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叫什么都一样啊?”
聆尔笑道,看着王上那么宠自家小姐,心里欢喜,聆尔从小都对南宫薄儿是贴心的好,因为南宫薄儿对聆尔也是同样,那份恩情和长大的情意,值得聆尔为此付出一生,聆尔也这样做了。
“那是……”
南宫薄儿抬头的时候,看到窗外的景色时一惊。
“知道薄儿喜欢兰花,在薄儿进宫之前,特地让人准备的。”
南宫薄儿走到窗边,看到了满园的兰花开得正盛,黄花红心,花瓣似舞裙的文心兰,花形似蝶,蓝色艳丽的蝴蝶兰,芬芳馥郁的卡特兰……
满院的兰花,芬芳绽放,南宫薄儿满心感动,伸手抱住了叶楠枫。
“枫,谢谢你。”
“不需要薄儿的感谢,为薄儿做什么事都是幸福的,我爱你,薄儿。”
温热的唇覆上南宫薄儿的唇,唇齿间的缠绵,在兰的芬芳馥郁中,宛转缠绵。
“枫,我也爱你。”
兰花若心,为卿盛放,君只恋妃,缱倦深情。
第14章 浪漫情事
窗前案桌旁,聆尔磨着红色朱砂,南宫薄儿纤细的手指捏着毛笔轻点朱砂,在缣帛上轻轻划过。
有时眉宇轻皱,有时眼眸微眯,没有一会儿,面前的缣帛都已看过一遍,批示完成,南宫薄儿伸一伸懒腰。
作为歌玥王朝的王妃,偌大后宫的女主人,其实当南宫薄儿进入皇宫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位置到底意味着什么,虽然总在睡觉,可是南宫薄儿是极聪慧的女子,有些事,如果自己想做,定能做好。
而管理偌大的后宫,因为是叶楠枫,所以南宫薄儿愿意。
“主子,这是王上派人送来的冰糖血燕,现在要喝了嘛?”
“拿过来吧。”
聆尔端过一旁宫女手中的血燕盅,放在案桌上,舀起一小碗递给南宫薄儿。
“主子。”
“聆尔也喝点,这么多我一个人喝不完。”
“谢谢主子。”
聆尔也替自己舀了一小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着,两人从小就这样,总是喜欢一起吃东西,不管是什么珍品,南宫薄儿都会分给聆尔一份。
窗外微风吹进书房,淡淡的兰花香沁人心脾,整个花园里五彩缤纷,各色兰花开得正盛,抬头望去,似一个小小的花海般。
享受着清闲的春日午后,忙完所有事务后,南宫薄儿沐浴更衣,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轻纱宫装,由着聆尔引着散步到了青菱湖。
当南宫薄儿看到青菱湖的景时呆住了,已是接近傍晚,青菱湖中漂浮着无数美丽的河灯,五光十色,在湖边停着一座画舫,四周的轻纱轻扬,两边飞檐上挂着红色的宫灯。
一身穿绛紫色轻衣的男子正坐于画舫上,指尖轻点,悦耳的琴声飘荡在整个青菱湖,男子抬眸,看着站在湖边的南宫薄儿一笑,站起身来,由身边的侍者扶着走下画舫。
“我的王妃来了,请。”
叶楠枫微笑着伸出手对着南宫薄儿邀请到,南宫薄儿也一笑,将手伸给叶楠枫,只是叶楠枫竟突然反手将南宫薄儿抱起,跨上画舫。
“薄儿,喜欢这画舫嘛?”
“喜欢,我在家中时,从未见过这画舫。”
“嗯,我也是无意中看到,大概是当年父王留下的,就将它稍微整顿了下,今晚我们就在这画舫上游湖。”
将南宫薄儿放在先前就准备好的软榻上,只留划舫的宫人,划舫慢慢动起来,叶楠枫坐到琴座上,接着刚刚的曲子。
悠扬的琴声飘荡,美丽的画舫,满湖的璀璨,所有的人都醉在这君王制造的浪漫里,南宫薄儿看着叶楠枫的侧脸,这样一个男人,是自己唯一的夫君,不由地嘴角微微上扬。
一曲弹罢,叶楠枫起身,扶起软榻上的南宫薄儿,微笑道:
“我想听薄儿的琴声了。”
撒娇似的将头蹭了蹭南宫薄儿的肩膀,南宫薄儿轻笑。
“枫,今天是不是累了。”
“薄儿真厉害,的确有点事,吴城发生了蝗灾,有点棘手。”
“蝗灾。”
南宫薄儿眉头轻皱,以前好像在那本书上看过蝗灾,叶楠枫看到南宫薄儿的样子,不舍道:
“薄儿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现在想听薄儿弹琴。”
“嗯,好。”
南宫薄儿站起身来,坐到琴座上,纤长的手指划过琴弦,优美清灵的琴声自指尖飘出,就似南宫薄儿的人般,这琴声也有一般淡雅,令人听了舒服。
南宫薄儿弹了几曲后,就同叶楠枫坐在软榻上,沿着这青菱湖观景,一派惬意,只是没有一会儿南宫薄儿就打起呵欠来了,叶楠枫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果然没有一会儿南宫薄儿就睡着了,叶楠枫看着南宫薄儿的睡眼,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
最后,叶楠枫抱南宫薄儿下画舫时,南宫薄儿竟突然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说道:
“枫,我记得蝗虫好像怕火。”
叶楠枫眼睛一亮,看着南宫薄儿,只是南宫薄儿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叶楠枫看着南宫薄儿,眼中溢满幸福。
这样一个女子,这样一段浪漫情事,伴着青菱湖的微澜,层层扩散。
……
第15章 为卿画像
“笔下睡态衬娇颜,盈盈,一片风情呈画纸。”
……
这日,南宫薄儿在花园中入睡,聆尔像平时一般,守在一旁,时而用扇子轻轻地扇着,时而整理一下盖在她身上的锦被,睡妃之姿在春日的花园中更甚。
倾妃殿的花园是叶楠枫亲自布置,除了一处兰花苑之外,现在南宫薄儿所处的是兰花苑旁边的一片草地上,四周种着几株柳树,春天柳枝吐芽,翠绿悠长,草坪中有一条鹅暖石走道,供人走动。
现在偌大的暖塌安放在草坪上,旁边放着矮几,柳枝飘荡,兰香淡淡铺面,聆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守着睡梦中的南宫薄儿。
所以当叶楠枫走近时,看到依旧这般沉睡的南宫薄儿,心中依然一动,无论过了多久,这样的南宫薄儿总是叶楠枫心中难以忘怀的妙人。
“王上。”
聆尔站起作揖,叶楠枫走到软榻旁,温柔地看着南宫薄儿,聆尔退到一边候着。
世间为何会有这般女子,睡榻中的南宫薄儿,那般安静、自然、雅致,又有一番独一无二的娇媚,果真如世人所传,亦倾城。
微风吹过,兰苑的花瓣竟不知是否有意,吹落一片嵌入南宫薄儿的青丝上,粉红色的花瓣似一个装饰般点缀了睡梦中的可爱人儿,睡梦中的南宫薄儿一身红衫,叶楠枫一直觉得红色仿若为南宫薄儿所衬,是那样的完美契合。
聆尔走过来,欲伸手拿下南宫薄儿头上的花瓣,被叶楠枫制止道:
“聆尔让宫人将我的笔墨纸砚搬出来,我要为薄儿作画。”
没有一会儿,一张摆放着笔墨纸砚的案桌,摆放在了离软榻不远的草坪上,叶楠枫铺开桌上的宣纸,镇纸压在四个角上,墨香瞬间散在四周的空气中。
笔尖急转,行云流水般,叶楠枫本就善于书画,而南宫薄儿的容颜早已印在自己的心中,只是现在将它赋予纸上罢了。
没有一会儿,基本的轮廓已跃然纸上,开始细细地描摹,勾出细眉如柳,闭着的双眼似有晶莹闪烁,面如桃瓣粉勾勒,睡梦中依旧美丽的红唇,随意散在一旁的青丝,粉色的兰花瓣镶嵌在头发上,尤为惹眼……
过了几个时辰后,叶楠枫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脸上仿佛晕染了一层红晕,睡梦中的南宫薄儿却依旧未动丝毫,依旧美若倾城。
……
晚上,当南宫薄儿缓缓醒来时,就看见画像放于一旁的桌上,没有一会儿叶楠枫就走进屋来,南宫薄儿已走下床来,仔细观察着画作,眼中竟是惊喜。
“枫,这是?”
“我为薄儿画的画像。”
“好美。”
南宫薄儿赞叹道,只是叶楠枫却调笑道:
“薄儿是说睡梦中的薄儿很美嘛?”
“是枫的画美,其实从小大家就说我嗜睡,只是每一次我自己都没什么意识,看了枫的画像,竟好像真看到自己的睡态般。”
“薄儿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有多美,正如天下人所说般‘第一睡妃’。”
叶楠枫突然心中一动,拿过一旁书桌上的毛笔,轻蘸墨汁,于画像旁,题上:
“闲来坐月戏晓风,宫墙柳绿闻红粉。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
浓烈的爱,浪漫的情,注定完美的璧人,只是为了得到这份爱,付出的代价却也是深刻的,一切似乎早已注定,命运的昭示,早已在切切呼唤。
第16章 四年时光
红鸾帐内,细细的呻吟声回荡在卧房内,一旁的红木桌上,花瓶中的梅花傲然开放,窗外细细的雪花飘落在大地上,染了一地的白,窗缝里吹进了少许风,轻轻地扬起罗帐的一角。
而帐内的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只有那永不会消退的热,叶楠枫双手紧紧地环住南宫薄儿的腰,手心已有一层细细的汗水,但是却不愿意放开,自己还留在薄儿的体内,只想让彼此更接近。
看着怀中的人儿,叶楠枫心里一暖,四年过去了,那份爱愈盛,对南宫薄儿的爱愈深,只想就这样一直一直拥有着。
南宫薄儿平日里除了睡觉,醒着时,打理宫中事物,叶楠枫在这四年间对其宠爱,歌玥王朝的第一睡妃,二十岁的南宫薄儿依旧那般倾城。
叶楠枫俯下头轻吻着散乱的青丝,嘴唇碰到那柔软的青丝时,淡淡的清香袭入鼻中,让情欲更甚。
南宫薄儿的身上似有一股兰花的清香,在睡眠中,似有似无地飘荡,而在醒着时这股香味又仿若没有,叶楠枫曾经问过南宫薄儿,南宫薄儿也说不知,只是聆尔倒说这是自家小姐的特殊体质,也只有一笑了之。
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一下,借着月光清楚地看到了脸上的红晕,比起平时的清秀淡然,多了份妩媚妖娆,更叫叶楠枫动心了,身体又开始有了反应,自己总是那么要不够薄儿。
而在叶楠枫怀里睡着的南宫薄儿,被那阵火热惊醒,睁大眼睛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男人,眼睛里又有了光彩。
被子里握住南宫薄儿腰身的手开始上下游移,在她光滑如玉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直到移到胸前的柔软时,南宫薄儿嘴里终于忍不住一声呻吟,叶楠枫一个翻身就压在了南宫薄儿身上,深夜里,两人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叶楠枫双手撑在南宫薄儿枕头的两边,就这样看着南宫薄儿的眼睛。
“薄儿,我爱你。”
南宫薄儿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听见叶楠枫说这句话时,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清楚地看到叶楠枫的脸在离自己不到几厘米的地方,看着自己,南宫薄儿看到自己在他的眼中,一个温软如玉的女子在叶楠枫温柔的包围下,慢慢融化着。
伸过一只手,在南宫薄儿的脸上轻轻拂过,滑到蝴蝶骨处,来回绕着,嘴唇不停歇地开始攻城略地了。
在这样的温柔下,南宫薄儿的意识竟有点模糊了,身体极度地渴望,想要的更多,身上的男人又扰起一池波澜。
红颜绽放的瞬间胜过一切的惊艳,叶楠枫在那一刻说道:
“薄儿,我们认养一个孩子吧?”
……
四年间,南宫薄儿没有生下子嗣,而太医也说,南宫薄儿这样的身子可能不适合生育,时间过长的睡眠,谁也没有把握孩子是否能平安,而叶楠枫也并未勉强,只是朝中颇有异议,一切似乎注定,他们将会有一个孩子,一个扰乱一切平衡的孩子。
第17章 夜祈麟(一)
“雪夜降临,白染大地,一切都被笼罩上了一层阴(左耳旁的阴)影,到底深埋底处的是什么?”
……
雪落满了大地,天地间只剩一片白了,这一年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也特别得冷,倾妃殿四周都燃起了炉火,南宫薄儿身穿白色的狐裘站在殿前的台阶上。
白色狐裘裹身,南宫薄儿却还是觉得冷,身体不由地打颤,身后四个宫女都提着火炉站在近身旁,只是小小的暖炉早已被冷气侵入,只闪着微弱的光了。
南宫薄儿本就怕冷,在这样的冬日,睡眠时间也跟着长了,她就希望在睡梦中就能将冬天过完,只是每一次还是被叶楠枫叫起,用膳,散步。
只是现在南宫薄儿站在倾妃殿的台阶上,满心期待地看着远处的宫门口,根本顾不得冷了,直到一群人出现在了宫门口,南宫薄儿脸上一喜,由聆尔扶着穿过长长的院落。
这是夜祈麟第一次见到南宫薄儿,那样一个女子,虽穿着简单的狐裘,也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可是眼眸间的淡然雅致,脸上的淡淡红晕,映着大片的白雪,竟美极了!
夜祈麟一向冰冷的眼中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惊奇,就是这个女人嘛?
“薄儿,你怎么出来了?”
叶楠枫看到南宫薄儿远远地走着过来,赶紧迎上去,自从进入冬天,薄儿因为怕冷都没怎么出过倾妃殿。
叶楠枫拉住南宫薄儿的手,果然是冷冰冰的,赶紧用自己手上的温度帮南宫薄儿取暖。
“薄儿怕冷,留在宫里等我们就行了。”
“我想来接你们。”
南宫薄儿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叶楠枫身后的夜祈麟,那是一个怎样的十岁男孩,身高最多到南宫薄儿的脖颈,可是他眼眸中的疏离和不属于他年龄的那般成熟,南宫薄儿却是看得真切。
和叶楠枫极相似的眼眸,嘴唇被冷得有点青紫,身上穿着黄色的暖裘,脚踏着黑色的锦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南宫薄儿。
“薄儿,我们进宫吧。”
叶楠枫拥住南宫薄儿的身体,转身准备向着倾妃殿走去。
“母妃。”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唤,南宫薄儿一惊,准过身去,就看到夜祈麟突然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嘴角动了动,又叫了声。
“母妃。”
连叶楠枫都惊住了,夜祈麟见到叶楠枫后,除了一些必要的交谈和礼节,这孩子根本就没有和自己多说过一句话,开始还担心薄儿会不会不喜欢这孩子,只是没想到,竟然第一次见面他就叫了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