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穆也倾身飞出,手中的长剑直直袭向那男人,一刹那,暗处的黑衣侍卫冲出,手中的长剑齐齐指向男人。
“玉儿,我说过,你还是太年轻。”
放开手中的人儿,男人走到穆也面前,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穆也的心脏,淡漠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呃——”
“玉儿,我再教你一招,砍去敌人的左右手,比杀死敌人更狠。”
注视着面前的男人慢慢倒地,齐玉长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着,可是脸庞上却未露出任何表情,慢慢走到穆也的跟前,陪了自己多年的男人,自己最忠心的手下,也是唯一的朋友,鲜血顺着匕首慢慢流下,一滴一滴慢慢流着。
“年轻,有时候并不就注定输。”
哗——
一把拔下那沾满鲜血的匕首,穆也的眼睛一直未离开过面前的女孩,或者是在自己心中,她早已不是个女孩,而是一个女人了,微笑着,慢慢倒地,不再有痛苦。
“拖下去吧。”
男人转身走上上座,转身的刹那,嘴角轻扬,宫人将人抬了出去,迅速清理了血迹,一切仿佛未发生过。
“玉儿,三日后,我将册封你大哥做太子,所以……”
“放我们离开,封御儿做逍遥王。”
齐玉冷冷转身背对着男子,瞥眼看着穆也尸体抬走的放下,右边眼角落下一滴泪,从今以后,我比你更恨,父王。
“你们始终是我的孩子,而且玉儿,你是我的虎,我早就说过,你们走吧。”
玉儿,你是我的虎,圈养住的虎,这几年的历练你通过考验了,始终无法真正下杀手,真是可笑,自己最大的敌人竟是自己的女儿。
第192章 齐玉(三)
蝶恋花兰花篇
殿旁庭柯兰韵香。兰若如心,心系睡妃颜。相环软榻诉衷情,兰香飘尽不知处。睡妃梦处映君颜,西起微风,亦将睡梦扰。回望倾殿幽且静,只独宠卿佳人。
两天后,当南宫薄儿醒来时,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叶楠枫靠在近身的床榻上,绛紫色轻衣,手握卷书,神情怡然。
夕阳从窗户照She进来,映在叶楠枫的侧脸上,柔和的光线映衬着儒雅的脸庞,叶楠枫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南宫薄儿微微一笑,脸上的酒窝让叶楠枫更显可爱。
“薄儿,醒来了。”
“枫,你来了。”
彼此的熟悉,爱恋,眼中的光彩碰撞出璀璨的光彩。
叶楠枫将手中的书递给站在一旁的聆尔,倾身扶起南宫薄儿,对着一旁的聆尔吩咐道赭:
“聆尔,传晚膳。”
“是,王上。”
南宫薄儿起身,站在床边,叶楠枫拿起一旁雕花屏风上的红色绣彩宫装,纤长的手臂穿过宽大的绫罗袖口,双手穿过南宫薄儿的腰际,在腰间打了个结,又拿起一旁的织锦腰带,裹住那纤细的腰身。
“薄儿,坐这边,我帮你梳头。”
拉着南宫薄儿的手坐在镜妆台旁,拿起桌上的木梳,伸手捋过青丝,一编香丝云撒地,香鬟堕髻半沉檀。
简单地束起一个随云髻,清秀的脸庞还留有几丝慵懒,未施脂粉黛如墨,腮若桃瓣粉娇柔,真实的南宫薄儿眼眸间有份淡然,虽无倾城之貌,却自有一番优雅气质,淡如兰。
“王上,晚膳准备好了。”
聆尔在门口看到王上帮自家小姐梳头,看到自家小姐这么幸福,心中也一喜,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进了门。
叶楠枫牵着南宫薄儿走出卧室,来到前殿大厅,因为南宫薄儿是睡着了被叶楠枫抱进宫的,所以对宫里是完全陌生的,只是这“倾妃殿”的布置倒和南宫府差不多,暖黄色的布蔓,窗前放着古筝,偌大的宫殿,淡雅又不失皇家的贵气。
“这倾妃殿是我亲自布置的,薄儿喜欢嘛?”
“嗯。”
环视一周,坐到桌边,聆尔在一旁伺候着,为南宫薄儿不停夹菜,南宫薄儿每一次醒来第一顿都要吃得很多。
“来,薄儿吃这个,花芸豆山药羹,是聆尔特地吩咐御膳房做的。”
“嗯,聆尔一会儿也吃点。”
“谢小姐,不,应该叫王妃了。”
“你这丫头,叫什么都一样啊?”
聆尔笑道,看着王上那么宠自家小姐,心里欢喜,聆尔从小都对南宫薄儿是贴心的好,因为南宫薄儿对聆尔也是同样,那份恩情和长大的情意,值得聆尔为此付出一生,聆尔也这样做了。
“那是……”
南宫薄儿抬头的时候,看到窗外的景色时一惊。
“知道薄儿喜欢兰花,在薄儿进宫之前,特地让人准备的。”
南宫薄儿走到窗边,看到了满园的兰花开得正盛,黄花红心,花瓣似舞裙的文心兰,花形似蝶,蓝色艳丽的蝴蝶兰,芬芳馥郁的卡特兰……
满院的兰花,芬芳绽放,南宫薄儿满心感动,伸手抱住了叶楠枫。
“枫,谢谢你。”
“不需要薄儿的感谢,为薄儿做什么事都是幸福的,我爱你,薄儿。”
温热的唇覆上南宫薄儿的唇,唇齿间的缠绵,在兰的芬芳馥郁中,宛转缠绵。
“枫,我也爱你。”
兰花若心,为卿盛放,君只恋妃,缱倦深情。
第193章 血色蛊虫
夜楠隐到崇璟殿时,只看到内侍都呆在殿外等候着,狼推着轮椅从广场走到殿前,双手一用力,就将轮椅抬上台阶。
“参见王爷。”
“都起身吧,王上怎么样了?”
“启禀王爷,具体奴才也不知。”
“嗯。”懒
轻轻扬手,狼推着轮椅往内殿走去,只是却被内侍挡了下来,“启禀王爷,王妃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殿,所以……”
“让开!”
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回荡在殿内,狼推开内殿的大门时,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夜楠隐眉宇轻皱,自受伤以来,最怕的就是冷,虽然双脚基本没有了知觉,可是当时掉落深潭的寒意,还是不觉侵袭而来。
“主子。”
身后的狼感觉到夜楠隐的不适,不由担心道,夜楠隐深深吸了一口寒气,一个冷颤,拉起盖在脚上的毯子,裹在了身上,狼继续推着轮椅进入到内殿。
内殿的寒气并不是很重,只是却让夜楠隐极不舒服,狼突然停了下来,走到一旁的锦榻上,拿过上面的毯子认真地为夜楠隐裹起,夜楠隐扬唇一笑。
“要是有一天狼离开了,我大概会死吧。”
狼手上一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理好毯子后,又走到夜楠隐身后,推着轮椅向前走去。
“我不会离开的,也不会让你死的,除非……我死了。”
“哈哈哈……我是想说冷死。”
男人恶劣地大笑,身后的狼彻底地呆住了,冷峻地脸庞上,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跟了面前的男人这么多年,还是会被那恶劣的个性耍到,只是狼永远都记得当时自己是怎样被救,满身是血的男人嘴角带着笑意,环视一周受伤的野狼。
“狼,喜欢这名字嘛?”
穿过内殿,寒气从那内殿连通温泉殿的门口传来,推开门来,里面的人都忙着自己手上的事。
温泉池四周堆满了冰砖,池中的水面上还漂着冰块,而那坐在池中裸着上身的男子正是夜祈麟,紧闭的眼眸忍着巨大的痛楚,池边,身穿红色锦裘的女子,因为冷意,脸上竟显得有几分红润,只是南宫薄儿突然站起身来,竟忍不住一个踉跄。
“没事吧。”
迅速转动轮子向前,夜楠隐伸手扶住南宫薄儿,冷意从指尖传来,夜楠隐眉头轻皱,南宫薄儿抽回手,在一旁忙碌的聆尔赶紧过来,扶住自家主子。
“我没事,只是蹲的时候有些长了,突然站起来,头有些晕。”
“聆尔,扶王妃到一旁榻上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啊——”
“比我想象中的轻一些。”
夜楠隐突然扶住南宫薄儿的腰,将她搂到自己的双脚上坐着,再放开手来,滚动轮椅,向着一旁的锦榻走过去,嘴角扬着笑意,南宫薄儿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夜楠隐,和叶楠枫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哼,王爷是不是太放肆了?”
南怜幽手里拿着一个药盅,从另外一边走过来,看到夜楠隐这般搂着南宫薄儿时,眼眸一暗,只是……
“薄儿,小心。”
夜楠隐一惊,南宫薄儿竟然手杵在轮椅两边,轻轻从上面跳下,在夜楠隐难掩的一阵惊慌里,又走回到池边,夜楠隐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出现了一瞬间的晃神,轻轻一笑,收回手来,双生子一般都是心意相通,现在夜楠隐是真得相信了,更何况他死之前还那样托付了自己。
“请王爷注意自己的身份。”
南宫薄儿蹲在夜祈麟身边,拿过一旁的锦帕来,替夜祈麟擦着额上的汗水,世上有一些人,冷情淡然,可是一旦交付了心,你就可以得到她的全部,而南宫薄儿就是这样的人,夜祈麟却有得到了她的所有。
“身份,我是叶楠枫的弟弟,我自己的身份我心里很清楚,谢谢王妃提醒。”
南宫薄儿手上一滞,过去谁也抹杀不了,只是抬眸,看到面前的男人时,南宫薄儿心里确信,自己如今爱的人是他就行了。
当夜楠隐看到南宫薄儿的表情时,连那样都无法触动她的心了嘛?心不知为何,竟一阵痛意,不知是他的心痛,还是自己的心痛。
狼走过去,转过轮椅推至池边,夜楠隐全身冷得厉害,干脆将手放进毯子里,动都懒得动了,在一旁的南怜幽看到夜楠隐吃瘪,心里忍不住一阵爽快,走到池边,将药盅中的药粉撒进池里。
“呵呵,总有些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
“哼,世上的癞蛤蟆岂不是多了点。”
两人之间的电光噼里啪啦,南宫薄儿微微一笑,其实夜楠隐和怜幽之间,有些地方还真有些相似。
“让开让开,不要在这里碍着了。”
哗——
南怜幽故意将手里的药粉撒了一些到夜楠隐身上,夜楠隐窝在毯子里,只是用鼻子嗅了嗅,“这是血兰花粉,这么珍贵的东西,可不好到处乱撒的。”
“哼,老子就是乱撒了。”
又抓起一把花粉向着夜楠隐撒去,身后的狼突然握紧轮椅后背,一下子转了一个圈,药粉全部撒在了狼后背上。
“狼,一会儿回去记得把衣服脱下来,把上面的粉末小心弄下来,这一小点可是可以给你买一大屋子新衣服了。”
“是。”
南怜幽瞪着面前的男人,一旁的南宫薄儿突然说道:“怜幽,不要再闹了,麟好像很难受。”
听到南宫薄儿的话后,南怜幽的嬉笑瞬间消失掉,转身走到夜祈麟身边,因为刚刚撒到池中的血兰药粉,那蛊虫已经开始不安了。
“准备开始吧。”
一旁的侍女走到池边,每人站到一堆冰砖前,南怜幽轻轻摆手,哗——边上的冰砖全部被推进池中,池中的水几乎要漫了出来。
南怜幽蹲下身去,看了那水中的男人一眼,眼眸里压抑着莫名的挣扎,只是转头看到池边的女子时,轻轻扬唇,拿出怀里的一个金色瓶子。
血色一般晶莹透亮的蛊虫,被放到夜祈麟身上,只是一瞬间,那虫子就消失在了表面的皮肤上。
一旁的夜楠隐注视着一切,寒冷几乎冻住蛊虫,而那蛊虫应当是血兰种出的,用血兰花粉刺激让它慢慢苏醒,这个过程是蛊最弱的重生,只是南怜幽拿出的那血一般的红色蛊虫是……
“啊——”
……
第194章 命之相系
以血养蛊,蛊亡,人亡。
……
寒水漫出了浴池,水花溅了四处,南怜幽迅速伸手点住了夜祈麟的各大穴道,痛楚渐渐让昏迷的夜祈麟清醒了一些,没有一会儿就慢慢睁开了眼眸。
“薄儿。”
“麟!”
夜祈麟看到身旁的人儿,不由心中一喜,刚刚有一刹那心被食空的感觉,只觉得像是掉进了一个空洞,想要抓住触手可及的人儿,可是怎么也抓不到。
蛊,噬心,心空情绝。
“麟,感觉好一些了嘛?”
南宫薄儿话还未说完,夜祈麟突然全身颤抖,剧烈地喘息着,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行走,痛彻心骨。
“啊——”
忍不住叫出声来,十指紧紧地抓着池边,冰冷的池水刚刚浸过手背,南宫薄儿蹲在一旁,伸手握住夜祈麟的一只手,只觉冷意瞬间侵袭而来。
“麟。”
“嗯……是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
“那是蛊虫相斗,忍一会儿。”
南怜幽拿过一旁的药盅,将里面和着血兰的药粉全部倒进水中,一时间,冰冷的池水竟变成了血一般的颜色。
“薄儿……”
夜祈麟突然将手从南宫薄儿手里挣脱开来,双手杵在池底,转头看着南宫薄儿的眼竟一样温柔,苍白的嘴角微微上扬,两人互相凝视着,南宫薄儿忽然低头,吻落在夜祈麟的额上,再轻轻拥住那颤抖的身体。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一刹那,四周很静,仿佛只听得到水波涟动的声音,夜楠隐将头转开去,幽暗的眼眸闪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
“怜幽,你怎么了?”
一旁的南怜幽突然手杵到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额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脸色一片苍白,慢慢站起身来,转身背对着南宫薄儿。
“哼,堂主这样在手下面前和别人卿卿我我,是存心刺激我是不是,我要出去透透气。”
“怜幽。”
放开夜祈麟来,南宫薄儿站起身追了过去,南怜幽刚刚好像在隐忍着什么,明显有些不对劲,而且连走路都有些虚浮了,只是在南宫薄儿还未走到门口时,身后池中,夜祈麟突然一声大叫,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去。
嘭——
同时南怜幽背对着南宫薄儿竟也顺应倒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全身不住地颤抖着,南宫薄儿一惊。
“怜幽!”
“薄儿去照看麟,我来照顾他。”
狼推着夜楠隐走过来,低眸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男人,果真如自己所料,竟以自己的血养蛊,只是真得值得你这样做嘛?
“狼。”
“是。”
狼抱起南怜幽,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