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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韩以默跌下悬崖,至今,生死不明!”战冷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再怎么平静的语气也遮掩不了他袖中紧握的双拳。
赫战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椅子上,将玉佩贴在脸上,喃喃道:“我是不是做错了?她根本就不该来的,是不是?如今这般,终究是我害了她,害了,我自己!”
“王爷,姑娘的事小,我们的大事该开始了!”战冷站在他的身旁,递上一块金牌,那金牌上刻着一只金龙,栩栩如生!
赫战风看了那金牌一眼,把玉佩塞进怀中,冷声道:“立刻派人去寻找她的下落,本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你也快点回到九肆麟的身边,西祀国不会存在太久了!”
战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应声退下。
赫战风走至窗前:“如果你知道我一直都在骗你,你是不是,会永远地离开我了,轻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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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这么久,真的很抱歉啊!
☆、第五十八章 出去
五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如果在以前,有一个人去问霍轻悠:你觉得五年的时间长不长?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一般般吧!毕竟对于她这个神偷来说,过一天也是过,过五年也是过,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以前的她太没心没肺了!
只是到了现在,她却不好再说出这个回答了,五年的时间,她全都浪费在了这个杳无人烟的荒山野林里,而与她一同浪费时间的,还有那个明明可以离开,却固执不肯离去的傻瓜——韩以默!
“咳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木屋中传出,继而则是沉重的脚步声。
脸色苍白,面容消瘦的女子靠在床头,眉头紧蹙,嘴角缓缓溢出乌黑的血液,很是痛苦。
“轻悠,”一名端着药碗的男子急忙走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身躯,看那模样,正是变得成熟了的韩以默,“怎么又发作了?不是五天前才发作过吗?”
“离开吧!”霍轻悠看着眼前这张憔悴的脸,有些愧疚,五年的时间,若是她还看不清韩以默的心思,未免太笨了些,只是她却不能给他任何的承诺,“阿默,五年了,你陪了我整整五年,该放手了,离开这里,离开我,你依旧可以过得很好!”
拿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韩以默突然痞痞地一笑,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好啊,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做到,我会离开这里,不过……”
听到这里,霍轻悠疑惑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不过,我会带你一起走!”一起走出这里,出去以后,不管是跟着他一起回北韩,还是重新回到那人的身边,他都不会干涉她的决定,只要让他看着她幸福,只要让他知道即使没有他,她也能够健健康康地活在某个角落,他就愿意尝试着放手,尝试着真正的离开。
“阿默,这辈子,我欠你的,恐怕永远都还不清了!”她怀里抱着小懒,眼中晦暗不明。
她本就是早该死去的人了,要不是用小懒的血液压制体内的毒性,她早就受不了毒发的痛苦了!
“说什么欠不欠的,若是你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就答应我,出去之后就跟我回北韩,别再帮着赫战风杀人了!”韩以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紧紧盯着她的双眼,等待着她的回答。可是在看见她轻轻摇头后,他像是发了疯一样,越抓越紧,“你到底明不明白,再这样下去,你会万劫不复的。”
轻轻挣开他的双手,霍轻悠只是温柔地笑着:“我早就万劫不复了,我手上的罪孽已经洗不掉了,至少我想要实现我的承诺,在这人生的最后,有他陪着,我不会孤单。”
万劫不复?她才不怕,早在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就已经住进了一个人,他有着倾城的容貌,有着所向披靡的战力,更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睛。
“呵,那倒是我多管闲事了,我只再劝你最后一句,不要相信他,他不像你看见的那么简单。”韩以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禁冷笑。他起身走到门外,不想回头去看坐在床上的消瘦女子,“今天下午就离开,你好好准备一下。”
看着韩以默离开,霍轻悠才掀开被子,拿出藏于枕头下的一个小包裹,解开后,拿出一颗火红色的果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下去,倒是睡在她身旁的小懒若有所觉地跳到她的腿上,不满地看着她。
“你这小东西,放心好了,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我可是要看着天下一统的,看着他坐拥天下!”她揉揉小懒的小肚子,苦笑道。
如今,这赤练果只会让她死得更快,但是也只有它能够缓解毒发时的痛苦,让她有力气才能从这个地方出去,就算韩以默知道后会大发雷霆,她也不会退让!
与此同时,正在皇宫中批阅奏折的赫战风突然抬头看向窗外,不自觉地按住胸口:“轻悠,是你吗?”
“皇上!”见他失神,站在他身边的战铭突然开口,“今日大臣是否又提起立后之事了?”
战铭想不通,为什么他一直不愿意充实后宫,更是不愿意提立后之事,或许他能够猜出一二,但是他不愿去猜,不愿去想,因为那人早就已经成为回忆,回不来了!
赫战风闻言,只是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之前的几人已经被贬官了,现在他们哪里还敢说这些。”
五年的时间,他早就成为了东源的皇,可是他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总觉得少了什么,现在想来,可不是少了吗?他的身边,再没有了她的影子,他的皇后只有她才有资格,这是他的执念,更是他的坚持!
“你说,她若是知道我登上皇位,会如何?”赫战风突然说道,垂下的眼帘看不见他眼中的苦涩。
“大概会开心的吧!只要是您想做的,她都会支持!”战铭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从来都是不懂她的,不要说他,就连战冷,恐怕都是不了解她的吧!
闻言,赫战风只有苦笑,还有四年不到的时间,他与她的约定,可是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守着!
☆、第五十九章 回来了
“哎,你听说了没,最近我们皇上又遇刺了!”帝都公告处,里里外外围满了老百姓,隐隐约约传来一人惊疑的声音。
“不是吧?又来了?那些刺客怎么还不死心啊?都多少次了?”
“可不是吗?不过他们也算是狡猾,居然没有被抓到过,真是好本事啊!”
……
络绎不绝的讨论声渐渐响起,在没有看见的一角,一片黑色迅速闪过,淹没于小巷的黑暗之中。
“你干什么?”低沉的男声中透露出十分明显的怒意,那人一身黑衣,头上还带着一顶纱帽,被他紧紧拉住的那人也是相同的装扮,只是唯一不同的是,那人的肩膀上蹲着一只雪白色的小兽。
那人奋力甩了甩手腕,可是也就没有挣脱开,时间久了,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消下去,靠着墙壁慢慢滑落,直到最后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双膝:“阿默,他当上皇帝了,他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真好,你说是不是?”
韩以默微微叹气,伸手覆上她的肩头,感觉到手下传来的颤抖,他竟是有些苦涩,继而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弱小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红衣,怎么变成这样了?顺着自己的心意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就算受伤了,也不要轻易哭泣,不要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等着伤口愈合。轻悠,你别忘了,这世上,不是只有东源才有你的容身之地,要是累了、倦了,就来北韩!”
微风吹来,吹起了霍轻悠的纱帽,她抬着头,眼中闪烁这点点光芒,她弯起嘴角,本就绝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朵惑人心神的笑容:“阿默,我霍轻悠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遇见你,虽然知道那三个字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再强求了,回到他身边后……我回北韩了,总之,万事小心!”不知为何,韩以默说到一半却突然转了话题,他拍拍霍轻悠的肩膀,站起身转身就离开了,没有回头,更加没有一点犹豫,他知道,要是犹豫了,他就会动摇,会忍不住将她带回北韩。
等他走后不久,霍轻悠就站了起来,走出小巷,走向不远处的那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她清楚地知道,那一扇大门后,有一个人,她的心上人!
“站住,你是何人,难道不知道皇城不可靠近吗?”守卫见到她那奇怪的装扮,皆是精神抖擞地将她拦在不远处,前几次的刺客已经是将帝都搅得天翻地乱了,这时候突然出现个怪人,自然是提起十二分警惕了!
霍轻悠闻言,果真站住了脚步,她拿出怀里的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风字,她拿着令牌,清冷道:“告诉战铭,红衣,回来了!”
那守卫果真连忙放下手上的兵器,恭敬道:“小的这就去向侍卫长通报,大人请稍等!”
这令牌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认出来,这不就是当今圣上未登基前,王府特有的令牌吗!更何况,红衣这名字,不说家喻户晓,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就算已经消失了五年,但是他们也相信,没有人敢拿她的名字来开玩笑。
过了不久,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霍轻悠闻声看去,只见穿着侍卫服的战铭,风风火火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待看见一身黑衣且头戴纱帽的她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以及那莫名其妙的敌意。
“你说,你是红衣?”战铭站在她的不远处,不再上前。
“十年之约已过六年,我可不想做个毁约之人。”霍轻悠将手中的令牌扔向战铭,后者毫不意外地接住了。
耳边熟悉的声音无一不是在告诉他,这个人就是她,就是那个失踪了五年的人。他颤抖地将令牌放入怀中,再次抬头,他笑着说道:“那就请你先随我进宫吧!”
掩于纱帽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二话不说就跟着战铭走进了皇城!
☆、第六十章 结局总章(一)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路上,霍轻悠竟是觉得有些好笑,是的,不是苦涩,不是怀念,而是好笑,现在想来,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清过赫战风,她知道他会争夺皇位是必然的,但是她从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如同她六年前所说的,是因为无可奈何,只求自保吗?
“战铭,五年不见,你的话好象变少了。”从踏进皇宫之后,他就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这样的他,跟五年前的那个人真是有不少的改变,要不是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易容术,她定会以为这个战铭是战冷假扮的呢!
走在前方的战铭只是苦涩得笑笑,他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五年的时间这么长,总该是有些变化的,再说了,你不是也变了吗?要是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和气地跟我说话,不把我给气死就不错了!”
霍轻悠闻言,只是微笑不语,战铭说得对,五年的时间,物是人非也是正常,就像现在,赫战风从一个异姓王成了九五之尊,战铭从护卫成了侍卫首领,而她,则是想通了自己的心意。
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不乏怪异的目光,可是霍轻悠却像是一点都感受不到,该怎样还是怎样,终于,战铭在御书房停住了脚步,他转身看着霍轻悠,仿佛想透过她的纱帽只是她的双眼:“皇上就在里面……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既然都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霍轻悠知道他的意思,她本就是个不喜欢血腥的人,她向往的是平静的生活,她想要的是一世长安,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她如果不出现,没有人会知道她还活着,可是她却回来了,明知道回来后,还是要过着以前那样与鲜血为伴的日子,但是她,依旧回来了!
霍轻悠抬腿走向御书房,声音很是轻柔,这是战铭第一次听见她这样温柔的声音:“因为,我突然发现,比起自己一个人,以往的日子都不算什么,你知道吗?原来,我还是长不大,一世长安哪有那么容易,与其活在虚假的生活中,我跟希望清醒地跟在他身边。”
“吱呀”一声,御书房的大门应声而开,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俊美男子站在门后,微笑着看着门外的霍轻悠,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寻常,可是赫战风的手掌却是紧紧攒成拳头,微微颤抖着,他的眼中有着震惊,有着喜悦,但是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浓情。
霍轻悠站定,伸手拿下纱帽,肩上的小懒很是知趣地跳到了地上,而霍轻悠略显苍白的倾城容颜暴露在那人的眼前,她微微笑着,张开双臂就朝着赫战风飞奔而去,狠狠地扑进了他怀里。后者则是伸手紧紧抱着怀中这个失而复得的少女。
战铭见他们如此,很是识相地退下了,他想,他是明白了,霍轻悠宁愿放弃自由也要回来的原因……
“怎么不说话?看见我活着回来,你不开心?”闷闷的声音从赫战风的怀里传出。
赫战风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眼中尽是柔情:“五年了,你终于回来了,终于活着回来了。我以为,你就算活着,也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以前你每次杀完人,总是会不开心,我知道,你讨厌杀人,你讨厌被束缚,只是,我终究想不到,你还是回来了!”
轻轻推开赫战风,霍轻悠抬头看着他,无奈地笑着:“是啊,多好的机会,可我还是回来了。”
赫战风闻言,脸色微变,但还是保持着笑脸,纵然他再怎么心疼,再怎么不舍,也还是强颜欢笑着:“若是你要走,现在就走,还来得及!”
“你当真要我走?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回来?我本想着要告诉一个人,五年来,我一直很想他,我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呆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想回到他身边,就算是继续当杀手也无所谓,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我想要陪在他身边,一生一世!”她看着他的双眼,脸庞滑落两道泪痕,可是她依旧笑得那样温柔,就算脸色苍白得吓人,但也毫不遮掩她的绝代风华。
赫战风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