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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柳闲歌为何在此,长话短说:
我被洛风涯半夜掳走,把天下堡闹得鸡飞狗跳。柳闲歌得知后,当然没有头脑发热前去抢亲,毕竟拜月教不是个吃斋念佛的慈善机构,这年头连少林寺,你都得把态度放尊重了,更何况面对的是个杀人越货的魔教。得知我竟然在洛风涯魔爪之下成功苟且偷生,柳闲歌放下心来,于是开始从长计议。这次他亲自驾临西域,便是准备工作已经就绪,着手大张旗鼓把我抢回去。说来也巧了,他正在苦于无法跟我取得联系,我竟然天外来客一般自己降临在他面前。
嗯,总之,女主我逃脱升天,重获自由,指日可待。
“柳闲歌,我承认我以前把你看成一个只重利益的生意人是我错了!没想到你这么重情重义,宅心仁厚,大公无私大义灭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愿意为了我去惹拜月教……”我双手捧心,一副真挚无比的样子,顺便眼角挂上点泪花,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惨遭拐骗的柔弱少女,“其实我被捉走的这段日子里,我盼星星盼月亮,每日以泪洗面,一直在盼着你能救我出去……”
嗯,前面有点添加了渲染的艺术手法,最后一句可是发自内心大实话。
柳闲歌盯着我很久,我也盯着他的脸,目光灼灼,无声诉说衷肠。
看着看着,我就发现,柳闲歌这段时间的确是消瘦了不少。原本温润如玉的肤色有点泛上了淡淡的苍白,眼眶也因为疲倦而更加深了。这样反倒衬托着那双眼睛,越发清明通透逼人。
“镯子都给你了……”末了,他叹息一般开口,别开了眼睛。
呃。
我呆。这算什么?害羞?
怎么可能,柳闲歌这修炼成精的狐狸才不会害羞呢。八成是正在后悔,怎么一时脑热就把那价值连城的镯子交给我了。
囧。那镯子还藏在床下的破鞋里……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不然说不定他就把我扔在拜月教不理了。我得速速回去把它给随身携带着……
“对了!”我猛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不由失口惊呼,“洛风涯还在楼下等我……”
柳闲歌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蛋腚无比“嗯”了一声。
那声音带着淡淡的鼻音,低沉又有点闷闷的,性感得让人骨酥。
CAO……怎么我对他犯花痴的毛病还没改……
“总之我得在他发觉之前回去,”我回过神,意识到时间不多,于是长话短说,“拜月教秘术不是召唤恶灵么?洛风涯就是因为这个而天下无敌的吧?我会尽力想办法让洛风涯不会召唤出恶灵来……但是……”
柳闲歌淡淡看着我,安静等着我的下文。
“但是,你能救出我来就好……”
我犹豫了一刹那。囧,说出下面这句话完全就是我袒护洛风涯最赤裸裸的表现,搞不好还会让柳闲歌起疑我是不是倒戈了,但是我又没办法忍住不说。
“能不能不要伤害洛风涯?不和他起正面冲突最好……其、其实,他这个人本性不坏的,对我也很好,完全没有为难我……拜月教里其他人也很好的,洛惊寒都没欺负我……护法还教我骑马……”我越说越小声,装可怜似得垂下睫毛,指尖抓起衣襟,小幅度搓揉。
不遗余力装可爱ING。
不过……貌似这招对柳闲歌这种聪明人用处不大……不对,怎么我觉得貌似起到了反效果呢!柳闲歌周身的气场明显不对劲了。莫非是我表现得过于乐不思蜀了?恶寒一个。
“他碰你了么?”柳哥哥在强大的低气压中,忽然吐出这么一句。
“呃?”我方才紧盯着自己鞋尖的柔弱目光,刷得射向柳闲歌。
难道他在乎这个?
“有很大关系吗?”
柳闲歌貌似完全没想到我这句反问。大概在这个问题上,传统和现代观念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下换柳闲歌神色尴尬,再次不自然别开了视线,好看的嘴唇轻咬,“也不是……”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重点强调最后俩字,“没有。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处,女。”
“我不是那个意思。”柳闲歌听出我语气中的怒意,忽然抬头盯着我,声音有些急切。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立刻没火。
“反正……洛风涯真的没对我做什么,你放心吧……我要回去了,你也……好好保重,好好照顾自己,你看你瘦的,还有黑眼圈……”我说完,立刻转身向门口走,真是怕自己说着说着情难自禁,那就难收场了。
“子衿。”
又是八点档剧情!
在我夺门而出的一瞬间,柳闲歌一声低吟把我叫住了。
本来我以为他要说:I LOVE YOU 之类的捏,结果柳哥哥蹦出一句正经无比的:别看轻了洛风涯。
先是洛惊寒,又是柳闲歌,各个都把洛风涯说得那么神叨。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吗?
毛主席说得好,我们要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所以我们要相信,风涯哥哥不是个恶人,只是个价值观出现了偏差的失足少年……
—————————妖某人茶余饭后废话分割线————————————————
女主【数落作者】:风涯是个正直的娃,都怪你把他的成名史写得如此狗血,又是弑兄又是杀和尚……
妖某人【白眼】:还猪八戒呢……
女主【怒】:我在认真得跟你讨论问题!
妖某人【白眼第二波】:你懂啥?你说说你懂啥?你懂不懂炒作??你懂不懂出名要趁早???洛风涯他要是从小尊老爱幼扶老人家过马路他能成名吗??能成史上最华丽的魔教教主吗?!!!
Hello Kitty发威
我一下楼,就发现气氛不对。
不不,这不足以描述面前微妙的局面,现在我感觉自己穿越到了华山论剑现场。舞女歌姬通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知哪里冒出的几位江湖侠客。
他们各个刀剑棍棒在握,马步稳扎,神色肃杀。
我本来想躲在一边看热闹,不巧,却在包围圈中央看到了我家相公洛风涯……
果然。是男人,就应该在暴风雨的中央,
他黑衣一袭,两手空空,负手而立,目空一切,面无表情,面瘫得那叫一个——帅!呆了!
我没找麻烦,麻烦先找上我。
忽然,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多事女人,一声断喝,“夏子衿!”
我刚想抱头躲起来,见几道视线齐刷刷射向我,只好重新直起腰,亮出招牌的无辜微笑,“各位大侠~久仰久仰……”
“哼,你少在这里套近乎!”那罪魁祸首的女人,长剑“唰”一下指向我,对我横眉冷对。
小样,我招你惹你了?!
为了日后可以找机会打击报复,我不仅不怒,反而仪态万方,笑语盈盈问道,“不知女侠如何称呼?”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云上山庄,曾盈袖!”
“曾女侠……我记下了。暗香盈袖,真是好名字,”我虚情假意赞美她一句,转而自言自语,
“云上山庄?有点耳熟耶……”
那女人听到我上半句还得意洋洋,结果下半句突然就气急败坏。
“我哥是你姐夫!!”
我恍然大悟。他哥就是云上山庄的凝香公子,我姐夏晚葭的老公。曾经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我还称赞他是绝世小攻来着……
“呀,那不是亲家……”我继续装无辜。
“夏子衿!你简直就是中原武林女人中的耻辱!”气急败坏的小妮子,竟然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以为我好欺负?你大错特错!
“此话怎讲?”我略一扬眉,手臂一抱,变身黑道大姐大,挑衅十足瞪回去。
“你竟然和魔教中人狼狈为奸,危害武林!背信弃义,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你说,你这样的人,怎么不是耻辱!”
“哼,那照你说,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像先前的几位姐姐一样!杀身成仁,以死保节!就像我姐姐一样!”曾盈袖声音尖利得吼出来,声音里都带上了点崩溃。
像她姐姐?
我忽然想起,好像洛风涯历任老婆里,有一个云上山庄的二小姐。
我冷哼了一声,眼中不屑的神色显而易见。
“以死保节?少在这里满口仁义道德,招人笑话。你可知你姐姐是怎么死的?”说话间,我一步一步向包围圈走过去。因为我对洛风涯的武功还是非常信任的,呆在他身边肯定比呆在墙根安全多了。
曾盈袖一愣,神色有些僵硬。
我十足不屑得瞥她。哼,想知道?我才不告诉你呢。
“死了之后呢?一了百了?然后再祸患下一个人?要是没有我,你猜拜月教下一个人选回事谁?你这丫头也到了出阁的年龄了吧?兴许是你呢?你是不是早就对权倾武林,武功盖世的洛教主有所觊觎了?”
“你!我杀了你!”曾盈袖脾气还真不小,再加上被我一刺激,真的就拔剑而起了,霍霍大刀向我砍来。
不过,她离我还有一米时,就不出我所料得很凄惨得斜飞出去,“轰”得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拜托,洛风涯就算不说话,你也不能把人家当摆设啊。
我摇头叹气。
“曾姑娘,你没事吧!”
几位方才一直看戏的大哥总算有点表示了。安慰了姑娘家几句,就作势要扑向洛风涯。
“姓洛的,我跟你拼了!”
“洛风涯,你太目中无人了!”
云云云云……
我这厢也是同情心作祟,往危险区域之外躲了几步,对着洛风涯叫了一句,“下手注意轻重!千万不要杀人啊!!!最好也不要打成残废!!!更好避免重伤!!!最好点个穴就算了!!!”
洛风涯那大老实人,闻言竟然非常清晰回答了我一声,“好。”
囧!你心里知道就行,干嘛还说出来!
于是,刚才那帮仅仅做做样子的大侠们,一听性命得到了保障,就真的奋不顾身扑了上去。毕竟能和天下第一杀人无数被传得神神叨叨的洛风涯交手,光是说出去就是能给祖宗八代增光的啊!
刀光剑影之中,风涯哥哥处变不惊,不,是若无其事。虽然戴上了罗汉珠不能放恶灵,但是人家动几根手指头,甩甩袖子,那些大众脸路人ABCD就被打飞,以千奇百怪得姿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正在我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变数突生!
忽然,一声还算悦耳的男音响在我背后,接着,肩膀被人按住,脖子上多了一个凉凉的玩意。
“洛风涯,停手。除非,你想看到你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闪失。”
我骤然惊得一身冷汗。一瞬间就明白了,MD,我竟然被挟持了!
我一侧头,发现那个该死的劫匪,竟然还长得道貌岸然!不,准确的说,乌色长眉,高挺的鼻梁和瘦削的下巴凑在一起,根本就是个侧面无敌的儒雅美男。
“你们是谁。”洛风涯仍旧负手站着,从开始到现在寸步未移。而他身边是东倒西歪呻吟不止的可怜龙套们,越发衬托得他清逸出尘,孤傲卓绝。
“能被拜月教教主请教名号,真是三生有幸了。”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竟然还有一个?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CAO,不由暗骂一句,怎么又是个帅哥!
“在下七杀教护法,颜延之。”
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家伙说,“在下七杀教护法,陆轻鸿。”
原来是白翦瞳那家伙的牛郎护法……果真和传言一样都是帅哥啊……不过人品实在太次了……
我抑郁得腹诽。
“江湖传闻教主您与夏小姐情深义重,不知是真是假呢?”颜延之挂着淡淡的笑意,右手把玩着一把一尺长的玄铁扇,哗啦哗啦作响。
我盯着那把凶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被那东西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看过《十月围城》黎明哥哥玩扇子就知道了,以一当百,砸一个倒一个。
洛风涯没有做声,他的目光始终是没有感情得投向我这边。直到颜延之走到他面前……
颜延之举起扇子的动作很慢,似乎是故意留足了时间让洛风涯考虑要不要躲开。
一声闷响。
我知道自己心脏肯定是抖了一下。
那一下砸在洛风涯背上,虽然洛风涯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我知道,肯定很疼很疼!
“教主对夫人,当真是情深义重啊……”颜延之一字一句慢慢低声说。他狐狸一般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扯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我感觉到陆轻鸿抓着我肩膀的手忽然用力了一分,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却稍稍移开了一点。
颜延之似乎很享受这种过程,铁扇一下下毫不留情落在面前这个毫不抵抗的男人身上。不知过了多久,黑色的衣衫已经褴褛,殷红的鲜血浸透的衣衫。
颜延之仍不罢手,甚至连续几扇子重重砸在洛风涯的膝盖上,企图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对他屈膝。但是他试了半天都无功而返,洛风涯身形仅仅是微微摇晃了一下,却不曾倒下。他自始至终没有反抗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表情都不曾变过,只是站立的姿势稍微有些吃力。
“教主对夫人的情谊真是令在下感动……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能忍到哪一步?”颜延之残忍得笑着。
所有在场的人都噤声看着眼前这一幕,除了颜延之张狂的笑声之外,没有任何声响。
忽然,银光一闪。颜延之竟然打开了那柄铁扇,展开的折扇,露出锋利的刃。
我手指抖了一下。
隔着那么远,洛风涯看过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刺进我的双眼。
我全身都在发抖,指尖冰冷。
我在心痛,我在害怕。
但是你知道,这两种情绪在这种紧要关头都是屁用没有的。相反,越是命悬一线,越是要沉着冷静,孤注一掷。
变态牛郎!你欺人太甚!
我把全身的力气全部都集中在脚上,然后狠狠对着陆轻鸿的脚跺下去!
随着他惨叫一声,我已经一个过肩摔把丫摔到了墙上!
与此同时,颜延之那把扇子已然飞得不知去向,他本人也被洛风涯点穴动弹不得。
被撂倒的诸位龙套大脑已经跟不上局势变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