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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有伤在身,要节制!”潘多拉灵机一动。
“只不过是被虫子咬过的伤口,很快便愈合了。”他毫不在意,一遍遍抚摸着这怎么都不会厌倦的容颜。
他以吻封口,堵住她的喋喋不休。
新一番的律动开始,哈迪斯愈战愈猛,终于达到了他的最终目的,累瘫了潘多拉好搂着她一起睡觉。
不知道昏沉了多久,在纯然的黑暗中,潘多拉张开了眼。
月光是室内唯一的光源,身畔空虚,哪里有哈迪斯的影子。
“普鲁托,你在哪里?”她慌张的坐起来,大声呼喊。
波拉和朵拉冲进来,惊恐而欣喜道,“小姐,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呜呜呜。”
“他人呢?他怎么不见了,你们看到了吗?”
“小姐,您别急,听我说,老爷刚才回来了,借着酒劲兴冲冲的来找您,结果一推开门就看见您和那位大人衣衫不整的拥抱着沉睡。老爷便大发雷霆,那位大人也被老爷的贴身男仆和管家押走了。”波拉神情紧张的诉说着。
朵拉抹着眼泪插嘴,“老爷说,等小姐醒来后,要打断我和波拉姐姐的腿。”
“你们为什么不唤醒我?衣服呢?快帮我找来。”明明知道哈迪斯一定没事的,潘多拉仍不由自主的慌了。她怎么睡的这么沉,当时场景一定混乱极了,自己都没有半点察觉。
“小姐,那位大人不允许我们唤醒你,他说您太累了,不允许打扰。我和朵拉不敢违背他的话,于是。。。”
“为什么不敢?”潘多拉套上裙子,不解的问。
“我们也不知道,那位大人好高贵,我们无法违背他的命令。”朵拉低声道。
公爵在内打手在外
哈迪斯一贯高高在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的确不是这些普通的人类可以承受的起。
潘多拉低声安慰几句,由两个女仆一前一后的引着,走到公爵大人的书房门口。
管家拿着个雪白的手绢,假惺惺的贴在门板上擦着门把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门的另一面,以至于潘多拉走到了他的身边也未发觉。
她伸出手,重重的在管家身后拍了一记,也是认识管家以来,第一次见他惊慌失措的差点没瘫倒在地上。
然而,身为一个将管家作为理想,并终身为这个职业而努力奋斗的专业人才,偷窥被抓住要表现的和吃饭上厕所一样简单。他收敛起自己的惊恐,不慌不忙的站稳脚跟,优雅的为潘多拉打开房门,“公爵大人吩咐过,小姐一来,不必禀报可以直接进去。”
“管家,里面情况怎么样?”潘多拉小心翼翼的问,眼睛也不看他,刻意不想让不远处的波拉和朵拉听见对话。
“小姐,里边一直很安静,公爵大人也没喊仆人进去。”管家决定知无不言,至于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合作,自然有他的小算盘。
潘多拉扫视四周,果然见十几个粗壮的男仆,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抬头挺胸侯着。
她挥挥手,“都退下吧。”
管家为难的说,“小姐,万一公爵大人有需要,而仆人们又不在门口候着,他会大发雷霆的。”
潘多拉似笑非笑,“管家大人,不是还有您嘛,一个顶十个,难道您害怕书房内的那个男人吗?”
“小宝贝,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公爵洪亮的声音从书房内传来,怒气冲冲,管家听了一瑟缩,更不肯听潘多拉的话驱散掉临时抓来充当打手的仆人了。
“还不解散?难道这个家里,我的话没有半点分量不成?”潘多拉并不着急着进入,她站在门口与管家对峙,存心拿自己小姐的身份欺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管家。
李斯特管家从业十几年,自然为是公爵大人不可多得的帮手,对这府内一干大小主人了解甚深,可以说,在这个家内,没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唯独面对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潘多拉小姐,尤其是她自外归来后,一种说不清的改变让她看起来高贵凌然,明明是同一个人相貌未变,气质却天翻地覆。
他几乎无法反抗她发出的命令。
公爵的怒火
“我听父亲说过,李斯特管家曾经是赫赫有名的。。。”
“小姐,过去的事儿还是不要再提了,现在我只是公爵府的一名普通的管家,很多回忆早就不记得了。”管家很少会打断主人想说的话,显然潘多拉提起的,是他极不愿意被人知道的。
“你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事,总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打败了一十三个国内最出色的武士这件事吧,管家大人,虽然您长期深藏不露,但我相信,这些操着棍棒故意装出凶神恶煞模样的家伙加在一起都不是您的对手,何必让他们在这儿等死呢,还是散去吧。”潘多拉向前走了几步,微微侧过头,凉凉的说,“难道您真的没把握自己可以对付我的男人?所以招这么多人来壮胆的。”
说罢,也不等他下命令,挺胸抬头的走进书房,门发出哐一声巨响,严丝合缝。
管家摸摸头,苦笑,他还真是怕自己压不住场子。回头瞅瞅那些骄傲的挺着胸膛,似乎不把一切放在眼中的男仆们,莫名感叹。果然无知是福,自己要是像他们一样迟钝,也不至于在这悬着一颗心,上下忐忑。
小姐带回来的男人,是他和这群平日里只干些粗重家务的孩子们能对付的了吗?
但愿,公爵大人这次不要太火爆。
而隔着一块门板的书房内,气氛更加诡异。
哈迪斯坐在上首,面色沉静,一杯琥珀色的陈酿端在手中,喝的漫不经心。
憋了一肚子火的公爵大人,恶狠狠的望着这个从他宝贝娇贵的爱女床上挖下来的男人,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偏偏可恶的是,他不只没有动手,甚至还命人布置上一桌好菜,取来酒窖内最极品的佳酿,待他若上宾。
问他的名字吧,他说自己叫哈迪斯,他呸,敢与冥界之主同名,难道不怕死后被大神厌恶,直接坠入地狱永不超生。哼,当他是小孩子,随便的掰出个假名就要他相信。
他是谁?朝堂上赫赫有名的狐狸王欧普*因巴斯公爵,在他面前耍这些小九九,是不是太稚嫩了些?
貌似民主
掬一把懊悔的泪水,公爵大人无声的怨恨着,不过他仍是大气都不敢喘,被上首位置的“奸夫”用气势压迫的完全抬不起头来。
这究竟是什么道理,他才是公爵府的主人,怎么可以这般低声下气的,太憋闷太烦躁了,公爵大人悄悄在自己大腿狠拧一把,剧痛令他精神振奋,正要摆出虎威怒喝这个分不清主次的男人,却瞥见他的宝贝女儿站在书房门口,与管家说着什么。
一腔怒火到嘴边变成了软柔慈爱的音调,“小宝贝,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快进来。”
潘多拉轻巧的答应一声,提着裙子走进来。很好很好,哈迪斯的面前摆满了各色菜品,她老爹这是在摆祭祀宴吗?连卤猪头的弄上来了,正对着哈迪斯摆放,看起来很可笑。
气氛有些沉闷,还不至于火爆。公爵大人面色微怏,哈迪斯一贯的冷漠,诡异的火花在空气中流窜,不过至少比她想象的“全武行”好的太多。
想起那一番度在床上的羞愧场面,潘多拉忍不住红了面颊,偷偷的瞄了一眼哈迪斯,发觉自她进门起,他便眼神一亮,目光灼灼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狠狠的瞪他一眼,却得到哈迪斯无声的诡笑。
“父亲,没想到今天您这么早就回来了。”
公爵大人的眼神更加哀怨,闷闷道,“不早了,若是再晚一些,又要被蒙在鼓里,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的可怜人。”
“其实女儿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其中曲折,无法解释。”想起了公爵大人对她一番真诚的父女之爱,潘多拉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愧疚,如果可以选择,她真不愿意伤了他的心。
“女儿啊,你可知道自己是有婚约的,你与皇子的婚事,是国王陛下亲自发的旨意,昭告全国,而如今,你却与他,这可怎么是好。”
耳尖的哈迪斯听到了令他极其不悦的敏感字符,婚约?
“潘多拉,过来!”他收敛了看好戏的浅笑,冷冷道。
“女儿啊,这个男人看起来是不错,可是你可要想清楚,一个是来路不明的家伙,另一个是堂堂正正太阳之国的皇子殿下,国家储君,未来的国王,孰轻孰重,自己要掂量好。”虽然此话听起来很民主,但是公爵大人拽着潘多拉的手,却扣的那样紧。
难得的勇气
哈迪斯是什么人物,这般贵族式的鄙视他听在耳中,赤裸裸的挑衅。何曾有人敢在他面前用如此尖酸的语气嘲弄,他比不过一个人间小小的王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天生的矜持高贵,令他根本就懒得争辩,没有刻意释放出神的威严,只是面目不悦的沉下脸,室内的温度便急剧下降。
潘多拉轻轻挣扎,“父亲,放开我。”
哈迪斯在生气,如果她再不过去,天知道冥王陛下会选择何种方式宣泄不快。她可不指望他会怜悯世人,在神的眼中,这些逃不开生老病死的凡人与蝼蚁何异。
公爵大人心中无言的流泪,都说女大不中留,有了心上人的闺女根本就不把老父亲的劝慰当做一回事。
他也是为了她好啊,怎么可以放任自己唯一的孩子与这满口胡言乱语,自称为哈迪斯的小白脸发生感情。
越是相貌俊逸的男人越不可靠,绣花枕头的模样只会招蜂引蝶,流连在女人堆中炫耀自以为是的魅力。
哈迪斯将酒杯随手凌空一放,缓缓的站起身,几步走到公爵大人上方,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办法,公爵大人死死钳制潘多拉的手松开了,潘多拉跌入他的怀中。“潘多拉是本王的冥妃,任何渎神的行为都将受到永恒沦落地狱之苦。”他眯着狭长的眼,双眸中的诡异冰冷与公爵大人对视,“即使你是她的父亲,如果妄图乱点鸳鸯谱,也逃不过命运的惩罚。”
潘多拉瑟瑟发抖,搂着哈迪斯的腰肢怯怯道,“普鲁托,不要发怒,他是我的父亲,并没有恶意,我和卡洛的婚事早就取消了,你放下心来,潘多拉绝不会背叛你的。”
而公爵大人,眼神完全定格在哈迪斯身后,没有任何依托却稳稳的漂浮在半空中的酒杯上,惊的回不过神来。
哈迪斯,冥王哈迪斯陛下,他真的是他,天啊,公爵几欲昏倒。
“我们走吧。”一番变故,哈迪斯又恢复了原本沉默寡言的模样,他半拥着潘多拉,真不愿继续在此处停留。
“不行,你不能带我女儿走。”公爵大人本来吓的瘫软的身体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勇气,肥胖的身子极其敏捷的挡在哈迪斯面前,父爱令他坚定不移,即使腿软的直打颤,他仍旧死咬着牙关,直挺挺的挡着。
仅凭是这份难得的勇气,已可以令哈迪斯刮目相看。
你男人欺负你老爹
“她是本王的妻子。”
“她是我辛苦养大的女儿。”
两个男人,如斗牛般对视着,谁都不肯妥协。
潘多拉为难的拍拍自己的头,很想猛抓自己的头发。
“父亲。。。”
还未说出口,公爵大人气呼呼的把头扭到一边,完全没有商量堵死她的话,“不必多说,你离家那么久,可知老父亲是怎么度过没有你的夜晚,休想,只要我还活着,他就甭想再次从我身边夺走你。”
神又怎么样,总得讲理吧?
“普鲁托。。。”
“本王绝对不会与自己的妻子分开。”轻巧的几个字宣誓了毋庸置疑的决心。
“父亲。。。”再将希望的目光瞟过去。
公爵暴躁,双手握拳,奋力挥舞,“为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含辛茹苦,捧在手心里长大,凭什么他一来就给带走了?即使是神,也不能这样强盗作为吧。”
泪光闪动的再调整回面无表情的哈迪斯身上,不抱希望的呼唤,“普鲁托。。。”
“哪家女儿嫁人后还要留在家中,潘多拉现在更重要的身份是本王的妻子,冥界的女主人。”
公爵一把将隔在中间的潘多拉推开,此时他情绪陷入激动状态,已经忘记了哈迪斯背后令人惧怕的身份,纯粹是老丈人和女婿斗气的姿态。
“明媒正娶是为妻,你堂堂正正下过聘礼了没有?你在神的面前许下婚姻的承诺了吗?什么都没有,私掳我女儿离开家,这难道可以称之为婚姻?”公爵大人两撇翘胡子气的一颤一颤的,唾沫星子喷出老远,激动的挥舞双手。
“你们人类婚礼时跪拜的家伙,见到本王还得低头下跪呢。”哈迪斯高傲的抬起下巴,一副老子也是神的拽模样。
“这里是人间,当然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公爵抬出“我的地盘我做主”理论,顽强的回击。
哈迪斯邪恶的蔑笑,“本王可以陪潘多拉去跪你们崇拜的劳什子爱神,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受得。”
公爵大人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气哼哼原地乱转,过了一会,觉得有些疲倦,便一把将身旁看热闹的不孝女儿拉回战场中央,怒吼咆哮,“小宝贝,瞧瞧你看中的男人,居然欺负你老爹。”
拒绝婚礼
潘多拉傻眼,怎么说着说着,炮火又集中的打回到她的身上。
“父亲。。”
“你去搞定他,我是很保守的,绝对不容许我的女儿未婚与男人私奔,管他是人是神,进了这个门,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潘多拉呆呆的问,“那要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他不是神吗,这点小事还要你爹我操心?”
哈迪斯听到这话,反而不忙着想离开了,他牵着潘多拉的手回到座位,大刺刺的揽抱住她的身子坐在自己的腿上,从半空中端回自己的酒杯,轻抿一口,温柔的问,“你很期待举行一次婚礼仪式吗?”
是女孩子谁不梦想身着白纱挽着爱人的手缓步走入结婚礼堂的场景,潘多拉自然不能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