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弦披着一件轻纱,慢慢步入池中,水流荡漾着,拍打着她的皮肤。
嗯……真舒服啊……
用手掬起一抔水,举高任水流出指间细缝,亲近于水让紫弦的心情变得轻松许多。
“呵呵”发自内心的笑容扬起,紫弦拍打水面,溅起水花,一个翻身在池中游起泳来。还是水好啊,总能让我心平气和。随手往空中一甩,空气中的水雾竟然在她手中液化凝出一朵睡莲的模样。由水化成的莲花,碧蓝的水流还在花瓣间流转,娇艳欲滴,美得摄人心魄。
太好了!念能力果然回来了。
早在刚从床上醒来时,她就注意到浑身散发的紫色光芒,便知道这身体适应得不错,灵魂中关于念力的使用渐渐渗透到新身体里了。
但是……=_=念量真少……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啦……
熟悉的感觉引起了熟悉的记忆。紫弦能把自己的念融入水分子中,将水化为己用,以水为武器。想当初,她就是用积蓄已久的庞大念量瞬间释放进空气中,凝出漫天漫地的水把那只奇美拉蚁直接困在水中活活给淹死的!虽然一出场就使出这招时,连旁边的凯特都无语了,可是真和它打,自己实在没胜算啊~所以说,那蚂蚁倒也倒霉,死得好冤屈……=_=+
阿门,为那只蚂蚁忏悔一下,谁叫你命不好呢,我到猎人这么久就是为了能把你往死里打,要是还失败,我那么多年不白活了……
不过,现在念量不足,有可能就是当初一次放出太多量,没恢复过来;也有可能这不是猎人的世界,有了限制……不管这些,反正这点量虽少,也够我在埃及翻天覆地了……
在热水中又泡了会,紫弦才起身随便披了一件长衣走到外面的软榻上让亚莉帮忙把头发擦干,有侍女捧来了橄榄油,准备给紫弦涂上。
“不用涂了,”涂上后皮肤油腻腻的,她才不要,“把衣服拿来,我去外面透透气。”
“是”
挑了件最简单的薄纱换上,让亚莉去准备晚膳,紫弦自己走到了殿外的平台上。
从下埃及神殿到上埃及,一直在匆忙中度过,都没时间好好观察看看这个即将生活下去的国度呐。
夕阳悬在波光粼粼的尼罗河上,余晖映得整条河流像燃烧的火焰,闪着灼灼的光辉。渔民在河上收网,隐约还能望见网内翻腾的银色鱼鳞,人们三五成群地在河边汲水谈笑,顶着陶制的古朴水壶。
从河面上吹来的风拂动着紫弦半干的发,轻纱飘扬,和风盈袖。
深吸一口带着湿意的空气,浑身舒畅。
真是一个祥和富饶的国家啊!
这个世界比猎人安全了不知多少倍,而且身为女王,很多琐事不用自己动手,很适合懒散性子的紫弦,念能力回来了,足以保护自己在这古代埃及平安地生活下去。
其实这样也不错呢!
紫弦想起最初那个自称神之子的白痴所说的话——这可不是上次有任务的穿越,这相当于重生哦,你可以没有压力地在那里重新开始你的人生呐!
重生啊……呵呵,感觉蛮好的嘛~
而且,还有小雅一起……小雅,只等你回来了……
微风中的紫弦眉角带着笑意,遥望着美丽的尼罗河。有多久没这么轻松了呢!
乔玛莉
亚述国
“可恶!那杯饮料一定被爱西丝动了手脚!”在昏迷中被送回亚述的亚尔安王直到昨天才终于醒来。昏迷那么多天,所有御医却都查不出毛病,一切症状全和醉酒的情况相符合,这让他更是气恼。
“你们这群笨蛋,”指着满殿唯唯诺诺的大臣,“没用的东西,随便让人一吓就腿软了,竟敢擅自将我带回国!”
大臣们推推攘攘,推出了一个年老的官员颤颤巍巍地起身回话,“大王,我们是怕埃及女王对您不利啊。”当时亚尔安王喝下埃及女王的酒后直接倒地,使臣们的心都快被吓出来了。
“哼,她怎么敢对本王不利,我是亚述使者,有整个亚述国撑腰,她要杀我难道不用顾及两国征战?!”
可是王啊,您当时就不像个使者,哪有使者敢对爱西丝女王如此不敬,要是女王真的发狠,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毁尸灭迹啊!……欲哭无泪的大臣
“不过……”摩挲着下巴,亚尔安突然露出期待的表情,“这个爱西丝倒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嗯,长得美艳,行为也很大胆有趣……还有那个尼罗河女儿,少见的金发碧眼,娇小的身躯竟敢面对狮子。哼,等埃及落入我手,必要将这两个女人都收进我的后宫!”
要在以前,大臣们肯定会随声附和,可现在,他们却是无言以对。王啊,虽然我们讲不出那个埃及女王的危险性,但这趟埃及之旅真的让我们觉得,埃及……不是好对付的啊……
“亚尔安王,派去埃及的使者回来了。”一个亚述士兵跑进大殿。
“我正等消息呢,有尼罗河女儿的下落了吗?”
“还没有。”
“啧,一点进展都没有。”皱起眉头,“尼罗河女儿是攻打埃及的突破口,现在对埃及抱有野心的各国都在多方打听她的下落,我们也不能慢了手脚……无论如何,要把埃及和那两个美女得到手!”
一个娇柔的声音突然响起,“亚尔安王~那个尼罗河女儿不是被狮子咬伤了吗?恐怕早就死了~”妩媚妖娆的女子款款地走进宫殿
“是最受宠的乔玛莉来了呢!”“是啊,是啊,乔玛莉来了王的怒火应该会少些了吧。”所有人松口气,等待她如往常一样安抚亚尔安王。
听着大家的议论,乔玛莉心里很是得意。
可是亚尔安却对她大喝一声,“住口!乔玛莉,尼罗河女儿不会死的!”
“哗————”全场喧哗起来,“王竟然对最宠爱的乔玛莉发火!”“看来王是真的迷恋上埃及美女了!”
什么?!埃及美女?亚尔安王,你为别的女人叱喝我?
乔玛莉惊愕地看着一向对她宠爱有加的亚述国王,而亚尔安却转过头不理她,“所有人听着,谁能提出好计策,我定重赏!”
闻得此言,大臣们开始兴奋地探讨意见。
“……”
可恨!
我是王的第一宠姬,是亚述国第一美女啊!亚尔安王从埃及回来后竟看都不看我一眼?!
目睹亚尔安毫不掩饰的忽视,乔玛莉妒火中烧。就为了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埃及女王吗?
看着宫殿中和众臣讨论如何夺下埃及的亚尔安王,激愤中的乔玛莉心有不甘。哼,听说那两个女人都深爱着埃及王是吧……
“王,我有可以动摇埃及的好计谋。”
“哦?”亚尔安有些意外,“说来听听。”
一心要夺回王宠,报复尼罗河女儿的乔玛莉抬起头,对亚尔安说出自己的计划,“曼菲士王迷恋尼罗河女儿,我有办法,把曼菲士王的心从尼罗河女儿身上夺走!”
“你的意思是说以你的魅力去迷惑埃及王?”细想了下,亚尔安兴奋起来,“有意思,你去试看看!如果成功了,你要什么奖赏我都满足你!”
“是,如果成功的话,您愿意给我任何东西吗?”
“不错,你想要什么?”亚尔安的兴致已经被提了起来
“……我要当亚述王妃。”
“!”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乔玛莉,而亚尔安略想了下,却哈哈笑出声。
在满殿的意外目光中许下诺言,“好,让你当王妃。”
……
……
得到承诺的乔玛莉心满意足地整理行囊出发,亚尔安目送她离开,撇过头
“哼,想得容易,这女人我早就烦了!”
走回宫殿,“我要的是为守护王流血的尼罗河女儿;是美艳惊人,举止大胆的爱西丝女王……”
脑中幻想着两个美女在怀的画面。
“亚尔安王,”一个大臣走了上来,“比泰多国希望与我国同盟,伊兹密王子正在阿拉伯沙漠等待与您见面。”
“唔,比泰多国……觊觎埃及的国家不少,最后这个富裕的国家会落入谁手呢?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埃及宫殿
……好无聊啊。
皇宫都晃荡完了,新奇感几天就过去了,怎么就没点好玩的事啊……
这曼菲士虽然之前已经一再和自己确认了凯罗尔是回去养伤的消息,还是天天到尼罗河畔去巡视,每次一处理完国事就往外奔……
啧!拜托,那是狮子咬伤的耶!哪那么容易就能好啊!
“女王陛下,曼菲士王回来了。”
紫弦回头,看到一匹白马踩着飞尘而来,曼菲士翻身从马上跃下。
“伊姆霍德布,有什么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王。”
失望的神色在曼菲士脸上闪过,转身看到站在旁边的紫弦
“王姐!”迅速走过去,“怎么没在殿内多休息,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吗?”
“……曼菲士,凯罗尔会回来的,只是伤那么重,你总要给她时间啊,不会这么快的。”看着疲累的曼菲士,紫弦觉得自己还是劝一劝的好,否则这个身体肯定抗议。
“我知道,可是我总不能安心……”
唉,关心则乱呗。
“曼菲士王!曼菲士王!”乌纳斯的呼喊声打断了对话。
“什么事,乌纳斯?”
只见乌纳斯满脸惊喜,“有一个自称见过凯罗尔的女旅行者倒在尼罗河畔!”
咦?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曼菲士整个人振奋起来,“是真的吗?”
“是,情况如何还不清楚,但我先来向您汇报了。”
“乌纳斯,备马!”曼菲士跳下高台,迅速赶往尼罗河畔。
“……”
见过凯罗尔的女旅行者?
紫弦想了想,嘴角慢慢扯出一抹邪魅的笑
嗯……♥; 好玩的来了……
宴会之争
“你就是……那个叫乔玛莉的旅人?”
为了庆祝终于有了一个亲眼目睹凯罗尔的人证,让曼菲士真正放下心,埃及皇宫又开起了盛大的晚宴。等亚莉好不容易将紫弦打扮完,姗姗来迟的女王一进宫门就看见了曼菲士身边的舞女。
=_=曼菲士……你已经是有妇之夫啦!怎么可以放任一个美人巴在自己身上呢!这要是让小雅看到了……不行,不只为了小雅,还要为了爱西丝,得保住曼菲士的清白。要让这个舞女明白,她人之夫,觊觎是要有本事的。
“王姐!你来了!过来这边坐。”曼菲士听到声音,雀跃地招呼紫弦过去,“诚如王姐所说,凯罗尔真的回母神边养伤去了!”
看曼菲士笑得这么开心,紫弦的心也放柔了,面带微笑地走了过去。
伊姆霍德布也一脸欣喜,“爱西丝女王,看来尼罗河女儿不日就可回埃及了呢!这真是神给我们埃及的福祉”。周围更是传出了好多人的恭喜声。
舞女依依不舍地从曼菲士的软榻上下来, “爱西丝女王,我是乔玛莉”一边给紫弦行礼,一边悄悄打量着。
这就是让亚尔安王吃了亏还念念不忘的埃及女王?果然是很美丽的人,不过,我也不输她呢!
紫弦款款坐到曼菲士身边,摆弄了下羽扇,故意看着跪着的女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嗯?乔玛莉啊……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句话让早沉迷在曼菲士魅力下的乔玛莉回过神,呼吸一滞。难不成女王听过她?糟了,要是让人知道她是亚述国王的第一宠姬就危险了!
赶紧硬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可能,是重名吧……”
“也对!”紫弦拍下羽扇,“这么个名字倒确实是泛滥成灾,也不知那些女人都是怎么想的,这个名字又不见得有多好,跟风似的随地都叫玛莉玛莉的,看来应该是重名了呢!”笑得很无辜
“王姐,乔玛莉是一名舞女,周游于列国间,起名当然不会太讲究。”
“……是。”勉强回答着,跪在地上的舞女心中有怨却不能发。连自己第一眼就爱上的俊美少年王竟也这样附和女王的话?
一直以来,她都以自己的美貌受人追捧,亚尔安王都称赞过她的名字和人一样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顾自己的想法,这样讽刺自己,可恶。
紫弦看了看心不甘情不愿的乔玛莉,“哦,舞女啊……那张牛头琴是你的吗?”^_^
那张琴体积不小,立在大殿中间,很是引人注目。
提起牛头琴,乔玛莉的脸色明显好转。那是她引以为傲的乐器,是当时正受独宠的她缠着亚尔安王要来的亚述珍宝。之前用着这把牛头琴在皇宫里弹奏时,不知羡煞了多少亚述后宫的佳丽。这把琴仿佛已经成了她的标签,显示了她不是一个普通的舞女,而是娇贵的宠姬。
“是的,女王陛下,是我的琴。“
“嗯……仿制得真好!”
仿制?!
乔玛莉的瞳孔一缩。
曼菲士转过头来问紫弦,“王姐怎么看出这把琴不是真的?”
“呵呵,”紫弦笑对着已经被自己划入弟弟范围的埃及王,“一个周游列国的舞女本来就身份卑微,怎么可能拥有得了如此雅致美丽,价值不菲的乐器呢?肯定是照着在哪一国看到的乐器自己仿的。”
曼菲士恍然大悟,“王姐说得对。乔玛莉,你这件乐器是哪个工匠做的啊,手艺不错。”
乔玛莉的脸上已是红一阵白一阵。虽然自己本来就是以舞女身份混进皇宫,但好歹是一国之王的宠姬,长年骄傲的美女。要不是这趟埃及之行,亚尔安王对自己温柔体贴,宠爱有加,亚述国内多的是巴结自己的人送上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用一张仿制的廉价琴?怎么可能!而且在心爱的人面前被这么说,感觉自己身份低下,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我很喜欢呢!”罪魁祸首又开始刺激她,“虽然是仿制的,但制作得也很精美。”
这可是倾世名琴呐!乔玛莉很恼火。这把琴是用已经绝种的稗凌木制成,拥有三百年的历史,琴声清亮而悠扬,是别的琴所不能比的。当年歌女莫丽莎就是弹着这张琴迷倒亚述第四王朝国王的,她好不容易才从亚尔安王那里得到。如今却被说成了仿制品?!偏偏又不能反驳,只能在心中愤恨不平。
“既然王姐喜欢,乔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