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皇上现在恐怕不会再为了令妃大动干戈了,所以他何必得罪人?。遂把令妃怎么个脉象不稳夸大了几分,本来喝了安胎药也能暂时稳住。但是她却在御花园给人冲撞了——大大的动了胎气啊……太医痛心疾首状,安胎药就是拖着而已,能拖到现在已经算奇迹了。而小阿哥就不用说了,早产造成的先天不足,早夭是很正常的。
指天发誓的同时,这位太医还把左右院判叫来给他背书,表示他说的绝对是真话。太医院的目的很明确——全推倒那个还珠格格的身上,她进宫这么长时间伤的人还少吗?况且现在令妃也好,还珠格格也好,似乎都失宠了,所以你们自己闹吧,太医院坚决不趟这趟浑水。
令妃听得快气炸了,又是那个小燕子,这就是个瘟神,自打她进了宫,自己就从没好事儿!令妃快把被单拧烂了,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让皇上认了她呢……靠着她令妃进了宫,却把她给害了!越想脸上的表情越狰狞,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现在怎么办?就这样放弃了……她才三十多岁,她不甘心像舒妃那样活着,不是没有希望的……自己的儿子没了,那就得靠别人的儿子了,那个五阿哥……遇上了小燕子跟魔障了一样,令妃再次咬牙,为什么她以前还觉得这是好事?等小燕子玩完了……五阿哥会不会恢复正常?或许自己该朝别的方向想想。几个大的阿哥难亲近了……十一十二她也别妄想,十五……颖贵妃和郭贵人都好好的呢,十六……庆妃倒是身子不太好了……等弄走了那个和贵人,灭了小燕子,或许能……到了这个份上,令妃死也不愿接受自己失宠的事实,又开始算计起来了。
令妃早产,小阿哥三天就死了,皇上态度冷漠——此乃重点,宫里不少人可是抚掌相庆,令妃这回真的失宠了,你也有今天!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比如福家人,就是头一号愁死的,福夫人如丧考妣,她可就指望着令妃的胎能让他们家翻身呢!福伦倒是打听了一些宫里的状况,具体什么情况不知,但从那些捧高踩低之人的态度中,也能嗅出些不对味了,回家就警告了老婆儿子安分些,别再想令妃娘娘了——至少现在别想了,安静几年再做打算吧。福尔康哪里听得进去呢?他悲愤填膺,这么温柔美好的令妃娘娘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呢?一定是含香的存在闹得!弄走她,就有希望!遂继续跟五阿哥及蒙丹运行他们的‘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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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里,舒妃看着眼前几个荷包慢慢被火舌吞噬,化为一股青烟,儿子……额娘可是给你报仇了!
依红是她的人,她等了这么多年……一直苦无机会,没想到啊……令妃!看来是老天爷都不帮你了,冬雪谁不好挑,挑了她的人!虽然令妃也有戒心,依红很难接近她,但是只要进了延禧宫就够了!依红带着这些荷包在延禧宫时常走动,令妃能不受影响吗?一次两次没关系,日积月累呢?这药对孕妇不好,对胎儿更不好,就是生下来了,也活不久。
舒妃起身让人将余灰倒进恭桶,让宫女燃了熏香,驱散余味——吃了令妃太多暗亏,她也学谨慎了。魏贱人,你太得意了……一个奴才得宠了几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活该有今天!终于让本宫出了一口气!
坤宁宫里。
“应该是她对吧?”
“奴才觉得像……”容嬷嬷看着皇后回答。
那个依红怎么会给冬雪挑中?灵舒得知依红是舒妃的人后就着手安排了,也不难,内务府能挑的人就那么几个,露点口风给延禧宫,某某是皇后的人,某某是太后的人,剩下也没多少可挑的了。
舒妃跟令妃私怨甚深,当年可斗得厉害,后来舒妃渐渐处于下风,但她有儿子啊,比令妃多个想头,结果十阿哥又死了,舒妃最终遭到了厌弃,……当年十阿哥是死得有点突然,但是在这年代难说……一个伤风感冒可能都会要了小孩子的命呢……,可话又说回来,在那样的情况下舒妃怨恨令妃也是常理,毕竟她们正斗得厉害。舒妃这几年如此沉寂是在找机会报复吗?
宫里果然没一个省心的,灵舒揉了揉太阳穴。
“主子……十二阿哥的事情……”
难说,灵舒想想,还是觉得令妃的嫌疑更大,舒妃?她没想头了,后位、儿子都够不着了,她恐怕是憋着一口气才对付令妃,对十二……“反正东西六宫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给我盯紧了!”
小十七的丧事草草的办了,再是个阿哥也只是个无封的小娃娃,额娘失了宠,这日子又不好,赶上年节这样喜气的日子,皇帝只嫌晦气,提都不想提,宫里的其他人多是幸灾乐祸或冷眼旁观,能给他留一声叹息的就算不错了。
表面上人们就像没发生这事儿一样——谁去触皇帝的眉头啊?该喜兴就喜兴。延禧宫也很平静,人们尽量不去关注它。皇宫上下气氛‘正常’,而螳螂也好,黄雀也好,都在等着元宵那场暴风雨的到来。
事发
七阿哥死后没几天,宫里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原漱芳斋的大宫女明月也死在御花园的池子里,跟腊梅竟然是死在一个地方。她是被紫薇和小燕子派来送东西的,结果一夜没回去,紫薇倒是派了人来找,奈何宫门已经下钥,只好等第二天再来,而第二天清晨她的尸首就被发现了。
这件事让紫薇更加心里不安,每天过得恍恍惚惚,小燕子却咬死了肯定又是皇后干的,至于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是皇后恶毒呗……这些苍白的理由紫薇再也听不进去,内心愈加煎熬,十来天的时间人瘦了大半。
日子一天天推进,终于到了元宵那天。西内果然很热闹,晚宴中途,含香就藉口不舒服退场了,小燕子和五阿哥得到了信号也跟着退场,而紫薇病了,根本就没出席。因为西苑南边住了妃子,外臣不好靠近,所以晚宴后大多数人集中在北海地区,南海那边儿则人烟稀少。所以五阿哥跟小燕子上门接人的时候,对于宝月楼周围如此安静也没有起疑。
一个跟含香身量差不多做小太监打扮的人低着头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画的黄黄的,还有斑点,眼睛周围一轮黑眼圈,还贴了几颗痣,仔细看就脸型和眼睛鼻子的形状像含香。“哇,含香,你好厉害!我都看不出来了,你怎么……”小燕子已接近,‘含香’就赶忙把嘴鼻捂了起来——这样一来,更加看不清面容了,声音从手掌后模模糊糊的传来,“小燕子,你身上的味道……”
小燕子得意的说,“够香了吧,唔,你身上的味道也有些怪耶……不过我现在是闻不清了。”“因为我身上的香味特殊,怕人认出来,所以弄了点别的香味。”
“好了好了,别耽搁了,赶紧走吧,万一皇阿玛来了就不好了。”五阿哥捂着口鼻催促,刚才一路跟着小燕子过来,快把他熏晕了。
一行人赶到宫门边上了马车,侍卫们果然没有多查探,等他们走后一个个都蹲旁边吐去了。
另一边,蒙丹和福尔康等在一个小树林边,——会宾楼在市井之中,人多不隐蔽,所以福尔康选了这个僻静的树林做接应的地点。并且,为了便于逃亡,蒙丹和他的手下都剃了头,换上了清人的装束。
然而等待的人不止是他们,林子里,傅恒带着侍卫也等候多时,作为乾隆的心腹,大概的来龙去脉他还是知道的,但是那些带来的侍卫并不知情,傅恒在行动前就再三叮嘱,这是捉拿乱党,上去不能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堵上嘴带走就是!侍卫们起先并不明白为什么弄得如此神秘,也不知道到底在等谁,直到看到五阿哥也从那辆马车上跳下来,众人才一惊,难道还涉及皇家阴私?怪不得傅中堂有此吩咐。这些侍卫手心都冒汗,绝对不能让他们说话!否则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自己可就倒霉了。
所以后来冲上去的时候,一个个下手干净利索,毫无迟疑,蒙丹的手下当场就被杀了一个——傅中堂说了,除了五阿哥其余人若反抗无需手下留情,至于还珠格格和福尔康还有那个领头的大个子,不死就行!不能给他们乱嚷嚷的机会!
五阿哥见了官兵心就凉了大半,待得想抬出阿哥的身份做最后一搏,就被傅恒一个手刀毃晕了,“也堵上嘴,带走。”这位阿哥是个脑袋有问题的,等会要是在路上乱嚷嚷可麻烦了。
至于小燕子,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能顶得了多久?平时仗着身份在宫里横,侍卫们不敢对她动手,现在不用顾忌了下手可没留丝毫情面,直接踹翻了,上去用刀架住,小燕子还想叫嚷,被人用刀鞘毃晕,堵了嘴绑得像个粽子一样扔回了车上。同理福尔康也是如此。只有蒙丹稍微费了点劲,但是寡不敌众,很快就收拾完了。
宝月楼里,帝后二人都阴着脸坐着。五阿哥小燕子等人都被绑了跪在下面,——没人受得了小燕子那味儿,皇帝让人给她‘处理’了一番,身上搜出来十几个香囊,还不知道打了什么香粉,所以让她跪得最远的。整个宝月楼除了这几人就只有皇帝的心腹在场,其他人全被高无庸遣得远远的了。
“让他们说话。”乾隆嫌恶的看着永琪,声音倒是很平静。
五阿哥等人口里的棉布被拿了下来。一张口又是:“皇阿玛,请你听我说……”
“朕听着呢,你好好说……”乾隆脸色看上去挺好的,好得吓人。
五阿哥眼睛一脸亮,觉得有希望,遂激动的交代了他们怎么认识蒙丹,怎么知道他和含香的故事,如何如何被‘感动’,为了打动乾隆,五阿哥尽量把故事往感人的方向说,却不知他越是说的感动他皇阿玛的心就越是添一份恼怒。
五阿哥这意思说白了就是——乃小老婆跟她姘夫真是太美好、太感人了,人家是公主和勇士,乃就是那恶龙。灵舒边想边脸色扭曲,乾隆还以为皇后也是气的,有人与他感同身受,心里舒服多了。
“皇阿玛!我们不是背叛皇阿玛,不是欺骗皇阿玛,只是面对一份巨大的爱,深受震撼!心有不忍!皇阿玛,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请用您的仁慈,来看这件事!原谅我们吧!(原文)”五阿哥动情说。
“皇上,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不能让两个生死相许的有情人,饮恨紫禁城!所以,闯下了这个大祸!请皇上仔细思量,再来给我们几个定罪!(原文)”福尔康不知死活的接口,还摆出一副大义禀然的姿态。
“皇阿玛,你有了令妃娘娘了,为什么还要占着含香啊?放了她不好吗?紫薇说了,放她走,这叫积德(注1)!”小燕子见乾隆一直不说话,心想皇阿玛是不是被永琪打动了,也大着胆子嚷嚷,还时时不忘扯上紫薇。
“住口!”乾隆忍不住了,喘了口气,眼神扫到下面一直低头跪着的‘含香’,还有被堵着嘴呜呜叫唤的蒙丹,狞笑了一下。“把他们嘴上也松开。”
蒙丹一松开嘴就大叫:“含香呢?你们把含香弄到哪里去了?”
小燕子和五阿哥瞪大了眼睛,“含香不是跪在那吗?”“她不是含香!”蒙丹看着那个‘含香’说。
“含香人呢?皇阿玛你把含香怎么了?”小燕子着急的喊道。
乾隆扯了个古怪的笑,朝里面一摆头,和贵人从内室出来了,小燕子看到她就紧张的问:“含香,含香,你怎么样?皇阿玛有没有……”望了眼乾隆,小燕子越喊越小声。
皇阿玛,你早知道了?你怎么能玩弄我们呢,永琪惊讶又伤心的看着乾隆。
唯有蒙丹,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和贵人:“你是阿依莎!你不是含香!含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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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残一群人很震惊的看着含香,不,现在叫阿依莎。一开始他们就搞不清和贵人的名字,阿里和卓介绍时叽里咕噜的,宫里人除了皇帝没几人搞清楚和贵人的闺名——也无人关心,因为宫妃的闺名本来也不该他们知道。
“你问含香姐姐?你觉得她应该在哪里?一个跟你私奔七次的女子,按照教义应该怎么处置?”阿依莎满脸痛恨的看着蒙丹,都是因为这个人姐姐才会死,这个蒙丹就是个疯子,竟然带着姐姐七次私奔,他不知道这样的女子应该被石头砸死的吗?
阿爹保得了姐姐一次二次,保不了她永久,当她第七次私奔的时候,族人们终于忍无可忍了,再说阿爹心也灰了,这个女儿已经不中用了,这个样子绝对不能把她送给大清皇帝,为了家族女儿的名声——阿爹也不忍心让女儿被石头活活砸死,同时又要给族人一个交代,阿爹只能忍痛给含香灌了毒酒。
既然含香没了,那只能选别的女儿送给皇帝了,阿里和卓选了身上同样有异香的阿依莎——不似含香那般能够招蜂引蝶,但这天然的体香也够让人稀罕了。
阿依莎只能顺从命运,顶替含香被送给乾隆做‘礼物’,一开始她也有怨气的,不但被送给一个年纪能做她爹的人当小老婆,还是‘代替品’,——所以秦安看到的唉声叹气就是这么来的。而对乾隆不冷不热,除了心里的那点子不甘,更多是因为家族里那些女人的‘传授’——男人就是这么贱的,你越是不理不睬,他越是稀罕。——虽然阿依莎也没很明白,不过还是照做了。
小燕子和紫薇第一次找上宝月楼时,阿依莎震惊于她们怎么知道含香,又是怎么会知道蒙丹的,所以才没有马上反驳。
现在先稳住他们,弄清楚他们跟那个蒙丹到底怎么回事,让皇上杀了他,为姐姐报仇,——阿依莎起初的想法很单纯。
接触了几次后,阿依莎认为这些人压根是别有用心嘛,他们根本就是为了那个令妃娘娘!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阿依莎的心七上八下。反正情况也掌握得差不多了,干脆对皇帝坦白,谁知皇上不但不信她,还一改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