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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觉得方百花确实脑子够用。这也是他今夜无法安眠的原因所在。
青溪水色谁见我心
“父皇,您虽然是一国之君,更是钰儿的父皇;脱去国君的称谓您也是一个严厉慈祥的父亲啊!孩子们犯了错,父亲可以惩罚孩子,儿媳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儿媳希望父皇能在惩罚钰的事情上,多少掺进一些人纲伦常,若父皇不是一国之君只是一个普通父亲,那钰儿的行为就是一个任性骄傲的孩子来贪心自己父亲的家产,如果是那样父亲该如何惩罚孩子呢?”
听了惠王妃的反问,皇上忽然微微一笑,“朕知道你这是在为钰儿求情,朕本来并不准备重罚钰儿,只要钰儿肯改过,朕也希望能给他一个恕罪的机会;只是,你最担心的问题跟朕忧虑的是一样的。”
那就是怕支持太子的朝臣一口咬定夏侯钰罪恶滔天,法不容情;那样朝臣们就又要开战了。届时势必会引起朝中局势动荡不安。
“父皇——”白琳觉得事情还真是棘手的很。
皇上摆手让她禁言了。白琳见皇上暗自在思索也不敢在开口打扰。
“赵福。”
“臣在。”赵公公俯身行礼。
“哎——“皇上欲说出来的话还未出口,忽然先叹息了起来。
“皇上。”赵公公跟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了,皇上心中想些什么他都明白,“皇上,何不要那些被关押起来的大臣主动招认是他们怂恿惠王爷的?况且那些都是朝臣们的密信,并没有王爷的字迹。”
白琳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是那些大臣一旦主动认罪了,就要伏法了,他们可愿意?
“赵福,天一亮你就去天牢,只要他们肯主动招认,承认惠王爷跟此事无关,朕就轻饶他们处罚流放,绝不要他们的性命;不然就灭他们九族。”
白琳听了皇上的话,也暂时安下心了,看来,皇上还是有心包庇钰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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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父一心为子虑
那些写密信给夏侯钰的大臣早就被皇上关押起来了,而且只找到别人的字迹,并没有找到夏侯钰的字迹,只要那些大臣们主动招供;只要夏侯钰努力撇干净自己跟他们的关系,或许可以混过朝臣那一关,这样皇上在金殿朝堂上在给朝臣们施加一些压力,说不定就不会再有人敢对此事议论不休了。
天牢里面的光线很幽暗,她住过天牢,也知道在牢房里面带着是何等的寂寞无聊,在皇上准许她探监的时候,她激动的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来了天牢。
她将皇上给的令牌一亮,那些狱卒立刻打开了牢门。
夏侯钰听见声音就坐了起来。
望着她憔悴的脸蛋,夏侯钰感动的笑了。
“才过了一夜你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了。”白琳将拿进来的早膳摆在桌子上,对夏侯钰说:“我特意来给你送早膳的。”
“你比我还要憔悴。”
“是吗?”听了夏侯钰的话,她轻轻抚摸着脸颊,说:“女人不化妆看起来就比较老,我今天没有梳妆。”她在说谎,今早明明专门找宫女给自己梳过妆的。
夏侯钰知道她在说谎,只微微一笑不再追问。
“我专门去御膳房,找御厨给你做了这些你爱吃的菜,糕点,水果,还有一壶清酒——”
夏侯钰敛眉轻笑,接下了她手中的酒壶。
“你不要着急,父皇说很快就会放你出去的。”
听她说话,他不语。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他知道父皇是仁慈的,就算父皇狠心,他也有所准备,昨夜玄青已经夜入天牢,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后回来复命了。
“父皇还是很仁慈的,现在只要你肯说出自己跟他们无关就行了。”
望着她的眼神,夏侯钰不解。
白琳又解释了一遍,“父皇手中的都是那些朝臣写给你邀你密谋的事情,并没有你的字迹,你可以说自己并没有听从他们的蛊惑,这样你就可以脱罪了,皇上已经答应要将那些大臣酌情处罚了;不会斩九族的,最多流放……”
委以重任给丫头
对于白琳说的话,夏侯钰没有回答。既然太子抓住了他的把柄,抓住了那些人,为什么就只找到别人的字迹,而没有他的;那是他的字迹太子没有交给皇上,他的罪证还握在太子手中,他想干什么?
“你怎么了?”见夏侯钰出神,她询问。
“没什么,你带来的这些小菜很好吃。”
“喜欢我晚上也给你送一些进来。”
“算了,我是重犯死囚,你不方便常来探监。”
“没关系,我有父皇给的令牌。”她拿出令牌显摆。在看见夏侯钰黯淡的眼神时,她收起了令牌,道:“我该收敛一些,那样才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你在宫中一切要小心;不要再住在子涵宫里了,那里已经不安全了,到清华宫里陪着母妃,千万要照顾好她。”
“嗯。”她点头。
“还有——”
她赶紧抬头认真听着他下面的话。
“不管如何都要保护好先帝的私密玺印,不管别人如何要挟你,就算我用我的性命作交换,你也不可以交出那私密玺印,知道吗?”
望着他眼底的神情,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我知道了,只是——”
“没有只是,要你保护好玺印的目的不是为我,而是为南朝,因为这关乎南朝未来的命运。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它,知道吗?”
“知道了,我收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夏侯钰微笑握住她的手,道:“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不是说父皇很快就会放了我吗?所以,别可是了…。”
“嗯。”她点头偷偷的在夏侯钰脸上印下一吻,才道:“我回去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看着白琳依依不舍的身影离开,夏侯钰轻轻闭上了眼睛;丫头,他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她身上了,你千万不要在潦草了事了。
对空望月心念伊人
秋天的夜晚如水一样温柔,九月中旬的月儿很圆、很圆。她安顿清妃入睡以后就关上房间出了门;清华宫的后院有个院子,院子里的小池水很清、很清;池水里面倒映着天上的圆月,每当她心中不舒服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池水边看水中倒映的月儿。
这清华宫的月儿跟惠王府的月色没有区别,只是心情不一样罢了。
坐在水池边的石头上,她支起下颚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好无聊!没有夏侯钰的陪伴好无聊啊!真希望明日一早皇上可以快点审理此案,不知道今天赵公公进行的怎么样了。说不定明日一早,夏侯钰就可以出天牢了。不要不开心了,不要烦闷了,熬夜就会不漂亮了,到时候夏侯钰出来看见自己不漂亮了,他会心痛的。
她抬头叹息了一声,才准备要起身回房睡觉。在她抬头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夏侯枫的身影站在小池对面。
她就那样呆呆的坐在水池边看着夏侯枫向她走近。
“好久不见了。”夏侯枫背负双手走到白琳面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夏侯枫看着她乌黑的瞳仁问。
“没什么。”她淡淡的回答,而后又看着脚下的水池,望着水池里的月儿发呆。
“你心里是不是很恨我?”夏侯枫问。
她摇头。
“你那么爱钰儿,竟然会不恨我?”夏侯枫实在不敢相信她。
“钰儿他有错,就该接受惩罚;这是他自找的——”白琳侧脑望着夏侯枫,道:“你呢?你心里一点也不感到羞愧吗?”
夏侯枫听了她的话忽然笑了起来,
“此情此景让我忽然想起了那夜也是我们一起看着这样的月色,说起珊瑚的故事,那个时候的你让我感动,可是,你为什么要——?”
“要检举钰儿;是吗?你不是说钰儿有错吗?既然他犯错了就该受罚。”
池水映月心却悲
“你怎么可以这样?”白琳语声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刻薄,“你不是也有一些秘密吗?难道就不怕别人告发你吗?你试想一下,如果某天你被人告发了,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样?钰儿在大牢里面,还有我牵挂他,如果你被关进去了,或许没有人会牵挂你——”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夏侯枫俊逸的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容,而他的眼睛却开始变得红了,那是嗜血的红色。
望着他眼里的血红,白琳忽然收敛了自己的举止。
“我们来打个赌吧?”夏侯枫说。
白琳不说话。
“就赌钰儿能不能从那天牢里面活着走出来——”
听完他的话,白琳忽然觉得天要塌了,而他在跟一个恶魔说话。他是不是要派人暗杀钰儿。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她疑惑不解,无法相信夏侯枫会说出这些话。
“你该去问问钰儿,他是怎样逼死百花的,那样你就会明白我心里的恨有多深了。”
望着夏侯枫转身离去的背影,她惊呆了,想不到他竟然会为百花报仇,而要致钰儿与死地。“我就是方百花,我没有死,你这个笨蛋,只不过我爱上了钰儿而已,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夏侯枫忽然转身来到白琳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你不是;百花爱的是我,不是钰儿——”
她觉的夏侯枫疯了。
看见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他松开了手,“也许,他还有一次机会——”
白琳坐在地上喘息,咳嗽,捂着自己的胸口,艰难的呼吸着,“求求你放了钰儿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要你回来爱我,你能做到吗?”
白琳一听剧烈的咳嗽起来。
“做不到是吗?既然如此你还要我如何相信你是百花,你不是百花,就说明是百花死了,是钰儿逼死了她——”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真的是百花,只是有的时候心是会改变的,只是我变心了爱上了钰儿而已,只要你给我时间,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你的…。”
莫若心忧是为谁
“是吗?”夏侯枫俯身抬起了她的下颚,强迫她看着他,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白琳委屈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夏侯枫忽然甩开手,哼笑起来,“你说谎。”
“没有,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愿意回头爱你,只要你肯放了钰儿——”
夏侯枫望着她忽然笑了,“也好,就给你个机会试试;就用你们从皇陵里面拿回来的先帝玺印来交换,可好?”
她踌躇片刻,才回答:“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是吗?不重要,待明日过后也许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望着夏侯枫离开的身影,她忽然觉得心痛,心慌了起来。抬头望月时,却发现刚才那轮圆月已经被乌云遮蔽了——
“让开——”白琳被拦在了天牢外面:“我有皇上的令牌,快点让开,让我进去——”
“回王妃,此时已经过了子时了,况且,王妃今日已经来看过王爷了——”
“这有什么关系,探监还要分时辰吗?再说,我有皇上御赐的令牌在手,什么时候想进天牢,难道还要你们这些奴才来教训我吗?”
“恕属下难以按照王妃的指使行事,夜深了,王妃还是快回宫休息吧。”
“大胆奴才,你们让不让开,在不让开我就硬闯了——”她只是这样说说吓唬那群侍卫而已,就算硬闯她也打不过那群奴才。
“王妃,启禀王妃——”大牢里跑出来一个狱卒,在她面前俯首叩拜,“王爷说夜深了,要王妃不要闹了回宫休息。”
什么?这真的是夏侯钰说的吗?
“王爷真是这么说的吗?”她不相信。
“王爷让属下把这个交给王妃。”
从狱卒手中接下那只纸鹤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一些事;这是她教给夏侯钰折的纸鹤;握住那只纸鹤她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也许夏侯枫只是吓吓她而已,这里是天牢岂容杀手进来杀人?再说,若有人进去夏侯钰一定会拼死反抗的,一有动静那些狱卒就会冲进去,他不会有事的。
设想的幸福美满
展开那只纸鹤,她看见里面是空白的,还以为是夏侯钰有话说给她,原来什么都没有。
马上就要天亮了,天一亮皇上就会提审那些朝臣,到时候只要他们在大殿之上声称那件事情是自己做的,那些密信跟钰儿无关;皇上就可以放出钰儿了。
‘钰儿,你一定会没事的。’
这样想着想着她就进入了梦想。她太累了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
就算打一个盹,她都睡得很不安心。她忽然惊醒,就看清妃娘娘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母妃。”
“你怎么坐在这里睡着了?”
她昨夜回来太累了,就趴在大殿里面的茶桌上睡着了。
“我起的太早了,就在这里小休憩一会。”
望着她尴尬的表情,清妃回答:“你不会说谎,又是一夜未眠吧?”
她无语,不愿意将心中的委屈说给清妃听。清妃是个可怜的母亲。
“母妃知道你担心钰儿,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钰儿不会有事的,母妃现在要去华景宫里给皇上送早茶,你就回房好好歇着吧——”
“可是?”
“没有可是,等你醒来钰儿就回来了。”
白琳知道她拗不过清妃娘娘。
“你总不希望钰儿一回来就看见你红着眼睛吧?他会心疼的——”清妃将白琳鬓角的发丝拿开放在她的耳朵后面,又说:“去吧,吃点早膳,然后在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就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