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千年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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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千年之夏-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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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惊动她,只是悄悄地离开,无声无息。

    只是那张似曾相识的侧脸,忽然唤醒我的记忆。

    那不是在食堂遇见的人吗?

    收集她的资料并不需要太多时间,甚至连她的画作我都完全掌握了。

    只是,为什么她会去给幸村的画添色呢?

    他们之前就认识吗?还是有其他的关系?

    那时的我,忽然便觉得不高兴。

    一直以来的我们都待在独立的房间中,现在仿佛忽然被一只没有敲门的猫咪闯入了。

    我们是一个集体,不论是男或是女,都没有资格破坏团体的稳定。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绝对不简单。

    但是看看手里的资料,却实在找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于是我选择静观其变。

    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想像过,我会无法控制一件事情的发展,也无法预计一个人的表现。

    但是她做到了。

    而她无意识的举动,却激怒了我。

    凭什么这个人,就可以那么轻易地动摇我们的平衡。

    她的微笑,可以影响幸村的微笑。她的皱眉,可以转变切原的态度。她的点点滴滴,偏偏渗透进了我们的生活。

    我不喜欢这种事情,但我无能为力。

    因为音乐剧的契机,她推开的那扇门,从此不再上锁。

    我看见了变化,我也知道,更多的变化是我看不到的。

    我也曾思考过,为什么她可以那么轻易地敲开叹息之墙的封锁。她明明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并不算漂亮最多是清秀,但是她还是像一束安静的光,照亮了世界。

    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幸村和切原会对她动心?为什么仁王或者柳生都对她有着某些不可言明的微妙感觉?为什么我在最初,会那么那么地讨厌她?

    有时我会看着她,她还是她,像平常一样笑着和丸井说着话。

    单纯的笑颜,仿佛不染尘埃。

    只是身体里生出细小的藤蔓,攀爬上心间的寂寞城堡。

    我依然忍不住恶毒地怀疑,那样纯白的表情,真的是她的真面目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人呢?安静时如星辰,跳脱时如稚兔。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她会不会是别有目的?是她别有用心才掩盖得那么完美,还是我没有猜透她的心?

    在她的心底,会不会有着潘朵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全部是漆黑一片。

    她有时悲伤,但并不哀恸。她有时歌唱,但并不放松。她有时欢笑,但很快又会收敛。她有时皱眉,但很快又会微笑。她是我算不出的谜题,更是预测不了的天气预报。她的晴天是别人的无云,她的阴天是别人的雷雨。她是纯白无害的天使,还是没心没肺的恶魔?哪一个都是极端,但哪一个都不是她。

    她是矛盾的混合体,那么微妙地和谐。

    我微妙地掩饰着我对她的想法。

    这是不能为人所言的咒语,就连弦一郎都不可以。

    这是我的黑色小秘密,被我涂抹上纯白的油漆,装点得那么纯洁。

    我继续扮演着毫无瑕疵的军师,标准如一。

    一边看着她,时间一边看守着我,静静远去。

    很多事情发生了,我却没有制止。

    比如她收到恐吓信的事情。

    学校里面的小道消息,没有我不知道。

    但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只是想试探她,到底会做何反应?

    但是她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外。

    那样的表现,太过冷静。

    那不会是一个国一女孩子会有的眼神和表情,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我断定她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一个危险的人物。

    这也更加坚定了我要将她请出大门的决心。

    但是她的表现无可挑剔。

    我只能沉默。

    其实在我心底,一直都在怀疑自己的推断。

    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平衡,真的是必要的吗?一直以来自己不愿放弃的东西,真的是必须保护的吗?而我注定要失去的,真的是必须挽留的吗?

    我无法回答,正如她没有察觉到我对她的敌意。

    她还是浅浅地笑着,恭谨地叫我“柳前辈。”

    缄默是一种毒药,食用过多总有一天会毒发身亡。但我依然保持着每日饮用的良好习惯。

    我阅读她和他们的故事,有时记录下来,有时埋藏在心底。

    我小心地测量着平衡的临界点,小心不让任何一方天平多一点或者少一点。

    我害怕着,害怕有一天我们会因为这个女孩子而争吵,甚至分离。

    那时的我,已经来不及叩问自己的心。只是顽固地依照自己的想法,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她慢慢地笑着,在她如花一般的笑容中,我看到她和他们之间透明的隔膜慢慢散去。

    但是她却总是停留在界限外一毫米的位置,不肯再进一步。

    她并不是没有勇气的人,但她却没有说,也没有做。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么近又那么远的底线,笑着,却不走过来。

    那时,我甚至有些嫉恨她。

    既然你让他们走入了你的世界,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迈出你的脚步?

    总不要告诉我,你也在维持我们微妙的平衡,你也在守护自己的边境。月亮以西,北极以北。

    于是我的心底,又有一丝莫名的欣慰。

    悸动,搅乱一池柳叶。

    时光一步一步拉着我的袖子跑过,哗啦啦地笑,掉落一地记忆碎片。

    我偶尔捡拾,弹去灰尘,她的笑容,却还是清晰可见。

    一切都没有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不是挺好的吗?这不正是我所期待的吗?

    消失的她,再也不会干扰网球部的宁静。

    虽然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宁静很有些异样的成分。

    我低头,揉揉太阳穴,痛。

    刚才真田看我的目光,就跟上学期末他询问时,一模一样。

    我回忆起他的眼神,像是要问我什么,却在喉间硬生生卡住了。

    当时我不懂,但是这次终于明白了。

    划出边界的你,是为了保护谁?

    我轻轻地笑了,无声。果然是弦一郎,真是了解我。

    也许从头到尾,想要划出界限的我,是为了独占某个人的所有。

    所以舍不得别人抢走她的心情,扭曲成厌恶,肮脏,黑暗甚至丑陋的感情。

    所以后来,当我见到她和幸村牵手的画面,忍不住想要摧毁那个女孩一直想要维护的宁静,忍不住想要揭开她一直掩饰的假面,忍不住想要恶毒地伤害她,忍不住想要看她错愕的表情。

    也许是我一直以来太接近灰色的阴冷,所以无法抵抗那足以照亮冬日的温暖。

    那无暇的白,比雪暖,比云柔。舍不得玷污她,舍不得任何人染指她。

    所以宁愿放逐她,放逐她在地平线外,只留下暗淡的背影,渐渐不见。

    柳莲二,你真是个傻瓜。

    我抬起头,突兀的鸟群从楼层间飞起,直上云霄。

    远远地,我看见一片两片纯白的羽毛落下,安静地盘旋。

    多么美好,温暖,却又寂寞的无暇。

    我闭上眼,在心底默念。

    白河星,下次再见面,请不要对我太好。请不要对每个人都太好。请不要那么天真,那么单纯。请不要相信世界上对你笑的人都是好人。请不要完全依赖你眼睛所看见的。请不要随便信任对你好的人。请不要露出迷茫或者忧郁的眼神。请不要哭泣,伤心,或者做出任何会让别人心痛的事情。

    我希望你,还是那个快乐的,坚韧的,温暖的女孩。

    如果真的要温柔,请只给一个人。

    只要不是我。

    我有一种预感,当我们再见面,我也许还会忍不住越过边限去伤害你。

    在我们再会之前,请你好好地爱自己,保护自己,保卫自己的家园。

    虽然我也知道,没有人能够真正伤害你。

    因为你的心,始终都是上锁的秘密花园。

    边限

    完

    

秘密花园 一树夏花 莲

    莲

    题记――不是每一朵莲花都能够浮出水面。

    初到日本,我便迷了路。

    这是超出我理解范围的国度,从语言到肤色都是完全的陌生。

    我看得见他们眼神中的错愕,因为从头到脚,我和他们就不一样。

    或者说,我是他们中间的异类。

    升入立海大附属后,我的处境稍微改善了些。

    因为这里有相当数量的国际交流生,所以我遇到的尴尬情况比以前少了不少。

    那种像被人当作动物园猴子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碰到。

    我只想像普通学生一样过日子,和大家一样聊聊有意义或者没意义的话题,开着没大没小的玩笑。

    但是没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就可以得到的。

    后来我加入了网球部,入部的第一个星期是很难熬的,但我挺过来了。

    也就在那里,我认识以后真正和我说上话的同龄人。

    丸井文太,我的第一个朋友。

    他是一个酷爱甜食的人,凭借那张娃娃脸去冒充国小生都没有问题。

    开朗的他总是无忧无虑地笑着,天大的问题也比不上限量限时发售的蛋糕。

    一开始,对于他的靠近,我是抵触的。

    因为我还不习惯陌生人的忽然亲昵,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似乎对任何人都是那样子,我也就慢慢放松了戒备。

    虽然我时不时需要陪那家伙去搜罗甜点店,偶尔还必须早起去帮他抢新品蛋糕。

    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给我添麻烦的本领和仁王有得一拼。

    但是有同伴的感觉,真的很好。

    和他组成双打后,我们的分工慢慢明确。

    负责在网前进攻的他,还是专职的防守的我,渐渐配合出了默契。

    那种不可言喻的感觉,就像是一杯埃塞俄比亚哈拉尔咖啡,有时浓烈如酒,有时淡如果香。

    后来的时间就再安定不过地溜走了,直到下一个春花开放的季节。

    今年加入网球部的新人数量依然很多,但是却有一人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那个入部不久就挑战幸村的一年生,叫做切原赤也。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的名字飞快地传遍了整个网球部。

    老实说,我很佩服他的勇气。

    虽然那是一种狂妄和无畏的勇气,但他毕竟扔出了战书。

    这绝不是一般的一年生敢做的。

    我想,今年的网球部,一定会很热闹的。

    虽然这热闹的方向,有些偏离了我原来的估计。

    那个训练结束的下午,我看到同辈的几个二年生找上了切原,我悄悄尾随过去,跟着他们一路从热闹走向安静。

    那是在僻静的校园角落,他们团团围住切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切原的表情,依然那样的嚣张与无畏。这个小孩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忍不住担心起他。

    那样的神情显然激怒了对方,眼看着暴力事件就要上演,我立刻站出来制止他们。

    “喂!这是对后辈的态度吗?”

    切原猛地回头,我彻底震住。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像是红炎一般,燃烧了天际。

    而他们回头,看到我,忽而大笑。

    “哟,这不就是和甜点小子混在一起的桑原吗?”

    “是啊,当保姆真是辛苦你了。”

    他们嬉笑着,一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的意思。这几个人很面熟啊。

    我忽然想了起来,貌似他们上次才闹过事被幸村处罚过。

    这才安份没几天,就又开始针对新人了。

    我开始生气了,但我没兴趣和他们打架或者争吵。我只是看向切原,“别理他们。”

    切原那恐怖的眼神慢慢退散,他仰首看看我,嘟囔一声,开始慢慢走向我。

    “怎么了,想逃吗?”可是他们却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一个人走上前按住切原的肩膀。

    切原啪地一声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你这是对前辈的态度吗?”

    “哼。”切原冷哼一声,那嚣张的眼神配合嘴角的轻笑挑衅对方的神经底线。

    “你也有资格当前辈。”切原撇撇嘴,“有本事的话,和我打一场,赢了我,我就叫你前辈。”

    “好啊,你这个小鬼敬酒不吃吃罚酒。”

    “切原。”我出声想制止他们,毕竟部里有规矩,禁止私下比试。

    但是那小孩回头,有些孩子气地扯扯嘴角笑笑,“我才不会输给他们的。”

    他的眼神,分明写着,在打败那三个人之前,他再也不会失败的决心。

    我只得无奈地按住额头叹气。好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后来比赛的结果自然是一年生的全胜。

    那几个家伙,真是丢光了二年生的脸面。

    只是这件事情最后还是没有瞒过柳的耳目,最后我也被牵连进去跑了五十圈。

    而那个小鬼似乎有些愧疚,但是却总是欲言又止。

    看到他那副别扭样子,我忽然觉得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我,也没有同伴。

    如果不是丸井的帮忙,也许到现在我也无法融入这个集体。

    时光过了那么久,可是故事的情节却没有太多的改变。

    现在的他,因为他的火爆脾气和前科,敢接近他的人恐怕几乎没有。

    说不上是同情,不如说是理解。

    我觉得我有义务拉他一把,不论是在什么方面。

    其实切原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倔强小孩。

    有时脱线了点,有时迟钝了点,有时还会口不对心。

    但基本上,他是还算可爱的后辈。

    当然,如果他可以改善一下他糟糕的方向感的话,我的麻烦也会少那么一点。

    说起来,我已经不止一次去认领走失儿童了。

    时间就在不断重复的日升日落中消磨了。

    只是我从来就没有想到,那个在我看来还是懵懂的小孩也会有傻笑的一天。

    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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