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宗不只贪恋美色,更是残暴不仁,只要一不如他意,他便将人施予重刑,手段极为残忍。
更有人称,他喜欢活活将人的心脏挖出,在手中把玩,直至那颗心在他手中停止跳动,他再命人将其焚煮,熬制成汤,赏赐给对方的亲人“享用”。
照说他即位几年,后宫不缺美人,却没有一个妃嫔能怀上龙嗣。
有人说,睿宗皇帝不喜欢孩子,所以即便有人怀上龙种,也被他暗中下毒连母带子一起害死。
也有人说,睿宗太喜欢孩子,却因为某种原因不愿意一般的女人怀上他的龙嗣。而这某种原因,是因睿宗有心仪的女子。
据闻,传说中的那个女子倾国倾城,迷得睿宗神魂颠倒,却与他缘悭一面,终至他性情大变。
当然,没人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
传说很美丽,现实却很残酷。
人们只知道,惹什么人都别惹到睿宗皇帝。若说在路上偶遇得一个妖孽般的倾城男子,那人张扬跋扈,嚣张狂妄,见美人便掳掠,甚至当场欲施/暴,千万别多管闲事。
因为,那很可能就是传说中残暴嗜血的睿宗皇帝。
永观五年年初,风月王朝因举国无主,终至四分五裂。
这年三月,春暖花开的季节,雍容王之子月霁在南疆自立为南皇。
同年五月,流放漠北的月无痕也揭竿造反,自立为北皇。
一时间,风月王朝成三足鼎立的态势,睿宗的皇位芨芨可危。南北皇蠢蠢欲动,时时都有攻打皇城的可能。
六月初,尹子卿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小李子来禀告,春兰求见。
“找到无尘了么?”见到春兰,尹子卿急切地上前问道。
春兰摇头:“至今未找到皇上,只听说已经回京城了,奴婢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便有消息。”
“月霁蠢蠢欲动,边关无人可用,需要无尘回宫主持大局。”提起月无尘,尹子卿愁眉不展。
原以为月无尘伤心几个月就会变正常,不料一晃五年过去,他非但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任性。不只长年不在皇宫,只知道流连声/色场所,更是强抢民女,无恶不作。才致他国运衰竭,声名扫地,人人提起睿宗便摇头叹息。
这些年虽有他在扛着大局,他却始终只能暂代朝政,要揽回民心,还需要月无尘本人用心才行。
偏生月无尘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没人能劝得动他,除非……
“这些年皇上还是未能忘记娘娘,只要在皇宫,皇上就会想起娘娘,才一天到晚往宫外流连,不愿回宫。”夏兰轻叹,知道尹子卿也想起了一个人。
尹子卿默然不语,纠结了眉心,盯着奏折,却未能看进半个字。
春兰见气氛不对,强颜欢笑转移话题道:“奴婢再出宫找找,许能尽快找皇上回宫也不一定。”
“去吧。”尹子卿点头,春兰便依言退出御书房。
天空碧蓝如洗,没有染上半丝浮云。
广阔无垠的天际下,青草依依,山峦挺拔,绿水幽幽。
皇城京都北郊,高山脚下。
一行锦衣护卫浩浩荡荡地飞身前往追逐受到惊吓而四处逃蹿的一个翠衣女子。女子花容月貌,脸容精巧,神情并不惊惶,反而是沾沾自喜。
她假装一个趔趄,便栽倒在地,两个护卫及时出手摁她在地,架起她的双臂去至一个墨发披肩、眉目阴邪张狂、身着鲜色长袍的男子跟前。
男子左拥右抱,大腿坐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足畔还伴有一个艳丽不凡的女子,身后还站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为他驱暑,好不惬意,风/流快活。
“皇上,美人抓到了。”锦衣护卫见男子不扫地上的美人一眼,开口提醒。
君心难测,这会儿倒是瞧不出他们的主子心情好或不好。
男子这才像是看到跪在自己足前的美人,上前掐着女子的雪腭,视线定格在美人妖艳的双眸。
左右打量了一番,美人心下忐忑,不知眼前的男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今晨她收到一大笔钱银,说是有一个富贵男子想要在北郊玩狩猎的游戏,需要找一个人演戏。她们这些青楼女子,只要有钱银,一切自是好说话。
却不想这个男子长得如此看好,天生妖娆,倾城容颜,更天生透着一股皇族霸气。看他的手下,个个高大威猛,他身边的美人哪个不是美丽无双?
此时她倒是看出一点端倪。这位男子,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睿宗皇帝?
刚才听锦衣护卫开了口,她便知道自己猜了个正着。眼前这位富贵男子,正是当今风/流成性的睿宗皇帝月无尘。
若她运气好,能随睿宗皇帝进宫,当上后宫妃嫔,再有幸怀上龙嗣,岂非八辈子修来的福份?
“你们是在哪里找来的妖孽?生成这般竟也敢出来丢人现世!”男子轻启殷红的薄唇,冷笑着甩开眼前的女人。
想当然尔,此妖孽正是月无尘。
锦衣护卫面面相觑,不曾想到月无尘竟对他们精心挑选的美人不敢兴趣。这是他们能找到的,以为最美丽妖娆的女子。
月无尘朝身后挥了挥手,钟南便走至他跟前。
月无尘接过他手中的剑,在妖艳女人的衣襟领口比划,脸露邪笑:“朕在想,应不应该将你剥光,若朕宠幸你--”
女人作羞怯状,欲语还休,下一刻,月无尘手起剑落,便削去了她右颊畔的青丝,剑锋贴着她的嫩颊而过,女人吓得脸色惨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吵死了。朕方才话未说完,若朕宠幸你这个面目可憎的妖孽,朕怕自己晚上会做噩梦,从此看到女人都提不起兴致。”月无尘嫌恶地对侍卫示意。
侍卫不敢怠慢,上前想用布帛封住女人的小嘴。
月无尘却不甚满意,露出阴冷的邪笑,对侍卫道:“脱下你的足衣,用它封住这个妖孽的臭嘴,朕才决定要不要将她的心肝都挖出来!!”
女子一听,吓得双眼翻白,晕倒在地。
方才还在向月无尘大献殷勤的美人也吓得不轻,捶腿的忘记动作,捶肩的不小心拍到了月无尘的头顶,坐在月无尘大腿上的女人惊吓得跌坐在地。
人说伴君如伴虎,她们算是见识到了。
月无尘一个利眼扫向她们,她们忙不迭地都跪倒在地:“请皇上恕罪,民女以后不敢了。”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朕今儿个心情本不好,看在天气还不错的份上,就小惩大戒,罚你们进尼姑庵修行,这辈子不准多看男人一眼,否则朕将你们千刀万剐!”月无尘笑容可掬地道,像是在与她们商量。
罗敷有夫(2)
美人们自是痛哭流涕,磕头求饶,求月无尘放她们一马。
怎奈月无尘大手一挥,侍卫们便齐齐上前,将向他求饶的美人们都押了下去,押往离此处最近的佛庙。
没有了美人,也就没有了乐趣,月无尘意兴阑珊地踱步往空旷的草地行去。
钟南紧随其后,跟在月无尘身后,默默相伴。
“有什么事说吧,朕看你忍了许久了。”月无尘回眸一眼,风/流俊魅,妖娆阴冷的眸子流光溢彩。
钟南笑了笑,回道:“卑职觉得这些年皇上这诱/惑人的本事看涨,就连卑职也不放过。”
“你该不会想说看上了朕,朕可没有断袖嗜好。”月无尘不置可否地回道,缓缓踱步:“宫外的天空很大,比皇宫的天空更蓝。”
“可是再大,也大不过普天皇土。卑职斗胆,请皇上回宫,尹大人急于找皇上商量退敌之策,已经急疯了。风月王朝需要皇上,还望皇上以大局为重,暂时忘了太后娘娘。”钟南端正颜色,点到正题。
“钟南,你好大的胆子!!”月无尘回头扫给钟南凌厉的一眼,眸中闪过嗜血的腥红,杀机乍现。
钟南跪倒在地:“请皇上以国事为重,娘娘去世多年,娘娘也一定希望皇上过得很好。”
“朕现在就过得很好。回宫之事以后再议,朕还没玩够!待玩够了,朕自会考虑回宫一事。”语罢,月无尘甩袖而去。
钟南僵立在原地,真希望能找一个像楼翩翩一模一样的女人出来,一解月无尘的相思之苦。
当年楼翩翩香消玉殒,月无尘免不了一番伤心。他了解主子的心思,自然也知道在月无尘心中楼翩翩有多重要。
只是过了这些年,逝者已矣,月无尘还是忘不了楼翩翩。
他喜欢在宫外流连,一是回宫便会想起楼翩翩,二是不自觉地在其他女人身上寻找楼翩翩的影子。即便寻到了相似的,经过短暂的相处月无尘却愈发地想念楼翩翩,便索性将美人都扔进了后宫,不闻不问。
那一厢,月无尘径自往热闹的城中而去。
身后跟着一堆侍卫,这日子过得愈发的烦闷,何时是个头?
若是如楼翩翩所说,真能遇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子倒也罢,只可惜不论见到哪个女人,总会不自觉地拿她来作比较。
那个女人即便是走了,也不让他好过,他为何要对一个如此狠心抛下他的女人念念不忘?多年前她离世后,他就想好了,要让自己过得很好。
却终归是力不从心,越是想忘,越是忘不了,过往的一切,清晰如昨。
“皇--公子,公子,害奴婢好找--”正在月无尘抵毁楼翩翩千般不是的当会儿,倏尔听到夏兰的声音自前面响起。
月无尘一声低咒,沉声道:“你们给本公子拦住她!!”
“是,主子!”侍卫哪敢怠慢,齐齐上前拦夏兰。
月无尘趁隙飞奔,穿过几条小巷,竟不知自己走到了何处。他回头一看,不见侍卫的踪影,他心道也好,如此便可清静一小会儿。
他悠游自在地往前而去。小巷的地势甚为复杂,似乎所有路都一样,却又很不一样。走了一小会儿,月无尘计上心头,莫不是他无端闯进了什么人设置的阵法?
心随意动,他足尖聚力,拔地而起,跃上墙头,纵目远眺。
他探头一看,竟见方才随形在他身后的侍卫及夏兰在对质,夏兰火急燎原地朝侍卫们吼,侍卫们也自有礼,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月无尘再往其相反的巷口看去,只见有一间书斋的后门正是小巷的出口。
他眸色一沉,直接在墙头飞身往书斋的后门而去。
毫无疑问,这间书斋的主人有来头。
月无尘才进入书斋,便听得一个女人娇嗔地道:“小姐,我们出去走走可好?回京都两月了,小姐却从不出门。”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那个小姐的回答,正在月无尘疑惑地当会儿,方才那个丫鬟又道:“小姐真的不出去逛逛吗?奴婢好想去,小姐这么善良,就答应奴婢出去走走,看看热闹,就两刻钟,我们就回来,公子不会知道小姐曾出街。”
月无尘循着声音的出处寻去,只能窥见一双素手在比划。隔得远,瞧不真切。
他这才了然,原来那位小姐是位哑巴,不能说话。
“什么人?!!”他才探头,便传来对方的一声厉喝。
女人话音刚落,便已到了他跟前,是一位年约十六、明眸皓齿的小姑娘。
“你是什么人?书斋今日没开张,你是怎么进来的?!”小姑娘朝月无尘怒吼,揪起他的衣领,张牙舞爪。
月无尘只对那位小姐感兴趣,就是,忍不住想多瞧一眼。
他探头看向方才那位女子躺过的椅榻,未见芳踪,心下不觉失落。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小姐又叫什么名字?”月无尘不答反问,挑眉邪笑。
小姑娘被月无尘的一个笑容迷得神魂颠倒,只觉脸儿红,心儿跳,世间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原以为公子已经够好看了,眼前这位却是另一种风情,诱人掉口水。
“我,我不是小姑娘,已经十八了,我叫小月牙,我家小姐是阁惜儿,阁楼的阁,可惜的惜,儿子的儿。喂,你长得真好看,可否做我相公?”小月牙对月无尘娇憨一笑,直接对月无尘表示自己的好感。
月无尘哑然失笑,发现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比较有趣的雌性动物。
他登堂入室,大刺刺地坐下,把书斋当成自己的家,方启唇笑道:“做你相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先得征询你家小姐的同意。阁惜儿,这名字听得有点别扭。”
“我家小姐非中土人士,极少回京,偶尔也只是回来探探亲,很快便会离开了。”小月牙热情地道,就在月无尘身旁的杌凳坐下,双手支着下巴,左右打量月无尘,还忍不住摸他的脸:“真好看,我喜欢,这要是养在家里,不知有多少女人羡慕我呢。”
月无尘愕然。敢情小月牙看中他的皮相,只是想对她的朋友炫耀。
“你和阁惜儿是哪里人氏?”月无尘不着痕迹地继续打听。
“我们是阿尔……”小月牙突然住了嘴,瞪着月无尘,怒道:“好你个登徒子,竟敢打我家小姐的主意,滚!!”
躲在暗室偷听的阁惜儿抹了把冷汗,她的小月牙也不算笨得离谱,被那个男人牵着鼻子走,那丫头见色心起,差点就把她的所有老底儿都掀了。
月无尘不曾料到小月牙说变脸就变脸,他还没探听清楚阁惜儿的来历,当然不能轻易离开。
“小月牙,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想知道你的事多一点儿。只有知道你家小姐是什么人,我才能了解你的为人。我看人,不看外表,只重内在。我娶妻,自然也要中我心意才可。”月无尘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眸中笑意点点,邪肆风/流。
小月牙受不住美男的诱/惑,一掌拍在月无尘的肩上,大声道:“好,是个好男人。我最讨厌就是那种只重皮像的男子,像我家小姐,长像虽极为普通,扔在人堆里一眨眼就不见了,但就是招人欢喜,我就特别喜欢……”
小月牙提到她家小姐格外兴奋,眉飞色舞地详解,阁惜儿听得暗暗叫苦。
这个小丫头显然不懂得人心险恶,只觉得人家好看,便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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