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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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将计就计-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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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之地,好好照顾自己,本王就是死也瞑目了。”
    “王爷……”我的心好乱,紧抓着他的手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心好酸啊,真的好酸,我不忍见任何一个老人家不痛快,即使他是……是我曾经假想的敌人。“王爷放心,辛儿一定会活得很好,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辛儿啊……”他轻轻揽我趴在他膝上,大掌细细地扶着我的后脑。“本王不忍见你孤独终老啊……虽有烨儿,可他终是你兄长,总有一日也会有自己的家庭,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呢?女儿终究不比男儿,总是要有人护着爱着,成了亲便有夫家保你周全……”
    “女儿家,不能不嫁人吗?”我似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嫁人你要做什么?庵堂里的姑子自是不用费心,可你要本王眼睁睁看着孙女遁入空门吗?你父亲在天之灵也难以安息啊……”
    “辛儿没有那个意思。”若是我真的出家,是不是皇帝就不会找我麻烦?眼前忽的闪回凤溪山的清明禅院,慧净师太去那里躲清净,我要去哪里躲清静?
    “本王知道你对凤溪山有感情,不过那里对咱们赵家来说是个不祥之地,以后就少去走动吧……”
    “嗯。”不详?为啥?我吞下疑问不敢问出口。
    “辛儿,很多事依你的性子定是难以理解、接受,等你再大些,你会明白老夫这番心的。别怨我专断,行吗?”
    “嗯,辛儿没怨。”真的没怨吗?那我想表达什么,满心欢喜地接受吗?“辛儿没得选择啊……”
    王爷没有应我,掌下一顿,然后继续轻柔地拍抚着同样沉默的人儿。我就这么坐在热乎乎的地毯上,顶着发髻枕在信王膝上,僵硬的背脊渐渐松垮下去,像只害冷的猫蜷缩在他身边,懒懒地不愿挪动位置。
    这里也很暖,真的很暖……
    我要学大师兄逃亡吗?不,不会的,我没那个勇气和决心。
    不管以后结局如何,下了决定的当下,我终于体会到了何谓“解脱”。认了吧,以后再不用思想斗争来来去去却斗争不出结果,也再不用一遍遍催眠自己说李斐是个报仇至上、不择手段的家伙。心太高,太孤傲,做人就会很痛苦,我知道。我懂得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能顺遂心意过一生,而我如今不过是在走一部分人走过的老路罢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嫁人么,谁怕谁啊!
    ……
    热血一过,心头难免还是凉了下来。
    我怎么会走到如今地步的呢?
    那可是嫁人,而且对象还是李斐……他总算攀上信王了吧?唉……
    呀,老天啊,我竟然答应了吗?天知道我对他根本不是那种感觉,生生凑在一起岂不也害了人家?!
    那个乌鸦嘴钱落谷啊,竟然真的被她说中了。只不过不用皇上下旨,我就得乖乖等着做新娘了。
    呜呜,好悔好恨啊,干嘛要我和信王沾亲带故?
    呜呜,云思啊,表姐好佩服你,我不敢逃婚啊……
    颊上哭得像结了冰,我揉揉酸涩的眼,见夜色沉得几乎将这世间都融掉了。再心不甘情不愿,我现下还是得回李府去,可我哪还有脸见人啊……
    于是接下来的很多天,我一直躲着某人。
    腊月二十赴宴回来,到第二日,我的禁足令便解除了。又是件大喜事吧?可……我咋高兴不起来呢?
    早上睡到大天亮,起来后一个人吃完午饭就上街闲逛。要么去留云阁坐坐,心血来潮会帮肖大叔瞎出出主意;要么去护国寺附近找哥哥聊聊,探望一下吴伯父的病情;再要么就去丁昶住的地方转上几圈,不过只是远远看着,总不敢现身与他们相见。
    我假装自己还是自由的,有钱就花、有肉就吃,看见什么中意的也不再吝啬,不管它是贵的便宜的统统买回去。在限期到来之前,我要尽全力补偿自己。
    师父还是没来找我,连居元居老板常老头也不知道他的行踪。二师兄自那晚之后也未来过,似乎真的讨厌我管他闲事,索性躲起来了。我的世界重又恢复宁静,赖在床上望着天空,我几次恍惚以为自己是回到现代了。还依稀记得那时一个人来去匆匆的生活,没有大喜大悲,也不喜欢大喜大悲。原本以为生活就是这种平淡滋味,谁又曾想到我会闯进这样一条复杂的道路?我总在心底说知足常乐,人一生不可能总是轰轰烈烈,平淡的抱怨缺少激情,多舛的抱怨上天不公。我是幸运的,怎么也算体味过人生的酸甜苦辣嘛。不可太贪心,不能太贪心,欲望太强是会惹来痛苦的。
    百无聊赖地行走在街上,幸好今天不算太冷,出摊儿的人不比往常少。有个小贩唤住我向我展示最新上市的耳坠等等首饰,见他吆喝得卖力我便停下来,挑拣之后选中一个小小的玉坠子。
    “小姐,这是海里所产的美玉,很稀有的……”
    海里的玉,在海里挖出的玉吗?我忽的想起点儿什么,捏着那小巧温润的坠子堕入沉思,没去听小贩后来口沫横飞的长串推介。
    伤了你,本不是我意啊……我兀自叹息着,背后忽有人撞我一下。本能回身望去,我顿时激动不已。
    “哎哎小姐,小姐——”小贩眼看主顾转身离去,即将成交的生意打了水漂,不禁丧气哀叹。“唉,倒霉……”
    我却万分欢喜。
    追着那人身影一直来到城郊,待四下无人时他才站住脚步,取下了头上披风连帽转回身来。久违的心安让我舒了口气,见他从一旁枯树上解下一匹马牵过来,左脚一蹬就上了马去。马上的人向我伸出一只手,那手心上布满了积久的老茧和裂伤,是他半辈子出生入死的代价。
    果真,做这行的风险太大。
    风驰电掣的速度有多快?我不晓得,只知道身下这匹快马必是名驹。上回与大师兄共乘一骑已觉大开眼界,这回则是只有瞠目结舌的份儿了。马儿带着我们向着东北方向一直驰去,一路上走的都是林间小路,尽管已是冬天,树林间仍有一波波枯叶被马蹄声震落,簌簌地如雨而下。远处的山河轮廓渐渐清晰,乌蒙蒙的天际也显得越发清澈。出了树林又有树林,然后是干涸的河床,稀疏的草甸,直到前方隐隐一座高大陡峭的山体挡了路,马儿的四蹄才缓缓减慢速度。
    一路奔驰了好几个时辰,我觉得自己的胃都要颠出来了,下马之后一脚虚软挂在了那人胳膊上。
    “唉,真该教你骑马的。”师父拖着有气无力的我往山上爬,我则只顾喘着粗气,脚下深深浅浅看不清楚,这一路似乎把我的视力也颠散了。
    “要……要去哪儿?”山好高啊!我仰头就觉加倍晕眩。
    “到了地方再说吧。”付老头果真老当益壮,长途跋涉一路还能脸不红气不喘地拖着我爬山,真让我这年轻人惭愧得无地自容。
    这山看似很高,但幸好有前人修的阶梯引路,约莫大半个小时就登上了崖顶。
    看见顶上风采,我终于明了此行所为何来。
    五道堂的兄弟们俱在此处,一个个临风而立,神情却瞧不分明。众人最前站着方夕岩和公孙育林,两人正好整以暇地笑望向我。这么远远看过去,他们倒像一对亲生兄弟似的,神态眼神仿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喝——”有人被一脚踹出来,我走近几步,这才瞧清一个人被五花大绑踢跪在了地上。他惶惶地抬起头,恐惧地环顾四周,晓是知道自己断无逃脱可能,随即哀号般哭求起来。
    “各位好汉饶命啊,饶命啊……”
    再听他声音,是吴则奇无疑了。
    我疑惑地看向师父,却见他正张嘴准备说话。“吴则奇,咱们是干什么的想必你比谁都清楚。今日让我堂里众人送你一路,也算你造化了……”
    吴则奇还在呜呜哇哇哀求着,手脚俱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便不顾一切地拼命磕头。兄弟们像是早已见惯这种场面,无一人表现出悲悯神情。
    但,这不包括我。
    我略感不适地想要离开,二师兄却过来拉住我。
    “怎么了?你不该是最乐得见他死的吗?”
    呃,我何时和他有如此深仇大恨,恨不得他死?“我……”
    “老二,你过去一边。”师父及时替我解围,却饱含深意地看我一眼。
    咦,这真的是我的事吗?我仍旧迷迷瞪瞪的,却没看见吴则奇哀求一遍之后,不知何时转到了我的脚下。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啦……”
    唉,求饶的人都这么没新意。“我不是好汉。”
    他“呀”一声抬头看我,见我明显一身女子打扮马上改口。“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这……不是我心狠手辣,是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吴则奇又被人强揪着拉回人堆里待着,我便趁机扯着师父到一旁问个清楚。
    “咦,我不曾告诉过你吗?当初你落崖遇险,就是这吴则奇和炎国探子发现了你,打斗中推你下去的啊!”他不忘指指我身后不远处的悬崖。
    背后寒气乍现,我忽的抓紧师父手臂跃到更安全的地方,心口扑噔扑噔跳个不停。“所以才要他抵命的吗?”
    “当然不止如此。这奸贼暗里不知偷卖了多少机密给北炎。所幸他背后那些里应外合的狗官都已经被清查出来,要不边疆一仗还不知打到几时呢!”师父越说越愤愤不平,想是对吴则奇这种奸商加叛贼深恶痛绝。
    但,我是什么立场?我胆小,我不敢看谁在我面前死掉,即便那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师父带我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看他怎么死啊?”
    “今日自是为了重新集结咱们的人马,顺便解决那狗贼罢了。”见我仍旧不甚感兴趣的样子,他索性道出我心中所想。“为师知道你想些什么,等办完事再细说吧。”
    “可我不能出来太久……”已经大半天过去了,回去我可怎么解释?
    “唉,我就说女大不中留嘛。你想离开,为师自然不会拦着你。”
    我看着他略显保留的神色,心中明了。“有条件是吧?”
    “为师也是按规矩办事啊……”
    “是挑手筋还是切手指?”
    呃,我怕痛啊咋办……
    “废去功力即可。”
    呃……原来如此。
    但我还是练不来胆子。
    我终于还是没敢看那血腥场面,一个人躲得远远的等他们办完事再来叫我。这里就是当初丁辛落崖的地方,青葱的灌木已经枯黄,寒风中依旧屹立不倒,甚至在草根之间还能看见一点点未融的雪色。
    不管哪个年代,人们对待叛徒的刑罚都是最严苛的吧?我不敢想象他们如何处置叛徒,只是觉得知晓了曾相处过的人中有人死于非命,心里很是别扭。我并非可怜他,像他那样的投机商人背弃国家也必会被人背弃,活该得到重罚。这个世界果真不可能平静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停地上演,做人干嘛要这么折腾呢?我那天下太平的美梦破碎得越来越严重了。当日初入“墨染轩”,我还曾冲动地甩过他一巴掌,事后也一直耿耿于怀。若是没有发生今天的事,我想我还是会怀着羞愧直至淡忘。现在想来,那时我之所以那么冲动,莫不是丁辛潜在的情绪也影响了我的思维?我和她,她和我,谁又分得清谁呢?
    唉,这个悬崖啊……
    鬼使神差的,我向前跨出一步,然后探出半个身子向崖底望去……
    “小心!”胳膊一紧,公孙一把将我拽了回来。“你不要命了!”
    我怔怔地直视前方,瞬间未反应出自己做了什么。“……我刚才……”
    “你刚才差点就踏下去了!”公孙喊得大声,连师父和二师兄也被招了过来。于是他们三人将我团团围住,问我还认不认得他们,还能不能开口说话,好似我真的把魂魄掉了下去,只留一具肉身喘气似的。
    “我没事儿……”
    我只是看见……一个奇怪的光环。
    
 
第八十八章
更新:09…09…19 12:08
    阵阵寒意钻进颈后衣领,我耐不住地睁开眼,亮白的光线刺入眼中。
    天亮了啊……
    无力地起床穿衣洗漱,来到大厅时却是空荡无人。还能有谁在呢?
    好累啊,浑身没一点儿力气。我强打着精神,转去厨房拿了一个馒头,切点儿咸菜凑合吃了,权且当作早饭。外面日光朗朗,太阳耀眼得很。若不是空气仍是凉丝丝的,我几乎以为冬天就要过去了。年前这几天天气不错,北风也没那么嚣张,于是我搬了椅子坐在院中晒太阳,浑身懒洋洋的,眼睛眯啊眯的,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敢想。
    不去想,不去想,什么也不想……
    看门的大爷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一见我就嚷着有来客。还未等我将神思拉回,马上便又看见齐管家领着一队人马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闯进来,只对我礼貌地点点头,然后便甚为熟络地指挥他们该将东西放在何处。
    “小小姐。”齐管家吩咐几下又走了过来,见看门的大爷离开才又道:“这是王爷送给小小姐的,小小姐可以慢慢点收。”说着还递给我一张帖子,打开一看,红色纸面上林林总总写着几十样儿,一件件俱是昂贵稀有的好东西。
    我登时心下清明,将帖子收下后道了几句辛苦,齐管家则带着人马匆匆赶回去复命了。
    今天是二十八,很快很快,就要过年了啊……
    院中终于又清静了,我索性闭目养神,耳边却又捕捉到些微急促的脚步声。不甘地睁眼,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不一会儿便见他换了身深蓝色长衫,拎着宝剑又出了门。一来一去不过眨眼功夫,他似是根本没有察觉院中有人注视着。我颇有些失落地又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一抹深蓝色,心口不觉发闷。不论他的官服或是常服,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或是耀眼的蓝绿,或是彰显华贵的红紫。而每每记忆闪回,三师兄的色彩却是纤尘不染的素净明快,白色,牙白,月白,珍珠蓝……那样的超俗绝尘,孤清傲然,他何时迷上了重彩?
    一个人的变化,当真会如此彻底吗?
    身累,心也累。午饭时间渐至,我却丝毫未觉肚饿。直到马大娘前来催促,我才恍悟自己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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