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还没确定的感情?免了吧,打死她也不干。想到这里,红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阵恶寒冷,如果安少君敢那么提出来,还不怄死她。
顾不上找吃的,回房蒙头就睡,第二天一早留意那间房的动静,安少君天刚亮就结账走人,样子很急。红袖这才放心大胆地下楼吃饭,与白文山会合,重新踏上旅程。
她不知道的是,此番安少君来找她,就是想当面与她解释清楚关于苍宋与高唐两国结亲的事,当时消息一传出,他就怕红袖会误解,只是刚把与高唐公主的婚事化解为哥哥接手,让安才去找她也不方便,只好按捺住性子,找机会去见她时,她已归国。
要怎么样才可以一生顺遂?有时候拥有的不见得是自己想要的,忽然羡慕起红袖的愿望,那么简单纯粹,从前是父王安排出去游历,而今却再无理由外出,此次费尽心机地找理由外出,直接到原城去找她,不知会是个什么结果。
第二日早晨,安少君率人匆忙结账纵马驰向原城,他不知道已与红袖擦肩而过,此去毫无结果。
人生际遇就是如此,红袖只当是安少君与高唐公主结亲,不愿再与他相见,和白文山上路后,少了昨日初出行那股新鲜劲,马车出了望镇,一路往北,往南才是去苍宋,如此一来与安少君离得更远,象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
白文山见红袖突然消沉,还以为她是想家,暗笑她小孩心性,逗她:“少言可是第一次离家?到郡北还有月余时间,今日才是上路第二天,少言就开始想家,以后日子怎么办。”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红袖扯出一挘嘈Γ脊职采倬纠炊伎焱俗约豪肟运问庇裘频男那椋患侄枷肫鹄戳耍训雷约赫娴挠心敲丛谝馑穑啃⌒∩泼频乇г梗骸拔抑皇敲幌氲揭吣敲闯な奔浒樟耍桓鲈露家粼诼沓瞪希懿涣恕!逼鹇肷洗未硬运位乩吹穆飞匣鼓芟胱呔妥撸胪>屯#辉温沓担皇侨绻茏担纬狄仓盗恕!�
看看人家白文山,好像生来就是在马车上长大似的,装修再好的马车,也是一路颠簸,白文山倒象是坐着沙发似的,人跟人真是不一样啊。
“如果少言不急着赶路,咱们大可绕几个地方多转转,偶尔走走水路,这样就会不气闷了。”
好是好,不过白文山这人可信吗,干嘛对她这么好,她钱不多,现在穿的还是男装,难道,这人有特殊嗜好?
一想到这里,红袖不由得一激灵,妖孽啊妖孽,今天可算是碰上了,穿越时空这么久,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邪魔,难道此次她要走上那替天行道之路,这么快就踏上了江湖?这么一来,看向白文山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味,本以为只是个一般的花花公子,任他怎么风流也不关自己的事,如果他敢对自己起歪心,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就让他尝尝自己还没练好的点穴神功吧。
白文山一无所觉,犹自游说:“再过两天我们就能到密云,那里可是咱赤岩第二大城,到了那里转水路,绕到楠陕,再乘车去郡北,虽然远了点,可也能换换心情啊,怎么样,兄弟?”
红袖犹豫,她很想这样走,比原来打算一路向北有意思多了,可是和白文山又不太熟悉,万一有什么麻烦怎么办?
“是这样的,我这次带的旅费可能不太够,白公子的提议恐怕……”
不等她说完,白文山已一挥手:“少言不必如此见外,咱们都是从原城出来的,照顾兄弟你是应该的。”
红袖是真的想拒绝他的好意,没想到这人看起来长得精精明明,迷女人很有一手,可怎么就一定要当冤大头?真的因为是同乡才这么照顾她?
接下来的两天,红袖仔细观察白文山,不太象有什么特殊嗜好,每天一到打尖的客栈就没了影,跟过一次,眼见着他寻到当地的青楼去眠花宿柳,第二天也从没有耽误过行程,看来此人真是把风流当成了种享受。
到了密云,果然如白文山所说,这里繁华程度堪比原城,白文山一进城精神头可就大了,当然,和红袖同坐一车面对面几日,两个人再有多少话也该掏完了,眼前这少年看起来单纯无害,可到现在一点底细他还没摸到,只知道家在原城,父母双亡,寄居在二叔家,颇受排挤,无奈要到郡北去访友,看能否谋得一席之地。言行中多有谨慎,即使不是打探自己门中秘密的人,也非如他所说那么单纯。
临时起意多绕些路,一是为了继续摸这少年的底,本来只是一时起意让他上了车,慢慢地这个冷少言越是谨言慎行,他越是起了兴趣要知道他的底细。二是顺便视察一下楠陕周边的产业,他每到一处必到青楼,正是因为那都是自家的产业,倒给红袖留下个风流种的印象。
红袖刚吃过晚饭,白文山着人来通知她明日会在密云停留一日,明日会和红袖一同上街采买一些东西,后日转水路出发。现在嘛,白文山当然已去了温柔乡。既然人家那么会享受,红袖也没打算在屋里呆着,出门看看密云城的夜景也不错。
闻有宝
盛夏的夜晚,密云街头灯火如昼,走在嘈杂的人群中,红袖感受着赤岩第二大城的繁荣气息,路边植着不知名的香花树,散发着芬芳。此时时刻,人们没有了黄昏日落时分的惶恐,用喧闹来填满夜之空虚,这个城市给人的感觉如此鲜活。
瞧,居然有卖面具的,买个昆仑奴面具戴上,有种落入大明宫词里小太平的感觉,忽然起了调皮的心,想去吓唬一下白文山,就是不知道他在哪座青楼,不过估计哪家最大就在哪家。
顺路问了几个商家,都言得云楼是密云最有名的,见红袖还戴着面具,以为小公子面皮薄,想寻青楼却不敢露出脸来,不由好笑。
得云楼,听起来更象酒楼多一些,名字不如一般青楼那样起个妩媚点的,最大的特色就是一代名妓苏雁云落户在那里,所以名曰得云。得云楼并不只是一座楼,而是许多座小楼组成的一个园子,红袖轻轻一纵,已偷偷了跃进去,如入无人之境,留神观察四周,只见这里布置雅致,烟花之地看着跟高尚小区似的,腐败啊。偶尔从小楼中传出丝竹之声与女子调笑声,也是轻轻地,不知白文山在哪座小楼中,要不要挨个查看一遍啊?真到了这里,红袖又没了刚才那种心情,站在园中想了想,决定只到离她最近的小楼中看看就走,来了不参观一下多可惜。
离她的最近的小楼特别安静,黑漆漆地,看来并没有人,红袖正打算离去,忽听楼下有人声传来,两个小丫鬟先上楼来点灯,红袖站在二楼窗外的一点横木上,提气屏息,就想看看自己运气如何,碰上个什么主。
跟着上来的是个大美人,虽然从缝隙里看人能把人看扁了,可这女人的艳光实在是耀眼,一身宝蓝缎衣,绣着粉色牡丹,国色天香,她迳自坐在桌前,双目瞪向来时方向,历声开口:“究竟白文山到密云来是何意,这你都查不到?我好不容易查出来多情楼背地里东家是姓白的,却再也查不下去了。”
红袖这才看到还有两个女人跟她一起上来,是谁?难不成她不接男客接女客?
“云姐,不是我们办事不力,是那个白云山了,他好坏……”原来是手下。
“又是被人家占足了便宜却什么也没问出来?”那云姐恨铁不成钢。
两个女人无语。
云姐以手支首叹道:“白家产业越做越大,多情楼与咱们明争暗斗,我快撑不下去了,再过段时间,你问密云最有名的青楼是哪家,只怕要易了主。”
原来是得云楼的主人,又叫云姐,怕不是那个苏雁云?白文山家里是做这行的?怪不得每到一地就要去嫖,天哪,自己怎么跟个淫媒同路,还吃人家喝人家,指不定哪天就被他给卖了。红袖暗叹自己点背,她宁可跟个杀人犯一路,万幸今天无意来到他对头家,不然永远不会知道。
一女人道:“云姐,那白文山不象是来办事的,倒象是路过,在多情楼只和我们喝了一小会儿酒就让我们走了,多情楼里的管事等着见他呢。”
云姐烦不胜烦,只得道:“真不知道这白家到底是靠什么起家的,一下子做那么多生意,净与咱们做对。”
又听得里面云姐吩咐众人下去准备,一会儿有贵客来临,红袖没兴趣看人接客,趁势离去。
回客栈路上各个摊贩也都已经散去,古人的夜生活到底无趣。回到客栈后收拾东西,幸亏也就个小包袱,拎起来就走,没有同白文山的护卫打招呼,溜之大吉。
没有去城里找客栈,怕万一白文山真是个坏人,象电视里演的那样,派出打手四处搜索她,非要把她推入火坑怎么办?打架她不怕,但能免则免。想了想她溜到得云楼主苏云的小楼上一夜藏身,第二日一早出城,直往码头乘船去,虽然不想与白文山一路,但她并未改变乘船去郡北的路线,想体验一下水路风光。
雇了辆小船,是兄妹二人撑船,难得船家女活泼可爱,又不怕生,一身粗布衣穿在她身上也衬得青春无敌。路上船家女同红袖说说笑笑,倒也冲淡了她心中小小的阴影,真当自己个风流倜傥佳公子,偶尔会对人家小姑娘口花花,说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风光旖旎,红袖心情大好,水声潺潺,岸边景色怡人,再不时吹吹笛子,就这样一路东去,只是每次抽出笛子不免要想起安少君。每日傍晚会停靠岸边住宿,她终是不惯睡在船上。十几日的水上路程使红袖觉得视觉疲惫,未到得目的地,红袖便要下船上陆地,付足三倍船资酬谢兄妹二人。
红袖上岸的是个不出名的小城,西山。她是路上靠岸听路说近期西山会有异宝出土,一时心动才来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异宝,好期待啊。
孤身一人上路,有时真的会孤单,想想以前逛街还有好友相伴,就算是前两年还有兰儿和她一路同行呢,怎么一眨眼就剩她一个?有时候午夜梦回,她总要用数秒钟的时间来辨认自己身处的位置和时光,难道这是穿越人无法愈合的伤口?
多日在外游荡,忽然脱离了以前养尊处优的生活,气候饮食上的差异让她略有些上火之类小小的不适,看来她要检讨一下自己的出行大计了,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小小心愿,也不必搞得这么辛苦,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地出行,爷爷找她怎么了,世界这么大,
通讯这么不发达,怕什么?担心那些有啥用处?
打定了主意,红袖到西山城内不急着落脚,先打听哪里有牙婆,她要买个机灵点的小丫头一路陪着她,打点一些杂事。要搁在现代,人口买卖是违法的,这里却是平常,红袖在原城家中见得多了,长工和短工的工钱要少得多,卖身为奴刚相对多一些,同样是为奴为婢,卖身也是正常。
哪料到西山城小,好容易找到个牙婆,她手上现有的小女孩子还都不入红袖的眼,只好先在一家客栈住下,最近西山城来了许多探宝的外地人,客栈生意火爆,家家客满,红袖住的客栈是她住过条件最差的一次,掌柜的还敢说是上房,真是不害臊。听说红袖要找丫鬟,掌柜笑得别有深意,红袖不解,问他:“掌柜的,有何不妥嘛?”
掌柜解释:“非也非也,小可只是觉得公子该找个小厮仆役,而不是丫鬟。”
敢情人家当她年纪轻轻就离不开女人,红袖这才会意,忙道:“丫鬟和小厮都要的,呵呵。”
真是的,买个丫鬟也这么多事。
第二日,牙婆带了个女孩子来见红袖,才十三岁,很瘦小,长得还好,怯怯地,见了红袖一声不吭。牙婆啰嗦:“公子爷,这是今儿一早我在外面替您找来的,一眼瞧去就知道合您的要求了,家里原有几分薄产,识些字,只是后来败落,父母早亡,一直打些零工过活,跟了您定然有好日子过,如何?”
红袖心下恻然:“还行吧,不过我想再买个小厮,也照着这样的给我找,找到了还来这里见我。这个就留下吧。事先说好,我可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一定会回来这里。”
牙婆应声称是,那小丫头也没有吭声,反正在这里也没亲人了,去远方也无所谓。
这样一来就全了,以后她可以做观音,善财童子和净瓶玉女都有了,也罢,人多热闹点,省得别人见她一个公子只带个丫鬟往歪处想。
给牙婆抽了佣金,让她走人,剩下的钱那小女小心收起,红袖问她名字,小丫头低低开口:“请公子赐名。”
是有这么一说,主人有权给奴仆起名。红袖摇头:“不用了,我问你以前的名字,就是想以后你还是叫原来的名字即可。”
小丫头一愣,本以为这下没了自由,连自己是谁说不定也会慢慢忘记,哪料到公子会这么说,便又开口:“奴原名叫谢韵韵。”
“这名字很好听,以后你还这么叫,对了,以后别奴啊奴的,公子我这里不兴这个。”
“是,奴,不是,我记下了。”
红袖暗称真是上道:“嗯,很好。”韵韵,真好听,这个名字比自己的还要好。她羡慕别人有自己没有的,名字也要羡慕一下,其实真要比起来,她的命要比人家韵韵好太多了。
“韵韵。”不由自主又叫了一声。小丫头慌忙问她何事,红袖轻笑,“没事,我只是叫着好听。对了,这里条件不是太好,虽说是上房,可连个里外间都没有,这样吧,我再开间房,住我隔壁。”
韵韵连说不可:“公子,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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