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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两手被温暖包裹。
王回过神,熟悉面孔上盛满了担忧。
朴胜基一回宫就看见王衣衫单薄的坐在风口,动也不动,连他走近了都没反应。上前一摸,触手冰凉。
什么也不用说了,朴胜基赶紧把人扶起来,久坐的身体酸麻无力,朴胜基干脆一把抱起。进入内殿,吩咐内侍备好热水,将王送进热气腾腾的浴池才放下心来。
袅袅的的雾气在水面升腾,有限的空间逐渐被水汽弥漫,视线变得模糊。
王明显和平日不同。被公主抱,王应该早就恼羞成怒了。今天却如此平静。朴胜基暗自回想今天可曾发生什么大事。似乎没有啊!
脑子在飞速运转,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见停。朴胜基不停的将热水浇到王的身上,并且用手揉搓王的肌肤,直到冰凉的肌肤逐渐产生热度。
白茫茫的雾气中,王的面孔模糊不清。但是染上绯色的脸颊,脖子上系着的平安扣,胸前殷洪的两点,再往下……
朴胜基下腹一紧。
本来专注于王的身体热度,此刻渐渐生出别样的意味。在王白皙的身体上游移的手指,逐渐偏离了范围。
“嗯……”被碰触到了敏感的地方,王突然发出一声暧昧的呻吟。
仿佛有团火同时在两人心底燃烧。
朴胜基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双手,划过王丝滑的肌肤。朦胧的雾气中,上次留下的紫红痕迹隐约可辨。朴胜基产生了强烈的冲动,他想让那些逐渐淡化的痕迹再加深。于是,亲吻上那诱人的肉体,每一寸,都用自己的嘴唇去膜拜。双手淹没在水面之下,只有荡漾的波纹知道底下在进行什么动作。
王的脑袋早在朴胜基的触摸下成了一团浆糊。自己的身体好像对他臣服了一样,一个轻触就缴械投降。先前思考的所有都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几丝理智也全然沉浸在这场朴胜基主导的狂欢。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补昨天没更的那一章
47
47、后院失火 。。。
静谧的星空下,夜晚的王宫却没有陷入沉睡。在王宫中服役的宫人们还在检查自己的职司,他们要确保自己负责的工作万无一失。在王宫中任职,除非你犯错丢点小命否则永远都没法辞职。劳累的一天后,第二天仍然要早早的起身忙碌,在这里不接受病假,没有早退。
即使是整座王宫的主人,尊贵的高丽王殿下,仍然一样。
倭寇不会因为高丽王身体抱恙就大发慈悲的撤退,蒙古人不会因为高丽王不舒服就打道回府,蝗灾地震洪涝饥荒都不会看在决策人病的份上休息休息。
地球不会因为缺少某个人而停止运转,不论好的坏的,在它该来的时候就会如期而至,不管你是否有精力去承受。
这时候,唯一能给你温暖,支撑你的,就是在乎你的人,或者你在乎的人。
他们会在你身边,善意的抱怨,无视你的拒绝,灌上有益的汤药,强制性的迫使你去休息,忽略掉你发黑的脸。你所有因病痛而来的委屈,怒气都可以向他发泄,他会笑着接受。
只有被关心和被在乎的人,才有在病重任性使小性子的权利。
这权利在某些时候竟是如此奢侈!
太医把过脉后,王的病情并不严重,只是一些发热。喝一剂散热的汤药就行了。
但是朴胜基很内疚,这已经不是王第一次因为欢爱而生病了。忍不住在心底暗骂自己禽兽,结果联想到昨晚王异常柔顺的迎合……唔,鼻子好热……
果真禽兽!
朴胜基唾弃自己。
朴胜基化为忠犬,对王嘘寒问暖。可惜王被病情弄得无精打采,十句话也活不到两句,多是嗯啊之类的拟声词。
到了宫门关闭之前,朴胜基又不得不回朴府。
昨天一夜没睡,朴胜基面对抓狂的老爹将自己的那点隐私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朴老爹。首先,他只爱男人,不会娶一个女人的。什么样的女人都不可能。对阿贞的特殊照顾,只是因为阿贞曾经帮过一个大忙,他签了阿贞的情。其次,他天生就是喜欢男人,并不是收了谁谁谁的引诱。就算不爱这个男人,也会爱另外一个男人。老爹您还是开明点让大家的日子都能过舒服点。再次,他喜欢上的人是高丽王,不是一般二般得人,那是他死皮赖脸才巴上的,老爹您就可怜可怜儿子吧。
没错,朴胜基把王的身份也说了。其他的真真假假也说得差不多了。不管老爹会不会对王的身份心生忌惮,有或者心灰意冷放弃儿子,朴胜基都相信老爹总会消停下来。
不然,他岂不是白白跪了一个晚上。
至于那纠结的后代问题。朴老爹这一支的确是几代单传,朴胜基没有兄弟姐妹,但朴是高丽大姓,远亲绝对不少,不过分散在全国各地。于是早前朴胜基派出去“找”小孩的人到如今才有点眉目。
虽说高丽小国,疆土就那么大。但是人海茫茫,要找到符合朴胜基要求的孩子——父母双亡,年纪不超过三岁,身体健康,姓别为男——重要的是前两条,其他的可以酌情考虑,负责的人却是颇费了一番力。
半个月前,派出去的人就传信说完成任务了。他们以合法合理合情的方式带回了小主人,不日将抵达开京。算算日子,前几天就该到了的,再晚这两天也该有动静了。他已经向朴老爹郑重承诺,孙子一定让朴老爹带着,亲自教养。老实说,朴胜基觉得这才是朴老爹态度不复强硬的主要原因。
既然老爹态度软化,朴胜基就把“我也是你亲自教养出来的”那句吐槽给吞回嗓子了。
算不上皆大欢喜,至少解决了后顾之忧。
朴胜基抱着“见儿子”的期待心情回归朴府,迎接他的是朴老爹同样期盼的老脸。
遗憾的是,等到半夜时分,朴府大门也没被人敲响。
天麻麻亮的时候,朴胜基打着哈欠,在朴老爹怀疑的目光下出了大门。到康安殿还可以和祺共进早餐。
太医的话果然准,昨晚喝了药,今早就退了热。不过王还是没什么精神,到黄昏时分他要离开时,王的脸色相当难看。
“你——”王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似地,抿抿唇,说了一个字又闭上了嘴。
别人要“回家”,他有什么资格阻止,以什么身份阻止。况且……那个府里,吸引这他回去的,真的是老父亲吗?
“路上小心。”半响,王只吐出这四个字。千言万语都暗藏在心底。
以朴胜基的敏锐,应当早就发现王的不对劲才是。只是他连着多日苦熬到深夜,精神不济,大部分心力又集中在即将到来的孩子身上,所以忽略了王的阴郁。
这一晚上,又是空等。
朴老爹的眼神里已经□裸的露出“骗子”儿子,“不孝子”三个字更是被刻在了朴胜基额头般,朴老爹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朴胜基没理会朴老爹的不满。他在担心路上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次日,朴胜基仍是一大早进宫,黄昏时分回朴府。
朴胜基看到了王不悦的表情,但只能稍作安抚。在王宫里,外边的情况传进来很难。所以他只能在朴府等消息。宫中进出自由规矩,不能乱来,朴胜基赶着走,王的冷脸只能期待这个迟来的惊喜了。
想必王知道他解决了家里的问题也会开心不已吧!
一天一天又一天,朴胜基等得都急了。他无限怀念现代的座机手机BBQ Emeil等等等等……在这该死的古代,传个消息动不动就是十天半个月,一遇到急事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着。
他完全不知道,每天晚上,等消息的除了自己,还有两个人。那是高丽身份最尊贵的一对夫妻。
“据小人查证,上将军府中那名女子已不在朴府,下落不明。根据朴老爷的反应应该是上将军将人送走。这几日上将军在朴府似乎在等什么人。”
“那名叫阿贞的女子却有些古怪。小人只知她是朴大人带进府中,她的来历府中没有一个人知道。但是小人观察,此女子有很多习惯皆与宫人相似。所以小人怀疑这名女子来自宫中。”
“此前慎妃娘娘身边有一名宫女也叫阿贞,曾被派去伺候过上将军大人。后来宫女阿贞病亡。两者之间是否有关系尚待查证。”
烛光幽幽,王的面孔晦涩难辨。
康安殿的一间隐秘房间里,做仆人打扮的男人跪在地上,深深的埋着头。
“继续查。”
良久,王吐出三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无力的奉上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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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密谋 。。。
坤成殿的宫人们都知道殿下是不会来坤成殿过夜的,早早的熄了灯。可怜的王后娘娘大概对殿下死心了,以前还隔三差五的去给王送点心汤水,现在连殿门都不出。总是一个人独处,连膳食都是宝德一个人送进去。
熄了灯的坤成殿整个都静悄悄的,无人走动。
在王后的寝殿外,侍女宝德却领着一个内侍背着人带进了王后的寝殿。
“这是太安公给娘娘的密信,太安公嘱咐小人一定要亲手交道娘娘的手上。”内侍毕恭毕敬的呈上密信。
王后示意宝德递给她。信封上没有字,打开里面还有一个信封,上面的字却是蒙古文,写着“宝塔实怜公主亲启”。
明灭的烛火下,可以看见那名内侍骨骼高大,肤色粗黑,眉目亦较高丽人些许不同。
“太安公有话要小人嘱咐娘娘。魏王言道朝廷形势不容乐观,娘娘欲谋之事恐有难度,望娘娘三思而后行。王爷只能略尽绵力。”
王后取出信纸,上面同样用的是蒙古文。王后就着烛光匆匆看完信,然后将信凑到蜡烛火苗上烧掉。
沉着脸提笔写了回信,封好,递给信使。宝德又悄悄的领着人出去了。
王后撑起身子,从桌子后面站出来。她的肚子很明显的鼓起来,走动时要用手撑着腰,另一只手爱怜的抚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母亲一定会让你平安出生的。不只这样,母亲还要给你这世上最好的。很快,我们一家三口就会团聚的。
想起那封信,王后又有些伤心。
嫁到高丽十几年了,父王和兄长都忘记自己了吗?什么形势不容乐观?忠烈王以后,高丽王的任免不过就是元朝皇帝的一句话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即使现在的局势要求不能喝高丽撕破脸,但是女婿做高丽王和外甥做高丽王哪个哪个对蒙古有利父王都分不清了吗?
王后期盼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孩子,不管你是男是女,母亲都会让你会成为高丽的主人。
“娘娘。”宝德回来复命。“人已经出宫了。”
“嗯。扶我出去。”
“最近几个月本宫没有出门,宫人们没有异动吧。”王后一只手搭在宝德的胳膊上。七个月的肚子让初次怀孕的王后很疲累。特别是还要费劲心思的掩盖。
“没有。宫人们都以为您因为殿下的命令在伤心所以不愿见人。”
“那就好。”
将王后扶到床边,宝德蹲下为王后脱鞋,突然迟疑着说道:
“娘娘,万一,殿下听到风声……”
“哼,他现在很快活吗?我让太安公帮了殿下一个大忙,他现在应该忙着收拾他的新宠……”王后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哼!殿下,你也为把我软禁在坤成殿我就没办法了吗?不要忘了,我不止是你高丽的王后,我还是元朝的鲁国长公主。
将来你也不要怨我,是你对不起我……这是你欠我的……而且,这只是一个前奏!
洪林啊!你现在好吗?
你知道吗?你就要做父亲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朴老爹现在不要说好脸色了,连正眼都不会看朴胜基一眼。
朴胜基在他面前就是空气。
朴胜基苦笑,也不理会老爹的幼稚举动。依旧按时回朴府,天亮进宫。以为自己心态够好了,但孩子迟迟不到,心中的担忧一日胜过一日。
从他和王第一天开始,他就确定自己不会有亲骨肉了。这个孩子,将会继承他的一切。在还没有消息的时候他也会幻想自己会收养一个什么样的孩子。长什么样子,眼睛、鼻子、嘴巴、下巴……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胆小?聪明?勇敢?鲁莽?他甚至想过要怎样教导一个这个未知的孩子。
因此,尽管素未谋面,那个孩子却仿佛已经和他血脉相连。好像那就是他的亲骨肉一般。
重活一世,他看淡了许多东西…权势、财富、血脉。是不是亲生的,乃至有没有送终对他来说不再重要,他所考虑的不过是身边人的感受而已。
喧喧嚷嚷的声音从大门的方向传来。
朴胜基收回思绪。
“少爷,有人带着个小孩说是奉少爷的命令来的。”
朴胜基眼前一亮。
…
第二天清晨朴胜基没有回宫而是托人告假。知道晚上宫门将闭的时候,朴胜基才匆匆返回。
朴胜基看了一天的娃娃,兴致勃勃的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惊喜告诉王,熟料康安殿的宫人却告知他王不在康安殿。
黄内官一向跟在王身边,别的宫人怎么敢打听王的行踪。朴胜基不知道王去了哪,只好耐下性子等。
这一等就等到月上树梢。
等的人仍然不见踪迹。
朴胜基担心死了,别又遇见刺客——阿呸!乌鸦嘴!
一想到王可能有危险。朴胜基顾不得别的,急忙往侍卫所赶去——健龙卫改成了健龙军,但宫廷防卫仍由健龙军负责。
要去侍卫所的值房就会经过他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