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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图浑也看向对面楼,那唱曲的姑娘长得不错,声音也好,就是唱的词可真不怎么样,什么“月儿昏昏,水儿盈盈”什么“愿化杨花,随郎黏住!”(出自原著),这都什么啊……旁人看她们两个姑娘,还唱着这样的词,自然有人上去调戏的,或坐在下面,说些猥亵的话,那姑娘一直半低着头唱曲,而小丫鬟则是一脸忿忿的。
听了两首曲子,卓颜有点不耐烦了,都想走了,想想妹妹的吩咐,还是按耐住了,随便跟额图浑瞎聊,反正坐久点他也没损失。
又听了两首曲,对面还没什么大动静,这时候突然听额图浑说:“哟,那不是多隆贝子吗?”,卓颜循着视线望过去,“多隆贝子?”仔细看了下,有点印象了,卓颜见的宗亲多了,不是个个都对得上号。
唱曲声突然停了,卓颜又望向对面,因为那姑娘突然停下,几个在旁边调戏的纨绔不干了,上去拉拉扯扯,那丫鬟看没办法了,一溜烟跑出去了。
嘿,有戏,这搬救兵去了吧?能叫谁?还不是那位‘金主’?卓颜看戏看得有点兴奋了。
谁知杀出一程咬金,那多隆上去,让两个家仆先把人赶走了,也算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之后自个坐跟前摇头晃脑了起来。那姑娘一脸惧色,抽抽噎噎的继续开唱。
嗨,这又是哪出啊?他还等着那个皓祯来英雄救美的,没意思。“那多隆贝子?”卓颜转头问额图浑。“就那德性,人也不是很坏,就是有些纨绔习性,又顶着个贝子的名头,一般人不敢招惹,他占了势头就更得意。”额图浑一副非常了解的样子。
“你认识他?”
“当然,他说白了就是一闲散宗亲,经常提笼架鸟的到处晃,我们这群巡城的哪个不认识他,我还跟他喝过酒呢。”
卓颜听了想了想,又扯起了别的。不知又等了几首曲子,才远远看到那皓祯一脸气势汹汹的,带着个孔武有力的侍卫,跟在那小丫头的后面一路急急而来。一进龙源楼,看到里面的情景,就一声暴喝:“多隆!又是你!”
呀喝,是旧识啊?好像还有过节?原还以为没戏了呢,“是不是会打起来?”卓颜故意问额图浑。
“这……那位有点眼熟,我肯定见过……啊,好像是硕王府的大少爷!”
“你确定是他?”卓颜装傻,“嘿,他怎么揪着那多隆贝子,竟然对宗亲动手,还不去帮忙?”也不算他煽风点火,这皓祯也够横的,自己什么都不是,就敢当街这样对一个皇室宗亲,还是个贝子爷。
“这……这……”硕王府好歹是个亲王,他不敢惹啊,他恨不得啥都没看见。
“怕什么,他本身无封无职,殴打皇室宗亲是重罪,你抓他进大牢是立功,他认识你吗?”
“不认识……”这位听说清高着呢,哪会认识他们。
“这不得了,你也‘不认识’他啊。”说着小声在额图浑耳边嘀咕了一下。“去吧。”一拍他肩背把人推了出去。
这另一边,皓祯先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上去就揪着多隆:“你还敢来纠缠吟霜!”
“我纠缠她?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少血口喷人!”多隆边说边掰着皓祯的手。
皓祯压根不听他分辨,一拳就挥了过去,把多隆打倒在地上,接着上去抬起脚就踢,——若不是多隆的仆从拦着,就真的踢多隆身上了。谁知这一栏,皓祯身后的阿克丹上来帮忙了,很快就打飞了多隆两个随从,主仆三人全趟地上了。
“吟霜,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皓祯一脸受伤的抓着白吟霜的肩膀。
“我……我……”白吟霜哭着,就是不说。旁边的香绮看不过上来拉皓祯的手,“小姐这还不是为了你,她说她不要成为你的妨碍,不想将来你娶了……让你夹在中间难受,她还说……还说……她要……”
“别说了别说了。”白吟霜哭喊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香绮说得都是真的吗?你、你到底打算做什么?”皓祯痛心的说。
白吟霜闭上眼,顿了顿,终于说了:“我想挣点钱,将来好自己养活孩子……”
“你怀孕了?!”皓祯满脸惊喜的看着白吟霜和她的肚子。“吟霜你才是我的爱,我爱的永远只有你一个。”
“皓祯……”
“吟霜……”
这两人在‘浑然忘我’‘情不自禁’中,没看到边上众人不耻的样子,龙源楼很多人都知道白老爹死了没几个月呢,这白吟霜这么快就爬上了人家公子的床了?还怀上了,看来日子不浅呢,真够无耻的。
多隆躺着地上,看着这对狗男女,都快气傻了,想找帮手,终于眼角瞄到了额图浑站在门外,“额图浑,有人殴打宗亲,你不管吗?”
正等着你这一声唤呢,我说多隆贝子,你那什么眼神啊?我都在门边转悠半天了,你才看到呀。——刚才他叫了自己的兵,并没有马上进去,他想等多隆唤自己再出现。
虽这样想着,却是带着一脸严肃的走了进去,先挡在了多隆前面,“你们是什么人?敢当街殴打贝子爷?”
阿克丹上来说:“我们是硕王府的,这位是我们大少爷,硕王嫡长子。”
“硕王府的?你们有什么凭证,可不能冒认贵人。”额图浑硬着脖子说。“再说了,也不能当街打伤贝子爷啊……”边说边转头看了眼多隆,多隆得了眼色,在地上哀嚎起来,这儿也不对劲了,那儿也不舒服了。“本官不管你们是谁,只能秉公办事,为今只好请你们陪本官走一趟衙门了。”
皓祯哪会束手就擒,白吟霜也在旁边哀求着,额图浑可不管,一摆头让底下人来锁人。
于是就打起来了,场面闹得不可开交,那老板在旁边看得恨恨的,这是皓祯第二次砸龙源楼了。最后把额图浑都给真惹火了,自己也加入了战局,还挨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他们主仆给制住了。
于是皓祯就是这样进的顺天府大牢。
而卓颜,坐在对面一直冷眼看着,虽然完成了妹妹交代的任务,不过……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眯着眼看着这些人散去。
宫里面的事
视线转回宫里面,这皓祯可是未来额驸的人选之一,进了顺天府的大牢了,而且还是为了一个歌女打伤了一个贝子爷,这事儿很快就让皇帝知道了。
自然这婚事肯定是吹了的,尤其乾隆快气死了。没多久之前,他在御花园还才夸了皓祯,这不是抹了自己的面子吗?虽然没有明说,但御花园那场,很多人大概能猜到是他在挑女婿,这也皇家的面子也多少有些影响……幸好没下旨啊,下了旨面子可就真的丢大发了,也会有损和嘉的名声。乾隆想到那个拦着他下旨的曹侍郎,他首先想的可不是夸奖他,而是这位是他唯一露了口风的外臣……
乾隆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找来,可又想这个时候火急火燎的宣他,反而引人猜测,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晾他也不敢乱传话,不然朕把顶戴连着脑袋一起给他摘了!先处理硕王府一家子!
哼,这些目无君上的东西!好哇,你硕王府既然如此不识抬举,朕还纠结什么?乾隆狞笑。正好去了这疙瘩!
于是硕亲王岳礼以教子不严,纵子逞凶为名,革了亲王爵,降为三等轻车都尉——事实上这还是乾隆冷静了下来给他的恩典,本来想直接‘夺爵’!要知道他不是宗亲,宗亲夺爵了,还有个皇室宗亲的名头,怎么都比一般人强,他若是夺爵,那就是啥也不是了,罚得太狠,富察家脸上难看。三等轻车都尉,正三品,对于臣子来说也不低了,皇家一些宗亲还无封没品级呢,富察家又不是个个都有爵的,——唯有一点,是从亲王的位子上降下来的,那看着就降得狠了。
至于皓祯本来天子脚下当街打皇亲,还是个有爵位的贝子(超品),罪名不小,可乾隆关键是借机罚了他老子,狠狠的降了他们家爵位,于是对皓祯只是让狠狠打了四十板子,罚了银子,让他们家人交钱抬了回去。——降了爵位,又狠狠打了一顿,皇帝还得摆“仁善”的面子,牵扯到皇族,这种罪名本来就是可大可小,往重了说套一罪名藐视皇家,那皓祯就惨了,现在打了板子放回去,乾隆觉得自己够仁慈了。
又把傅恒叫来了,吩咐叫那父子俩在家闭门思过!别出来惹人的眼!傅恒垂手听着,其实皇帝不就是不希望别人想起他是额驸人选呗。
乾隆看着傅恒,感叹,自己干嘛折腾啊,这皇后提的福隆安不挺好吗?皇后说的没错,还是他们家教养好。
处理完这一家子,之后的某一天,乾隆还是找了个由头留下了曹侍郎,君臣两人打了点太极。曹侍郎明白上回礼部尚书告假,乾隆跟前只有他一人,只有他知道——其实他恨不能忘了这事,任何人都不敢提啊,要是有一丝风声漏出去,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末了曹侍郎壮着胆子说起“上次”皇帝跟他说的中秋节礼应该怎么弄,他的意见等等,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乾隆随便指点了一下,终于放他走了。此为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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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硕王府下了旨,乾隆去慈宁宫看老佛爷,虽然皇额娘好多了,可堵心的事还是别跟她提吧,别影响她老人家养病。
看了额娘出来,进了皇后的房间就再也憋不住话了,大大的吐槽了一番,越灵舒在旁边小心听着,时不时附和一两句,对于这个事情她始终有点疑惑。
“怎么这么不顾脸面!也太横了吧……多隆好歹是个贝子,他到底仗着什么这么横啊?”这句是故意说的,“臣妾看上次在御花园……”乾隆听到‘御花园’三字脸色就更黑了,“呃……他可积极了,一副上赶着想做皇上女婿的样子,为什么又光天化日堂而皇之的跟个歌女……听说还搂搂抱抱……好像很无所谓……”越说越小声,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皇后都也听说了?”这话传得这么快?
“多隆的额娘递牌子要进宫请安,臣妾觉得奇怪,就打听了一下,那个皓祯也挺扎眼的……”灵舒斟酌着说。
“哼,多隆,也是个不争气的,为个歌女,还被打了,他还有脸!”如果不是恨皓祯不识抬举,给自己这么大一没脸,又想着干脆除了心中一个疙瘩,这个多隆会连着一起办!
“也是,”灵舒附和着,“皇上,别生气了,想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闹了这场,咱们还不知道他是个这样的人,这要是把闺女嫁给了他……”
乾隆想想也是,又一次感叹幸好没下旨,“皇后这阵子辛苦了。”其实他是想到皇后眼光还好,只是现在不想再说这闹心的事了。
“爷,”她用了以前的旧称呼,“有您这句话妾身心满意足了。”
乾隆叹口气,伸手让皇后靠过来。虽然怀里搂着自己老婆,心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前朝的事,回疆的事,后宫几个病号的事,和嘉的婚事,还有纯贵妃既然……那老六也最好赶紧指个侧福晋……等等,看着桩桩件件都跟怀中人都没什么关系,可是既做了他老婆,又哪里逃得掉操心,夫妻夫妻,就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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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宫中另一边,东六宫的事,先说延禧宫,令妃得着这消息,郁闷坏了,庆幸皇帝没下决定,不然别说纯贵妃得怪她,就是皇上也难说会不会怪自己——虽然她还是有把握能摘干净的。但是跟纯贵妃他们的关系……就不知道他们知不知是她提醒的,原先她还想着等赐婚了后,漏点风让他们知道的,现在只盼着谁都忘了这事儿。
你说我原先打定主意不参合的,干什么又多嘴……令妃气闷,都是表姐!真是没眼色。小十四时好时坏,慈宁宫那边倒是越来越好了,这个状况也让令妃伤神。
自从十二阿哥好了之后,自己就不是很顺,皇后也‘大度’了——令妃冷笑,惹得宫里的其他人也蹦达,郭常在、庆妃又怀孕……不行一定得再生个儿子!
而钟粹宫,纯贵妃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背过气去,前儿皇上来跟她说要晚点赐婚,她还很遗憾不能看着女儿出嫁了。现在是心惊肉跳,如果下了旨……真是后怕。
虽然和嘉心里也是后怕,但看额娘这个样子只能安慰她:“额娘,这不没事的嘛,反正没赐婚,额娘你别往心里去……”
“额娘差点害了你……”
“不、不,额娘哪里知道……都是那个令妃啦,我当时不就说她是不是别有目的。”和嘉急着说。
纯贵妃轻轻摆了摆手,跟着摇头,这人一病就容易脆弱,也容易胡思乱想,纯贵妃哪里顾得上怪令妃啊,都是自己选的自己还让皇帝早点下旨……越想越是怕,心口闷得很,喘不上气,一下子就闷了过去。
众人吓住了,掐人中的,揉心口的,去找太医的,和嘉在旁边哭。纯妃醒是醒了过来,趟在床上流眼泪,哀叹自己这一房是不是都命不好,老三那个样子也让她揪心……
人的心都是偏的,和嘉听了这些事也觉得折了自己的面子,心里委屈,可她怎么会去怪病重的、为她伤心的额娘?自然把满腹怨气都撒向了另一个方向——令妃,都是她去皇阿玛跟前多嘴,本来因为皇玛嬷病了,额娘肯定不会自己提这事的,等那个皓祯闹出事来不就结了?额娘也不会这么伤心……
当着额娘她只好装作不在乎的安慰,背过身,见了两个来侍疾的哥哥就无所顾忌的向他们哭诉了,把令妃骂了一顿。老三老六也只能听着,他们是阿哥,大了,对宫里的门道当然清楚多了,从来就没觉得令妃是好人,应该说除了自己额娘,其他都‘不是好人’。
“那个令妃干嘛多嘴,有什么目的啊?”和嘉哭完,抹着眼泪说。
“她能知道外面什么?十之八九是那个福家说的吧。”永璋随口答道,说完就看弟妹俩都望着他,“我也是听你们嫂子说的,那个硕王福晋,哦现在该说岳托的夫人了,曾经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