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离谱!居然当我不存在在这里打情骂俏。”司徒银屏忍不住了,对着丁有维又是一拳过去。同样的,被海棠挡了下来。
“姑娘,还希望你自重。”海棠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我自重?”司徒银屏怒极反笑,“也正好,上次还没跟你打完,这次我们继续。”
“姑娘,你这样也未免太咄咄逼人了吧?”
“我司徒银屏就是这样。”说话间,司徒银屏又使出一招腿功。
看着打斗场地转移到外面大街上的丁有维与吴四德十分无奈。
“你究竟是哪门哪派?”武功招式都是自己不曾见多的。退开的司徒银屏说话的同时在观察对方的动作。
“哪门哪派?”海棠疑惑地重复。难道这就是传奇小说上所说的江湖吗?
“家师乃峨眉派慧兰师太。你又师从何人?”
“慧兰师太?尼姑?”海棠脱口而出心底里的话,“那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庙里吃斋念佛?”怎么会教出这种到处惹事的徒弟?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司徒银屏怒了,“看招!”
海棠一个侧身,轻而易举地避开。但是司徒银屏打中了堆放在一旁的货物,货物摇摇欲坠,而就在旁边,一个小男孩正低头玩耍,浑然不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危险!”海棠也顾不得司徒银屏,快步走了过去。但这反而给了司徒银屏可乘之机。
司徒银屏突如其来的一掌,让海棠一个踉跄,虽然抱住了那小男孩,却没来得及离开。一咬牙,她将小男孩压在身下,自己去承受货物压在身上的重击。
“海棠姑娘!”丁有维忙快步走过去,在路过司徒银屏身边的时候,他忍不住停了下来,“你这人还真是有够歹毒!”
“你!”司徒银屏想说什么,丁有维却已经匆匆跑去推开那些货物。吴四德也忙上前帮忙。有妇人过来哭喊着,“我的孩儿!”
待丁有维推开压在海棠身上的货物,海棠已经甚是狼狈。她慢慢地直起身子,那男童在她的保护下安然无恙。而那稚子这时候反应过来,哇哇大哭。妇人上前一把拥住自己的孩子,千恩万谢,“真的是多谢姑娘你。”
“这次就放你一马!”司徒银屏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吴四德急忙跟上。
“那个女人真是啊!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分明就是她趁海棠姑娘你分心”丁有维没再说下去,转而面向海棠,“海棠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海棠淡淡一笑,想站起来,却几番努力还是站不起来。
看着面前的女子咬牙多番尝试靠自己的力气站起来,丁有维心中甚是怜惜,忙伸手扶了她站起来。
“多谢丁大人。”海棠强忍着脚跟处传来的疼痛,迈出第一步。
“不知海棠姑娘你家在何处?就让在下送你一程。”
“不必了,丁大人。海棠没事。”婉拒丁有维的好意,海棠慢慢地踏上归途。
“海棠姑娘!”丁有维跨步上前,正好将晕倒倒地的人抱入怀中。他有几分庆幸自己没有贸然离去,还回头望一眼。
丁财旺与米仁慈回到府中的时候,就见到一众家仆在忙上忙下。
“到底发生什么事?”丁财旺见到自己的儿子丁有维送大夫出门的时候更是慌张,“乖儿子,怎么请大夫过来?你哪里不舒服吗?”
米仁慈更是围着自己的儿子四处察看,“告诉娘,你哪里不舒服了?”
“不是我不舒服,请大夫过来是为海棠姑娘看诊的。”
“那就好了。原来不是你有事。”丁财旺和米仁慈才刚安心,又随即发现不对劲之处。
“什么海棠姑娘?我们家中何时有这一号人了?”
“没错。你爹说得对。怎么我们一回来,家中就多了一个女子?”
“爹,娘。你们稍安勿躁。”丁有维忙开口解释,“海棠姑娘受了伤,又不知她家中地址,所以我就带了她回来。毕竟海棠姑娘对我有恩在先。我又怎能不闻不顾?”
“少爷,那位姑娘醒过来了。”有仆人过来告知丁有维。
丁财旺和米仁慈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跟在丁有维的身后走进内堂。
丁有维一进房间就看到海棠要下床,他忙快步上前,“海棠姑娘,你身子还虚弱,大夫说了你要好好休息。”
“丁大人?”
丁有维歉意一笑,“因为不知姑娘家在何处,所以就逾越。这里是丁某府上,海棠姑娘你无须担心。”
“这两位是?”
丁有维才发现自己的一双父母正站在自己身后,他忙开口介绍,“这是在下的双亲。”
“丁老爷,丁夫人,海棠叨扰了。”
“不会不会。”米仁慈忙摆手,望了自己夫君一眼,两人同时呵呵一笑。
“这个海棠姑娘样子长得倒是标致。”米仁慈压低声音,用手中的扇子作掩护。
“说话还柔声细气。有维这般细心也是少见。”
“不用说,我们的儿子红鸾星动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海棠出身如何?”
“海棠姑娘,不如你告知在下你家在何处,好让有维派人为你通传一声。”丁有维努力劝服床上的人再稍作休息。
“不用了。丁大人,海棠能自己回去。就不需要再劳烦大人你了。”
“那就让有维送姑娘你”
“不可以!”海棠回答得很快。
丁有维一愣。
而米仁慈和丁财旺又在窃窃私语,“又不肯说家中住址,更不愿意有维送她回去,有古怪!”丁财旺赞同地点头,“的确是很奇怪。难道是因为自卑自己出身不好?”
恰好在此时,有仆人走了过来,伏在丁财旺耳边说了一句话。丁财旺忙拉着丁有维往外走,米仁慈对在床上的女子赔笑,“海棠姑娘,你现在先休息一下。有客人上门,你回去的事待会就说。很快的,你就等一会儿。”
“爹,你怎么忽然把我拉出来?”丁有维甚是不解。
“傻儿子!大公主上门了!”丁财旺步履急促。
“大公主?”丁有维一愣。大公主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丁家三人整理下自己的着装打扮,便前往外厅觐见公主。
“三位无需多礼。”慕容芸轻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
“不知道大公主光临寒舍,有何要事?”丁有维说话的同时也在观察大公主的神情。
“本公主这次过来是要找丁大人你。”
“不知下官有什么能帮到大公主?”
“海棠。”
丁有维一愣。
“海棠是本公主府中的人。”慕容芸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公主,海棠姑娘就在这个房间。”待大公主进入房间,丁有维才尾随在后面。
海棠在床上一看到大公主,立即要下床行礼。
“海棠,别动。”慕容芸忙摆手示意,“躺好。”
“是。公主。”
慕容芸坐在床榻上,“你身上发生什么事本公主都知道了。”
“是海棠不好,让公主你挂心了。”
“你又是真的不好!怎么就不愿意告知丁大人你乃本公主府上的人?”慕容芸故意板起脸,“丁大人又不是那种别有用心只知奉承之辈。”
“海棠也知道丁大人不是那种人,只是海棠不希望公主还有小主为此挂心烦扰。”海棠倒也实话实说。
“你迟迟未归,雅儿又怎会不发现?这次就看你怎么解释才让她满意。”
海棠皱眉了,自己伺候的小主是怎样的,她心知肚明。外表看起来天真可爱,耍起小性子来,真的是让人又喜又怨。
“你就慢慢想,本公主还有几句话要跟丁大人说。回府之前,你还有时间好好想想。”
走向大堂的时候,慕容芸开口,“丁大人,你既然救了海棠,本公主就要好好奖赏你。”
“不敢!海棠姑娘对卑职有恩在先。”丁有维忙拒绝。
“一事归一事。这次你的确是救了海棠。”
“恕卑职逾越,为何海棠姑娘为公主府采办物件,却没人知道她乃大公主府上?”
“不仅仅海棠,我们这些公主府上的仆从外出采购,从不言明是公主府上之人。一来,是不愿意有人借机奉承,二来,即使是公主,也一样需拿银钱从店家中购得物件,一样的价钱,寻常人家该买到什么,公主也就该买到什么。”
“原来如此。”丁有维恍然大悟,难怪从不听闻大公主,二公主,四公主和五公主府中仆从仗势欺人的事。
“丁大人必定是不会讨要什么奖赏的。那本宫就按自己的意思来。”慕容芸淡淡一笑。
待海棠离开丁府,丁有维就见到自己的双亲一脸惊喜地翻看着大公主的赏赐。
“哇!大公主的奖赏就是隆重。你看看,这些上等的燕菜,都是上品来的!儿子,今天就吩咐厨房给你炖一碗。”米仁慈对身后的侍女招手。
“你看看,这些绫罗绸缎,摸到的手感就不一样的。”
“老爷,你看下那些大公主赏赐的珠宝。更名贵!”
丁财旺笑容满面,“真是没想到海棠姑娘原来是大公主所宠爱的婢女。“
“难怪海棠姑娘一看就跟其他人不一样。大公主府中的人就是与从不同。“
“更为难得的,是她不曾侍宠自满,待人还如此真诚。”丁有维也是一番感叹。一对比三公主的侍婢司徒银屏,像海棠姑娘这般为人更是难得。
“儿子,你究竟在这里说什么?”丁财旺满脸疑惑,“听得我一头雾水。”
“没,没什么。”丁有维忙笑着摇头。
78、公主嫁到
慕容芸正在和三位皇妹说着话的时候;玉淑走了过来;“玉淑有事禀告各位公主。”得到慕容芸点头的允许后,她再度开口,“三公主在大街上掌掴三驸马;二人更是从街上一直吵至公主府。”
“那都是他们夫妻间的小情趣,我们又怎么管得过来?”清云用扇子捂嘴打了个哈欠。
“只是三公主掌掴三驸马的时候;是在青楼外面。”
“只是在青楼外面的大街遇上而已。俗语都说了,捉贼要有贼赃。”川平手执黑子;放入棋盘;“这步棋我走这。”
“青楼走火;三驸马抱着一女子从中步出。”
慕容芸一愣;随即拿起白棋,落子;“知道了。你先下去。”
虽然金家一干人等都向昭阳力证金多禄与那名青楼女子并无瓜葛,但是气在头上的昭阳还是不愿意听金多禄解释,决定和离。而金家众人得知可以从此与公主脱离关系,竟高兴得击掌庆祝。金家三兄弟一身轻松地到官媒府欲办和离,却发现轮候的牌号早已派清。金多禄为此特意找了丁有维,希望能够通融,却不料被丁有维断然拒绝。就在这时候,昭阳忽然出现,还带了户部的命令书要求丁有维优先处理。
送走了三公主和驸马,丁有维回到后堂,开口询问,“海棠,听过了三公主和驸马的和离理由,本官觉得甚是合理。为何你要本官说谎推迟办理时限?大公主这样做又是何解?”
“三公主这个人心思变得特别快。大公主之所以示意海棠过来找大人你帮这个忙,就是希望三公主能够有足够的时间重新考虑。若是悔了,那也为时不迟。”
才刚找人写了放妻书的金多禄却在半路被人拦截。
“大公主要见三驸马。”站在他面前的妙龄女子笑意盈盈。
会面地点是一间酒楼的厢房,金多禄也第一次见到脱下锦衣华服,一身素雅打扮的大公主。他内心一番赞叹,即使是荆钗布裙,也不改她那动人风情。
“无需多礼,今日,我们两人就好好说话,无地位尊贵之分。你只需把我当普通人。”慕容芸淡淡一笑,亲自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你就称呼我一声姐姐得了。”
金多禄忙伸手接过,“又怎能喊你姐姐呢?走在大街上,他们都只认为我年长于你。”
慕容芸捂嘴一笑,“你倒是风趣。”
金多禄想询问自己找过了到底是为了何事,却不料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开始介绍糕点,还热情让他品尝。待为数不少的糕点落入金多禄的肚子后,慕容芸才开口说正事,“有糕点垫肚子,我就不担心你会饿坏肚子导致体力不支。无论怎么说,你身子甚是虚弱,熬不得饿。我们的谈话也可以开始了。”
金多禄这才恍然大悟,也在心里感慨面前这人的心细。
“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跟昭阳和离这件事。”
金多禄一愣。
“不,应该是,我希望你能改变主意,不和昭阳和离。”
金多禄低头,呐呐不知所言。
“其实你与昭阳相遇的实情我都知道,你喊她白面书生,她拆了你帮别人看的算命摊子。无论是昭阳所说的还是司徒银屏所说的你们两人相遇的情形都是骗人的。”
金多禄面部表情僵硬。
“昭阳是为了不嫁往吐蕃才下嫁于你。你跟昭阳在崔太妃还有我们面前的恩爱都是做戏的事,我都是知道的。”
“你都知道?”
“我甚至知道归宁之日,你所说的闺房之乐都是谎话。从昭阳下嫁那天到今天,你们都没有圆房。”
金多禄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你连这都知道?”
“你们并未圆房一事,我之前只是猜测。看你这反应,我就知道我没有猜错。”慕容芸拿起茶壶,再度为金多禄倒茶。
“恕多禄愚昧,到底是哪里让你发现了破绽?”
“若要说破绽,很多。昭阳虽然让你和她一起演戏,你们都含情脉脉望着彼此,多禄你的眼神也表明你的确将昭阳当做你的妻来看待。出卖你们的就是那些细节。你不曾见过新妇回门,我可是已经见过三位新妇回门,更不用说我也早嫁为人妇。昭阳自以为瞒过众人,但是她事事无变化,一点都不符合她所说的话。你们两人之间对彼此的戒心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幸而崔太妃她们并未发觉。”
“那,你又为何不告知众人?”明明你与昭阳公主并不合得来,“又是为何要劝说我不与她和离。”
“因为我是大唐的长公主。”
听了这个答案,金多禄有几分明了。这更增加了他对面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