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发现那不过是经久而臭气不散的特殊药水罢了,根本无毒。
陶小桃已经在哈哈大笑:“臭小子,真够顽皮的!”
轩辕澈也笑得打跌,眼泪都忍不住了:“你不是一向说,这家伙最爱装叉么?咱就让他再也没法装叉!哈哈哈!”
赫连扶苏缓缓摇了摇头,对这两个人的顽皮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他抖了抖袍子,慢悠悠站了起来:“段随云,我本来不想来趟这个浑水,可是呢,你在我国内搞风搞雨我却不能不管,好歹我如今也是一国之君,哪怕装呢,也要装装样子,来来来,你我先过过招!”说着身子一纵,一道轻烟一般眨眼来到段随云身前,因为段随云身上仍旧臭不可闻,他生性好洁,不愿接触秽物,只凌空出掌,半空中便是连环三掌。
段随云一一化解,冷笑道:“原来赫连太子便只有这么点本事!”虽然赫连扶苏已经登基为帝,他却仍旧以旧时称呼相呼,显然是不承认赫连扶苏的地位了。
赫连扶苏也不闹,三掌出完,劲力已竭,身子往下一沉。
丽迪菲娜远远看着,抿唇一笑:“陛下接着!”随手一掷,一根木棍凌空飞去。
赫连扶苏双足在木棍上轻轻一点,身子再次拔高,右手在腰间一抹手中已经多了一柄细若韭菜的短剑,剑光霍霍向着段随云当头罩下。
段随云自然毫不畏惧,挥舞鞭子招架。
谁知赫连扶苏手中的短剑乃是一柄宝刃,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刷刷刷连晃三下,那条鞭子便已断成了四节,余势不竭,继续向着段随云当头刺下。
段随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向一旁闪避。
赫连扶苏一剑刺空,剑尖落到地面,他借势反弹而起,鹰隼般直冲九霄。
段随云冷笑着,手腕一抬,三道寒光向着半空中的赫连扶苏射去,笼罩上中下三盘,赫连扶苏身在半空无可借力,眼见得便要吃亏。
轩辕澈一声长啸:“班门弄斧,也不知羞!”手一抖,一团黑乌乌的东西飞出,一张网迅速张开,将那三支袖箭全部收走。
丽迪菲娜却也变了脸色,急忙又掷出一段枯枝,赫连扶苏足尖在枯枝上一点,身子掠回,稳稳落在原来的方位。
欧竞天拍了拍手:“好了,可以结束了。”
轩辕澈兴奋大叫:“好嘞!姐夫,就等你这一句话呢!”
欧竞天这才转脸向着段随云道:“昔日云山,你加诸我身的,今日便要你感同身受。”
段随云脸上这才露出惊惶之色:“这……欧竞天!以你堂堂天庆楚王之名,赫赫战神之誉,怎么可以这样玩弄诡计?你不该与我公平一战么?”
“历来兵不厌诈,”欧竞天冷冷地道,“何况,谁又告诉过你,我欧竞天便不能使用诡计?我们在这里摆出这样的阵势也不过是为了迷惑你罢了,你以为你的缓兵之计我们便没有看出来?实话告诉你,在这段时间内,你的援兵——你辛苦训练的死士也好,重金聘请的强者也罢,已经全部殒命!”
他纵身后退,轩辕澈一跺脚,段随云脚下发出天崩地裂的一声,他和翠袖一同坠入无底深渊。
段随云应变神速,伸手抓过翠袖掷在脚下,伸足在她身上一点,立刻拔高丈许,伸手攀住了地洞的边沿,而翠袖则以更快的速度下坠,翠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段随云!”
段随云毫不在意的冷冷一笑,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双手运力,就要跃出地洞。
正在侥幸之时,只觉得掌下触觉有异,那些泥土几位松软,根本不足以承受他的重量,于是他的身子带着凌乱的泥沙再次重重跌下。
轩辕澈双手一抛,那张黑色的网笼罩在洞口,然后打手势叫众人快速离开。
欧竞天和洛攸宁分别带着慕清妍和慕云潇,运轻功急掠出里许远,才停住脚步,只觉得脚下大地不住震颤,居住了多日的村庄已经倒塌,烟尘遮天蔽日。
段随云被轩辕澈买下的万斤炸药,炸的尸骨无存。
一行人谁也没有回头,爆炸的余波还在,脚下的土地也不安全,于是再次赶路。
等到了十里之外,脚下的震动已经细微许多。
赫连扶苏携着丽迪菲娜首先告辞:“我们还有些事要处理,不方便陪着各位了,但愿,以后有机会还能相见。”
丽迪菲娜红了眼圈,拉着慕清妍望着欧竞天:“天哥哥,王妃嫂嫂,我们各自保重吧!”
慕清妍替她擦去腮边泪水,和煦一笑:“你如今嫁得如意郎君,哪里还有余暇来想我们?放心好了,我们虽然行踪不定,但说不准什么时候便又回来扰你们了。”
然后便是陶小桃,她唉声叹气地道:“我来就是来看段随云得个什么结果的,没想到临死还有个翠袖陪葬!不过听翠袖临死的语气,哪怕到了阴曹地府,这两个人也还是会打个无休无止的,倒也痛快!哈哈!我也该走了,你们也知道,凌云智那家伙的嘴淬了毒药似的,我若是老当甩手掌柜的,还真怕把他惹急了!”说着拱一拱手,猴急猴急,拔足便奔。
慕清妍和欧竞天目送着她走远,再一回首已经不见了洛攸宁夫妇,慕清妍神色一黯,轻轻靠在欧竞天肩头:“爹娘怎的连个招呼都不打?”
欧竞天一笑:“重逢固然欢喜,离别又何必伤怀?只怕岳父岳母也是不想彼此难过吧。”
轩辕澈低着头过来,“姐姐,你骂我吧。”
慕清妍奇道:“我为什么要骂你?”
轩辕澈仍旧不敢抬头:“我这般对段随云,的确不够光明磊落,虽然方才姐夫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可你也一定猜得出,这不是他的主意。”
慕清妍柔柔一笑:“我会为了段随云责骂你么?不管怎么死,总归都是死。人活百年总有一死,不论是怎样的死法,百年之后骨头也都随土化了。我不信佛,所以也不信你这样做会伤阴鸷之类的。”
轩辕澈抬起头欢欢喜喜地道:“这就太好了!”他忽闪着大眼睛,郑重许诺,“姐姐你放心,你前些时嘱咐我的话我都记住了,今生我绝不做,也决不允许天机阁做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慕清妍欣慰点头。
于是轩辕澈也告辞而去。
慕清妍这才转首问欧竞天:“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欧竞天牵着她的手:“信马由缰!”
“马?”慕清妍脸色倏然一变,惊叫道,“麒麟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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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三 风云天下;第二十三章 万事底定(大结局);
“润泽!我的麒麟兽!”慕清妍脸上露出凄惶之色,“你不知道,我自从得了它一向待它算不上好,甚至拿它当普通青骡驮行李,可它却从未舍弃过我,甚至还救过我的命!”
欧竞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放心,它没事。”
慕清妍瞪大了眼睛:“没事?这么说,你对它作了安排?我怎么不知道?”
多嘴的阿仁跳了过来,啰啰嗦嗦地道:“王妃,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王爷知道你和那匹臭骡子的感情非同一般,因此亲自去照料它,谁知道,段随云那厮恁的歹毒!竟在马背上藏了十个连环杀招,王爷一时不查,吃了一点小亏……”
“啊?”慕清妍更是惊讶,忙拉着欧竞天不住打量,“伤在哪里?”说着便要给他把脉。
欧竞天嗔怪地看了阿仁一眼,笑道:“阿仁说话一向有一分都说成十分,你放心,不妨事。”
慕清妍到底还是不放心,仔细给他把了脉,果然并无异常,这才放下心来,又问:“后来呢?”
“后来,”欧竞天以目示意阿仁闭嘴,自己接下去说道,“后来我叫轩辕澈去把那些机关都拆了,你也知道,段随云那些小把戏在轩辕澈眼中形同儿戏,所以,麒麟兽如今安然无恙,我已经提前派人把它带到了安全之处。不过,”他目光中蕴了哭笑不得的神色,“你这匹马还真是不好伺候。”
慕清妍想到麒麟兽的那些光辉事迹,也忍不住翘起了唇角:“这匹马的确十分独特。用陶小桃的话来说,简直可以用特立独行来形容。”
几人就近找了家客栈稍事休息,欧竞天派了人马联络各处接应事宜,第三天才正式启程。
慕清妍满腹狐疑:“你不是说麒麟兽就在附近么,怎么还是不见?”
欧竞天淡淡一笑:“怎么,信不过我?”
“当然不是,”慕清妍略显尴尬,“只是太久没有和它在一起,的确有些想念,何况以我对段随云的了解,他不可能好好待麒麟兽的,我是担心,它早已受了什么暗伤。”
欧竞天轻轻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你的担心是正确的,”他牵起慕清妍的手,“我带你去看它。”
两人携手走到客栈后院,客栈后院有一个大大的马棚,槽头却只拴着孤零零一匹马,正是麒麟兽。几日不见,麒麟兽瘦的几乎脱了相,懒洋洋跪卧在地,连眼皮都不睁。马棚外站着一匹马,枣红色的马毛明艳如锦,四蹄如碧玉,正是一匹上好的紫骝马。马背上却没有鞍恚В飞系溺稚彩嵌系摹�
慕清妍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匹马正是段随云的坐骑,只是,它怎么会在这里?
紫骝马只溜了两人一眼,便自顾自衔了草料殷勤放在麒麟兽身前的马槽里。而麒麟兽对此,只不过从鼻孔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慕清妍见麒麟兽一点精神也没有,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出声,麒麟兽立刻睁开眼睛,一个懒驴打滚站了起来,讨好的探过头来,求安慰。
慕清妍倒被弄了个哭笑不得。
“段随云好心计,”欧竞天慢慢解释,“当日他和翠袖都在马身上做了手脚,不光鞍辔都布了机关,连马脊背上都被扎了钢针,钢针中空,内藏毒液,若是有谁骑在了马背上,即便换了鞍子,还是难免遭了暗算。”
慕清妍走进马棚,心疼的伸手去摸麒麟兽的背脊。
“还好,发现的及时,麒麟兽不至于遭受荼毒,但是时日久了,还是会马体受损,从此不再神骏。”欧竞天又补充道。
慕清妍瞟了一眼紫骝马,恨声道:“他自己也是有心爱的坐骑的,推己及人,怎么下的去这样的狠手!”
欧竞天叹了口气:“这件事极有可能不是段随云亲手做的,以他的性子倒未必肯对一匹马如何,但翠袖就说不定了。你也知道,她和段随云身边的莱儿本是同胞姊妹,她本来便对你满腔怨愤,更何况莱儿也是因你而死,所以想要置你于死地的心只怕十分炽烈。”
慕清妍赞同的点了点头:“嗯,确实如此。麒麟兽这般虚弱,只怕不宜赶路。”
“正是因为它暂时还不能负重,”欧竞天无奈一笑,“我才准备过些日子再叫人送它到我们身边,但看你这般担心,倒不好瞒着你了。我们先慢慢前行,让麒麟兽在这里好好养着,待养好了伤,以它的脚程,追上我们并非难事。”
慕清妍却为难地摇了摇头:“这么离开,我着实不放心……”
欧竞天宠溺一笑:“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好吧,我们再在这里多留几日也就是了,”说着也进了马棚,伸手在麒麟兽身上拍了拍,“难得你的爱妻千里奔波寻了你来,你也不是有什么大病,每日出去溜溜疏散疏散说不定还能好的快些,不如这样,你每日就带着你的爱妻到处走一走跑一跑……”
慕清妍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望着欧竞天,实在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乃至于半晌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吃吃问道:“你怎么知道……知道它们……”
欧竞天一笑:“紫骝马也是千里宝马,宝马都是有灵性的,若不是因为对这麒麟兽情有独钟,怎么会抛弃了本主儿,不远千里跟了它来?你单看紫骝马的狼狈样,便可得知,这一路上必定吃了不少苦。我的探子告诉我,它不在段随云身边已经超过一个月了。”
慕清妍喟然长叹,然后抚了抚麒麟兽的背脊,柔声道:“听到了没?人家为了跟你也着实不易,要好好待人家呢。”
麒麟兽低低咆哮两声,两只前蹄不住刨地。
慕清妍又亲手给麒麟兽喂了草料、饮了水,看着马童给它仔细刷洗了,这才和欧竞天回到前院。
两个人下了一会儿棋,没意思起来,欧竞天道:“许久没有尝过你亲手烹的茶了,如今可有兴致烹茶?”
慕清妍欣然答应。欧竞天便兴冲冲按照慕清妍的要求,取水、烧火。
等到茶烹好,欧竞天慢慢啜了一口,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半晌才惬意地舒了口气:“还是你的手艺好啊!”睁开眼睛却见慕清妍只是含笑看着自己,却并不喝茶,不由得奇怪:“你怎么不吃?”
慕清妍脸色突然红了,垂下头去,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脖颈,而那雪白之上也透着浅浅的粉色,看起来格外诱人。
欧竞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慕清妍抬眸嗔了他一眼:“你快要做父亲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欧竞天又惊又喜,手里的茶杯拿捏不住,当啷掉在小几上,随即滚落在地,茶水淋淋漓漓洒了一身,他也不觉得烫,伸手便把慕清妍抱了起来,也不管那些茶具叮铃咣啷碎了满地。
慕清妍又是害羞又是无奈:“你这是做什么?”
欧竞天轻轻抱着她在屋子里转了个圈,然后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半跪于地,把脸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声音微颤:“什么时候的事?多久了?我……我竟一点也不知道!”
慕清妍轻轻抚着欧竞天的头,满腔柔情,原本就清丽无双的面孔更增娇艳:“快两个月了……”
欧竞天咕哝道:“怪不得这些日子总是不肯跟我同房……”
慕清妍的脸更红了,嗔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总是凶得跟猛虎似的……”她声音越来越低,终于说不下去了。
欧竞天伸臂将她拥入怀中,喃喃道:“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