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尘话未说完,便收到楼翩翩扔过来的一个方枕。
他忙冲出寝室,不忘拉上碍眼的月霁。
楼翩翩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算出寝室走走。
坐月子的这半个月,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现在才知道,月无尘不只是罗嗦,而且很喜欢大惊小怪,只要一逮到机会便训她。她又不是孩子,自己会照顾自己……
“皇上交待,娘娘坐月子期间不能出寝房。”楼翩翩才走到珠璃前,便被夏兰拦截了去路。
“你是承乾宫的人,跑到本宫的凤羽宫做什么?出去!”楼翩翩心情不好,朝夏兰怒道。
“可皇上交待了……”
“秋水,你过来,把夏兰扔出凤羽宫。”楼翩翩不耐烦地找断夏兰的话。
这回不是秋水过来扔走夏兰,有人比秋水的动作更快,是小月牙。
夏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小月牙提出了凤羽宫。
“夏兰,以后没事别跑到娘娘跟前碍眼。娘娘心情不好,影响身子,这话你也转告月无尘!”小月牙朝夏兰咧齿一笑,很快回到楼翩翩身旁,将秋水推开,自己在楼翩翩身旁占了个位子。
楼翩翩见了,笑道:“你这小丫头可不许欺侮秋水老实。”
“秋水可凶了,娘娘看不见的时候都不理我。”小月牙对楼翩翩笑眯了眼:“小姐,我不叫你娘娘可不可以?我喜欢叫你小姐——”
“不可以,这是规矩!”这厢秋雨接了话,瞪一眼小月牙,不满小月牙搞特殊。
“娘娘,看到了没有,秋雨没大没小,不要她。不如让我待在娘娘身边做小宫女吧,我一定把娘娘服侍得妥妥当当。”小月牙对楼翩翩甜美一笑。
她就是想在宫中谋件差事,待玩腻了,再出宫闯荡江湖。
小星是只闷葫芦,半天吐不出几个字,近些日子她快闷疯了。
“就你这资质,还敢抢我和秋雨的差事?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春风在一旁听了不痛快,接话道。小月牙若做了楼翩翩的宫女,那她和秋雨怎么办?
楼翩翩眼见几个丫头又要吵起来,忙道:“你们一个个都不稳重,多学学秋水,看她多淡定?待本宫身子好些了,你们的将来本宫自有打算。”
一听楼翩翩这话,四个丫头都起了警觉心,视线齐刷刷投向楼翩翩。
楼翩翩抿唇一笑,很满意四个丫头还不算太笨。
“娘娘打算做什么?!”小月牙最沉不住气,第一时间质问。
“届时我会抽空为你们觅得如意夫婿。小月牙,你最皮,我第一个就要为你找——”楼翩翩话未说完,小月牙便冲了老远。
她惊恐地瞪着楼翩翩,摇头如拨浪鼓:“奴婢不要嫁人!”
“回来!”楼翩翩淡声道,自有一鼓威严之气。
小月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楼翩翩。
她的双脚自有意识,不自觉地便耷着小脸回到楼翩翩跟前,静候吩咐。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女人长大了就要嫁人。子卿将你们两个交托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们找个好男子嫁了。不得有异议,也不准私自离宫,就这么办。”楼翩翩说着看向另三个丫头:“你们三个也一样,本宫一个都不会落下,会为你们觅得良人!”
楼翩翩笑眯了眼,发现自己以后会很忙,光这几个丫头的婚事,就有她忙碌。
众女齐齐发出哀嚎声,集体抗议,不想成亲。
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楼翩翩盖棺定论,抗议全部无效。
楼翩翩自千尘那里抱回两个小宝宝,这才回到寝室,摒退所有人后,对秋水道:“水儿,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看秋水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要说,只是方才人多不便多言。
“我想过几日便离开,娘娘要保重。”秋水轻声道。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早早离开京城这个纷扰之地,她不想为任何人添烦恼。
“你这丫头太无情了。我还在坐月子你便离开,哪有这样的道理?”楼翩翩轻斥秋水道:“最起码你也等我坐完月子你才离开吧?!”
“这……”秋水犹豫片刻,还是不懂拒绝楼翩翩,终是点头:“好,那我等娘娘坐完月子方离开。”
楼翩翩这才放下心来。
望川那块死木头,秋水就在凤羽宫也不知有点表示,从未见他现身。
他再不来,他的老婆就要跑了。
楼翩翩本想让人诏望川进凤羽宫,可是秋水那么敏感,她一定看得出端倪。这事儿不能急,得想个好方法好好撮合他们二人。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流逝,望川也没有再来凤羽宫的迹象。
只听说望川在秋水这里受了刺激后,最近性情变了很多,夜夜在京城的青楼泡到三更半夜,有时次日都不上朝,被月无尘数落了多次也不悔改。
这些事都是楼翩翩自月无尘那个大嘴巴里打听过来的。
偏生当事者秋水不在状态,每天尽职地服侍她。
看她云淡风清的样子,楼翩翩突然觉得可怜的人是望川,毕竟喜欢上一个像秋水这种性情的女子,确实要有一定的耐受力……
“翩翩,你再多休息几日才下榻——”月无尘话未说完,便遭来楼翩翩的一个白眼。
“我也是为你好。月子坐不好,容易落下病根,这是太医说的。”月无尘满脸无辜,故意将自己的脸凑到楼翩翩跟前。
楼翩翩不明所以,看着他道:“你做什么?!”
“你没发现我今日有什么不同吗?”月无尘一脸受伤。
“有什么不同?”楼翩翩仔细看了看,反问道。
“再仔细看看我的脸,你没发现变俊俏了吗?”月无尘只差没将自己的脸贴上楼翩翩的。
“没觉得有什么不同。”楼翩翩没好气地推开月无尘。
一把年纪了,也老夫老妻,他变得再俊俏也不可能出去招蜂引蝶。
“太医给的方子,说是可以美容。月霁上回说我又老又丑配不上你,你就不知道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月无尘叨叨不休地道。
楼翩翩突然回眸看向他,月无尘的心跳顿了顿,被她清澄的美眸看得脸红耳斥。
“你该不会脸红了吧?”楼翩翩看着月无尘哭笑不得。
她有这么大的魅力吗?才刚生下两个孩子,身体都没复原。
“没有的事。”月无尘的心跳不受控制,朝楼翩翩靠近,突然抓着她的腰:“翩翩,你确定做完月子后身体没事吗?”
楼翩翩一愣,终于明白月无尘为什么这么紧张她坐月子。
敢情这个男人紧张她,是为了可以早点跟她做一些儿童不宜的事……
她努力忽视侵袭上她胸前的魔爪,抚上自己的额头,主动倒入月无尘的怀中。
月无尘暗喜,以为终于守得云开,却闻怀中的女人在他颈畔吐气如兰:“无尘,我头好晕……”
一听这话,他的心凉了半截。
她头晕,那他的身体怎么办?谁来帮他解决他身体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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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的结局后,就是写望川和秋水的结局(因为是按时间顺序来写,只能这样),都不会太长,很快就搞定了,亲亲们放心吧。
大结局:相思情长(完)
更新时间:2012…2…23 11:30:15 本章字数:7039
“翩翩,听说你今日不想用膳,是不是哪里不妥?”月无尘听闻楼翩翩食欲不振,下朝后第一时间便往凤羽宫赶来。
只见楼翩翩面色红润,左右各抱一个小孩,看起来比他还好。
他每日盼着楼翩翩的身子好些,他们就能做一些大人喜欢做的事。偏生楼翩翩一时这里不舒服,一时又食欲不振,有时甚至看到他就莫明的烦燥。
偏生楼翩翩面对月霁的时候,看起来好得不得了,有说有笑,令他嫉妒。
楼翩翩摇头道:“只是恶心想吐,想必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你去忙政事吧,无需理会我。”
她有自己的考量,一是故意折磨一下月无尘,另则是想留住秋水。
她派去的人找望川,望川死都不来凤羽宫。
望川不来凤羽宫,她要怎么让他们重归于好?这红娘的事,不容易做,她深有体会。
“你这丫头,总是让我-操心,害我一下朝就往你这里赶,就怕你有什么意外。”月无尘轻斥楼翩翩道,抱过一个大胖小子。
两个小家伙长得一点也不像。
小女娃长得像楼翩翩,粉雕玉琢。胖小子不知道像谁,总之是个异类,不像他也不像楼翩翩,他们两个都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生出一个这么奇怪的孩子?
“翩翩,老二像谁?”月无尘轻摁胖小子的圆脸问道。
“当然是像你。”楼翩翩毫不犹豫地回道。
月无尘连连摇头:“我长得俊俏多了,哪像他这么丑?”
“照你这么说,是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了?难道我在外面偷了野男人?”楼翩翩冷笑反问。
“当然不是,你莫胡思乱想,你说像我就像我吧,我不敢有异议。”月无尘忙不迭地认输。
他承认自己是妻管严。
楼翩翩如果说他不对,他绝对不敢说自己没错。楼翩翩要他往东,他也绝不敢往西。
“看你这说法,好像我在欺压你似的。”楼翩翩淡扫一眼月无尘:“坐过来一点,我有话问你。”
“呃。”月无尘忙凑到楼翩翩身旁,压低声音道:“翩翩,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别对我太严厉?尤其是月霁在的时候,对我好一点,让他嫉妒死。”
“看心情。现在我心情不好,你说一些事情给我听,或许我的心情就好了。我的心情一好,指不定就能给你一些甜头吃。”楼翩翩说着,纤手摸上自己的胸襟。
月无尘看着楼翩翩高耸的胸前,喉节滚动。
不能怪他自制力薄弱,而是他太久没碰楼翩翩了,他禁浴禁得很辛苦。
“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什么都说。”月无尘眸光呆滞,不自觉地凑到楼翩翩胸前,才靠近她一点,便被她大力推开。
“我记得师傅说过,换血九死一生,为何你最后会没事?”楼翩翩也不浪费唇-舌,直接道出自己的疑问。这件事埋在她心里太长时间,她早想问清楚,却一直没机会。
月无尘曾经承诺会给她答案,她想,现在时机到了。
月无尘眸中的火光渐渐隐去,找回自己全部的理智。
他看向怀中的胖小子,笑容温柔:“有贵人相助,是子卿。”
“子卿……”楼翩翩失神低喃。
她早该想到是尹子卿从中帮忙,也只有尹子卿有这种把死棋盘活的能耐吧?
“是啊,他医术了得。最重要的是,他与我是同胞兄弟,血出一脉,师傅说,子卿与我的血液完全吻合,子卿在最后关头救了我。其实在很久以前,子卿就在研究要怎么医治千尘,他早已想好万全之策。术后,我身体虚弱,被师傅带往毒医谷医治。临走时,子卿也伤得不轻,他说要闭关修行。还要我转告你,有一日他若得道,定会第一时间来找你……”月无尘款款道来,看着怀中的小儿子发呆。
久久未等到楼翩翩有回应,他疑惑地看向楼翩翩,只见她神色漠然,看不出情绪。
“翩翩?”月无尘轻声道。
楼翩翩这才缓过神,笑道:“方才我走神了。我突然想起子卿在竹苑住过一段时间,待会儿你陪我去一趟吧。竹苑是他最喜欢的地方,我却命人关了。也不知他何时会回来,我还是得先照看着才行。”
“好。”月无尘找来小月牙和秋雨,让她们好生照看两个小宝宝,这才为楼翩翩戴上一顶挡风的纱帽,与她相携前往竹苑。
竹苑太久没沾人气,看起来有点荒凉,夹道也长满了荒草。
楼翩翩亲自拔草,月无尘和她一起,两人从门前一直拔到尹子卿曾经最喜欢的那座凉亭。
“记得上回来,枝叶还没这么茂盛。隔了这许久,枝桠已探进了凉亭,自然界的生命就是这么繁盛,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也能茁壮成长。”楼翩翩才想将树枝推出凉亭,却被月无尘制止。
“由着它们去吧,这是自然现象,生老病死,没人能阻止,就好比没人能阻止它们进入这座凉亭是一样的道理。这里风大,你身子还未痊愈,我们早点回了。”月无尘对楼翩翩笑得温柔。
楼翩翩也没有执拗,让月无尘先下了凉亭。
风沙沙作响,楼翩翩走在月无尘身后,她下凉亭的瞬间,回眸匆匆一瞥。在生机勃勃的一片绿意中,掩藏着一座坟墓……
“翩翩?”月无尘的声音惊醒楼翩翩的思绪。
楼翩翩回神,她以手背轻拭眼角,哑声道:“眼睛进了沙子,我们走吧……”
她握上月无尘温暖的手掌,知道自己的幸福是因为一些人的成全,她要好好珍惜,一生一世。
“子卿临走时说,他此生最幸福的事是遇到你,爱上你。也是因为你,他一生的志愿从此改变,他说,最想看到你幸福……”
月无尘的声音渐渐隐去,飘散在游荡的春风里,和着竹叶声声,浅唱低吟……
当晚,楼翩翩单独宴请月霁。
月霁对月独饮,偶尔看一眼浅笑盈盈的楼翩翩,不满地道:“知道我要离开了,你很高兴是吗?”
“那当然。你在皇宫时不时来烦我,我忍你很久了。”楼翩翩朝月霁举杯,而后一饮而尽。
“一点诚意也没有。我喝酒,你却喝茶,哪有这样招待客人的道理?”月霁说及此,有点咬牙切齿。
即便如此,他还是将杯中的佳酿一饮而尽。
他怔傻良久,尔后幽然启唇:“翩翩,你可记得你我初遇的情景?”
楼翩翩一愣,浅笑点头:“那样的相遇,想不记得也难吧?”
那时的月霁是桃花公子,一舞倾城,她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绝世佳人。却不料,这个佳人竟是男儿身。
男子生得像月霁这般好看,老天爷确实待他不薄。
“我记得你自己拾起一杯饮一饮而尽,自己酒量不好,竟还赖我在酒中下药。”月霁思起当日的情景,不觉莞尔。
如果时光能倒流,永远停留在与她初见的一瞬,那该多好?
楼翩翩也想起有这么回事,捂唇窃笑:“我酒量不好,下意识地就以为你在茶中下药。”她当时只是不愿承认自己的酒量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