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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狭长的暗道,跟随夏侯钰的脚步,开启了一座座墓室的石门,越往里走就越深了。越往里走她越觉得寒意加重。拉住夏侯钰的衣袖,她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他回头问。
“我害怕。”她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头皮直发麻。
夏侯钰温柔笑了,“这有上面好怕的,况且这里是先帝们埋骨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危险地。”
“可是,可是我记得帝王的墓室里面不都是机关重重的吗?”
夏侯钰听了,略加思索一会才回答,“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哦。”听了夏侯钰一句保证的话,她就放心了;他说没事就没事的。
在一座石室的墙壁上,她看见了巨幅雕琢的石画,那上面记录的是南朝的开国皇帝的一声丰功伟绩。在往后就是历代皇帝关于南朝做出的奉献,全部都是功绩。先不说那石画上的是真是假,就是那一幅幅巨石上面雕琢的,如此精致,形神必备的人物,就已经堪称是历史的奇迹了。
玄冰护玉体
逐一看到尽头的时候,她感叹一句,“想不到皇爷爷年轻的时候这么有本事。”最前面的她不认识,可以掠过,猜想那最后一副一定就是先帝,夏侯钰口中的皇爷爷。
夏侯钰只笑了一下,就拉着她直往前打开了石门离开了这间石室。往往帝王载入史册的都是丰功伟绩,而那些不可见人的秘密却只能被秘密载入秘史里。这也是夏侯钰不回答她的原因,虽然是自己至亲的亲人,或许,他并不见得就对他顶礼膜拜。
“哇——”望着满墓室的陪葬器皿,她眼珠子都要暴起来了,珍珠,玉饰,翡翠,玛瑙,还有很多很多的兵器。
“先帝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喜好功夫的皇帝。”
“你怎么知道?”夏侯钰跟在她身后问。
“这么多兵器,一看就知道了。”
夏侯钰只笑不语。在她看了一会之后才拉着她走开。
这片墓地是开凿在山洞里面的。想必开凿时也费了不少人力、财力。
在一座雕琢着龙形图文的石室前夏侯钰停下了脚步。
望着他凝望叹息,白琳猜测也许这间墓室就是先帝埋骨的地方了。
“我们不进去吗?你是不是心里好紧张?”她问。
夏侯钰侧脑望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不作回答。
在夏侯钰开启墓室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马上就要见到先辈们的遗体了,会是什么样子?被存放在上等木质的棺木里还是被包裹成了木乃伊,存放在桐棺里?猜测…。。
然而,在墓室开启的那一刻,呈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间亮着浅蓝寒光的墓室,里面传出阵阵凉飕飕的寒气。
而与此同时,她也看见了那发出浅蓝寒光的物体,居然是传说中的一块大冰床。
夏侯钰拉着她的手轻轻的走进了墓室里面,随之墓室的石门就‘轰隆’一声关闭了。
对冰论英雄
紧张,心慌。又有些胆怯的脚步走到遗体前,她看到的是仿若真人一样的容颜。
“皇爷爷,孙儿钰儿来给皇爷爷请安。”
随着夏侯钰跪下,她也跟着跪下,“孙媳,给皇爷爷请安。”
跪拜之后,夏侯钰搀着她站起来,
想不到这就是帝王的遗体,居然存放了数十年还没有一点腐化的迹象,“这是什么?”她指着遗体下面的那块大冰问?心想莫非是传说中的寒玉床。
“千年玄冰。”夏侯钰说:“能将尸骨冰封起来,千年不腐。”
千年啊?她又望一眼那千年玄冰,叹为观止;“心想当初弄来这玄冰的时候也一定费了不少力气吧。
望着她惊诧眼神,夏侯钰解释:“这片皇陵,本是处在云翳国的边境地带,五十年前天降祥瑞落于此地,自此以后这座山洞每逢夜晚就会发出阴冷寒芒。先帝征战数年,打败了云翳国,云翳国主就退守八百里,将这片殷川赔送南朝作为云翳国臣服的赔礼。”
“后来,先帝请来专门的风水先生在这里开凿墓地,作为皇陵;才发现原来这座山洞内藏有玄冰——”
听了他的解释,她略微点头,心想原来如此,原来这玄冰不是搬进来的,而是本来就藏于这山脉里面的,只不过这片土地是抢来的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古代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胜利者拥有失败者的战利品也是理所当然的。
仰望墓室顶上画着的是一些星象图案,玄冰床的下面镶嵌着一圈明珠,这些明珠在玄冰床浅蓝寒光的照射下,就像是幽蓝色的眼珠子一样,又像是深海明珠。不过,她猜测也许这一排镶着的并不是深海夜明珠。
“别动——”
在她欲伸手去抚摸那一排珠子的时候,夏侯钰开口阻止她。她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夏侯钰握住她的手说:“不要轻易动,这里机关很多,一不小心就会启动机关,我们就很难在走出去了。”
鲛人晶莹泪如珠
“想不到这些珠子也暗藏玄机,这是什么珠子?”
“鲛人泪,凝结而成的明珠。燃点很低,兴许你手心的温度都能将它点燃。”
“哦。”她一听是鲛人泪,就后退了一步。
传说深海鲛人鱼通人性;且鱼儿流下的眼泪凝结成的珠子很明亮,就像是人的眼球。想到这些,白琳觉得身上寒颤了起来,前面燃烧的是鲛人鱼油灯,这里又镶嵌着鲛人鱼泪的珠子,想必这片皇陵修建的过程中也斩杀了不少生灵。古代历届帝王为自己修建的皇陵都尤为壮观。像马王堆出土的千年女尸,骊山的秦皇陵墓,等等…
在望一眼先帝的遗体,他脸上的表情很慈祥,很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不过即使是睡着了眉宇间的那股王者之态,依然存在;望着那个跟夏侯钰夏侯枫眉眼相似的老人,她仿佛看见了他活着时的摸样:九五之尊,威武又慈祥;还风流俊逸的一塌糊涂。
绕着先帝的遗体走了一圈,夏侯钰在先帝头顶的位置跪拜磕了三个头,之后半跪与地,紧着着就听见‘轰隆’巨响;墓室的另一处又开启了一道石门。
离开先帝墓室的时候,她总算是舒缓了一口虽然那时遗体,不过对着一个尸体总觉得心中不舒服。
“我们已经不能走回头路了。”夏侯钰说。
“嗯。”她点头。墓室以防盗墓者进入窃取陪葬品,一般情况下不留回头路给人走。
“你怕吗?”
望着他眼里的询问,她心想,难不成前面的路不好走。
“不怕。”都从悬崖上面跳下来了,还害怕些什么。
夏侯钰忽然笑了,拉起她的手就开启了另一条暗道。暗道里面依旧是一盏盏淡蓝色的烛光照耀着庸长狭窄的暗道。她的心一直在吊着,直到走到暗道尽头,那暗道越来越低越来越压抑的时候,她的心还在吊着。
暗道的最后他们只能爬下向前爬着走的时候,她就在心中嘀咕,这是什么出路,居然要这样出去。
那是美人鱼在唱歌
暗道的前面有凉风吹来,这是夜间的山风。不会吧。夏侯钰走的这条暗道出口处居然是鸟巢。里面好多鸟毛,还有一些鸟蛋,鸟粪,恶心。从这上面爬过去。她觉得胃里搅翻了天了。
呼吸着外面山谷里夜间的新鲜空气,她觉得倍感舒爽。
她们这一路走的还真远,从天刚亮一直走到了夜间子时;当才在墓室里心中惊吓只觉得双腿发软也不觉得饿,出了墓室才觉得肚子好饿,原来在墓室里腿发软不光是心慌还有饿的。
点燃了一对篝火,吃烧烤。望着那流油的野鸡,她眼里看到的都是食物。
刚才在墓室里本想偷偷拿出一两件宝贝出来的,又一想夏侯钰在场,再说,王府里面的奇珍异宝都数不过来了,唯一没有的就是鲛人鱼油灯,以及鲛人泪凝结成的珠子。
“你在想什么?”夏侯钰见她盯着篝火不语问。刚才是谁吵着肚子饿的,马上要烤好了却见她忽然沉默不语了。
“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她觉得寒意来袭,可冷。那冷意是从心底升起来的。
“你指的是歌声?”夏侯钰问。
“也有哭声,是很幽怨的哭声。”她赶紧跑到夏侯钰面前,靠在他怀里抱紧了他的腰,再也不敢抬头了。这里是皇陵,想必也有很多陪葬的宫女,男人、女人,那些人也许很不愿意陪葬,就那样被送进去直到饿死,渴死…。哎呀,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有什么好怕的,那不是人的歌声,也不是人的哭声——”
看看猜对了吧,她当然知道那不是人的歌声跟哭声,既然不是人就是鬼了,一提到‘鬼’那个字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深海鲛人鱼在唱歌。”
她忽然从夏侯钰怀里抬起头来,“美人鱼?”
夏侯钰温柔一笑,“是鲛人鱼。”
白琳揉了揉额头,总算是不怕了;她记得从童话书上看过,美人鱼会在夜深的时候,游到海里的礁石上去唱歌。唱给来往的夜行人听。也许是叫法不同吧。她忽然想起了那墓室里面的鱼油灯,以及鲛人泪珠,那不是——
深夜半山思秋
“夏侯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忽然好冷——”她不敢再想下去,一想起那些人杀死可爱的美人鱼用来炼油做灯,然后接她们哭泣的眼泪做珠子,她就觉得寒意四射。
“我们吃了东西就离开。”夏侯钰抱紧了白琳,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夜间冷风从脸颊掠过,听着山谷里的那若有若无的歌声、哭声,她心想,看来夏侯钰今夜体力要透支了,因为,他用轻松抱着自己飞跃墓室外的那一片沼泽地。
夏侯钰在沼泽尽头落下脚步,收敛了气息,道:“前面就是丛林了,我们已经出了沼泽地。基本上算是安全了。”
“来一趟皇陵还真不容易。如果祭奠的时候怎么办?”
“祭奠的时候会在宫里,这里是先帝埋骨的地方,送先帝进入皇陵的人都不会在出来。更不会有人来这里,这些沼泽以及丛林都是为了预防外人在盗墓的。”
她点头,忽然想起了刚才的那个问题,又问:“那我们走的哪个是入口,那个是出口啊?”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出口那么狭小,而另一个却是在断崖上面,无法想象先帝的遗体是怎么运进去的。
“我们走的都不是皇陵的正门。”夏侯钰回答。
她听完心中有了更多的疑惑,先帝临终时相比夏侯钰还不到十岁,他怎么知道皇陵的位置,又怎么知道皇陵里的机关在何处,又怎么知道那个出口可以逃生?夏侯钰他真的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了。
“你在想什么。”夏侯钰回头想叫她跟上自己的脚步却发现她在发呆。
“你怎么知道皇陵里的机关,又怎么知道断崖上面的入口,还有,刚才我们走出来的那个出口是不是陪葬的人逃生的出口。”通常帝王都会将修建皇陵的工人一举杀死用以灭口的,也有些工人知道自己必死,就在修建皇陵的同时,修建一条秘密出口,用于陪葬者逃生用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望着她乌黑瞳仁里闪着探究的光芒,夏侯钰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道:“这个问题以后在告诉你,不要怀疑我的真心,好吗?”
她敛眉,“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好吗?”他答应自己好好跟自己一起过平凡的日子,不在争权夺势,不在跟夏侯枫暗中争斗皇位了。
夏侯钰抚着她白皙柔滑的脸蛋,轻轻笑了,“我会为你而改变的。“
“你真的会为我而改变吗?是真的吗?”
夏侯钰沉默了一会,回答,“是。”
“那你从皇爷爷遗体前的暗匣里拿的那块玉牌又是什么东西?”
夏侯钰凝望白琳的眼神里短暂闪烁了一下冷峻,片刻,他说:“只是一块很普通的玉牌。”
“真的吗?你不骗我?”
“我是你夫君,你该相信我才是。”
“嗯,相信。”她忽然甜甜笑了,这句话才是她最想听到的。
“谁——”
夏侯钰忽然将白琳绕在身后,大声呵斥起来。
只用丛林里发出“嗖嗖——”的声音。
夏侯钰感到危险来袭,抱起白琳躲过了树林里射来的冷箭。
“居然又是你。”望着黑衣人,夏侯钰询问。看身形以及发射暗器的手法,他已经认出来人是谁了。
“惠王爷,咱们好久不见了。”黑衣人的嗓音有些沙哑。
“怎么,你的伤势还没好吗?“夏侯钰耻笑问。
“王爷是准备束手就擒呢?还是——”
“既然如此本王倒想陪你们玩玩;不过,本王怕你有伤在身,本王胜之不武。”
“王爷是否觉得气息有些紊乱,运气之时腹部隐隐作痛?”
听了黑衣人的问话,夏侯钰运气之时,果然觉得腹部作痛,不能动气岂不是就不能跟他们打了,那不就要像个废人一样被抓了,他侧脑望一眼白琳,忍住腹痛抱住她往另一边树丛里逃跑。
“追——”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拉着她跑。身后黑衣人在紧追其后,这是在逃命不是在游玩。
生死一线顾红颜
“哎呀——”
“怎么了?”夏侯钰一见她被树林里的树根绊倒,赶紧回头拉她。
“我的脚好痛,好像是扭到筋骨了。”
“我背你。”
“惠王爷,你真的准备就这样逃命吗?”片刻间黑衣人已经将他二人包围。
夏侯钰捂着小腹,只要他稍微一运气小腹就痛如针刺。这是他最糗的一次,以往从未如此狼狈过。
“你们是如何下的毒?”夏侯钰恼怒的望着黑衣人问。他不明白,越过沼泽地时他还在运用内力,一国沼泽地,他忽然中毒了。这毒封住了他的丹田脉门,让他无法运气。难道是刚才在飞过沼泽地时闻见的那一股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