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注视的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嘴角上扬,完美的101号笑容,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一如之前看见云雀和维奥莱塔时的库洛姆。
这或许,是她最擅长的东西之一。
“哇哦,躲了三年,你终于还是决定出现在我眼前了吗。”云雀那双印着那十指相扣的双手的凤眼中,渐渐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感情,他挑衅似的对女人说道。
女人闻言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反而淡淡地回道,“啊啦,难道不是你没有本事找到我吗,十代云守大人哟。”
众人很明显地感觉到,女人对于云雀的那六个字的称呼说得特别的重。在注意到这点的同时,他们更惊讶于她的毒舌,她这样回答云雀,真的没问题吗?
显然,云雀对于女人的回答饶有兴趣,他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像看见猎物时的表情,“究竟是谁没本事,试了才知道。”说罢,他抽出双拐,无视了一边沢田的惊叫声,向女人冲去。
“镪……”金属与金属间的撞击声,久久回荡在安静的大厅里。
云雀左手浮萍拐击出的攻击,被女人用仍带着血的刀挡住,而他右手上的浮萍拐被斯夸罗的剑给架住。
“嗯?你也想被我咬杀吗?”云雀凤眼一挑,却很满意那两人相扣的手因他的攻击分开。
“喂,垃圾,你想动我们瓦利安的人,还得看我允不允许。”斯夸罗沉声警告道,一脸霜色地看向面无表情的云雀,一旁女人则是满脸的惊讶,很显然,她也没料到斯夸罗会出手。
一时间,气氛十分诡异。
“哈哈,斯夸罗,你们又在玩黑手党游戏了吗?”一向乐观的山本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么一句话,让许多人一阵无语。
“小鬼,闭嘴!”斯夸罗恶狠狠地吼出这么一句,却依旧直视着云雀,看也没看向山本一眼。
山本的话让女人瞬间清醒,她的视线环视四周,在确定了那个阴晴不定的某人不在时,微微松了口气。
这里将成为战场,不幸中的万幸是,至少不会被某人愤怒的火焰给轰得全灭。
“斯贝尔比。”女人的左手抓着斯夸罗的袖子,她抬起头看向他,紫色的眸里透露着恳求,“这件事必须得做个了断了,由我亲自。”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斯夸罗却叹了口气,“丫头,虽然这个小子是垃圾,但是……”
“好歹也有‘彭格列最强守护者’的称号,不能轻敌。是吗?”女人冲他笑,笑容里充满了自信,“这是斯贝尔比第二次说这句话了哦。”
“真是奇怪。”一旁看戏许久的玛蒙突然开口道。
贝尔凑上前问道,“嘻嘻嘻嘻,王子可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凪早该这样了。小豆丁,你说的奇怪不是你的错觉么。”
“不,不是这个。”玛蒙摇摇头,“凪的武器是六道骸的三叉戟,就算不用三叉戟也会用她的幻化珠,但是她现在……”
“真明锐啊,玛蒙。”斯夸罗收回了剑,走到了一旁,“凪……库洛姆·髑髅,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
“啊!”如同大合唱般,众人异口同声地叫出声来。
狱寺古怪地看着女人,“那她是谁,为什么髑髅被十年火箭炮砸中以后会是她到这个时代来?”
“我是镜,咏镜。”女人——咏镜的表情恢复平静,她淡淡地说道,“真要说我和库洛姆·髑髅之间的关系,只能说我们两有些渊源。”
“渊源?”Reborn蹙眉,很显然,知识渊博的他此刻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咏镜点点头,“嘛……关于这渊源是什么我不能说,”她顿了一下,补上一句,“为了时空的连贯性。”
“八年前?你们来自十年后,那么八年前的凪……十八岁啊。”玛蒙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呵,果然是诅咒呢。雾守,还有幻化珠。”
咏镜点点头,“您果然厉害。”
玛蒙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做出决定了吗?”
“是的。”
众人的视线移向了玛蒙,想从他那里得到些情报,玛蒙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十万。”
闻着黑线,这就是财迷本性么?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不忘要钱。
玛蒙也不等他们回答,难得好心的卖出他所知道的情报,“幻化珠的上任主人是九代的雾之守护者,据说他是在三十五岁的时候死了的。”
“那又怎么了?库洛姆可是十八岁就死了,和九代雾守有关系吗?”狱寺问道,玛蒙却不再出声,只是看向咏镜。
自从咏镜报出她的名字时,玛蒙就知道了个大概,他的徒弟,果然难缠。
“彭格列历代的雾守都早死,而幻化珠的拥有者更是如此。”咏镜清清浅浅地笑着,“呐,云之守护者,想知道库洛姆的事,从我这里是打听不出什么的哟。”
“哼,那就将你咬杀吧。”云雀收回了双拐,咏镜顺势向后一跃,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战斗,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玛蒙所说的幻化珠的诅咒,大家可以算一下,参照Chapter。19里的数据【喂喂……】
关于烟花亲的问题,这里出现的蓝波、18、S、还有镜都是同一个时空里的十年后的,十年后的库洛姆也的确已经死了。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了吧,其实咏镜就是库洛姆,但是具体为什么会从库洛姆成为镜……嗯,那要看后续发展了呢~
Chapter。26
紧张的气氛充斥在整个舞厅中,原本欢乐的气氛因这四位来自于十年后的人而消失殆尽。
唯唯诺诺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蓝波、懒懒地倚在一旁等着看戏却紧蹙双眉的斯夸罗、依旧面无表情却持着双拐的云雀、以及带着不真实的笑容的咏镜。
指环的火焰被点燃,紫色的火光瞬间包围了云雀的双拐,众人惊异于云雀那火焰的高浓度,却并没有对火焰的产生感到惊讶。
早在三年前,由指环引出的火焰在小部分黑手党中流传开。作为彭格列的一份子,他们这三年里早就将火焰运用得炉火纯青。
“还是老样子呢。”咏镜低喃了一句,左手在瓦利安制服的口袋里摸索一阵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神色。
“斯贝尔比,你看见那个了吗?”她险险地躲开了云雀的攻击,高声问道正在看戏的斯夸罗。
被点名的斯夸罗啐了一声,“不是被你落在那里了么。”他回答,声音里有着不耐,“快点把这垃圾给解决了,我们可没这个闲工夫陪这小子玩游戏。”
咏镜微微侧过身,带着紫色火焰的浮萍拐从她的鼻梁前擦过,她向后退了几步,再次与云雀拉开距离。
“哼,你的本领就是用来逃的吗?”云雀对于咏镜此刻的表现很是不满,“那你也不过是个草食动物罢了。”
一旁一直被云雀称为“草食动物”的沢田额头划过冷汗。
“哦呀哦呀,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用那个的呢。”咏镜依旧笑得淡然,对于云雀的讽刺不以为忤,“既然云雀君那么期待的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迅速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指环,戴到了左手的食指上,然后双手握刀,接住了云雀的攻击,她在他的耳边轻声道,“用你最厌恶的,幻术师的能力。”
青色的火焰比那个被戴上的指环点燃,咏镜看见和她交手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呐,我说云雀君,你说我躲了你三年,那么……”她反手再次当初那浮萍拐,“你找了我三年,又是为了什么?”
云雀闻言并没有停止攻击,另一个浮萍拐击中了眼前的女人。
众人惊叫出声,云雀却蹙眉,他立刻转身,但那黑色西装上还是出现了一道口子——从左肩一直到右侧腰部。
“啊啦,砍得太浅了吗?”咏镜遗憾地说道,“本来以为可以一劳永逸的说。”
一劳永逸?一劳永逸什么?她打算杀了云雀(学长)吗?众人无言地看着那个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的女人。
“那么,你的答案呢,云雀君。”咏镜斜了下脑袋,“你找了我三年,究竟想知道什么?是库洛姆·髑髅死亡的真相,亦或者是其他。”
“你会说么。”云雀终于开口,硬生生地将疑问句说成了肯定句,他的一双凤眼依旧锐利,直视着眼前的女人。
咏镜“噗哧”地笑出声来,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是的,我不会说,即使我知道一切我也不会说。你既然知道这一点,那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她紫水晶似的眸眨了眨,“你和库洛姆·髑髅……或者说是你和凪是局中人。你是黑子、她为白子,而我一直都是旁观者。观棋者不语,我当初没有参合进来,现在更不会。因为白子已经死了,不是吗?她已被被黑子所杀。”
众人再次一惊,今天这几个人给了他们太多的惊讶,按照咏镜的话来说,库洛姆是被云雀杀死的。即使不是云雀杀的,也是因云雀而死。
“她早就知道出那次任务会死。”云雀像是没有听见最后一句话,淡淡地指出了核心。
“那很重要吗?”一直沉默的斯夸罗突然插进了两人的谈话,“垃圾,当初你没有抓住她,现在来问这些有屁用。”
斯夸罗的话显然是出乎咏镜的预料的。
毫无征兆地,她像是从一个噩梦中突然醒来,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呐,云雀君,没有意义的。”她喃喃地说道,“没有意义的,这些问题你不必知道。即使你知道了,也没有用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在这个安静的大厅里却格外的突兀,“即使时间逆流,一切从头开始,你和她的选择依然不会变,你依旧是孤高的浮云,她依旧是飘渺的雾。”
“啊啦,时间快到了呢。”她突然换了一个轻松的口吻说道,变化之迅速让人措手不及,她的紫眸扫过大厅,淡粉色的唇勾起了一个弧度,她走向了离门口不远的那个浅紫色的身影。
“许久不见了,维奥莱塔小姐。”咏镜向她点点头,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云雀后,俯身在维奥莱塔耳边低喃,声音不响,却可以使大部分人都听见。
她说:“再努力一下吧,云守夫人的名号就可以归您了。”
咏镜说这话时的表情极为陈恳,但是话语中那讽刺却是显而易见。
“你……”维奥莱塔眼中多了一丝惊慌,她看见了,看见咏镜那没有温度的眸,一如刚来到这个大厅的十年后的云雀。
咏镜的笑意更深,她转身走向了斯夸罗,但是在路过云雀时却被他一把抓住。
“回答我,你的答案。”云雀比咏镜高出了许多,所以他在说这话时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样子。
咏镜紫眸一眯,没有被束缚着的右手持着刀砍向了云雀,却被他用拐给挡住,下一秒,他抓着咏镜的左手被利刃划伤。
“不死心的垃圾。”斯夸罗银色的眼瞪着云雀,右手将咏镜拦到身后,左手的剑挡在身前。
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
咏镜向右边跨了一步,从斯夸罗的保护圈里露了脸,“虽然不能告诉你真相,云雀君。”她冲斯夸罗笑笑,然后对着云雀正色道,“所谓人类……”
一团粉色的烟雾突然将蓝波给包围,时间差不多了。
咏镜睨了一眼十年后的蓝波刚才所处的地方,然后再次看向云雀,“所谓人类,就是在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人生,”她说得很慢,像是在低念着那古老的咒语,“爱上相同的人、骗了相同的人、杀了相同的人,然后……”
后面的话还没有道出,粉色的烟雾就包围了她和斯夸罗。
时间到了。
云雀向前迈了一步,刚要走进粉色的雾中,又听见那久违的、熟悉的声音道,“然后被相同的人所骗、被相同的人所杀,永无止尽,这就是所谓的人生、所谓的轮回。”
和之前一样,那声音依旧用很慢的速度讲述着这些,话音刚落,烟雾第三次出现,将云雀围绕。
属于十年后的人们回到了他们的时代,而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他们又将开始原来的生活。
一切,不过是场短暂的时空之旅。
作者有话要说:09…12…30:本章未完,下回继续
09…12…31:在2010年前将本章OVER了,下章就要等到明年才能看见了的说
Chapter。27
十年火箭炮,五分钟的对换时间对于不同的人而言可长、可短。
它有可能只是生命中一个小插曲,却也有可能是改变一生的契机,它让过去的人知道未来的事,只要你有让过去的轨迹发生偏离的决心。
从十年后回来的四人神情各不相同,蓝波还是一如既往地吵闹,在地上打着滚说“蓝波大人要吃糖”,一点儿也不顾自己身上穿着的是西装而不是他那套似乎不会脏的奶牛服,还有他的身份。
这一行为让Reborn低声骂了句“蠢牛”。
云雀冷冷地睨了库洛姆一眼后转身离开,没有一丝一毫地留恋,这一点十年后的他也是如此。而在门口的维奥莱塔见状立刻跟上了他的脚步,只是没走几步,便扭过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库洛姆,之后又跟上了云雀。
男人不带感情的一睨、维奥莱塔复杂的一瞥,让人对十年后发生的事情以及咏镜的话好奇不已,甚至想使用十年火箭炮到十年后一探究竟的冲动。
是的,只是冲动。
而据说十八岁就会Game Over的库洛姆被他们俩这么一看也没有什么疑惑或是不满,只是一手紧紧抓住怀中的包,一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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