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终于有天几个人再也忍不了了,找了个机会狠狠地教训了小燕子——罩麻袋痛打了一顿。除了无奈又难过的萧剑,其他人都在心中暗暗叫好。
萧剑渐渐的看清了他这‘妹妹’的无耻本质,失望、厌恶同时还有佩服——深深的佩服五阿哥,同时再一次遗憾他的阿哥身份。不仅仅是佩服五阿哥……甚至偶尔听小燕子得意的炫耀她在宫里的‘丰功伟绩’时,萧大侠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能一直容忍小燕子直到她企图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乾隆皇帝……其实是个好人……吧……,但是秉持着对皇帝的恨意,他很快又压下了这种想法。
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萧剑并没有把云南的情况告诉的小燕子,并且在小燕子被打后就以养伤的名义把她关了起来,就在这段时间,小燕子被人下药毒哑了。
“你做的?”
“少爷,那件事太危险了,老奴不放心……小姐性格又……直率,万一嚷嚷出来,或者把咱们的底细漏了出去……即便事成,大家伙也是身家性命不保。”老管家内心完全不承认小燕子是方家小姐,他家老爷夫人怎么可能生出这种女儿?还害死了手下几个弟兄,不毒哑她让她害更多的人吗?少爷根本就不该救这个祸害回来。防她添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老管家等人早就受不了小燕子的聒噪了,干脆让她‘消音’。“……那药是有解药的,等事成之后,老奴会当面给小姐赔罪,任凭小姐和少爷处罚……”说着就跪了下去。
萧剑叹口气扶起老管家,小燕子闹了这一年多,手下人对他已生了许多不满,这回萧剑原是下定了决心要关她个一两年的,若不是那个计划需要小燕子……。让她去跟五阿哥接触确实教人难以放心,小燕子嘴巴不牢靠,十之**会把他们的情况给‘卖’了,萧剑疲惫的闭上眼,默认了老管家的行为,一切等报了父仇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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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完孩子后的灵舒休养了几个月,重新接管宫务又正好迎上了年节,除了准备年节的事物,还得留心和嘉的嫁妆,过了年再有几个月她就除服了,时间可过得真快……
四个多月的小包子已经掌握了‘翻身’的绝技,开始企图逃离嬷嬷宫女们的控制,首先是睡觉,跟大多数小宝宝一样,他也喜欢趴着睡。每次奶妈把他翻过来,没多一会儿他又自己翻回去了,睡得像个小猪崽,被褥上全是他的口水。
偶然有回奶妈给他翻身被皇后看到了,灵舒仔细回忆了一番,‘现代’好像是认为小孩子趴着睡比较好?婴儿爱吐奶,至少趴着睡可以预防小孩子吐奶憋出问题,遂吩咐奶妈由他去了。
宫里如今最春风得意的不是和贵人,是乾隆,一边搂着年轻漂亮的妃子,另一边老婆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还顺利的端了个乱党,皇帝老儿得意极了,至于五阿哥小燕子什么的,不出现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
皇帝对小十八这个小儿子是宠到了头,几乎每天都要来看看。夏初又去承德避暑,灵舒本不愿意去,理由很好找——包子还小嘛,一周岁都没有呢,可乾隆非要带着儿子一块去,包子他娘也只好跟上了。
城里有一多半的贵戚们要跟着皇帝去避暑,各家收拾行装,热闹吵嚷。唯独五阿哥府独自冷清,五福晋再不甘也没办法,五阿哥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天天不是思念小燕子,就是叹世道不公,叹人心险恶,叹那些俗人不理解他……。
在京城都差不多走空了之后的某一天,五阿哥收到不知谁递送进来的一封信以及一个荷包,信上只有一句话——‘小燕子在承德等你。’
五阿哥的觉醒?
承德避暑山庄
皇后带着小儿子坐在树荫底下乘凉,边上站了一个打扇的宫女,灵舒惬意得闭上眼,承德不愧是避暑山庄,到底比京城凉快些。一边享受着午后的清闲安静,一边思量着今年的安排,乾隆估计得呆到木兰秋狝之后才回去,回去后就得嫁女儿了,然后又是老佛爷圣寿……
打了个哈欠,转头看了看趴在摇篮里睡得屁股都撅起来的某只。……又把口水流到被褥上了,皇后示意奶妈过来给她擦擦,顺便给他翻翻身。
现在可是夏天,小鬼最容易生痱子了,这年代可没有什么爽身粉,灵舒为了防着包子长痱子,不再放任他一直趴着睡,时不时就给小鬼翻翻身。
起初小包子不爽极了,后来也习惯了他额娘把他当煎饼一样翻来覆去,习惯但不是顺从,反正我就是要趴着睡,你翻过来我就翻回去!——比如现在,刚给他翻过来没一会儿他又趴回去了,还喜欢撅着屁股!
做娘的满眼宠溺,戳了戳他的小屁股,“不听话哟。”“会翻身很了不起吗?”“你屁股翘到天上去啦。”每说一句就戳一下。
“噗~”
在这样安静的午后,从十八阿哥翘起的臀部发出的这声‘抗议’,显然让周围的人都听得很清楚——从她们扭曲强忍的面色就能看出。
皇后脸色僵硬了一瞬间,这个臭小鬼……扫了一圈周围人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灵舒自己先扯开了嘴角,好气又好笑的瞪着释放了毒气后继续睡得很淡定的儿子……这个样子让他尴尬的额娘很不甘心啊……皇后笑得不怀好意,手伸向小包子。
将小十八轻轻放在旁边的草地上,让他维持着原有的姿势趴着,果然没几秒钟,包子就醒了,手啊脚啊全抬了起来,头也跟着向上担——草地扎人啊,嘴里还‘伊伊啊啊’不满地叫唤着,灵舒在一旁笑得很得意,叫你朝着额娘放毒气,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拍照‘留念’,等他大了在拿出来……嘿嘿。
这样四脚齐飞的姿势小包子支撑不了多久,像个小乌龟一样在草地上乱划,十八阿哥可委屈啦,小嘴一撇准备要呼唤‘外援’了,这时救星出现——容嬷嬷急忙忙的赶过来,似乎有什么急事要禀报皇后。
还没来的及跟皇后张口,就看到了草地上可怜兮兮皱着小脸的小包子,容嬷嬷赶忙把他捞起来,交给奶妈,吩咐她们把小阿哥衣上沾的草弄干净了,转头就轻瞪向了罪魁祸首——不用怀疑,在场的其他人绝不敢这么干。
被抓包了……灵舒讪笑一声,“什么事这么急?”赶紧转移视线,不然嬷嬷又要唠叨了。
容嬷嬷挥手让其他人退开,走到皇后身边低声说:“皇上同意让五阿哥来承德,已经打发人去接了……”
刚才欺负小包子带来的轻松乐意从皇后的眼中退去,灵舒靠回躺椅上。这才一年多,永琪是真想通了还是挨不住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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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承德没多久,乾隆就接到五阿哥上的一本折子,大意是说他怎么怎么悔过,他希望当面乞求皇阿玛的原谅,皇帝冷笑一声,没看两眼就丢开了。一个月后,又接到五阿哥另一封请罪折,言辞恳切,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五阿哥痛哭流涕的样子。这回乾隆仔细看了,皇帝潜意识还是对儿子能悔过感到很乐乎的——这也说明自己养儿子还不是失败到头的,传话的人又说五阿哥精神非常不好……,前年避暑就死了个儿子……乾隆这么一想就有些烦乱。
后来这事儿被老佛爷知道了,虽然不喜欢永琪,但孙子能悔过也是好事儿,毕竟是亲孙子,看儿子那副想给永琪机会又有点不甘心的样子——他就是好面子,拉不下脸。老佛爷出面送了个台阶,劝皇帝给永琪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乾隆也挽回一个儿子,皆大欢喜不是?反正老佛爷深知永琪是没有大前途了。
乾隆就坡下驴,既然是老佛爷的意思,那就给永琪一个机会,不过没这么便宜,在磨蹭了大半个月后,终于让人回京去提溜永琪了,朕倒要看看他想怎么悔过——表面摆着严肃不轻易原谅的谱,心里却闪现自己万寿的时候,乖儿子乖女儿齐聚环绕的圆满场景。至于某个还关着的私生女,那不是养在他跟前的,不能代表他教育儿女的水平。
虽然有这样的心理,到底皇帝对五阿哥做过的事情难以释怀,派人去接永琪后又有些纠结……乾隆心下怅然,最后自己哀叹一声,民间说得好,儿女都是债!
话说永琪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接到那封信,他整个人就有点儿‘飘’,小燕子在承德……可自己该怎么去呢,他现在连府宅都出不去,想去见小燕子就得先获得自由,能放他出去的只有皇阿玛,要去承德!去获得皇阿玛的原谅!
对于那封信,永琪丝毫没有怀疑——那个荷包上秀的得歪歪扭扭的图案,确实很像是小燕子的手笔——所以五阿哥毫不犹豫把这荷包揣在了身上。更重要的是——永琪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隐晦心思,或许这位清高的阿哥就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去抱皇阿玛大腿、重新获得关注的理由。正是因为这种心理作祟,永琪根本没有考量这事儿的蹊跷。
五阿哥有了想出去的心思,最兴奋的莫过于他府里陪着坐牢的妻妾了。尤其五福晋认为终于见着一丝光明了。第一次皇上没理会他们,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五福晋一咬牙,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还能怎么样,勉励五阿哥继续写请罪的折子,还帮着给出主意,忙前忙后的,拿出不少银子打点一干人等,仔仔细细地跟传话的官员描述了五阿哥是多么诚心的忏悔,怎么个茶饭不思……人家拿了银子,自然也明白该怎么做,如此这般,才有了后来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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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永琪在乾隆跟前小心恭敬的样子,灵舒暗中跟容嬷嬷交换了个眼色,容嬷嬷或许是紧张,紧张这个曾经最得宠的阿哥又风云再起,灵舒则是疑惑,永琪这幅态势……肯定别有目的,当然,如此殷勤……呵。
自打来了他来了承德,在他皇阿玛面前就是这幅摸样,乾隆没有忽略老五眼中偶尔一闪而过的期盼,所以才会更舒心。而同样的,灵舒也没有忽略,皇后冷冷的勾起嘴角,你以为自己还能在皇帝心中占据以前的地位吗?乾隆这个好大喜功的,总希望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完美的,你的沉痛忏悔刚好迎合了他的性子罢了,表明他当年宠你的行为还不完全是一无是处。
现在皇帝让自己心理满足一下,但他也不会忘记你做过的事情,灵舒十分确定,如今的乾隆,绝不是那个被带了绿帽,还要追上去给背叛者发免死金牌的人。
永琪一面在乾隆跟前殷勤伺候,一面起回想到达承德后的种种。
到达当日,经过一番‘父子交心’,永琪沉痛表白深切忏悔——生怕一个不好又被乾隆丢回了京城,他还没见着小燕子呢。乾隆现在也不对这个儿子有什么过多指望了,既然知错了,那你就好好呆着吧,老佛爷说得对,皇家不少他一口饭吃。
老佛爷面上对永琪的态度慈善,眼里却始终淡淡的,老人家希望一家人团圆在一起,可又忘不了这孙子先前为了小燕子对她的冲撞,心情是矛盾的。观察一下永琪的表现再说吧,若是真心悔过,等皇帝万寿节之前把五福晋也接来吧,算是在儿子的寿辰上凑个一家和乐。
至于其他人对五阿哥的态度,皇后自然中规中矩,表现嫡母风范。只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旁的人就有些难受了,尤其是些妃嫔及亲贵大臣,要知道永琪糟罚的时候,大多人是冷眼旁观,背后嘲讽,尤其在他大婚的时候最能体现这些人的冷漠。其中不乏有落井下石的,甚至极少数还曾借机踩一脚,如今看他有翻身的迹象,那能不急吗?当然,这些人各有各的心思,有想着怎么让五阿哥彻底完蛋的,还有干脆腆着脸皮上去巴结讨好的,一时气氛又诡异莫测了起来。
永琪在避暑山庄扮演乖儿子的这段日子,心境也渐渐的发生了变化,连他自己都察觉了,他真的完全是为了小燕子而来的吗?被皇阿玛接受,他似乎又找回了做阿哥的感觉,皇阿玛偶尔的关注,奴才们的奉承巴结,不再似过去一年多的颓废,日子本该这样子过的呀……,当然,有小燕子陪着就更好了,五阿哥‘提醒’自己,那些庸俗的权势富贵不是最重要的,小燕子才是最重要的……
永琪能够自由活动后,终于跟萧剑的人接上了头,也见上了变哑巴的小燕子,五阿哥除了‘应当’的激动,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萧剑倒是首先瞄到了永琪腰间的荷包,意味不明一笑,“小燕子误食了东西,中了毒,我已经让人给她配解药去了,过不了多久她就能重新说话了。”萧剑把对小燕子的解释又对着五阿哥说了一遍。然后留两人独处,对着小燕子使了个眼色。
五阿哥回避暑山庄后,腰间的荷包又换了一个,心情则变得复杂,小燕子能说话的时候,他尚且要费一番心思才能跟她好好沟通,现在哑了,更加是不明白了,小燕子又暴躁……为什么总觉得很多东西都变味了……
永琪从房里出来后,萧剑曾问他是否真的愿意放弃阿哥的身份?萧大侠没有错过永琪眼中的迟疑,压下嘴角的嘲讽——他根本不在乎永琪是否动摇,“我能理解,毕竟是家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否则就是不孝不是?”萧剑装模作样地轻叹口气:“说句实心的话,你们上次干的那事儿确实糊涂,为人父该多伤心啊?永琪,我劝你一句,不论你决定是走是留,这段日子,都应当好好孝敬侍奉皇上,若真的离开了……也别留下遗憾不是?”言辞恳切,谆谆善诱。又给了永琪一个天天去抱乾隆大腿的‘正当’理由。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五阿哥像打了鸡血一样,不但日日请安,还摇身一变成了大孝子,鞍前马后地侍奉,花样百出地找机会在乾隆面前‘出镜’,闹得几个阿哥人人自危,灵舒则吩咐小十二如常就好,不必紧张,她倒是想看看老五在搞什么鬼。
这天,皇后又在逗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