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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出口,艾莎姑姑就又拿了一包药递给他,道:“这药是专门给你的,好好的喝着,等明年说不定你就能够成为一个健康的亚雌性了!”
白然苦着脸接过来,他家里已经有好几包药了,喝也喝不完,况且话说是药三分毒吧,虽然他不知道这句话是因为现代药物里面有添加物还是怎么着,但是一提起药,总归不是应该常吃的东西,于是问道:“姑姑,我家里已经有很多的药了,总喝也是不好的吧?”
艾莎姑姑笑着拍拍他的手,“姑姑的药都是补药,分量都已经给你调好了,不会有一点害处的。你身体不好,不宜大补,一点一点的才行,所以再喝一阵子吧,到时候要是明显变好了,咱们就少喝一点。”
白然听了这话,也明白拒绝不了了,便说:“你看安迪才应该补多些,看他那么瘦。不是还有两个月就要生育了么,这么瘦能行吗?”
艾莎姑姑叹了口气,“近些年的亚雌性们普遍都身体不行,很难受孕,就算受孕了,生育也很伤身体,新出生的孩子越来越少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作为医者,艾莎姑姑自然对这个现象很忧虑,安迪赶紧帮忙转移话题,“艾莎姑姑你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怀孕了吗,我每天活蹦乱跳的精神最好了,而且我还很年轻啊,生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是吧白然!”
白然也附和,“部落里的亚雌性们现在还是年轻的比较多,姑姑别担心这个了,等到明年春天,咱们统一锻炼一□体,再由你给配上药草喝,这样身体就能好很多了!”
艾莎姑姑看了看他们俩:“希望如此吧!”
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安迪和千里年纪都不大,说不定还能够再生好几个呢,而且,而且,我和赫伯特刚刚成为伴侣,我们也会有孩子的……所以姑姑你别担心了。”
艾莎姑姑看着白然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安慰她的表情,心里一酸:这个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
艾莎姑姑觉得不能再瞒着他了,因为从白然的语气里,就知道他是挺想要一个孩子的,如果瞒得时间太久,恐怕不是一件好事,万一再因为这事,结了心结可就不好了。
她想着单独跟白然好好的谈一谈,千万不能让他产生悲观的心态。于是就叫了安迪,以他应该多休息为由,让他回家了。
艾莎心里觉得挺难受,她见过的不能生育的亚雌性实在太少,所以这样好的一个孩子不能生育让她生出了一种怜惜。
她组织着语言,但是不知如何开口。
白然觉得气氛很奇怪,艾莎姑姑把安迪支开了,然后又是一脸可惜的对着自己欲言又止,白然以为艾莎姑姑有事情要拜托他,于是说道:“姑姑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艾莎姑姑看他这善解人意的样子觉得不忍心,但还是开口了:“白然,听姑姑说件事,但是你别太激动好吗?”
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乖巧的点头。
艾莎姑姑道:“在你第一次来我这里看病的时候我就给你检查过了,其实你——不能生育……”
白然眨眨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艾莎姑姑继续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以前的部落没有告诉你,或者根本没给你检查过,让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可以生育的,但是姑姑没骗你,你真的不能像其他亚雌性一样……”
白然惊了一下,话也结巴起来:“姑姑,你,你说,说什么?!”
艾莎姑姑只得安慰他:“……别伤心,听姑姑的话,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就算能生育也怕是活不成,所以咱们这样算是个好事!别难过,听话……”
白然又听了一遍,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内容。
睁大眼睛,心里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他本来想着自己的心脏来到这里之后好了很多,推断来看自己的身体也应该是被同化了,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身体结构并没有被更改,所以……他没有生育功能!
他一下子被打击了,作为一个GAY,尽管他再喜欢孩子,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可是在这个兽人世界里给了他希望,他以为能够拥有一个他和他爱的人的孩子,可是却还是不能实现……
白然懵了,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孤苦伶仃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了上来,然后控制不住的一颗颗往下掉,“为什么你们不早告诉我?还让我自己做了那么多的想象……”
艾莎姑姑见他哭了也忍不住掉了眼泪,抱住他说道:“是姑姑的错,姑姑怕你知道了伤心,所以没告诉你……”
白然哭着哭着反应过来:“那赫伯特不是也没有孩子了!”
艾莎姑姑摸着他的头,“没事的,赫伯特不在意,他只在意你,别害怕……”
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由着眼泪往下流,赫伯特也没有孩子了,都是因为自己赫伯特才没有孩子了……
如果自己没来到这里,赫伯特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吧……
他还没从前几天的虚弱中缓过劲,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妈非拽着我看电影,我说有事,她居然说我能有什么正事……
呜呜,马上到第二天了,我是越来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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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白然没一会儿就醒过来了,他躺在艾莎姑姑家里他曾经躺过的那张床上,闭着眼睛不愿睁开。
他隐约的听见房门外面艾莎姑姑和赫伯特正在说话,但是听不清,他也不想听清。
能说些什么呢,大约是要安慰他吧!
白然想着自己并不需要安慰,他只是希望破灭了而已,于他自己,没有什么改变的。而赫伯特,才是真正需要安慰的对象。任谁都会想要自己的孩子吧,仅仅因为他就是去了这个资格,怎么说也是不划算的。
他知道赫伯特爱他,但是爱他如果要割舍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也不忍心让他爱了,可是怎么要怎么不爱?他自己也说不清,他想着自己怕是已经很爱很爱赫伯特了,要不然怎么会一想到要让他不爱自己,心里就一阵阵的痛呢?
随即又想到这样的假设也是没有用的,除非他死了,否则兽人世界是没有离婚这一说法的。但是他死了,赫伯特就会和其他人在一起,就会有孩子了吗?
白然很难受,无法抉择。
设想着自己死后赫伯特的生活,可是他既不想要赫伯特和其他人有孩子,又不舍得让他自己孤苦伶仃到终老。
想着想着眼睛又酸起来,他觉得自己很自私,但是又没有办法放手,他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失望又迷茫。
赫伯特从艾莎姑姑那里听了完整的过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咱们应该早些告诉他的,现在已经拖得晚了些,不过幸好还没有太晚。”
艾莎姑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着,听着赫伯特说话。
“然的心思很细,他现在一定想了很多事情,包括他的和我的。他一直没什么安全感,觉得自己没什么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一定会觉得很对不起我,还会再想一些有的没的。我,太了解他,我害怕他想不通,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艾莎姑姑握住赫伯特的手,“他是个好孩子,上天会照顾他的。”
赫伯特点点头,语气深沉:“万一,他要是……”用力握了握艾莎姑姑的手,“姑姑,我恐怕会对不起你了。”
艾莎姑姑叹一口气,“先别想太多,去看看他吧,说不定他没有你想得那般脆弱。”
艾莎姑姑擦了擦眼睛,起身去厨房了,白然应该快醒了,她得给他做点吃的。
赫伯特站在门前不敢抬手去推。
他知道白然虽然身体弱,但是很坚强,就像上次得了眼盲一样,他也是在恐慌一阵之后,就安静下来,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可是这次他真的拿不准了,白然喜欢小孩,他是知道的。孩子作为一种生命和爱情的延续,对伴侣来讲更是一种精神的寄托,所以他怕白然又钻进了自己的牛角尖不肯出来。
闭了闭眼睛,手一用力,木板门就“吱嘎”一声的开了。
里面很洁净也很安静,床上的人安安稳稳的躺在那里,让赫伯特心里安定了些。他走上前,想要去摸一摸那人的脸,却发现床上人的呼吸几不可闻,他一下慌了神,俯身去听,才能隐约的听见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很规律,却很无力。
他突然被绝望包围了,跪在了床前,抓着白然的手,忍着让声音不颤抖,半天才说出一句:“然,你在吗?”
白然听见了门响,知道赫伯特过来了,但是他不想说话。可是此时听着赫伯特带着颤抖的声音,心里就涌上了一种悲哀,这样好的爱人给了自己,自己却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那自己能给什么呢?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眼角带着笑意,轻声回答:“我在呢。”
赫伯特看他的样子带笑,却觉得更担心,把手拉到嘴边吻着,“是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对不起……”
白然伸手摸他的脸:“反正我已经知道了,早了晚了也没什么区别,我没事的。”
赫伯特去亲他的唇,眼睛看着他,深深的像是要把他刻在脑子里一样:“我说过,什么也没有你来得重要,你答应我别乱想,我们好好的,我们才刚刚结为伴侣,还有好久的路要走,答应我,我们好好过好吗?”
白然想哭,但还是忍住了,他看了赫伯特一会儿,说道:“我们回家吧,今晚上我想吃黑薯丸子了,你给不给我做?”
赫伯特点头,“我们回家,回家就做!”
赫伯特觉得生活还和以前一样,但是又好像是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让他原本安稳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白然实在太反常。
赫伯特现在只能每天晚上才能见到他,其他的时间,他不是在艾莎姑姑家里学习医术,就是在安迪家里学习做饭,最让人不解的是他居然开始用软丝剪成的小块布子缝成一个叠,然后在上面划了很多赫伯特看不懂的线条。
最开始的几天赫伯特还觉得很庆幸白然没有太过伤心,可是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白然一直没有从难过里走出来。这个发现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白然面上永远是一副阳光灿烂心情很好的表情。
不光是这些,就连他平时觉得很不好意思,很容易恼羞成怒的房事,也开始向“任由摆布”方向发展了。
赫伯特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并不多要,每隔几天才要上一次。可是在前晚刚做过的情况下,白然居然主动要求做,赫伯特还以为是他想要了,所以才那样热情。
在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的情况下,赫伯特也觉得奇怪了。
他的小爱人究竟是怎么了?!
赫伯特不得不更小心翼翼的观察他,从动做到神态再到生活作息,可是却没有收获,于是他去找了艾莎姑姑等人。无奈他们也觉得不对劲,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而且都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在这样全无头绪的情况下,赫伯特都要一夜白头了。
可是事情还没完,在这种诡异气氛持续一个月以后,白然开始食欲减退,本来就瘦弱的身体变得更加单薄,随便一个小孩过来都能把他推倒。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开始不爱说话了,也不怎么笑,每天就守着那一叠软丝布子,在上面写写画画,偶尔发一会儿呆。
人也不想见,除了赫伯特,其他人来了他都是去睡觉,所以赫伯特也不敢让别人来了。
还是像前些日子一样每晚撩拨赫伯特,但是至少前一阵子赫伯特能够感受到他有快感,而现在,赫伯特知道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除了皱眉,和赫伯特看过来的时候给予一个恬淡的笑容,就再也没有别的表情。
赫伯特后来就任他撩拨也不为所动,他也没继续,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睡觉。每次一睡就是大半天,比以往还要长的睡眠时间,赫伯特总是看着他睡觉,一直看着,就怕他在睡梦中再也不醒过来。
小球球和小团也被送到了安迪家里,因为有一天赫伯特在门外干活的时候,突然听见摔倒的声音,进门一看,原来是绊到了脚,而白然的脚下,根本就没有东西。又一天,赫伯特在屋子里整理东西,亲眼看着小团冲着白然跳过去,像是以前一样的跳到他怀里,可是,白然居然被这么小的一个冲力给扑倒了。
赫伯特觉得害怕了。
他在一个阳光晴朗的日子里对着在窗边发呆的白然说道:“今天很暖和,想去外面走走吗?”
没有得到回答,赫伯特用手抹抹脸,哀求道:“你跟我说说话吧,咱们不去外面,就在家里说说话不好吗?”
还是没回应。
赫伯特突然就觉得无力,大声喊道:“你到底怎么了?和我说一说!我是你的伴侣呀,你自己一个人难过,都不让我知道!你和我说一说……”这个熊族的第一猎人脸埋在双手里,哭了,“求求你……然……你和我说一说话……就一句就好……一句就好……”
白然望着他,眼睛里弥漫了一层雾气,他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话。
赫伯特抱着他,给他擦眼泪,声音哽咽,“我知道你病了,不说话就不说话,咱们去治病……我带你去找尹左,你们是一个地方来的,他懂得多,我们去找他给你看病!”
白然在他怀里点头,呜咽着,最后吐出一个字:“——好”
赫伯特跟艾莎姑姑说了情况,准备好了一切东西,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可是早上醒过来,看着白然还沉睡着,就不忍心叫醒他。
赫伯特想不通,为什么睡眠这么多的人还会那么憔悴,他摸着白然眼睛底下凹进去的黑色阴影,满是心疼和痛苦。
最终还是没有在这天走成,因为白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下午了。
赫伯特打算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