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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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将计就计-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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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桥边捡到带回家抚养长大,于是他也同样同情起被弃于河边的清儿来,当年就由吴则北找了户好人家送人收养了。哥哥为她取名清儿,是希望她长大后能如那汨河河水一般清澈明丽。就在去年,那户人家将只有十岁的清儿送进京城作小婢,小丫头跟在桥生身边一口一个“生哥”、“生哥”的叫着,直到后来与桥生一起被哥哥留在身边,这近半年的时光却依旧没能消磨掉清儿的天真与稚气。或许哥哥收留她,也正是为了这份绝不掺假的纯真吧。
    出门再过两条小巷就是固定菜市,每天一早一晚都有人担菜来卖,规模不大但却近便。虽然正月已到中旬,能买到的青菜还是很少,一般菜农都是秋季收获后将菜存放在地窖里,待到冬天来了再取出贩卖,自然不会太新鲜。我平日里很少出门,更别提上街买菜了,于是挎着篮子像模像样地转了几圈,除了蔫儿吧唧的青菜和透着豆渣的豆腐,实在也难买到什么。
    肉铺还要再走两条街才有啊。心中略一思忖,既然哥哥家里早饭习惯吃得清淡,那就买些肉作午间加餐吧。
    哎——走着走着竟然快到皮货市场了,那不是……那不是张大哥么?
    远处正有几个人拳脚并用地欺负一个趴在地上的人,若不是那人时不时仰起身喘口气,我哪里能认得出那副面孔?心中暗呼不好,还未及多想就几步冲了上去。
    “还没钱?没钱开的什么铺子,啊?”打人中的一人猛踢一脚狠狠说道,一抬头见我跑上前来,快速扫我一眼,鼻孔哼的向上一翻。“你——干什么的?”
    “我……我来要账的!”眼见张皮子艰难地蠕动一下身子,露出一张肿胀的脸来,我立即将菜篮吊在身后,硬着声音道。
    “嗬——他欠你什么钱啊?”那人像是怀疑我忽然介入的目的,撤下踩在地上人背上的一只脚,两只透着血丝的大眼珠威胁般瞪着我,好像在说“识相的快点闪开别碍事”,随即其他几人也停下了动作。
    “这个人……他欠了王媒婆的礼钱不给,王媒婆要我来催帐的!”我当机胡诌个借口,也装着恨恨地说。“王媒婆说要是他再不给礼钱,这辈子都让他娶不到媳妇儿!”
    “哈哈,凭他还想娶老婆哪?我看他要到梦里去娶老婆啦!弟兄们,好笑不好笑啊?啊?哈哈哈……”那个大块头颤抖着两颊的肉大笑起来,其他人也忙着陪笑脸。
    我低眼觑了觑四周那些貌似不关己事、实则伸长耳朵等待变数的一众邻人,只觉得难堪极了。
    “哎我说姑娘,你就直接回去复命吧!这小子家里可没东西啦,找他要也是白要!”那人忽而好心地说,说着又向地上人踢去一脚,我便听到他跟着闷哼一声。
    “您也没要到帐吗?”
    “咳,这鬼差事……”两臂叉腰一叹气,那人抹了两把头顶,呼喝着几个弟兄搬了东西就要走了。我一见他们要走,想马上扶起张大哥却不敢妄动,因此学着气愤的样子也骂他几句,却是看着走远的几个影子骂的。真是天理不公,有武力就那么吃香吗?连做个小老百姓也要受欺负。等终于看不到他们了,我这才慌忙从地上捞起张大哥一只手臂,不知从何处又跑来几个邻居,几人合力将他扶回了房里去。
    张大哥静静地躺在他那张虽然简陋却仍整洁的硬板床上,撕破的双唇微微张开,好像青肿的鼻子里已经堵塞得难以呼吸了。刚才帮忙的几个邻居不好意思地看我几眼就要出去,我便抢先一步拦住他们问了些事情,才知打人的那几个家伙都是一个大皮货商雇来催要货款的,已经断断续续来过四五次了。一开始周围的邻居们看不过想要帮手,却都被那群孔武有力的家伙掀了摊铺、打伤了人,于是后来便不敢当面抗衡,只能在事后好心过来帮着收拾收拾。张大哥这间小小的铺子里已经空无一物,除了那张床,便是一只沾满尘土的长条板凳,惨兮兮地倒在墙角。
    胳膊上还挎着菜篮子,我心知此刻不便久留,于是趴到张大哥床边问他需要什么。他困难地掀开眼皮,慢慢看清了眼前是个似曾相识的姑娘,却不知该不该回答我的话。
    我一顿,将脸上的面纱取下。
    “……小姐?!”含混一声,他那昏蒙蒙的双眼中立时明亮起来,喉咙翕动似要再说什么。我马上便想到随身带着些银两,于是一把把全都掏出来捧到他的枕边。
    “张大哥,这有十两银子,不够的话再去找我。”小心按下他似要挣扎起来的身子,我不放心地望望门外又道:“我现在住在城北的李府,到时你去跟门房说要见夫人,他会领你去的。”心中暗暗埋怨自己带的钱太少,眼一低却觉得头上一坠,原来是一支簪子歪了。“对了,还有这些……虽然算不得贵重,可总还值点儿钱的。”我索性将发上仅有的两三支翠玉、珍珠簪钗和一支簪花都摘了下来,一并堆到银子旁边,估摸着再凑上七八两银子也不是难事。
    他嘴唇嚅动几下,一会儿闭目摇头一会儿又睁大双目,像是极为痛苦。我猜他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之下受我恩惠,可我还能为他做什么?打也打不了,骂也不敢骂,趁着有钱的时候能帮也就帮了,他干嘛非得这么计较不可?
    “张大哥,我能帮的也就这些了……赶紧还了账吧,以后慢慢还我也行。还有一事……你千万不要和丁家人说起此事,也千万不要提起我。”外人眼中的丁辛早就不存在了,就让他们安安静静过日子吧。
    他泪湿着双眼望着我不说话,沉默好久才点了下头,看一眼枕边的财物,又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小姐……别再来了。”
    我愣了,以为他觉得在我面前丢了面子,一心想说些什么宽慰他。可他却像是想着什么一时入了神,想着想着终于不敌疲惫,带着一脸伤痕闭上了眼睛。
    别再来找他……
    我沉默地想了好一会儿,心里一时有种极难堪又无法生气的感觉。默默戴好面纱,摸到耳上仍有一对耳坠,便将它送给邻居一位大婶,拜托她好好照顾张大哥。没等听完她惊喜地连声应诺,我已提着菜篮走远了。
    我只是想帮他,我没想其他啊。
    我还以为自己过得太好以致生了惰性,对以前熟识的人也漠不关心了。
    他是排斥我的好意,还是怕连累我?当我远离垲城飘泊在外的时候,全是依靠他和肖大叔帮我留心城里的动向。想来我除了刚回到京城时付过他几两银子,以后竟再也没有帮过他分毫。我甚至期盼着哪一天能将他的身世告诉丁家的人,也算我还他一份人情。他会不会认为我伪善呢?偏偏以前不帮他回去,却等到丁家没落以后?
    唉,为何会这样……
    不知不觉已出来好一阵,篮子里仍是那两样——青菜和豆腐。
    一早天色就不太好,像要下雪却瞧不出云在哪里,满天都是灰蒙蒙一片。我不觉抬手捏了捏空荡的耳垂,一时没了坠物还真有些不适应。身上的棉衣明眼人一看即是好料子,但我却同时蒙着面纱,发上、耳上皆无首饰,这么一路走来倒引得一些路人频频张望。心想快快赶回吴家,却不料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儿一人擎着一只纸风车笑闹着挡住我的去路,我往左走一步,一个小孩儿就踉跄倒退过来撞我一下;我往右走一步,另一个小孩儿又“啊呀”一叫蹦起老高,张牙舞爪地跟同伴纠缠在一块儿。他们该不会想趁乱偷我银子吧?我不禁闷笑,反正我身上除了几棵青菜和一块豆腐,什么都翻不出来,索性不再顾忌,挤开他们就要过去。谁想这帮孩子却自顾自地玩得正起劲,五六个人围着我绕做一圈,一个个还嘻嘻嘿嘿的,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哎!你们这些孩子,我要过去听到了吗?”我故作严肃地吼一声,推推拉拉地想要跳出去,这些粘性胜似牛皮糖的小屁孩儿却还是假装听不到,甚至还有人被我引去注意力,跳着脚要揭我的面纱!真是气人啊。
    唉,我想我一定是打扮得足够奇怪,才会引来这么些好奇心重又无知无畏的小家伙。
    一只只纸风车被风鼓吹得吱悠悠转,鲜艳的五彩轮翅随着孩子们不停的跑动渐渐融在一起,形成一面面小团扇,掀动着一阵又一阵微凉的风。天色也随之动了动,不期然的,几片雪花率先降落人间,试探地落到我的肩上,落到孩子们跑动的发顶。许是未泯童心终被挖了出来,轻皱的眉心舒展开,我禁不住朝天深吸口气,望着这些孩子笑笑,羡慕起他们无忧无虑的童年来——若换作我是他们,会不会也能笑得这么欢畅?我可是不敢强要和陌生人一起玩的呢,呵呵……四周有雪花顽皮地跳舞,三五成群随风飘着迎向我的注视,透过面纱渗进鼻尖,冰凉凉的一点。抑或是一片一片地零星沾上发尾,像喝醉酒一般东摇西晃,一点一点的融化在人们呵出的雾气中。
    似有一阵清风拂过,左鬓一缕发丝倏忽滑落至眼前,我只觉鼻息一凉——面纱……面纱掉了!匆忙抓住舞至半空的轻纱,我下意识抬头望去,前方站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白白的,好像白皑皑的雪,好像……白色的兰花。
    
 
第九十四章
更新:09…09…24 18:47
    郊外兰园里的兰花静幽幽地开放、凋谢,每当碧绿枝叶于风中摇曳,粉白的娇嫩花朵散发清香,他总在想该用何种词汇才能尽述这花儿的美丽。一年年风云过去,花开花谢好似都只落进了他的眼里,但那潜藏在心底的淡淡惆怅依旧明晰。他仍是困顿的,哪怕成家立业之后也仍觉得心中如丝缠绕、纠结不清着好些东西。
    终于,他看到了。是雪,是那珍珠般润泽的一点白雪,即使周围是灰暗的瓦砾,是土黄的街道,是黯沉的天空,那点点白雪也像他的花儿一样,拥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惊艳。
    找到了找到了,他不禁觉得欢喜,像是终于卸下心头重负,像是终于填满心底的虚空。
    可是……因何她也在此?
    沈如也静静地望着前方的女子,静静地不发一语,心头沉寂许久的乐声却带动起一根琴弦,他听到了心底清脆的崩裂之声。
    是他……
    我惊讶地望向那抹白色身影,他也正同样失神地望着我,望着眼,望着那卸除面纱后的容颜,和耳边的……耳洞么?我不觉赧然。雪仍就小小的细细的,却极具耐心,它期望一点一点吞噬掉整个世界。手心不觉出了细汗,攥着的轻纱却不着痕迹将之吸了过去,好像在为我掩饰尴尬。
    真是冤家路窄了。
    曾预想过不止一次可能相遇的场合,在沈家,李府,又或者某次酒宴,哪家酒楼之上……可我万万不曾想过会与他单独相遇,我以为再见之时必会有钱落谷在场,又或者有小娴小静陪着我,要么就是一众行人……街上忽而清静好多,那些淘气的孩子呢?唉,不知何时竟已逃得没影儿了,真是诡异得不禁让人怀疑那是不是幻觉。篮子好似越来越沉,压得我的肘窝一抖,几乎要将篮子脱了手。
    我总要说点儿什么的,可要说什么?他挡在我的去路上,我不可能装作视而不见就那么擦身而过。心念纠结难断,却见在他身后的小巷中忽然闪出一个人。
    我登时一慌,看着钱落谷瞪住我一步步走近,神色凄凄惨惨的。我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场误会之中,头皮一阵发麻,启唇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变笨了,连句正常的话儿也说不出。
    “好巧啊,落谷,你们夫妻一起上街啊……”我抱着菜篮僵硬地扯了个笑容,不敢去看沈如也会有什么反应。钱落谷迷茫茫地看我一眼,然后以同样失落的眼神看向她的相公。沈如也却是兀自长嘘口气,并不回应妻子的视线,而将淡淡含笑的双目望向我身后的街道,不知对谁微牵唇角。
    身后有脚步声窸窸窣窣,我几乎以为是落雪的动静。凝神一听,激动得眼泪差点冒出来。
    “心儿。”背后有人轻轻环过我的胳膊取过篮子,我不禁屏息回首去看他,李斐对我挤眉一笑,转而看向前面的两个人。“这位是……”
    虽知他明知故问,我只能故作平静地为双方介绍一番,余光中钱落谷的神色显得有些疑惑,但却比方才安定许多。心下暗暗庆幸李斐出现及时,却并为来及细想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出来许久,只买到这些么?”李斐佯装责怪的睇我一眼,却体贴备至地为我掸落肩上细雪。“你看,落雪了,不如回家吧?”
    呜呜,我几乎要感动得抱住他。虽知他平日里待人也如这般温文,我却只道他这是情非得已之下故意做戏给人看。任由他将我双手包紧在掌心温暖,两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口中呵出一股股热气,缓缓地全都渡到我的手上。哪怕这不是我和他之间最亲密的举止,但他从未将这般宠溺姿态展示在外人眼前,即使我再强说这是做戏,也禁不住红了脸。这下不止手暖了,浑身上下更是沸腾起来。
    钱落谷本就不是多疑之人,一见李斐和我光天化日之下就卿卿我我,心中不禁大喊误会,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化解僵局,一只小手直揪着沈如也的袖子不放。沈如也却并未看透娇妻心思,以为她也嫉妒了人家夫妻恩爱情长,于是一翻袖将钱落谷的小手抓握住,身旁女子只得一脸娇羞地贴在他肩旁。
    这场面,怎么这么别扭?我终于暗暗吐了口气,抬眼和李斐对对眼色,然后就由他开口与他们告辞,托着我的手越过对方离开了。
    他的手好热啊,暖得我的手心像着了火。
    待走出那条小街绕进另一条巷子,牵握的手一松,我忍不住抬头望向他的侧脸,细雪中只见他紧抿的唇角竟也微微松出一口气。
    他也不喜欢做戏是吧?我又麻烦他了。
    “师兄,多谢……”谢字才出口,我才又想起他曾说过不让我说谢的。“那……我明日一定老实呆在房里,绝对不出门了。”
    他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只笑着看我一眼,好似在说“那我就看你表现了”。
    唉,看来我以后真的要少出门为妙了。
    “把菜送进去吧,我等你。”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他把菜篮推到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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