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以为戒,委任汉官,即部院印信,间亦令汉官掌管。
致满臣无心任事,精力懈弛,是朕之罪一也。朕夙性好高,不能虚己延纳。於用人之际,务求其德与己侔,未能随才器使,致每叹乏人。若舍短录长,则人有微技,亦获见用,岂遂至於举世无才,是朕之罪一也。
设官分职,惟德是用,进退黜陟,不可忽视。朕於廷臣,明知其不肖,不即罢斥,仍复优容姑息。如正宗者,偏私躁忌,朕已洞悉於心,乃容其久任政地。可谓见贤而不能举,见不肖而不能退,是朕之罪一也。
国用浩繁,兵饷不足。而金花钱粮,尽给宫中之费,未尝节省发施。及度支告匮,每令诸王大臣会议,未能别有奇策,止议裁减俸禄,以赡军饷。厚己薄人,益上损下,是朕之罪一也。
经营殿宇,造作器具,务极精工。无益之地,糜费甚多。乃不自省察,罔体民艰,是朕之罪一也。端敬皇后於皇太后克尽孝道,辅佐朕躬,内政聿修。朕仰奉慈纶,追念贤淑,丧祭典礼,过从优厚。不能以礼止情,诸事太过,逾滥不经,是朕之罪一也。
祖宗创业,未尝任用中官。且明朝亡国,亦因委用宦寺。朕明知其弊,不以为戒。设立内十三衙门,委用任使,与明无异。致营私作弊,更逾往时,是朕之罪一也。朕性耽閒静,常图安逸,燕处深宫,御朝绝少。致与廷臣接见稀疏,上下情谊否塞,是朕之罪一也。
人之行事,孰能无过?在朕日理万几,岂能一无违错?惟听言纳谏,则有过必知。朕每自恃聪明,不能听纳。古云:‘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朕於斯言,大相违背。以致臣工缄默,不肯进言,是朕之罪一也。
朕既知有过,每自刻责生悔。乃徒尚虚文,未能省改,过端日积,愆戾愈多,是朕之罪一也。太祖、太宗创垂基业,所关至重。元良储嗣,不可久虚。朕子玄烨,佟氏妃所生,岐嶷颖慧,克承宗祧,兹立为皇太子。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即皇帝位。特命内大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为辅臣。伊等皆勋旧重臣,
朕以腹心寄讬。其勉矢忠荩,保翊冲主,佐理政务。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第二十七章 结局
玄烨从心里的爱明若,看着明若如此苦,玄烨的心也很痛。他将明若接进宫里安排在如意宫中好好照顾,如意宫,如意门。呵呵,怪不得自己在那个院落中感受到了心疼。原来这是自己居住过的地方。原来如此!孝庄因为亏欠明若,让他的儿子袭成了爵位,但明若听到一切,只是冷冷的笑着。德塞,我的儿子,额娘什么也为你做不了,额娘只能为你以后的路做到这里了。额娘曾经许诺过会让你得到比别人都多的快乐幸福,额娘食言了,对不起,我的儿子!玄烨发现皇婶婶对自己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笑容,没有以前的宠溺,没有了以前的关心,她只是每天傻傻的坐着,或者是傻傻的在宫里走着,像个木头人。明若每天见到玄烨,都会轻轻的将他抱在怀里,感受着这人世间自己最后的一点爱念。玄烨,皇婶婶真的很爱你,你皇叔更是用生命去保护你,如今济度不在了,以后你要自己来保护自己!
孝庄用尽一切的补偿她,可失去济度的明若就像失去了生命,自打三阿哥根深蒂固后,小玄烨一天天长大,再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了。并且他的身边又有孝庄照料,她可以放心了。从那以后明若便将自己封闭了起来,她在房内的墙上挂了一幅济度的画像,画像下是济度的牌位。每天明若只是在屋里对着牌位默默的习字,弹琴,没说过话,也没有笑过。更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是在那如意宫中呆坐着。岳乐几乎每天前来,与她说话,与她聊天。或者说只有他一人在自言自语,因为明若从未回应过,岳乐给她讲着三阿哥每天的经历,和朝中每天发生的事情,但明若只是盯着窗外看的出神。而岳乐在朝堂之中遇到什么难解的问题,他也会和明若说,等到岳乐走后,明若便会将岳乐心中的疑惑写在纸上,放在济度的牌位下压着,告诉他他可以这样做,他们就用这样的方式,默默的交流了一年多。岳乐心疼明若,就如当初受尽了折磨的乌灵珠一样,让人心疼。或者岳乐对这个女子动了心,又或者岳乐早就把明若当作生命中的一部分。
三阿哥皇位稳固,自己的儿子也有了后路。明若算是安心了。她已没有什么顾虑,也没有什么顾及。这日,她缓缓坐在窗前,对着天空默默的说道“今天是七月初一,呵——这一天终于来了。”她转身走到按台,拿桌上起笔,在纸上写着。一张又一张,一字有一字。写完后,明若将纸张晾干,又裁剪出来,装订成册。装在一个信封中。放在桌上,信封上写着“安亲王启”她知道岳乐快来了。她仍旧看着窗外出神。她摸着桌上的信封,转身拿起一把琴那把让她与乌灵珠相遇相知,那把她曾与乌灵珠一起探讨乐律,那把她与乌灵珠所有的记忆的琴,向宫外走去······
明若没有去别的地方,她来到了济度的坟前,走进济度陵墓的宫殿,将琴轻轻的放平,盘膝而坐。看着济度的牌位,好像济度就坐在她的眼前一样,她微微一笑“济度,你好吗?有想我吗?我每天都生活在回忆之中,生活在想你的日子中。你知道吗?我什么都知道,就是因为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一开始我不敢接受你的爱,就是因为我什么都知道,乌灵珠有喜的时候我才会忍不住流泪,就是因为我什么都知道,我才会不顾一切也要保住德塞,就因为我什么都知道,我才一度劝你放手不要插手三阿哥登基的事情。就因为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其实我来自四百年后,你的福晋明若早在荷花池中就离去了,而我,只是另一个明若,我和她有时相同的名字,但姓氏不同,你要记住,你爱的,爱你的明若不是博尔济济特明若,而是我,成明若!你说过来是要一眼认出我,我们再也不分开,你要认清楚,千万不要找错人。我叫成明若,你记住了吗?济度,遇到你,我不曾悔过,若有来世,我依旧不悔。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她擦干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抚着琴“济度,我这一生能够再这陌生的世界中,与福临,雪霜,父王,姐姐,哥哥,玉录玳,玄烨和所有爱我关心我的人,我感觉自己很幸福,但我最幸福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够成为你的福晋,能够遇到乌灵珠,能够结识岳乐,回想着一幕幕,九年来所有的快乐与悲伤,一切我都可以淡然接受,却唯独放不下你的离去。济度,让我为你弹唱一首我们那个年代的歌曲吧。来到这个世界,我从未对任何人唱过歌曲,只有你!”——琴声响起,明若脸挂泪痕,脑中浮现着他与济度过往的点点滴滴,泪水不断的滴在琴上,明若哽咽着轻声唱道
听朋友聊起你的近况,我跌进了温暖的时空。年少追的梦都已尘封,一点一点收在我心中。再没说过,要跟谁走到世界尽头。再没做过,谁门前的等候。几次爱过,越伤过越不回头,我已不是最初那个我。心里有一个属于你的地方,在我们最无畏的岁月闪着光。那一天狂乱的雨淋湿你的倔强,吻着你,我吻着天堂。知道你现在过得不错,我也有我想要的生活,也许一生都不再重逢,你的笑容永在我心中。再没说过要跟谁走到世界尽头,再没做过谁门前的等候。几次爱过,越伤过越不回头,我已不是最初那个我。感谢有一段回忆里的疯狂,在我们最无畏的岁月闪着光。那一天,狂乱的雨淋湿你的倔强,吻着你我吻着天堂。感谢那一段回忆里的疯狂,不管我走了多远都不会遗忘,那一天一道彩虹划破,你的泪光,我不想让你再受伤!你是我最初的想望!——(歌曲来自光良的《回忆里的疯狂》)
眼前,仿似回到与孝庄的第一次相见,与福临的第一次相见,月孟古青的第一次相见,与乌灵珠的第一次相见,与岳乐的第一次相见,与雪霜的第一次相见,与玄烨的第一次相见,还有那让自己永远亏欠的儿子。所有的思绪,却停留在与济度的第一次相见时的心情。
霎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阵阵,一道闪电划过,倾盆大雨接踵而至,看着一切天气变化,明若突然站起来跑到外面大喊“济度!济度!是你吗?是你吗?你来接我了吗?济度,不要扔下我!我不要再丢下我!没有了你,我无法独活,济度!济度!啊!——·”明若一头撞在济度墓前的墓碑上,鲜血奔涌而出,明若抚摸着济度的墓碑,仿若抚摸着济度的脸,她微笑着幸福着,挂着一丝笑容倒在碑前。雷声,闪电,雨水夹杂着满地的鲜血,瞬间红了一片·····
岳乐打伞来到明若屋中,看到明若的窗户未关,连忙走到窗边,带着关怀还有点责备的口气说道“今儿突然下这么大的雨,你说你也不关窗户。”边说将窗户关了上来,却在低头之际发现桌上的信封,岳乐感觉不好,连忙四下寻找明若的身影。屋内一片整洁,哪里还有半点人影?他心急焦躁,连忙打开信封,明若自己装订的那本书赫然出现在岳乐眼前,书上只有四个大字“孙子兵法!”原来明若早就做好了打算,她知道岳乐一直辅佐三阿哥,她也知道岳乐必定成大器,受器重。所以她将在现代学到的孙子兵法默写出来,留给岳乐,她知道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计计为上!对岳乐定有帮助!她没有什么可以留给她的,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帮上他的。她想了很久,才写出这本书的。她知道满人只知孙子兵法,却从未细细研究,因为孙子兵法每一计都有着它自己的用兵技巧,最切实用。明若将每一计都做了详细的解释与运用的天时地利人和,还一一做了举例,名若只是不知道,这本详解在岳乐日后的生活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岳乐看着,不禁感叹,更是佩服!但此时的他更是担心!翻着书页,一封信从书中悄然飘落,岳乐赶紧捡起打开,里面有一纸书信,还有一封书信,信封上上面什么也没写。岳乐来不及思考,展开那张信纸,看了起来。却越看越是痛彻心扉。他将信放在胸口,借着桌子的力量,靠着,一个男子,一个堂堂的亲王,却哭得像个孩子。“安亲王,明若很是感激一年来你的照顾,明若也深知你对明若的心思,只是明若心已死,无法回报你的恩情。三阿哥有你,自会高枕无忧,德塞前途也是光明一片,唯有济度,除了我,他什么都没有。他已经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快两年了,我不能让他在孤独下去,原谅我的自私。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追随他而去。若安亲王不嫌弃,还请您前去济度坟前将明若安葬在济度身边。明若不胜感激。岳乐,这一年多的时间,我深知你的心意变化。可我心里只有济度一人,我早已在他离去之日便已随他而去,只是三阿哥还小,德塞还小。现在一切都已经好了。我也该离去了,郑王府就交给伊尔木打理吧,德塞也交给她抚养。倘若是有一天德塞有了什么意外,请记住帮我,帮伊尔木保持王府太平,并扶雅布继承爵位,还有你要千万提防鳌拜,遏必隆!切记切记!最后,我要求你一件事。请您务必将另一封信交给太后。明若此生欠你太多,可却唯有负你了,但愿,但愿来生,明若再来相还。”
岳乐像疯了一样,不顾天已经黑了,更不顾倾盆的大雨,骑上马,向济度坟前奔去。他心里还有一丝希望,明若,不要做傻事,不要做傻事!明若!来到西郊济度坟前,岳乐彻底的崩溃了,他看着满地的蜿蜒的血水,他顺着血水走去,终于看到了倒在济度墓碑前的明若。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抱着明若,呼喊着,痛呼着。他不相信,他无法接受明若就这样离去“明若啊,明若!你不能这么自私,你说济度只有你,你怕他孤独,可你为什么不知道你若是离去了,我会有多孤独!明若!明若!你明知我对的心意变化,却还是将我孤独扔下,我知道济度在你心中的地位,可我什么都不要求你,我只希望你活着,只要你活着,为什么你都做不到,为什么——”······
天放晴了,雨也停了,天边的那道彩虹甚是绚烂,岳乐将明若放在马背上,回想着那次带明若去林中,也是这样与她同骑,或许从那个时候,自己就爱上了她?也或许,早在海棠花下的惊鸿一舞就早已情根深种。岳乐一路上犹如死尸般的带着明若回了皇宫。到了宫门口,他将明若抱下,凄凉的向如意宫走去。路上遇到了刚下朝的三阿哥,他上前拉着明若冰凉的小手“皇婶婶,皇婶婶!皇婶婶!”可明若却一点也不理睬他,三阿哥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皇叔,皇叔”见岳乐也不理他,玄烨飞快的慈宁宫跑去,正在喝茶的孝庄被突然传进来三阿哥惊得抢了一口,还没顺过气来,三阿哥拉着孝庄的手就外外跑,孝庄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到小三阿哥一脸惊慌的表情,便也什么都没说跟着三阿哥走,三阿哥拉着孝庄的手,边走边说“皇奶奶,您快去看看,您快去看看皇婶婶怎么了,她的手好凉,玄烨怎么喊她也不理玄烨!”孝庄和玄烨来到如意宫,就看到刚被岳乐放下明若。孝庄一脸的惊恐,她上前拉着明若的手,“明若,明若,你别吓我,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你不能这样对你自己啊!”现在的岳乐也顾不上什么大逆不道君臣礼仪了,他对着孝庄大声喝断她的话“太皇太后,明若才不要怨您恨您,她已经够苦的了,你为什么还要让她怨您恨您,不能让她安心离去呢?请您放开她。您如果真的心疼她,请让她安心上路,你放开她!”孝庄猛地站起来,看着岳乐,眼泪不止,岳乐看着床上的明若,也流着泪说“她只希望,她只希望葬在安亲王身边。仅此而已。还有,这是她给您的。”说完,从怀里取出那一封书信,交给孝庄。自己趴在明若的床边,看着明若,心里痛哭不已。小玄烨过来拍着岳乐的肩膀“皇叔,皇婶婶是不是跟皇阿玛一样,去了很远的地方?”岳乐转身抱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