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要用晚膳了吗?”
正逗弄着怀中小狼的伊兹密抬眸,“嗯,已经这么晚了啊,那就准备吧。”
“是,”莫卡停顿了下,又问,“那这只小狼……”
当初收到路卡的飞鸽传书,知道王子遇险后,他便率领了众多比泰多兵马不停蹄地赶到黎巴嫩救主,却在山脚下遇到了怀抱小狼的王子。
看了看一直盯着小狼的老将军,又看了看舒服窝在他怀中的小小灰,伊兹密笑了,“以后这只狼就跟着我了,也给它准备晚饭吧。”
“是,王子,那我下去了。”
甫一转身,又被伊兹密叫住了,“等等……待会派些人到黎巴嫩山林附近守着,帮我找一个女子。”
“女子?不知这女子长相如何,有何线索可寻?”
“是,一个女子,她在山林里救了我。她的长相……”伊兹密想着,虽然当自己的视力终于恢复时,那女孩在自己身边,但她一直蒙着面纱头巾,根本看不到她的容貌。被她折腾了好多天的自己还调侃她是不是长得不可见人,记得她说什么来着……
“……切,你少瞧不起人,姑奶奶我长得倾国倾城,石破天惊,只是怕你见到我的真貌会情不自禁,才会好心戴面纱……我告诉你,我可是我们村里的一枝花,周围儿童还编歌谣称赞我的美貌呢,我唱给你听哈……”
“歌谣?”
“咳咳,”清了清喉咙,“……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
……
她是否真的好看不得而知,不过那双眼睛确实很美,烟波缭绕,看你一眼,就有一片水光从眼眸里流转过去,惊艳摄人……
莫卡惊奇地看着陷入思索中的王子竟然脸颊带着绯红?!
“咳,王子……?”
被他声音惊醒的伊兹密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失态了……轻咳一声。
“嗯……她有我肩膀高,眼睛很漂亮,光彩夺目……个性比较特殊……会一些巫医之术,有可能是黎巴嫩附近哪个贵族的女儿。”连生火都不会,举手投足间还带着高贵优雅的气质,不可能是如她所说猎户的女儿。
“个性比较特殊?是怎样的特殊?”
“嗯……比较出人意料,非比寻常吧。如果找到她就私下保护起来,等把亚述的事情解决了,回来再处理。”有趣的女孩,如果你知道你一直戏弄的是比泰多的王子,又会是怎样不同的反应呢……
“是,王子。”看来王子对这个女孩态度非比寻常。
提到亚述……“王子,虽然路卡把尼罗河女儿引到比泰多,但最终还是让她从宫中逃了出去,怎么能肯定她到亚述去了而不是回埃及搬救兵呢?”
伊兹密如春风般温柔的眸子冷了下来。
“尼罗河女儿深爱埃及王,必定会不顾一切前去亚述救助曼菲士,先回埃及几率不大……而且那两个帮她脱逃的商人很可疑,埃及人都以为尼罗河女儿在亚述,不可能派人到比泰多来救人,所以更大的可能是亚尔安王。”冷笑了下,“何况我们和亚尔安王还有帐要算呢……”
“王子英明。”
一个比泰多兵走了进来,“王子,将军,晚膳做好了,要送上来了吗?”
“传上来吧。”
……
“王子,这是您吩咐做的烤兔肉。”
“嗯。”
伊兹密颇有兴致地取了一块肉送入口中……
只是,是因为环境的不同吗?怎么觉得没有之前的好吃了……之前……
之前是那个女孩亲手喂的,咬下口的时候,滑嫩的烤肉还带着淡淡的体香,混合成一种奇特的美味……
“啪!”
将军手中的汤碗晃了一下掉到地上。
伊兹密撇眼过来,“将军?”
“没,没事王子,是我不小心手滑了……我先出去下。”
说着,得到伊兹密点头后的莫卡迅速退出帐篷。
依秀达尔女神啊!竟然又看到王子脸红了?!不行,要多派一队人马去搜寻这个女孩!
……
……
“阿秋!”紫弦打了个喷嚏,四下看了看,谁,是谁在算计我吗?
“曼菲士王……”
“咳,咳咳,”曼菲士咳了几声,缓过劲来,苦笑着,“今天是酸的……”
“……王,还是不喝了吧。”
“不……喝这些总比喝酒好,喝酒会让我不能集中精神,也就更不能和亚尔安王周旋了。”
这几天,送过来的酒壶里装的都不是酒,通通被换掉了,只是替代品……前天是咸的,昨天是甜腻的,今天是酸的……
“看来应该不会是凯罗尔,埃及兵的话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到底是谁把酒换掉的……”
当然不是凯罗尔,要是她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冲过来找你,怎么会如此曲线救国地让你保持清醒……当然,不否认口味独特的酒什么的纯属……就是要给你教训,谁叫你这么白痴地跑来还这么挫地上当受骗。
晃神间,一直在旁边软榻上的亚尔安突然凑了过来,用手将曼菲士的几缕黑发抚起。
“好漂亮的头发!”
“什么?”曼菲士因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而惊愕。
看到这一幕的紫弦眼睛瞬间发亮,天哪!好萌的场景!
亚尔安王其实长得不错,光看外表的话,也是位俊秀的青年,而配上他猥琐的内心后……这就是一鬼畜攻啊!何况这喝过酒的鬼畜小朋友现在正满脸痴迷地调戏着大埃及闻名于世的美人国王曼菲士。
鬼畜攻和女王受!
曼菲士,我之前咋没发现你这么有做受的潜质!
紫弦在这里独自兴奋着,而曼菲士自然没有这么好的心情。
亚尔安将自己的酒杯递了过来,“来,喝酒。”
西奴耶马上着急起来,“亚尔安王,我代王喝。”之前昏迷的时候王用的也是亚尔安王的酒杯。(=_=+瞧,间接接吻!)
“不,我敬的是曼菲士王。”被我捕获的俊美王。
曼菲士显然受不了他这种态度,倔强地将头撇开,“不,我不喝酒。”
“哦~是吗?如果你不喝我敬的酒,尼罗河女儿会怎样你觉得呢?”亚尔安一脸坏笑地看着不合作的美丽少年。
可恶!
每次都用凯罗尔威胁他,偏偏他还无能为力,只能妥协……
曼菲士王,等我们救出尼罗河女儿,一定不放过亚尔安王。←这是忠诚的西奴耶
嗯……既然调戏也调戏过了,那么差不多凯罗尔也快到了吧。←这是对曼菲士毫无同情心的紫弦。
那么,很快,等凯罗尔到了,就可以摧毁这座城池了吧~
紫弦邪邪的勾起嘴角,可以大打一架呢,真是兴奋啊……
↓作者有很多话说
凯罗尔
曼菲士,曼菲士,为了爱你,为了和你生活在一起,我跨越了千年的时空来到你身边,抛下亲人,离开朋友,只为了和你在一起……
等我,等我,我要去救你,我要去守护着你……
……
……
宴会,歌舞,美酒,佳肴。
亚尔安每日都要求曼菲士参加,最近更是变本加厉,对他动手动脚,言辞暧昧。偏偏曼菲士还不能反抗,每次都只能眼中冒火地盯着眼前放肆的男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可恶的亚尔安王,用卑劣的手段困住我……西奴耶,我不能再忍了!”总是以凯罗尔为威胁,三番两次的调戏,这让一个大埃及帝王的颜面何在?!
“是,曼菲士王……”西奴耶的神情凝重,坚定地看着曼菲士。
王是自己从小守卫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种不能发泄只能隐忍的戏弄,无论王做任何决定,即使是刀山火海自己也誓死追随。那么,逼亚尔安王交出尼罗河女儿……
就在两人暗自谋划时,一个声音却飘然从他们耳间滑过,曼菲士和西奴耶瞬间惊起。
稍安勿躁,不要反抗,等待时机……
谁?!两人回头紧盯着刚刚擦肩而过的侍女队伍,侍女们婀娜的背影没有一点异样,袅袅婷婷地步出了大殿。
……那是谁在讲话?!
埃及兵里除了姬安并没有女人,那有可能是凯罗尔派来的侍女吗?
不要反抗?可是……要到何时才是时机?凯罗尔在对方手上,至今见不到人,入城的埃及兵都被关在地牢,自己也困在这里,城外的兵将有所顾忌,自然不敢有大的行动……
可恶,要忍到何时!凯罗尔,一直没看见你,你还好吗?
这时,一个清秀的少年走近亚尔安王……
“王兄……”
……
……
走出大殿的紫弦将头纱一裹,轻巧地脱离侍女群,往宫墙掠去。
差不多了,那个贪财的商人卡布利应该把凯罗尔送到了吧,现在,就到城墙下面去截走凯罗尔,再回头来帮曼菲士暴动,到时候这亚尔安王……哼哼……
曼菲士啊,就差这么一会儿,已经劝你稍安勿躁了,可千万别再给我捅娄子。
这么想着,很快,紫弦便从这几天探索到的密道来到了城下的水闸,隐在暗处注意着动静。不一会,一艘小船偷偷驶了进来。
“停下!这里禁止通行了!”
“接受排查!”
“是是是,”一个眼里冒着精光的矮胖男子讨好地和士兵解释,“我是商人卡布利,这是我的通行证。”
说着送上一本暗色的小本子,那位排查的士兵接过本子一脸惊讶,“是亚尔安王亲自颁的通行证!”
一个五大三粗,看上去比较魁梧的士兵闻言走过来,“什么?商人卡布利到了吗?”
走近后马上对着卡布利大喝,“货呢?”
“请转告亚尔安王,他要的商品我已经送到了。”说着转过身,将放在小船上的一个精致箱子呈了上来。
凯罗尔就在这箱子里?暗处的紫弦盯着雕花的木箱。这样的话,两个主角就都到位了,凯罗尔,等着,我很快就可以救你出去!
士兵们已经将箱子抬走往亚尔安王宫殿而去,紫弦也马上飞身尾随着。跟了一段路程,经过大殿时却听到正举行的宴会一片混乱,到处是喧闹声。
微眯起眼,怎么回事?
“快离开这里!凯罗尔不在城内!通知城外的贺尔斯将军攻城!”
“……”曼菲士的大嗓门已经为紫弦解惑了……
呆滞了一会儿……(#‵′)凸
不是叫他稍安勿躁吗?!反什么反啊!!!
他这不是找打吗?!记得亚尔安会放箭射他吧……呿,算了,他要受皮肉之苦他去!反正死不了,先救凯罗尔好了。
不再顾身后那轰轰烈烈的解放运动,满脸黑线的紫弦直接跟着凯罗尔的箱子到另一头的宫殿去。
“凯罗尔,凯罗尔……”
谁?是谁在叫我……
“凯罗尔,醒醒,我带你离开”
离开?离开哪里?唔……身体好无力,动不了……
几个亚述兵去通知亚尔安了,紫弦潜入宫殿,打开木箱,想将凯罗尔带走。只是,很奇怪,和她所知道的资料不一样,凯罗尔满脸通红,昏迷不醒……不像是只喝了迷药那么简单。
那两个商人不可能伤害凯罗尔才对,难道在比泰多发生了什么吗?
现在带她走是没什么,但按剧情,她应该要下命令使河水倒流的……现在这样……
“唔……”
“凯罗尔!醒了吗?”
金发下的眼睛微微睁开,有一层冰蓝的眸光流泻而出。
“……爱西丝?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凯罗尔有气无力地询问着,一句话未完就已经气喘吁吁,脸色潮红。
紫弦皱眉,“这是亚尔安王的宫殿,你被那两个商人卖了。”
“什么?!这里是亚尔安王的宫殿?不!怎么可能?……”虚弱地喘着气,“卡布利和哈山是好人,是他们带我来亚述找曼菲士的……哈山还救了我的命呢,他们不可能把我卖了的。”
紫弦没有在意凯罗尔的不相信,直接抓住要点,“救了你的命?我正要问,你的身体怎么回事?”
一向信任他人的凯罗尔迫不及待地想要陈述哈山确实是好人的判断,“我在比泰多喝下了比泰多王妃的毒药……是哈山,是哈山辛苦照料我才勉强熬过来的……所以,如果这真的是亚尔安王的宫殿,那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他们是遇到袭击了……”
这孩子总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而且深信不疑吗?
未等紫弦继续开口,外面“解放运动”的声音已经扩散过来了。
“曼菲士王!尼罗河女儿刚刚落入我手!”
“什么?!凯罗尔她……”
“射箭!”
“呀!————”
“曼菲士王!”
……
……
“曼,曼菲士……”凯罗尔的眼睛因为吃惊而睁大,“那是曼菲士吗?!”
虽然虚弱得很,但凯罗尔还是用尽力气抓着紫弦的衣角焦急地问着:“刚刚那是不是……是不是曼菲士……”
“应该吧。你放心,我先带你出去,再回来救他。”
“不……”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爱西丝,亚述王是历史上著名的暴君,快去救曼菲士啊……他会被杀的……曼菲士,曼菲士……”
声嘶力竭,梨花带雨
紫弦,头大了……
“……”
不是吧,小姐,你说哭就哭啊!
紫弦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措手不及,毕竟在猎人世界里待久了,那里是流血不流泪的强人遍地,对于我们的彪悍女主来说,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对着一个哭得如此柔弱的女孩。
“咳,那个,你先别哭,放心,他死不了的。”
“不,爱西丝,去救他,求你了,去救他吧!……亚述是历史上最恐怖,最充满血腥的民族,如果不去救曼菲士的话,曼菲士会被亚述王杀死的!咳咳……求你,去救曼菲士吧……救他……”
话未说完,凯罗尔已经身形一晃,倒在紫弦怀里。
“凯罗尔?凯罗尔!”
昏过去了。
紫弦想了下,将凯罗尔放回木箱中。
现在她这身体状况留在这宫殿反而是好的,毕竟亚尔安舍不得她死,必定会救她,而那个叫哈山的商人也在,可以保证她的医治。
算了,既然她现在这样,那水淹亚述这么好玩的事,我替她完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