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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哟!奴才该死!你们还不快扶娘娘起来!”小鬼子果然是桃花眼一手调教的,应时应景的插着话,果然从身后又窜来了几个丫头,也学着小鬼子的腔调低吼着。不过我瞧他们担心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我肚里的孩子吧。哼!
“哟~妹妹莫不是做了亏心事,走着走着竟也会摔下?”我还没愣过神,就见边上的吴常在摇着团扇,添油加醋的说着,切!不扶也就算了,我也不稀罕你扶,可是你竟然损我!本是她宫里的丫头这时也躲在她身后哧哧的笑着。
虽然出了丑,虽然很想扑上去骂吴常在,不过还是先站起来要紧,于是我借着那么多宫女的力气,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刚像把酝酿在肚子里的话说出口。。。
“小贵子~你好大的胆子~”这?。。。虽然小鬼子只是个太监,不过就凭那些胭脂水粉对他的态度可是极好的,也许因为他是皇上的人吧。可是那个声音咋充满了责备呢?谁那么大胆尼?
回过头,正如那些美女在清风的吹拂下长发飘飘的感觉,“额。。”其实自己哪有什么长发飘飘,也没有什么风。
“什么、、、、”我忽的来了精神。桃花眼誒~~~只见众人忙跪下,大大的殿外只有我一人站着,目瞪口呆的看着。当然我忽视了皇后和吴常在,还有刚醒来时看到的那个穿绿色宫衣的妃子。她们没有跪,只是微微扶了扶身子。
桃花眼只懒懒的扫了我几下,然后他身后几个宫女便把我扶到了一边。正当我纳闷桃花眼为什么如此郁闷时。。。。
“皇后,你们先进去,朕有话和文妃说。”桃花眼并没有生气,只是说话的语气很冷。
也许是小鬼子也意识到暴风雨要来了,所以忙乖乖闭嘴,带领美女皇后等人绕过桃花眼,径直走向殿内。楚眉,畅斐也很无辜的看着我,摇摇头,跟随大部分人马往前走啊走,走啊走,走啊走。走啊走。汗个,扯远了。
我愣愣的看着桃花眼撤走所有人(包括扶着我的宫女),然后外殿的门被关上,蜡烛随着微微的风,疯狂的舞动着。
他。。。那么,,,神秘。。。。会不会。。。。是。。。。想。。。。向。。。我求爱啊?表白啊?哦呵呵呵,那敢情好啊。让我想想哦。今天上午,那个太后不是要桃花眼去美女皇后那过夜吗?因为那是桃花眼的母亲,虽然桃花眼不想丢失贞洁,但是毕竟母命难违啊~他一定是怕我会误解他贪恋美色,所以,他索性要把藏在他心里的话全说出来。。啊,太感动了丫~你们想想,一个孤独的桃花眼,一个人孤独的活在深宫中,虽然他有如此美丽的妻子,但是他的心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啊~那是多么的感人啊~啊,伟大的爱情丫。
咳咳,等会不管桃花眼怎么说,我一定要理解他,只有爱才能让他活下去,哦~伟大的爱~
“咳咳,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宽宏大量的看着桃花眼,并用温暖如水的眼神鼓励他说下去。
“文千允,你为什么要怎么做?”桃花眼背对着我,语气刻薄,冰冷。
嗯嗯嗯?什么情况?文千允是文妃的名字吗?他的语气怎么冷冷的啦?生气了?我得罪他了吗?
哦~~我懂了。桃花眼这叫欲擒故纵,先来指责我的不是,然后说什么为什么你不是皇后啦,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啦。又或者说为什么你要让我如此爱你啦,让我如此左右为难之类的。
想到着,我害羞的低下头去。等待桃花眼感人的下文。嘻嘻,人家生平第一次听别人向自己表白耶!
桃花眼见我不说话,猛的一回头,妈妈米亚,那双眼撑得无比之大。“为什么要害平贵人?”
啊?平贵人又是谁?不会又是桃花眼的一个妃子吧?
“你说话丫!朕问你为什么要害平贵人!”
。。。。。。怎么回事?
“朕带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你做的那些个事别以为朕不知道,朕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你连她肚里的孩子都要下手?”桃花眼吼着。喉结在上下剧烈运动着。
我做了什么事?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桃花眼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没有!”我冲他昂起头,那是文妃,而我不是她!
“好,好个你没有!朕以前不和你计较什么,一而再的庇佑你,你以为朕不知道吉妃的事吗?还有礼部尚书之女的事?还有。。。。”
桃花眼用手刻薄的在我眼前比划,仿佛数落好我,他的手直接就能挫瞎了我。
文妃竟然干了那么多事。。。。我原本还以为她挺好的,没想到。。。怎么办啊。她倒好,留下我一个人收拾这堆烂摊子。又不能和桃花眼闹翻,又不能。。。。
“行!既然你心里不高兴,那你就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拿走丫!就算是为那个平贵人肚里的孩子报仇!我告诉你,我不稀罕!我不稀罕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没等桃花眼回过神,便打开大殿的门,反正我没读过什么书,那就不会说漂亮的话,还是撤的好,再说孩子又不是我的,那可是文妃的,想我鸣琴至今也算是个闺女,额,咋又扯远了呢?“不行不行。”我摇摇头,于是迈开步子,刚想走出去,突然。。。。
“来人丫!把文妃给我抓起来!”
我知道这种话,只有可能是桃花眼说的,但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又转过头去,似乎还是想确定一下。
但头还没完全撇过去,几个着戎装的人就把我押走了。按我这个被押走的角度,我可以不费力的看到桃花眼眼里的笑意,甚至有点诡异。但是更加诡异的是,转角处我看见了一双眼睛,那样的忧郁。
暗流(一)
暗流(一)
被黑暗笼罩着的牢笼发出阵阵让人恶心的血腥气。四周的烛火在霎那间都显得如此亲切。
“娘娘,恕臣无礼!”一个看上去有点官职的男人,把我安置在狭隘破旧的床上。桃花眼这个害人不浅的家伙。我恨死他啦~~~~我在心里无比的咒骂他。顺便也咒骂了文妃,自己做了那么多错事,不担待着,还用这种卑劣的方法加害到我的身上。哼,做错了就承认嘛~何必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呀~
想着想着,我便睡着了。本想参加皇宫里的宫宴,可山珍海味还没怎么尝到,自己的小命就快不保了。虽然我家很早就没落了,但是因为毕竟也是开店的,也当过闺门不出的小姐,所以睡姿也应该不差的吧。
正狠狠的睡着。突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吓得我没由的缩紧脖子。该死的牢笼,咋这么阴森呢?我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墨绿的眸子。
“啊~”这这这~这是谁啊?还没等我叫出声来,一只手便毫不留情的覆盖在了我的鼻口。冰冷的感觉,从嘴唇上一直蔓延,直灌喉口。这手紧紧的缠住我,使我无法呼吸。我突跳起来,用双手使劲掰开那人的手,但那刺骨的冰冷使我双手完全使不出力气来。
眼看就快透不过气来了,无奈的眼神开始崩溃,泪从眼角滴落。我放弃了挣扎,静静的看着桃花眼,那墨绿的双眸终于黯淡开来。手从我眼泪流过的脸颊向两旁滑落。
“你有病啊!~”我拍开他的手,用力呼吸新鲜空气,刚才的争斗,使我胃里倒海翻江的难受,‘病’字还没出口,一股酸物已经从口腔喷发出来了。
揪心,疼痛,恶心顷刻在我脑海里卷过,我看见了橙黄色的液体沉积在茅草堆上,不知不觉恶心又加重了。怎么会呕吐呢?难不成好东西吃多了吗?没有啊!燕窝我只喝了三碗而已,龟苓膏也只吃了两碗,再加上去美女皇后那里吃的瓜子啊,蜜饯啊,糕点啊,也应该不会呕吐丫。
“呕~”还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吐,酸酸的浪潮又紧接着跟上。
“小贵子,宣太医!”桃花眼从墙角发出幽暗的声音,是我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嗯?桃花眼在这吗?哎哟~!刚才呕吐的情景都被他看见了丫?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发誓,以后一定不再吃那么多好东西,不过我还有以后吗?
太医来的也真快,手提诊断用的红木药箱,三两成群的奔了过来,这不就是我刚刚进文妃身子时看到了那些太医吗。他们过来了还不算,三跪九叩的拜过桃花眼,然后才向我奔来。
哼,我冷眼瞧了他们一下,开口准备对桃花眼无比认真的说,我认为我一辈子说过的话都不是很有骨气,既然桃花眼觉得我有罪,又把我幽禁在这种地方,而且先前又要过来闷死我,我为什么还有受他的摆布呢?
我一个箭步冲到桃花眼站着的地方,太医们都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桃花眼也傻着眼看我,我一把抡起破旧囚桌上的茶杯直直的朝地上摔去,本想一来壮壮我的气势,好让待会我说的话更有悲壮感,二来能够抒发我心里的怨恨,没想到百密一疏啊,因为囚房中的地都是由茅草堆成的,茶杯被我扔到地上后受了茅草的阻力,竟然好好的竖立着。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
“哈!”桃花眼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你这是在干嘛?”然后带点玩弄的语气说道“薛太医,好好给文妃诊脉,顺便把她抡茶壶的举动也给诊诊!”他突然看向我,无比冷漠,都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真正的身体中来了,仿佛之前桃花眼对文妃的疼爱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文妃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待会你还要陪郑演戏呢?”
桃花眼没等我回话,一甩明黄的长袍,小鬼子便打开囚房的门,他径直的走了出去。我一脚把还竖立着的茶杯踢向桃花眼原来站立着的墙角,蕴含着我无比厚爱的茶杯终于撞在了墙壁上,化为碎片。
“娘娘放心,刚才的呕吐只是怀孕的基本症状,待臣给娘娘开几副安胎药,娘娘干呕的症状也会好些的。”薛太医诊好脉后,便告退了。
我刚想再去睡一会儿,一个眼生的宫女走了进来“万岁爷宣娘娘立刻进龙凤殿,娘娘快随奴婢去罢。”我一顿,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好你个桃花眼,竟然来摆布我,哼,我才懒得睬你呢!“我不去!”我冲身后的宫女吼道“算他皇上了不起死了!我凭什么听凭他的发落?他要杀就杀,要罚就罚,用不着这样损我!让我到龙凤殿干什么?当面揭穿我的真面目吗?哼!我就是坏,好了发!我就是把平贵人的孩子害死了!你们满意了吗!来杀我丫!”我背过脸去。
“娘娘息怒,既然娘娘不想去,那奴婢冒犯了。”那宫女轻轻俯了俯身,门外穿着戎装的侍卫便过来了。那宫女走到他身边低语了几句,最后朗声道。
“那奴婢劳烦奉侍卫把娘娘送到龙凤殿了,奴婢告退。”她柔声道。
暗流(二)
我被那个奉侍卫一直押送到龙凤殿的偏殿中,也就是刚才和桃花眼说话的外殿的里间。还没等我想明白这桃花眼卖得是什么关子,楚眉和畅斐就一起走了过来,她们一开始还神态自若,但一见我边上立着的侍卫忙停止了嘴角的微笑,纷纷在不远处跪了开来。
“万岁爷吉祥。”
我一惊,匆匆回过头,果然是那个讨厌到极点的桃花眼,还没来得及和他开骂,他倒先一挥长袖,命令奉侍卫他们退下。
“朕有那么可怕吗?”他从嘴里勉强的吐出这些字眼,个个冰冷无常。吓得我没由的一抖。
“哈哈!没想到你竟然还怕我?”他用墨绿的眼睛恨恨的盯着我,“朕以为你已经胆大到天不怕地不怕了呢!”我惧怕这种与生俱来的淡漠,正想扭过脖子无视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桃花眼,突然一阵微风带着血丝朝我飞奔而来。
‘啪~!’剧痛在我右脸颊蔓延,我吃痛的脚一软,径直的掉落在地面上。
“娘娘~!”楚眉,畅斐一声惨叫,不可思议的跪走过来,用力把我扶起,楚眉还哭了出来,咸咸的泪水浇灌在我嘴角的伤口上,微微发起疼来。
“娘娘~!求万岁爷开恩,求万岁爷开恩,先前是娘娘不好,但请万岁爷看在娘娘以怀有六甲的份儿上,饶了娘娘吧。”楚眉从我身边跳开,连忙跪在桃花眼的跟前,额头与地面由于激烈的碰撞而发出的节奏声,使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趴在地上,忙借助畅斐的支撑爬了气来。
桃花眼见我踉跄的站了起来,轻蔑的一笑,明黄色的靴子恨恨的往楚眉下腹一踹,便把楚眉踢倒在地面上“文妃,朕也是看在你怀有龙子的份上才饶了你的命,你真当朕把一切恩宠都给予你了吗?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在后宫中一手遮天了吗?朕的后宫还有太后和皇后,你以为先前的事朕都不知道吗?哼!你真是……”他猛的一回头,撞见我嘴角的伤,仿佛吃了一惊,过了很久才开口。
“算了,和朕演好近日的戏,朕就不再为难你了,文将军……咳咳,他过会儿会来看你,朕对外只谎称你有孕在身,旁的你自斟酌罢。”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晃悠回到敏疏殿的,只知道楚眉这次伤得不清,小腹上被桃花眼踢的都泛青了,却还镇定的低头帮我收拾首饰配件,我看不过去,便劝她休息,她硬是不肯,结果我脚下一滑跌在了地上,吓得殇琼和蝉桥赶紧逼楚眉回房休息。
我欣慰的拿起镜子,准备看看伤势严不严重,文妃那么漂亮,万一被桃花眼打成丑女了,那哪天我和她的身子换回来后,她不气死才怪嘞!
不过还好,只是嘴角擦破了一点皮,额头正中央也有些许乌青,大概是前面摔下去的时候磕在地面上的罢。刚想找些清凉油之类的抹抹,没想到殇琼开了门进来。我估计她会行礼,便学着美女皇后的样子冲她摆摆手。她会意的笑笑,饶过烛台,从身后取出一个饭盒,便开始在偏殿的餐桌上布菜了。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但是为什么不俄呢?赫赫,大概是前面吃了太多了,所以才不会觉得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