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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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将计就计-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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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为什么会来沁州,他却支支吾吾的。我明白他近来的遭遇对他来说有多么残酷,所以也没有追根究底。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成了有家归不得的人了,不是同我很像么?
    我当下心中一计,想到前程依旧未知,孤身上路不如结伴同行,于是问他愿不愿同我一伙儿,直到安然回到京城。
    “吴公子,你应该看得出来,辛儿也走投无路了……”我无力地自嘲一笑,“现在我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不过你要是觉得没必要,当我没说就是了,辛儿也不会怨你。”
    他只是坐着,耐心地听完我的话。
    “其实这沁州,是家母的故乡……按说辛儿该去找柳家人帮忙的,可不瞒你说,我现在和柳家之间还有嫌隙,所以不方便去求助他们……”
    他一直是沉默的,一如我们初见之时那般寡言少语,可是那未经世事的眼神中却似早已满布沧桑。他了然地轻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淡定的微笑。
    “在下,何其有幸……”
    “那,你是同意了?!”我一时兴奋地抓起他的手,马上便发觉自己的失礼,又弹了回来。“呃……有事明天再说吧,你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一趟……”
    一口气跑出了后院的范围,我脚下不停地向着会馆外面走去。
    沁州,沁州……算是我的祸地还是福地呢?又一次茫然无助之时,却又一次看到绝处逢生的希望。虽然我现在不再是孤军作战了,可吴哲威一个文弱书生又能帮助我多少呢?而我这般样子,又怎么帮助他返回京城呢?
    而他面对的危机,可是比我复杂得多啊……
    一路想着,却已到了之前打探消息时来过的茶楼。店小二已经认识我了,一见我踏进门口就跟了上来。
    “施公子,你要找的那个人回家了!”
    “真的!他现在在哪儿……”
    喜事一件连一件。我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按店小二的话穿过闹市区,绕过弯弯折折的菜市场,终于找到了兰花巷里面一户黑漆大门的人家,按捺不住地敲开了那扇门。
    开门的大嫂看到我拧了拧眉,我连忙自报家门,说是久未归京,烦劳打听一下京城的消息。
    她还倒很好说话,礼貌地把我让进了门,就见一个魁梧的黝黑男子正坐在院中的大树下清闲地喝茶,听明了我的来意便请我坐在了一旁。
    “丁家?丁家好像是京城顶有名的富商吧?”他像是回忆了许久,“嗯……好像是有一位小姐大难不死……”
    我闻言一愣,喉间瞬间肿胀起来,紧接着又问:“丁家小姐平安回府了?!”
    “是吧……应该是丁家的没错,好像听说在东川那边沉了船,就活着回来了三两个人……”他饮尽一杯茶后打量了我一眼,“公子认识丁家的人?”
    “……啊,我是有亲戚在丁家做事,很长时间没消息了,担心他是不是跟着在海上出事了……”
    “哦?那你这亲戚是男的女的?我听说活着回来的除了那个丁家小姐,还有她家一个丫头,另外一个就是什么镖局的镖师……”
    “照辉镖局?”
    “哎,就是这么个镖局!”
    “是不是叫阎岭?”
    “名字就记不得了……”他端着茶杯细想了一会儿,转而又狐疑地瞄了我一眼,“这位公子认识的人还真不少啊……你是京城来的吧?”
    “呵……”我尴尬地笑笑,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咳,那我就要奉劝你一句咯,在我们这儿千万别去招惹柳家的人,他们最忌恨的就是京城的人了。”
    “……这是为何啊?京城的人抢过他们什么吗?”我心中一丝猜测渐明,只等这老兄把话说清。
    “这个,在背后说人是非……”他含糊地一咧嘴,捏着手里的茶杯转了一圈,“也罢,说了我也算做件好事啦……以前在沁州的垲城人可不少的,不过自从柳墨眉自家妹子被一个京城的富商拐跑了之后,京城的商人再想在这儿做买卖就难了,久而久之也就没什么京城的人来了……哎,你现在是住在垲城会馆吧?”
    我勉强抿抿嘴,又点点头。
    “嘿,那里原先就是柳家的产业!”
    我惊得“啊”了一声。
    “不过早就不派人去管它了,现在差不多就是随它自生自灭吧……住在那儿你还可以放心,只要不让柳家人在别处碰见你,他们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那柳家现在经常会在什么场合出现啊?”
    “县太爷召集的宴会上一般都能看得到他们的人,还有些什么庙会啊、灯市啊,那些文人搞的花花玩意儿,他们也会派人去凑凑热闹。”
    “柳墨眉经常在家里呆着么?”
    “……哟,怎么小哥,你对他这么有兴趣?他那个人老是板着一张脸,可不如他的儿子来得温和……”
    “啊,我听说他们家还有个女儿……”
    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知情者愿意倾其所知相告,我当然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不一会儿这家大嫂也加入了我们的谈话,你一言我一语地家长里短起来。于是不知不觉地,三人聊到桌上炉上茶水都干了才意犹未尽地相互告别。为了表示谢意,我执意要付给他们些报酬,尽管身上只有几十文钱。那位大哥推推挽挽间已经有些不得不收下的意思了,大嫂却又站出来挡住了我。
    “一个人在外地也不容易,就当我们省给你的好了。”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忽而觉得自己市侩不堪。
    
 
第五十四章
更新:09…04…14 20:16
    自从离京后,夜间总难睡得踏实。总是有太多太多的事需要理清,总是有太多太多的状况突然跳出来增添我的烦恼。以前从未觉得自己会这么扛得住,遇到这么些离奇、棘手的事,也能强自支撑到现在,竟也没有考虑过逃跑什么的。
    呵呵,逃跑……吴哲威就是逃出来的……可我竟还一味自私地想要他再和我设法回去,我何曾问过他的意愿?他的家没了,他的家产没了——这些毕竟是他自己的事情,是他的人生,就算他选择逃避、选择苟活,我也没资格说什么。
    我不该这么强行闯进他的人生……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我和他的命运却发生了如此大的转折。
    脑海中忽而回忆起一幅画面,如玉公子立于桃树之下,淡淡的书卷气萦绕全身——当时,我想我认定了他是一个百分百的书呆子,百分百的手无缚鸡之力,想他生来好命一辈子无忧、享尽荣华富贵。可是,现在……
    我不是他,我有过更惊世骇俗的经历,所以再大的挫折、磨难与之相比都显得粗浅、平凡,可他才是一张真正的白纸啊——接二连三地受了那么多的打击、吃了那么多苦,他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一路颠沛流离几乎折了性命,他为何偏偏到了沁州?
    难不成,是来找我的?这个书呆子,他不会真以为只有我才能帮得了他吧?
    唉……乱套。
    接下来的几日,因为我们不再是一个人,于是彼此坦诚交换了自己对现状的看法和对将来的设想,而且十分客观地分析了形势对于我们的利弊,慢慢地便确定了暂时努力的方向——回京。
    至于另一个丁府大小姐的事,他在我得知之前并没有如实相告,我也不打算再去拆穿他——就当他是体谅我、叫我省心好了。反正知与不知,对我们的现状都没有什么改观,只不过我要做好十足的准备就是了。
    不过,那个冒名的丁大小姐,会是谁呢……
    回京是短期的目标,目前则是要好好考虑如何尽快踏上回京的路。
    单是路费这一项就很是难为我们了。我和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连卖个艺的手艺也没有。要说是找零工先干着,也不知要捱到何年何月才能凑齐路费。我真恨不得能飞檐走壁,也学谢云寒来个侠盗劫个富,济个贫,可奈何我这连三脚猫都算不上的两下子……唉。
    于是,我想到了柳家,想到了这个在沁州一方素有善名的富户,如果能有机会从柳家那里着手……
    可如何混入柳家呢?
    吴哲威眼下还是要以养病为先,所以他这段时间以来并没有出门。如果不是这个机会,我恐怕以为他大公子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书生,顶多有些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谁料他脑子里装的也不光是诗词歌赋、金银珠宝,谈起世事伦常也别有一番自己的见解,倒叫我不得不刮目相看。
    这一天有些阴沉,一大早就轰隆隆地响闷雷。他本劝我不要出去了,奈何我实在是闲不住,于是拍胸脯保证说会早些回来,就背着雨伞出了门。
    前几天有好几次出门时都像是有人跟着,今天却真切地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尾随我之后,不远不近地跟了我一段距离又不见了。我总不能掉以轻心,忍不住猜测他们是京城来的人,还是柳家的人。
    我自认近些日来行事低调,按说柳家人不该这么快发现我才是。就算发现我又能怎样?他们还要打我一顿么?
    呃……难道会是京城的人?照如此说的话,是来找我的,还是找吴哲威的?这么一想,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了。凭吴哲威现在的身体状况,马上叫他逃跑也是万没有可能逃得掉的。如果真是吴则奇派来的人,那该怎么办?
    越想下去,就越来越埋怨自己任性,越来越忐忑地想要赶回会馆去。天色本就不好,白日的冷风吹了半日,此时更是凌厉,狂风贴身刮起我的衣摆,双腿就像被缠裹在一起,举步维艰。顾不得抬头看路,我一步难似一步地向着会馆走回去。耳边是呼呼啦啦的声响,视线模糊中,前方像是有什么人正走过来,摇摇晃晃间好像马上就要倒下一般。
    我定睛一看,“吴公子!”尖叫一声,声音很快便淹没在风中。我费力地冲将过去,正好一把搀住他的胳膊,稳稳地扶住了他。“你怎么出来了!”他还有病在身啊!
    畏于风力,他微眯着双眼颤了颤,披在身上的长长的斗篷被吹了开来,散飞作一片,正好包围住我们,挡去了大半的风势。“……钱袋……”他那温润的掌心缓缓贴上我的手心,然后轻轻移开,露出一只袋子。
    “……”我一时无言,却忍不住想笑。想要看清他的眼睛,看清他眼中的神情,却只看到他轻颤的睫毛,将那双与世无争的眸子恰如其分地掩藏在猛烈的狂风中。曾几何时,这般等在家门口迎接我回归的人,这般不说一语静静地看着我的人,我梦想着,期待着,竟然就在这个时刻,凭空出现了么?
    我一下子糊涂了,任斗篷飞扬起来拍打着我的臂膀,抬起头来什么也没再问,只是淡淡地对他笑了笑,“我今天不出去了。”
    刚回到会馆不多久,外面就下起了大雨。狂风暴雨间夹杂着霹雳的雷鸣,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这雷声,还是因为刚才吹了风。我本是有些怕雷的,可当着他的面,即便我再害怕,也要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没什么原因,似乎我只是想告诉自己,我们不是弱者。
    孙成荫今天也难得没再搞什么花花肠子,此刻正老实地倚在大厅的门廊旁看风雨摧花。我和吴哲威一起经过时,他还颇礼貌地向我们弯腰致了个礼。看到他那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禁不住全身一个冷战。
    没的出门,我就呆在吴哲威那儿和他一起看书,间或还探讨一下历史上的逸闻趣事。因为这里的所谓历史压根不是我熟悉的秦皇汉武的系统,所以讲述的时候,我也乐得直接隐去年代,反正确切的多少多少年我也记不得了,就说是闲书上看来的。我跟他讲商鞅变法却被车裂的故事,跟他讲华佗医术高超却死在曹操手里的故事,跟他讲朱棣篡位而他的皇帝侄子却在大火中不知去向的故事。我还跟他讲我以前看到过的一个故事,说有个叫百里奚的人,年轻时受穷,很不得意。后来又因为战乱等原因和妻子离散了,不过他却在别国得到了上层人物的重用,直至几十年后位居高位。王见他孤身一人,几次赏他美女,他都不要。后来才知道他是因为早有发妻,只是一时无法团聚。其实这个时候,他的妻子已经来到了百里奚的府第做工,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她就在一次宴席上请缨表演弹奏,最终凭琴音与百里奚夫妻团圆。
    吴哲威听后很是感慨,直说百里奚是难得的真汉子,有情有义。我却颇有些失望地淡淡叹了一声,心想,你啊,也和那些人一样……
    “或许表面上看来,他确实很重情义,与发妻分别那么久依然没有另娶,还能在王的面前驳回封赏。可我失望的是,他妻子千里迢迢来到了他的府上,日日夜夜伺候在侧,他却一点儿都没有察觉,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他被我这么一问,倒是真的思索起来。“他们少时分别,认不出也是常情啊……”
    “是啊,一个人的容颜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改变,即使是曾经亲密无间的夫妻又怎样呢?一样会认不出来,哪怕近在咫尺……”我说的有些感伤了,无意地撅了撅嘴。“他妻子心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呢——几十年的流离失所、艰难困苦,她一个女人家都扛下来了,可是到了最后,丈夫已经认不出苍老的自己了,而自己竟还要靠琴声去勾起他对过去的回忆……”我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慢慢侧过身看向吴哲威,“有一句话,‘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明白吗?”
    吴哲威的眼中闪烁了一下,颔首不语。
    “很多人都说百里奚不弃糟糠妻,够专一、够痴情。可谁都没想过他的妻子……呵,我恐怕又说胡话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你们男人说了算的……”
    吴哲威听我说到最后似乎有些赌气,兀自释然一笑,“你说的,我倒从未想过……”
    呃……坏了,我怎么说到这儿上来了?我梦醒般警惕地瞥了他一眼,赶紧把先前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吴哲威却一脸期待的样子看着我,竟像是等我把话说完。
    “啊,我刚才扯远了。我还有个故事呢,以前有个女子,她叫‘小白菜’……”
    直到天黑,我才回自己的房去。难得遇到一个那么忠实的听众,肯听我天南海北外加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胡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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