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软软甜甜的红枣裹着丝滑香浓的蜂 ,这滋味怎一个赞字了得?
看她吃得幸福满足的模样, 司承傲觉得圆满了。回到灶台,继续弄着早饭 ,不忘叮嘱:“ 别吃太多 当心会腻!”
“不会!” 她咬着木匙含糊应道,抬头望着他, 甜甜的笑 ,娇美笑靥 ,似乎比她手中的甜品更诱*人。“ 相公, 你真棒!”
香喷喷的野菜粥 小酱菜香豆香泡菜也很香。与一般百姓所吃的食物没什么分别, 却也教刚放下甜品的沈含玉食指大动。
“吃吧!” 两人坐定, 开始用膳。他递给她舀凉的菜粥, 她还他一匙豆腐脑儿, 彼此都给了对方微笑。
岁月静好, 现世安稳——如此景象, 不正是这句话最好的诠释吗?
她抬头望过去,他深浓的目光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她 ,她笑 ,惟愿 ,岁月静好!
因了她一句中午想要吃鱼 ,司承傲收拾好厨房后便动手准备起捕鱼工具——被削的尖尖的一截竹竿以及装鱼的竹篮。她见状, 微皱了眉 ,抢过他手中的工具, 娇笑道: “承傲,咱们比赛钓鱼吧 ,这样比较有趣嘛!”
他那样的方式, 到时候定要脱了鞋袜下水, 这样的天气, 她舍不得啦!
“你想钓鱼?” 他颇疑惑的扬了扬“比赛钓鱼?有趣吗?”
“嗯!” 她缩进他怀里 ,大力点头。
他依了她, 到竹林中寻找适合用作钓鱼的斑竹, 她则跑回厨房和了面粉做成鱼饵, 准备妥当后, 两人高高兴兴携手往溪边走去。
沿着溪水一直往下 ,有一个并不很深的小湖, 糊里有许多叫不出名字来的鱼, 时不时还会调皮的跃出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的水面嬉戏一番。
闲来垂钓碧溪上——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摆好架势 ,开始专心钓起鱼来。不多大会儿 ,司承傲便收获颇丰 ,黑亮的眼眸带着笑意瞥向一边因半天钓不到半条鱼而急的抓头挠耳的沈含玉一眼 ,懒洋洋开口道: “既然是比赛 ,赢家就该有奖品对吧?”
“是啦! ”没好气的拉了鱼竿, 果然 ,鱼饵又被狡猾的鱼啃光了, 难怪放下去半天都没有动静, 话说 ,为什么咬她饵的鱼都那么狡猾?
“那么 ,我的奖品是什么你想好没 ?” 水面上浮标一动 ,司承傲便眼明手快的拉杆, 一尾手掌大小的鱼正咬着他的鱼钩胡乱扑腾, 他取下鱼, 放在身旁的水盆中 ,上好饵甩了线, 目光这才望向恶狠狠瞪着他的沈含玉 ,吓了一跳:“ 怎么了?”
“太过分了, 你以前常常钓鱼对不对? 不然哪能这样神准?”亏她以前还钓过鱼说 ,跟他比起来噢 ,她可以羞愧的往湖里跳了。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钓鱼!” 尚不明白自己过分在哪里的司承傲认真为自己辩解道。
沈含玉绝倒 ,更加羞愤——这样娴熟的技术 ,这样从容的操作 ,竟是他第一次钓鱼?!天才 这种人果然是存在的 !
“含玉 ,你还没说我的奖品是什么呢?” 比起他是不是第一次钓鱼的问题, 他更在意自己的福利。
沈含玉不自觉的搓着手里的面团 ,恨恨磨着牙: “你想要什么?”
他兴致勃勃凑过来, 期期艾艾望着她: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他的目光太热切 ,她不自觉的红了脸 ,想起昨晚 ,轻咳一声 ,红着脸别开视线: “昨晚上的事情除外。” 他没有节制 ,她也不能由着他没有节制的胡闹。
司承傲似呆了呆, 随即回过味来 ,带笑的眸里变多了暧昧暖情的色彩:“ 呀!原来含玉你还惦记着昨晚上的事呢!你这一提 ,害我也跟着惦记了起来”
“谁谁谁——” 太激动, 被自己的口水呛的面红耳赤, 好容易在他的帮助下顺过气来, 恶狠狠的冲他吼:“ 不要脸 ,谁惦记了?我才没有惦记 ,你也不许惦记——”
“好好好 ,我不惦记不惦记——” 好声好气安抚着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龇牙咧齿的妻子 ,同时也为她这般过激的反应感觉好笑, 但这当头, 他可不敢真的给她笑出来! “我本来也没有惦记 。”他惦记的 ,另有其物!
“这还差不多—— ”她没好气的揪着他的衣领嘟嚷 ,看看他的盆, 又瞅瞅自己空空如也的盆 ,遂叹息道: 〃你想要什么?”
“我要看冷拓写给你的信—— ”他要看看那家伙还有什么脸写什么样的话给她!
早该料到, 他不会轻易对那封信死心!送个白眼给他 ,随手摸出袖袋里的信递过去: “喏——”
没料到她真二话不说便将信给了自己 ,司承傲一时间还有些不敢相信: “我 ,我真的看了哦?”
“爱看不看—— ”她懒懒回道 ,整顿好沮丧的心情, 发誓非要钓一尾鱼不可!
司承傲看看滑出自己怀抱专心在钓竿上的她, 又看了看手中的信 ,几番挣扎, 叹息一声 ,复又将信还了回去。
“干嘛? ”换沈含玉惊讶的挑眉 ,并没伸手接过信来。
司承傲轻咳一声: “算了啦, 不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看的 ,我还是不看了!” 虽然他真的好想好想看。
“当真不看?” 他真能忍得住?
“不看!” 他深吸口气 ,很是坚定的回答——只那语气, 与坚定的表情不相符。
“不看眼睛还死死黏在信封上是什么意思?”她好笑的白他一眼 ,垂眸静静道:“ 你看吧! ”顿了顿 ,又加了句:“ 我心甘情愿让你看的。”
'卷'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冷拓 ,卑鄙, 无耻 ,善尽天良, 恶贯满盈, 天理难容 ,将之杀千刀斩万段犹不能解他心中之恨!
厨房里, 沈含玉支颐,无聊的打了个呵欠, 继续左耳进右耳出的听着咬牙切齿的低咒声, 从看完信后, 那只便一直处于这种怒目切齿的状态中拔不出来。
微眯眼, 有些同情的觑着砧板上被砍成一块一块的鱼 ——她丝毫不怀疑, 若冷拓这会儿在这边 ,这些鱼就是他活生生的下场,只是 ,他又没说什么, 他至于气成这样吗?
“承傲?相公?孩子他爹—— ”再不打断他, 他将人家祖宗十八代都要问候完了啦 ,她当然是没问题, 可是肚子里的宝宝若学了去就不太好了是吧?哪能再胎教中教孩子骂人呢?
司承傲切 ,砍鱼的手顿了顿:“ 怎么了?你饿了?再等等——”
“你骂够了没? ”她是饿了 ,不过他没骂完之前 ,她跟宝宝很难吃到这顿已经迟了一个时辰的午餐吧?这句话一个半时辰前, 他已经说过了。一个半时辰过后 ,他仍然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就是了!唉
“没有啦—— ”司承傲语气很冲 ,抓着的菜刀上染满了可怜鱼儿的鲜血 ,握刀的手背青筋一条一条暴突出来, 光是这样骂一点儿都不解恨 ,他要让暗影门不惜一切代价将那家伙揪到他面前来, 然后, 哼哼!
目光凶狠的瞪着砧板上不成样子的鱼 ——然后他的下场就是这样!
你到底在气什么? 她托着腮 ,明知故问。
“冷拓那厮 ,卑鄙无耻的中伤我——” 气愤难平的挥刀指控。
“哦? ——”拉长语调 ,疑惑的问:“ 他哪一句话中伤了你?”
“该死的他竟然说我 ,狡诈狡猾 ,不值得依靠!” 前头火气很冲, 后头那句, 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他那不是变相的夸你聪明绝世 ,足智多谋嘛!” 这家伙, 她没这么认为就好了, 他干嘛还要计较别人的说法?他从前可从不理会别人说什么的, 不是吗? “你跟他计较 什么嘛!”
若是这样 ,他将我做过的事情一一列举出来时什么意思? 司承傲挥着刀子恨恨砍在砧板上 ,咬牙道:“ 我做过什么事情需要他提醒吗?哼——”
沈含玉无语, 他明明知道冷拓这还是挑拨离间之计 ,写这样的貌似放弃与祝福的信 ,内容却又附上昔日承傲所做过的诸如人彘事件, 诸如被司儒风绑架事件的真相等等 ,所以她才觉得说这信没必要给他看, 他定然会因此而气恼,但不给他看他又惦记 ,说不定还会胡思乱想, 左右他今天提了出来, 她便成全他让他看看冷拓都写了些什么东西, 结果 ,早知道他反应这般过度, 当时无论如何也不会拿给他看了!
说什么你现在只是被所谓爱情蒙蔽了双眼看不清我到底是怎样坏的人, 说什么有朝一日,若后悔了可随时去找他 ,说什么他将为你终身不娶 ,我呸——” 好吧好吧, 这才是他如此生气的根源!
该死一千次的冷拓, 他有多坏他家妻子一清二楚 ,他家妻子什么脾气, 他会不清楚吗?有朝一日后悔?等地老天荒去吧 ,她绝对绝对不会后悔的 ,终身不娶?他那样的人 ,活该孤独终老。
犹自愤恨腹诽着 ,背后忽的一重 ,腰间环上两只素白小手:“ 好了啦!明知道他是故意气你的, 你又何必着他的道, 白白气坏了自己的身体?我家相公在外人眼里是不够好, 但, 他的好 ,我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对不对?你瞧你 ,从前别人再怎么说你也不会令你如此模样, 如今却像一点就着的炮仗一样,, 为什么呢?”
司承傲终于停下了无意义的砍剁 ,垂首望着腰间紧紧环着自己的小手 ,长叹一声:“ 他说的那些, 正是当初你离开我的缘由, 我不但生气, 而且很怕!”虽然现在她在自己身边 ,在一伸手便可以拥入怀中的地方, 可是如此幸福 ,却反而教他怕了——过往就像魔障, 碰不得触不得, 他恨不能将过去的事情挖土埋葬起来, 因为那些过往里, 有他曾带给她的伤害与痛苦。
而冷拓, 忽然这样赤*裸*裸的将前尘往事将他不敢碰触的血淋淋的剥了开来,在她面前, 在他面前, 他愤怒,何曾不是另一种不知所措的情何以堪?
早知今日 ,一开始便对她好, 不曾伤害过她, 也不至于当知,翻开当初的记忆时 ,他会慌成这个样子。
人彘事件——她不说, 但他一直知道, 那件事情给她造成的恐慌与害怕只怕今时今日也不能全部抹去 ,而冷拓不但详尽说了,甚至还将他这么做的原因详尽写了下来——
他不知道当她看到那些人之所以会遭受残忍对待皆是因为当时对她的不检点以及口出妄言时, 她心里是何想法?从前他不敢问, 现在 ,依然不敢!
自己被司儒风绑走时她匆忙赶来救他, 那时她以为他是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人而事实的真相却是他可以轻易的捏死司儒风 ,却冷眼旁观她的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冷拓是这样写的, 虽然与他当时的心境一点儿都不符合。
但他确实 ,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救自己, 不惜打算委身于司儒风 ,她看到这些, 心中又是什么想法?他还是不敢问。
过去那些导致他们感情曾破裂的事情, 他不提, 她不提, 当从没发生过, 可那些 ,确确实实的发生过 ,冷拓的信, 让他猝不及防, 心绪骤然大乱, 但他还是不敢问——
'卷'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如今再说起这些, 我们不是该抱着云淡风轻的态度么?毕竟那是过往 ,人哪能一直被过去的阴影所羁绊?往前看, 向前走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本就是心细如发的人 ,怎会看不出他愤怒背后的情绪所谓哪般?
“我不记得人彘事件有多恐怖 ,不记得你被司儒风绑走遭受的待遇有多羞辱, 我只记得肯亲自动手做发簪的心意, 肯花心思学会放纸鸢让我心情变好的用心, 为顾我周全而奋不顾身的勇气 ,甚至虽然忘记了我却仍是对我很好的初衷爱意 ,我只记得这些, 你也只记得这些好不好?”
又是这么轻易的看穿了他的惶恐不安!司承傲紧咬唇瓣 ,喉头艰难的滚动着,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再多惶恐 ,再多愤怒 ,只需她三言两语, 桎梏他心灵许久的陈年旧事 ,让他连提及都不敢的往事 ,忽然就这样 ,云淡风轻了!
“至于后悔一事 ,我想冷拓是想太多了, 他应当很清楚 ,我不会后悔 ,你也不会给我机会令我后悔是不是?” 冷拓会这样写 ,是料准了承傲一定会忍不住看他写来的信 ,所以与其说这封信是给她的, 倒不如说 ,这封信 ,是针对承傲而来的。
他言明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 ,不会不识好歹的上门叨扰 ,他因伤害她而觉得很是亏欠与愧疚 ,用 还你平静安稳的生活, 作为补偿, 有他这样的保证 ,她倒也心安了,至于 ,他终身不娶的事情, 跟她实在没有太大关系吧!毕竟 ,那是他自己的私事不是?
他转身, 紧紧搂着她,静默良久 ,满足叹息: “不会,你绝对没有后悔的机会, 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他会倾尽自己所有来爱她、疼她、宠她, 为她终身不娶的冷拓?去死吧!
冷拓事件后 ,两人的感情更加笃定, 幽然竹谷 ,小小竹屋, 郎情妾意 ,好不甜 。
含玉 瞧这天气, 不出几天就该下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了, 家里的炭火快用完了, 得储备一些好过冬呢! 吃过早饭, 司承傲将畏寒而将自己裹成雪球的沈含玉半扶半抱进房间, 将臃肿的她安置在贵妃椅上躺好 ,与她轻言细语商量着着柴米油盐的事情。
平静安好 ,正如眼下!
将暖手炉拢在袖中, 沈含玉慵懒的半眯眼眸 ,已经六个多月的身孕, 在厚厚衣裳的掩盖下, 依然不太明显 ,西面的墙在她授意指导下, 砌了个形状精美的壁炉 ,燃的正旺的炉火将屋子烘的暖洋洋的 ,愈发让人觉得倦怠。
“嗯 。”缩在柔软的衾毯中, 她懒懒应着: “我也好想跟你一起去。”
“你这模样, 还是在家休息比较让人放心!” 司承傲刮刮她的鼻子, 逗趣道:“ 这大冷天的, 你愿意出窝才怪!”
所以那句好想跟他一起去的话, 他完全无视!初冬刚到 ,她便宣布要冬眠了, 成天不是懒洋洋的抱着被子晒太阳便是抱着暖手炉与周公喝茶下棋, 哪里还有之前的精力与活力?
孩子还小、她身体大好时, 也曾跟他出去过 ,那时候她才知道他们身处的环境居然是山谷之中 ,竹林之外 ,便是大片参天大树 ,极隐蔽的地理环境也使得司承傲每次出门都能很放心的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