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渐渐对王起了别样的心思,以前的那些打算,只好抛弃从新考虑了。
因此,严清找到他,真是找对人了。但他没有一口答应,总要弄清楚他的想法才是,万一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呢!
“能说说问什么吗?”
“我,我就是不想一辈子都做个侍卫,或者靠父辈余荫过活。”严清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大丈夫当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说完便眼巴巴的瞅着朴胜基。朴胜基面无表情,好像完全没有被他的情绪感染,他不由得心下忐忑。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留言就木有动力啊!
求评求评求评求评求评求评求评求评求评求评求评求评!!!!!!!!!!!!!!!!!!!!!
18
18、16 。。。
严清看着朴胜基一脸漠然,以为他不赞成自己的决定。
朴胜基非常赞成严清的选择,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问道:“真的考虑清楚了?战场上刀剑无眼,受罪不说,一不小心就会送命。留在王宫里,至少荣华富贵是跑不了的。”
严清苦笑道:“大哥,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个侍卫,更不想永远靠祖辈余荫。我学艺不是为了一辈子待在宫廷里。”
“那你家里长辈同意了吗?”
朴胜基虽然这么问,其实他知道严清的长辈一定是反对的,要不然严清也不用求到他这儿来了。
果然,严清摇了摇头,苦笑加深,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我会试着在殿下面前说说,成与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严清惊喜的看向朴胜基,脱口而出:“真的?”话刚出口,又急急忙忙地道:“瞧我说的什么话,大哥应下了,肯定会说话算话的,我真是,嗨!”心中暗道,大哥不会计较他的失言吧!
朴胜基自然不会计较,应承下无论成与不成都会尽快给他回复。
朴胜基停下步子。
内殿门外,一溜儿的站着两排宫人。站在宫人不远处,还有两名着红袍的官员。
“殿下,老臣都是为了殿下好哇!”
“孤知道老大人的心意,但是——”
“没有但是,殿下,臣肯定安大人是被冤枉的,有小人陷害,请殿下明鉴!”
“已经证据确凿了,老大人有没有新的证据,如此就让他官复原职,怎能服众!?”王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从门里清晰的传出来。
门外的人仿佛没有听见里面的高声争执,大家不约而同的患上选择性失聪症,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闻身外事的样子。
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朴胜基一听就知道是奇澈。
奇皇后的兄长,气焰果然非同一般。
“殿下不可听信小人之言,让忠臣寒心啊!”又是那种让人想撇嘴的痛心疾首的语气!
朴胜基心中叹气,无论谁对谁错,真相如何,最后妥协的只能是王了!
不出朴胜基所料,两人又争论了片刻,只听王的声音渐渐低下下去,又过了一会儿,一脸大胡子的奇澈洋洋得意的走了出来。
与奇澈高兴的心情相反的是王的愤怒,他只要一想到奇澈的嘴脸,怒气就好像要从心底喷涌出来。他一次次提醒自己要忍耐。可是,刚才有一瞬间,他真想抛弃所有的体面,像市井之徒一样一拳揍垮奇澈那张笑脸。即使奇澈已经走了,他仍然无法压下那股怒气。
黄内官通报后,朴胜基一进门就看见王的脸上尚未完全掩盖的戾气。
“什么事?”王问道,语气自然不太好。
朴胜基迟疑,王的心情不好,也许该换个时候说严清的事。片刻间,朴胜基打定主意。
“臣看见奇大人很高兴的离开了,是有什么喜事吗?”朴胜基假装好奇的问道。
王自嘲的一笑:“他在孤这里有不高兴离开的时候吗?”或者说,他敢让奇家的人不高兴吗?
“殿下仁慈宽容,做臣子的当然会高兴,”朴胜基明明是在拍马屁,却一丝难为情的神态都没有,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可是殿下的宽容却成了大人们咄咄逼人的武器,臣以为,不太好啊。”
王默然,他何尝不清楚。君王无差别的宽容不仅得不到臣子的尊敬,反而让他们气焰更嚣张。只恨朝廷上多是趋炎附势之徒,依附于奇氏。食君之禄,却不忠君之事,可恨!
不,他不会一直忍让下去的,总有一天,他们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王暗暗发誓。
朴胜基轻叹:“可惜健龙卫们只是侍卫,如果大臣们都像健龙卫一样忠心于殿下,殿下就能轻松很多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王眼睛一亮。一直以来,他都致力于拉拢贵族权臣,却忘了,最好的资源就在自己身边。健龙卫虽说也是两班贵族的子弟,大多都是旁支,受家族控制有限。而且,健龙卫们都自由养于宫中,与自己可谓朝夕相处,他们对自己的忠臣绝对超过大部分臣子。可惜自己当局者迷,竟连这么好的资源都忽略了!幸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只是??????
王瞄了朴胜基一眼,朴胜基笑得无比纯良,再真诚不过了!
君王需要聪明的臣子,但更需要忠心的臣子。
“的确,若论忠诚,再也没有比孤一手建立的健龙卫更可靠的了。”王颔首。
朴胜基笑了:“殿下不觉得健龙卫中需要新鲜面孔了吗?”
有新人进来,就要有旧人退出。但是殿下很仁慈的,怎么忍心自己亲手挑选出的健龙卫们失业呢,自然要为退出的人安排一番。至于安排到哪儿呢?咳咳,高丽虽小,但是朝廷还是有很多职位需要大家去发光发热啊!
王与朴胜基相视一笑。
这一瞬间有种奇妙的默契油然而生!
趁热打铁,朴胜基见王打定了主意,便提出严清的事。王欣然同意。
只是,这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从长计议。
当下,王便留下朴胜基商量细节,最好能定下成例。
两世为人,不说别的,光是人生经验就比别人多一大截,活得长了,见的就多了,岁月积淀的智慧是无可取代的。所以朴胜基侃侃而谈,条理有据,主意新奇。
王再一次惊讶了,朴胜基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地。他印象中的朴胜基是个有野心,有点小聪明,却不怎么安分的一个人。但是最近一年多以来,他频频让王刷新认识,一次又一次,以为他就那样了,没多久,他又是另一个样。
朴胜基不知道王心中的感叹,他将头脑中可用的东西想法简单明了的陈述出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室内,背对着窗户的朴胜基被笼罩在光晕中,仿佛大自然为他镀上一圈光环,动人心弦。
王耳中听着朴胜基的话,不知不觉间思绪模糊了??????
“殿下!?”
王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正对上朴胜基疑惑的眼光。
“啊,你继续说。”王若无其事的吩咐道。
朴胜基于是接着说下去。
王的心里有些迷惑,明明是那么熟悉的面孔,自己怎么会觉得如此陌生呢?不止陌生,还有新奇。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东西隐藏着,刚才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像在诱惑自己去挖掘,去探寻!
19
19、17 。。。
对于健龙卫的正副两位总管,如果是一年前,在王的心里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尽管36健龙卫都是王亲手选拔出来,与他们一同学艺。但是洪林无疑是特别的。
和洪林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系,连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
最初,只是那一句“为殿下献出生命”打动了他。
他的生活中,有太多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嘴上说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实际上却用尽各种方法算计他、谋取他的性命。当时他也对洪林持保留态度。
可是洪林的宽厚、善良、温柔、坚韧一次次的吸引他。渐渐地,他将洪林视为朋友、亲人、爱人甚至是救赎。在这冷漠阴郁的宫廷里,做一个屈辱的国王,只有洪林最真实纯粹、不掺杂利益算计的感情是他生命中唯一的阳光!
他乐意宠爱洪林,希望保护洪林的本性不受复杂宫廷的污染。他做到了。
只是王没有预料到他做的太好了!
而朴胜基——
怎么说呢?
这个人做了十年的健龙卫副总管,王对他还算信任。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一直屈居于洪林之下,造成他对洪林的诸多不满,连王都不止一次听说二人之间的不合。
王的心思多在洪林身上,朴胜基于他而言,印象单薄,如同一个名为朴胜基的符号。
然而近一年多,这个符号渐渐丰满,渐渐厚实,渐渐地绽放出独属于他的光芒。在潜移默化间,竟吸引了他的视线。当他恍然发觉时,这个人已经快要成为不可或缺的了!
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武艺高强不输洪林,聪明机警见识不凡。在他像自己建言的时候,他第一次体会到古人所说的君臣相得得感觉。在他几次救驾的时候,他知道这个人是个可托重任的可靠之人。
在那次他不顾性命从疯马上将他救下,王的心里,朴胜基不再只是副总管,而是几与洪林相若——在王的心里!
他为发现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而欣喜不已,却不免有几分遗憾——若是洪林也能这样就好了!
这样是什么样呢?他也说不清楚,不过是一闪而逝的感觉罢了!
华灯高照,奢华的宫宴在寂寞夜晚引领了一场狂欢。身着彩衣的舞姬身姿翩翩,袅娜的倩影让许多观者露出不堪之态。丝竹管弦在乐工的灵活的手指下跳动出醉人的乐符。无论是宫女宦官、王公贵族、还是侍卫大臣都现出不同程度的陶醉神色。
当严清韩柏等一众鲜衣红甲的健龙卫手持雪亮的长剑出现在舞台上时,引起一阵惊叹。
整齐划一的动作,流畅健美的身姿,勇武阳刚的气质??????
宴饮表演进入□!
伺候的宫女们忘记了自己的工作,眼泛桃花。尤其是几位妃嫔,那种极为惊艳又强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只会让人想起“欲盖弥彰”四个字。颇有喜剧效果。
效果非常好。
朴胜基远远的的看见王对他投来赞赏的一眼。
这是一场华丽的秀,想必在场许多不得志的庶支旁门子弟会对健龙卫产生欣赏之心。一旦诏选新的健龙卫的命令宣布,心动的人一定挤破头也要进来。
朴胜基环视宴会四周,默默的观察众人的反应。
普通侍卫的向往??????宦官宫女的痴迷??????王公大臣的欣赏??????健龙卫们的自豪??????
咦?
少了一个人。
再仔细看看,应该站在王身旁的洪林不在。
王后也不在!
或者可以说出于对情敌的关注,自从朴胜基发现自己的心思之后,对两个人的关注空前提高。一个是王,另一个就是洪林。在某些情况下,对洪林的关注甚至要超过王。比如现在,洪林一消失,他立刻就发现了,比装了雷达还准。
朴胜基无奈,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随时注意敌人动静,预备一抓住小辫子就打小报告的小孩子一样。而且,对敌人的任何举动都出现了极丰富的联想——非正面的联想。并且,以上行为是不可控行为。
比如说现在,他第一时间发现洪林不在,立刻联想到凑巧同时不在的王后,总觉得有猫腻!
朴胜基心中纠结的同时,也没忘记注意王。
宴饮已经到了后半段,好些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举止放浪,斯文扫地。
王独自高坐御座之上,如神祗俯视蚁民。远远的,在朦胧的灯火映照下,他的表情高深莫测。
弦乐声中,面色涨红的奇澈亲热的携另一个服饰华丽的中年男人向御座走去。
是王后的哥哥,泰安公。他们两个素无来往,怎么今天走一起了?
朴胜基不假思索的跟上他们。
保护模式启动,奇澈早已被判定为危险人士,他接近王一定不怀好意。
果然,刚靠近他们,就听见奇澈和泰安公竭力劝说王与民同乐。朴胜基听见王勉强推辞,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愤怒。也不知这两个人是真喝醉了听不懂还是故意的。话语中硬是要逼王当众献艺。
朴胜基怒火中烧。当众献艺,那是乐工艺妓,下九流的贱籍之人。在古代,如论哪个国家都是被人鄙视的。堂堂一国之君,如果真的这样“与民同乐”的话,那真是尊严扫地,脸面全无。
眼看王已经被逼得要松口了。朴胜基急忙上前——
“殿下,小人有要事禀告。”
王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语气中的感激:“什么事?”
奇澈被打断好事,不悦的斥责朴胜基:“干什么,没看见我们在和殿下讲话吗?”
朴胜基对奇澈的责怪恍若未闻,继续对着王恭敬的说道:“王后娘娘派人来请殿下,说有要事相商。”
“王后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吧,孤立刻就去。”
说完,迫不及待的拉着朴胜基离开了。
奇澈被朴胜基当成空气,嚣张惯了的他怎么忍受的了,不过是碍着王后面子没有发作罢了——王后的哥哥就在旁边呢!
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王和朴胜基走远。他恨恨的盯着朴胜基的背影,眼中一片狠色。
另一边匆匆离去的王和朴胜基正在对口供。
“王后有什么事?”
离开奇澈的视线,王问道。
王后根本就没事,全是朴胜基瞎编的,反正王后不在,奇澈又不可能与王后当场对质。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不可能就这么说。朴胜基先向王告罪,再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