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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封义的字字句句,如一根根针一样扎进小蝉的心里,痛得她痉挛。
不会,她不会的,她不会让大哥去送死的,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要大哥死。
“都是小蝉不好,总是不听大哥的话,非要出门,所以才会让大哥担心,所以大哥才会被人利用,都是小蝉不好,对不起……大哥!”小蝉的字字句句皆是含泪泣诉,句句真情情流露,嘶哑的嗓音让人听了也为之动容。
东方夜也不免为之动容,亲兄弟姐妹,都是血浓于水,为了对方,可以不顾一切的为之牺牲,那二弟,你又在哪里呢?
云飞妍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拿着手绢拭泪,小蝉的怀中趴着飘飘,飘飘已经泣不成声。
看着云飞妍和飘飘两人伤心难过的模样,东方夜心疼的伸出双臂将她们两个搂在怀中,然后轻轻的拍着她们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插在高封义胸前的那把剑仍在不停的向地上滴血,一滴又一滴,那血液从高封义的体内流失,高封义的力量也几乎被抽光,怀中的小蝉浑身颤抖。
高封义急喘了两下,身子已经开始支持不住了,他知道,这是他的大限到了,最后一刻,他推开怀中的小蝉,逼视她的泪眼:
“小蝉,答应我,不要去报仇。”
看着自己手臂上高封义渐渐无力发颤的手指,小蝉连忙扶住了高封义。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小蝉惊慌失措的问着,心痛在身体和四肢漫延着,明明已经初夏,小蝉却感觉像冬天般寒冷。
“答应我,答应我……”高封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无力而威严的命令,黑眸中透出痛苦的讯号。
如果她不答应他,他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小蝉含着泪猛点头。
“那我放心了,记得,以后要笑着生活,不然大哥就算是在地下也不会安心的!”高封义厉眸变得温柔,缓缓的合上,额头无力的靠在小蝉的肩膀上,低低的呼吸,拂过她的颈间。
“好,大哥,你看,我在笑。”小蝉轻声答应着,满是泪水的小脸用力的挤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疼。
小蝉的话音刚落,刚觉得颈间一沉,刚才那微微的呼吸已经消失不见。
“大哥,大哥……”小蝉的笑容僵住,双手握紧了高封义的双臂抬头朝天凄惨的嘶喊着,可是,她怀中的高封义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
东方夜将高封义的尸体存放在王府的密室里,等到了第二天,再从密室悄悄的将高封义的尸体运出去,抬到了祈城外的一个山上,那里已经挖好了坟墓,一副棺材停在那里。
东方夜的眼睛刚看到那棺材的质料,竟是由一些没用的木头简陋的组合而成的,顿时微愠的看向旁边的莫问:
“怎么是这种棺材?”
莫问有些为难的上前两步:
“回王爷,小的昨天下午便已经的遍了所有的棺材铺,他们说全部的棺材在昨天上午便已经卖完,然后小的跑了十几里地,才找到了这个,这棺材还是小的碰到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儿子本来死了,可是后来缓过了气来,所以……”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均身着白色的衣着,头顶无一丝修饰,小蝉一脸的憔悴,泪痕犹在,听到莫问的这一句话,顿时小蝉的身子在风中颤抖了两下。
“欺人太甚。”小蝉从齿缝中吐出了四个字,一双伤心欲绝的黑眸中充满了仇恨。
“王爷,那现在是不是要下葬呢?”棺木旁的一名侍卫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等等,不是说卖完了吗,莫问,传本王的命令,找到棺材铺,就是赶,也要在今天晚上赶出一副上好的棺材来!”东方夜旋即回头命令莫问道。
“小蝉,别伤心,我们明天再将你大哥安葬吧!”云飞妍心疼的安慰着小蝉,对于那兰月教的做法,她着实也气愤,别说小蝉了,连她也想将那人碎尸万断。
“不用了,就今天安葬吧!”小蝉捉紧了云飞妍的手臂,声音嘶哑的道,尖锐的指甲掐进云飞妍的肌肉中。
“可是,这棺木……”云飞妍犹豫着,高封义本来就死得很冤枉,现在连死也不能有一个好好的棺材?
“不用了,我想,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不想再让别人无辜受害!”小蝉摇了摇头,心平气和的道,目光冰冷。
“夜,以后,一定要将兰月教从水月王朝铲除!!”云飞妍搂紧了小蝉,感受着她颤抖的身子,手臂轻抚她的手臂安慰着她,她是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杀人念头。
“一定。”
半个时辰后,棺木总算掩埋完毕,跟着一起的两名侍卫,皆是跟了东方夜数年可信任之人,不会将今天的事说出去。
小蝉哭倒在墓碑之前,云飞妍在小蝉的旁边边用手帕拭泪边心疼的扶着小蝉安慰她。
东方夜和莫问则站在他们身后处。
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中闪动着冷厉的寒光。
“莫问,去查一查,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东方夜头也不回的冷声命令。
“是。”莫问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东方夜的眉头深锁,脸色铁青,以他所知,能将事情做得这么干脆又彻底的人,整个水月王朝,恐怕根本就没有几个人,除了当今的皇上之外,还能有这种能力,能威慑到整个祈国?
这次对方看似针对的是小蝉,可是东方夜却知道这件事,绝非寻常,能将祈国这么了若指掌的人,可真是可怕,而这次,恐怕也只是对方给他的一个警示而已。
东方夜深深的凝视云飞妍,心头莫名一痛。
恐怕一场血战在所难免,对方却是一个非常莫测高深之人,这次的警示让小蝉失去了至亲,下次呢?他不能再让自己身边的人再遭伤害了,绝对不能。
双拳握紧,手指紧扣掌心,在掌心中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印记。
小蝉在高封义的墓前整整待到傍晚日头落西山,细碎的霞光洒在她的身上,侍卫们早已回去,云飞妍一直陪在小蝉的身边,东方夜亦同样站在原来的位置,警戒的看着四周的风景,一双锐利的眼睛却在警戒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小蝉终于哭累了,没力气了,然后抬头望着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云飞妍,抽咽了两下,才抬头淡淡一笑。
“姐姐,我没事了,能不能扶我起来……我没气了!”
“好,我扶着你。”云飞妍心一酸,一滴泪又落了下来,她赶紧扶起小蝉。
“姐姐,我们回去吧!”
“好,我们回去。”
······
等那座墓前的三道身影缓缓的消失在山脚下,两道人影方从阴暗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爷,下一步要做什么?”
“挖坟!”沉稳的声音,平静的吐出了两个字。
“挖坟?”
“对。”简单的一个字,已有一丝不耐烦。
片刻的平静。
“属下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了!!声音中似乎透着一丝恍然大悟,看到主子阴沉的脸,最后一个字硬是咽了回去。
————
第235章
小胖经常待在莲苑陪着穆玉莲说话,小胖已经摸清了穆玉莲的脾气,穆玉莲因护身符一事,对小胖甚是疼爱,只要小胖要什么,她立即会让下人去准备,再加上小胖甚是聪明,只要是先生教的功课,他几乎是可以倒背如流。
小胖会经常待在穆玉莲那里,也是为了分她的心,省得她有机会发现娘和蝉姨在府内。
离高封义的死已经有好几日了,小蝉每天吃的东西都很少,以前的她虽然不爱说话,可是只要跟她说起来,她还是会搭理你的,可是现在她几乎也不搭理人,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你牵一下,它动一下。
小蝉每天过得像行尸走肉,她也不提去看大哥的事情,也是怕麻烦了东方夜和云飞妍。
恳小蝉一般早上要睡到好晚才起,偶然一次她五更时分起床出门去方便,路过云飞妍的房间时,突然在门外听到了一阵哭诉。
“也不知道小蝉什么时候会好起来!”
小蝉浑身一震,本来欲出门的脚步停了一下,这声音是云飞妍的。
让“放心吧,她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她现在刚刚没了哥哥,心里肯定会难过,不要哭了,看你这几日也憔悴了。”东方夜低柔的劝着云飞妍。
紧接着云飞妍轻嗯了答应着,然后里面便没了声音,大概是又睡去了。
小蝉轻移脚步来到了门外,那张连续好几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再一次挂上了两行泪珠。
这几日她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原来她让大家这么担心呢,还让姐姐跟着她这么痛苦。
大哥让她保证过,以后要快快乐乐的生活,现在她也应该快乐才对,这样对周围的人都好,她不该让大哥在九泉之下对她失望。
······
天亮后,云飞妍几乎日上枝头了才起床,眼睛还红红的,肿得跟核桃一样。
刚打开门,却看到一张明艳的笑脸。
“姐姐,你终于起来了,我等了你很久呢。”小蝉笑着看云飞妍那张因惊讶而张大了的嘴巴,目光注意到云飞妍的眼睛,她的笑容微僵,只是瞬间而已。
“你……你好了?”云飞妍惊讶了半天,嘴巴久久合不拢,然后半天才吐出三个字。
“我本来就好好的呀?姐姐,你是不是睡迷糊了?快点洗漱,我还等着你吃东西呢,我都快饿死了。”小蝉微嗔的娇笑着,然后拉着云飞妍便在梳妆镜前坐了下来,然后小蝉拿起梳子,仔细的替云飞妍梳妆了起来。
从铜镜中,云飞妍看到一张精神焕发的脸,云飞妍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你真的没事了?”云飞妍又小心翼翼的问着。
“姐姐,你放心啦,大哥已经走了,我想过了,大哥让我以后要笑着面对生活的,我不能让大哥希望呀,我以后要让大哥以我为荣。”小蝉挑了挑眉又道。
“这样想就对了,我这几天不知道为你掉了多少滴眼泪,帮我拿杯水来吧,就当补偿我了。”
“嗓子渴了就直说……”小蝉白了她一眼,然后跑出去倒水了。
小蝉似乎真的没事了,云飞妍的唇角漾开了一朵灿烂的笑容。
······
早膳过后,小蝉要求云飞妍和东方夜带她出去,然后他们便来到了红枫河边。
云飞妍看着前面的小蝉仍一直向前走,心中不免疑惑,她本来想着小蝉出来是为了想要祭拜她的哥哥,没想到小蝉却带他们越过了山坡来到了红枫河岸边。
“姐姐,我知道你一定是想问我,我想要做什么,不过,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的。”小蝉狡黠一笑,一脸的神秘。
惊喜?只要不是惊骇就行了。
越往前,云飞妍越觉得疑惑,他们来到了红枫村,然后小蝉直直的向她们原来住的那个巷子走去。
是要回家吗?云飞妍紧跟着她,东方夜亦同样紧跟在她们身后。
就在云飞妍以为小蝉要进院子时,却见小蝉越过了她们原来的院子门前。
“小蝉,你走过了吧?”云飞妍匆匆紧走了两步,接住了小蝉的手臂,指了指她们原来住的地方的大门。
“没走错呀。”小蝉灿烂一笑。
没走错?云飞妍狐疑的挠了挠后脑勺,难道是她认错门了不成?
东方夜走过来,将她揽在臂弯中,然后又紧跟着小蝉,紧接着便看到小蝉来到了她们家原来屋后的那个院子,然后小蝉上前去,用腰间的钥匙将门打开,门刚打开,便看到一间空院子。
“看来果真是我认错了。”云飞妍呢喃着,手指轻揉了揉太阳穴,眉头深锁着。
“姐姐,不是你认错了,是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小蝉微笑着解释。
“那你是?”
“你们进来就知道了。”小蝉神秘一笑,招手示意云飞妍和东方夜可以进来了。
刚进去,云飞妍便看到那屋外的杆子上还晾着几件衣裳,男式的衣裳。
这里有人住?而且是男人?
小蝉没有回头的向北边的堂屋走去。
这个院子很干净,几乎连杂草都没有,屋子有几处破旧。
云飞妍刚随着小蝉进了堂屋内,一阵刺鼻的药草味刺鼻的传来,云飞妍的鼻子被气味所冲,用力的打了个喷嚏才觉得鼻子舒服了一些。
“小蝉,你带我来,不会是想要用药来熏我的吧?”
“你把嫂子带来了?”云飞妍的话音刚落,突然从屋内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男声。
云飞妍刚疑惑着,突然东方夜激动的越过了云飞妍直奔了进去。
云飞妍皱着眉头,也随着东方夜的脚步走了进去,在屋角有一张大红木床,床很简陋,上面只铺着被褥,可是在红木床上却躺着一个人,而那个人的脸,是云飞妍十分熟悉的人。
“二弟,真的是你。”东方夜坐在榻边,大手握紧了东方旭放置于榻边的大手。
“大哥……”东方旭的眼中浮出现更多的惊讶,其中还含着惊喜。
“好兄弟!”东方夜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将东方旭的手掌紧紧握住,因为激动,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二弟,你竟然还好好的。”云飞妍欣喜的站在榻边,似乎不敢相信的又揉了揉眼睛。
东方旭淡淡一笑。
“谢谢嫂子关心了。”
“其实这都怪小蝉不好,因为当时教主让我杀二少爷,如果我不杀二少爷的话,教主就不会相信我对她的衷心,所以我就在二少你的背后,捅了一剑。”小蝉有些歉疚的道。
“不过,你这一剑刺在胸口,不会致命吗?”云飞妍打量了一下,东方旭的伤口应该在心脏的方位,一剑穿胸,必死无疑。
“大哥以前教过我,在人的心脏有个穴位,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