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莫,还没有发现线索吗?”
呼莫摇摇头,难过的看向寝宫:“大王一定伤心坏了,天气这么冷,如果没有人收养,恐怕——”
碧珠马上堵上他的嘴:“不许乱说。公主心那么善良,人那么好,孩子也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呼莫点点头,道:“那你再替我通禀一声吧。”
碧珠点点头,进了寝宫,看到紫苏仍然在扇着火炉熬药,而军须靡则一直半跪在细君的床边,面色凝重而铁青,身上散发着极寒的气息。而云逸寒静静的站在一边,打开药箱,收起了刚刚针灸用的银针。
“大王?”
军须靡慢慢的转过头,看到碧珠,冷声道:“有消息了吗?”
碧珠摇摇头。
军须靡又转过头去,看也不看碧珠一眼,冷声道:“继续找,城外派人找。”
碧珠点点称是,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军须靡道:“大王,您有派过稳婆来吗?”
军须靡转过身,从碧珠的眼中似乎探询到什么:“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本王的名义进过产房?”
碧珠的脸变得煞白,她的反应证实了军须靡的猜想,他站起身来,却因跪的太久而轻颤了一下,可是却依然不掩他天生的王者威严:“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回事?”
碧珠颤抖的说:“当时那两个稳婆不许碧珠进产房,说碧珠也刚生产过不久,怕与公主犯冲,呼莫到处去找大王,过了不久来了一个稳婆,说是大王派来的,我回去给孩子喂奶回来,就看见大王在门外,那个时候公主已经生完了,碧珠进了产房,稳婆都已经走了,碧珠还以为大王已经见过那个稳婆——”
军须靡厉声道:“那个女人长着什么样子?”
碧珠仔细的回想:“她大概四五十岁,很胖,梳着很多辫子,穿着灰黑色的皮袍——”然后就又摇了摇头:“碧珠只记得这些!”
军须靡道:“下令封城!现在让呼莫带着你,把所有符合条件的老女人都给本王找出来,一个一个的辨认,直到找到那个人为止!”
裁幻总总团总;。碧珠和呼莫领命下去,军须靡陷入了极致的痛苦之中。
云逸寒轻叹了口气,从军须靡身上,他竟然看到了王者身上的深情,从昨夜割脉喂血的时候,他就发现,原来一切并不如自己之前想象的那样,只是为什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的脑海中又出现柔媞的身影,还有她那清冷的话语,她难道和军须靡一样吗?不!她分明就是一个狠毒、淫荡的女人。捂着自己的胸口,细细的把着自己的脉搏,他的唇边漾出一丝冷笑:果然是好狠的女人,竟然给他下了这样的蛊毒,让他再也无法爱上别人,否则就真的会受万箭穿心之苦,血脉寸断而亡。
他若想解开,总有办法,可是有必要吗?即便能解开身上的毒,他也已经发过毒誓,大丈夫一诺千金,怎么会背信弃义?
真是最毒妇人心。
可是他为什么会想到那双魅惑的眼?摇摇头,云逸寒对军须靡道:“大王也休息一下吧,中了迷魂散,大概三五天也不能醒来,那么多事要大王处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完经过紫苏身边,柔声道:“紫苏,你也奔波了那么久,换别的侍女来吧。”
紫苏的脸腾地红了:“谢云大夫。”
……………………………………雨归来…………………………………………
三天了。
军须靡的眼睛已经凹陷下去,胡须长了出来,除了偶尔必须的离开,他一直坐在床边,摸着细君的手,生怕她的手会凉下去。
他的眼中也充满忏悔,甚至不敢去面对醒来的细君。
全城的搜查已经结束,没有一家看到过刚出生的婴儿,甚至相似的孩子也认真甄别过,那个凭空出现的稳婆也像失踪了一样,哪里也找不到。
希望已经慢慢的凉下去,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这种初冬天气,孩子即便没有冻死,恐怕也落入了狼口。
云逸寒为细君把过脉后,面色变得再度凝重,他和紫苏耳语了几句,才转向军须靡:“她再也不能生育了,这次不是因为宫寒或是体质虚弱,而是——”
紫苏接着道:“夫人的身体受了极大的损害,虽然经过缝合,但是已经完全失去了孕育的可能。”她说的非常含蓄,其实情况比她说的还要惨一些。
军须靡淡淡的说:“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他的要求已经变得太低太低,只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只要能补偿他所作的一切就好。
这时细君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军须靡激动的说:“君儿,你醒了吗?”
雨归来:下集细君就醒了——
第三十四章 失踪?集体谎言
军须靡激动的说:“君儿,你醒了吗?”
细君的眼皮慢慢的动了动,睫毛翘起,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缓缓的睁开了,她的意识似乎有些模糊不清,当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时,突然皱了下眉,然后轻轻的吐出一句:“你来看我们的孩子吗?”
军须靡愣在那里,他点点头,克制住自己又悲又痛的表情,柔声道:“对,我们的孩子。”
细君的泪突然簌簌落下,她颤声的说:“你终于知道,是我们的孩子了?你终于肯相信我了吗?那你快把孩子抱来让我看看。”
紫苏在地上煽着炉子,眼泪却止不住的滚落下来,云逸寒也转过身去,不敢看细君的脸。
军须靡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说:“君儿,你刚刚醒,等你身子恢复了,本王再让你看好吗?”
细君虚弱的摇摇头:“我好想看她,你把她抱过来,让我看看——”
军须靡的脸变了颜色,他回头转向正在擦眼泪的碧珠:“碧珠,去把炖好的参汤给夫人端来。”
“是,大王!”碧珠快速的退了出去,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下来,为什么在真相大白的时候,孩子却消失不见了!否则现在该是多么感人的一幕!却变成眼前如此让人心酸的场面!
她一边跑,一边擦着眼泪,不顾风吹得脸都生疼了。不多时就端回来一罐温热的汤,小心的来到床边:“公主,先把汤喝了吧!”
细君摇摇头:“我要见孩子。”
军须靡的拳头握紧,他的头好晕,坚持了三天几乎都没有睡好觉,此刻突然觉得自己几乎快支撑不住,他的心也要碎了。
碧珠耐心的说:“公主,喝了汤才有力气啊!”
细君眼里闪过一丝迷蒙,她慢慢的接过汤,放在唇边,刚喝两口,突然脸色变得苍白:“是你派她来的?你要害死我们的孩子——”
说完突然把剩下的汤碗扔在地上,直直的看着军须靡:“你——你在骗我——”
军须靡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君儿,不是,你听我说!”
细君摇摇头,眼睛恢复了一贯的清亮,却含着无比的悲凉:“你不是说,生下来你也不会要吗?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军须靡愣了:“君儿,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我——我恨不得拿我所有来换我们的孩子!”
细君不信的摇摇头:“你在骗我,我不信!”
这时紫苏在地上站了起来,柔声道:“夫人,大王说的是真的。”
细君的心一颤,看着紫苏,惊喜的说:“紫苏,你没死?太好了!”
紫苏捧着药来到细君身边:“夫人,那天晚上是紫苏给您解的毒,好多人可以作证,大王刚刚已经知道了,所以,他怎么会伤害夫人的孩子呢!所以,您先把药喝了,然后再说好吗?”
细君将信将疑的接过药,喝了下去,紫苏拿出绢帕擦了擦她的唇角,乖巧的退了下去。
细君又转向军须靡:“你真的相信吗?”
军须靡重重的点点头:“对不起,君儿,都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我真的禽兽不如——”居然三番五次的想要害死自己的孩子!难怪翁归靡那样骂他!难怪细君这样恨他!就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细君不想听他说这些,她低声道:“那我的孩子呢,把她给我看看好吗?我都听到她刚才在哭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刚昏厥前的那一刻,她的确听到了孩子娇弱的哭声,才终于放心的昏厥过去。
军须靡的心揪得紧紧的,他颤声道:“君儿,你听我说——”
这时云逸寒突然在旁边道:“细君,你听我说——”
细君这才看到旁边的云逸寒,她的泪流下来:“云大哥,又是你救了我吗?”
军须靡虽然不满细君此刻对他的漠视、怀疑和疏离,却无可奈何的看着云逸寒来到床前,柔声的对细君道:“细君,听云大哥说,你现在身上有一种热毒,孩子太娇弱,怕不小心被你感染上,所以现在不能让你们见面,你要养好身子,然后云大哥带去看她好吗?”
细君的头昏昏沉沉的,她的水眸闪过一丝怀疑:“云大哥,你不会骗我吧?我身上怎么会有热毒呢?”
云逸寒的眼底闪过尴尬,却仍然坚定的说:“细君,云大哥怎么会骗你呢?你放心的养好身子吧,云大哥要去看看孩子了。”
他说完就往门外走去,这时就听见细君道:“等一下,云大哥——”
云逸寒的心几乎快跳出心口了,却仍然带着微笑慢慢的转过头来:“怎么了,细君?”
细君渴求的看着他:“云大哥,它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什么样?现在谁在照顾它?它会不会哭闹?”
云逸寒愣在那里,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她是个女孩,长得很像你,很乖,不哭也不闹,放心,照顾她的是一个非常好心的女人……”
说完他掀开帘子就离开了,而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安静。细君喃喃道:“是个女儿吗?”
军须靡已经受不了了,他站起身来,对紫苏和碧珠道:“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夫人,本王——本王去去就来——”
紫苏和碧珠都尴尬的站在那里,不敢去看细君满是期待的目光。
细君缓缓的坐起身,身下涌出热流,那是鲜血,她却自顾自的说:“可是我还想给孩子哺乳呢,碧珠,你的翰达生下来就吃到乳汁了吗?”
碧珠点点头,不敢开口,害怕哽咽的话语暴露事实的真相。
细君轻声道:“可是,我也想亲自哺喂我的孩子。”说完她按着记忆,像当初给碧珠揉奶的老嬷嬷一样,轻轻的揉动自己的乳房,左乳突然喷出淡黄色的奶液,可是当她的左手碰到原来受过伤的右乳时,却感觉针扎一样的疼,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公主——”
“夫人——”
碧珠和紫苏都纷纷的冲上去。
紫苏急急的说:“夫人,您那里有伤,恐怕已经阻塞了,您就不要为难了!”
细君摇摇头,淡淡的说:“我很快就会好起来,我要亲自给她哺乳,我要亲手把她带大。”说完仍然慢慢的揉捏着自己的乳房,慢慢的有乳汁缓缓的滴下,渐渐的染上了淡红色,而细君的脸变得越发苍白。
和化花花面花荷。碧珠再也忍不住的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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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归来:雨是后妈,雨受不了了,呜呜,快点让细君知道真相吧!
第三十五章 失踪?觉醒太迟
细君抬起头,看着碧珠的脸,心中升起无数疑惑,可是药效未消的她,面部一片苍白,针刺的痛在胸口,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这时紫苏突然开口:“碧珠姐姐,你是不是该喂翰达去了!”
碧珠逃一般的说:“我这就去——”
而细君则闭上了眼睛,再次昏了过去。
在大殿之上的军须靡,望着前来辞行的匈奴使者,冷声道:“匈奴与大汉的私仇与本王无关,况且本王一言九鼎,岂会轻易出尔反尔,还请伊稚斜单于见谅。”
使者深施一礼:“既然如此,那我等就不便久留,以免贻误军机,即刻启程回报单于去了!”
军须靡点了点头:“呼莫,送诸位使者出城!”
呼莫应声而去。
队伍大概五十几人,整装待发,别过银戈就朝乌孙城外走去,银戈站在自己的帐子门口,看着即将出城的众人,唇角露出一丝得意。
之前虽然已经把奶娘毒死,但是没想到军须靡下令封城,根本就没有办法把尸体送出城外野葬,好在天气冰寒,尸体一时还不会腐败发味,正好趁着众人辞行,让自己的贴身护卫随之送出城去,到时候人不知鬼不觉,自己的事就完全被掩盖了!
她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下,之前的事情推给了奇雅那个蠢女人,现在刘细君生死未卜,如今孩子虽然没有找到,恐怕早已被恶狗野狼叼走,看你还有什么可以和我争!
队伍刚要出城门,突然军须靡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至,呼莫惊讶的看着军须靡,低呼道:“参见大王!”
银戈贴身侍卫伊蝌压下心底的不安,随着众人齐声道:“多谢大王相送!”
军须靡勒住马缰绳,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马匹上有的驮着一些东西,马车上也带着一些御寒的必备品,他冷冷的说:“众位既然要走,本王有一些东西相赠,呼莫——你替本王将这些礼物一一搬上马车!”
伊蝌道:“多谢大王,只是我们的车马并无多少空余之地,心意定当向单于转达,就不牢大王费心了!”
军须靡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怎么?你要拒绝本王的好意?”
伊蝌被那冷眼刺到,不由心底一凉,不敢再多话,只是默默的退到一边。
军须靡给呼莫一个眼色,身后的侍卫纷纷上前,扛着车上的物资就来到匈奴队伍中,纷纷卸下原本装好的物品,清空所有的马车,将新馈赠的物资一一搬上,才又小心的打开包袱,仔细的检查带走的物品。没有异样的才重新放在车上。
伊蝌隐忍着,脸色变得铁青,同时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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