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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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媚-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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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木齐终挂不住了脸上的笑意,容颜变得如冰雪一般 ,在这融融的节日氛围之内如出鞘的刀,刺得人冰冷冰冷。
  我脸上也没了笑意,低声对他道:“乌木齐王子,你还如以前一样,只敢暗中下手,每至两军隍隍对阵之时,老得最快的那个人,便是你了,你的大哥,不就是这样被你推至军前的吗?”
  我看清了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杀机,他的双拳握得极紧,紧得身上都在颤抖,我却浅笑回头,向小六小七道:“热闹看不成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正值此时,惊天动地的暴炸声起,立于城尖的菊花山存暴炸声中四散开来,那灿灿的菊花如纷雪一般地飘落,城楼下的人惊慌地奔跑,尖叫之声此起彼伏,城楼上甲胄相击之声一声声地传了过来,黄色帷帐下的人被凑拥着从城楼撤下,他在哪里?在哪里?
  我看见他了,他站了出来。如以往许多时候一样,指点着将士围截包插,有青衣杀手从四面而现。手拿刀剑一拥而上,而身穿绣金衣的带刀侍卫从各处显现,杀做一团。
  倏地,我听见身边弓弦拉开之声,乌木齐脸上带了如狼般的嗜血之意,拉开了手里的乌金强弓,弓上搭的却是五色箭翎的勾刺箭,叉开的箭头,发出幽幽的冷光,他用箭尖指着夏候商墙头的身影,回头向我:“你说说,以本王现在的实力,这一箭射了过去,他的身手还如以前一样灵活吗?”
  活了这么多年,我从未感觉过如此彻入心骨的害怕,仿佛冰凌入骨,将血液冻成一团,以前如属下将士战死,我有过伤心,却没有害怕,太子带兵冲进君家村之时,我感觉的是愤怒,也没有害怕,身中寿毒之时,我只是纵马狂奔,告诉自己,绝不能如此罗屈而亡,可如今,我却感觉到了害怕,因我知道他的身体变成了怎样,他东么还能抵挡这一箭。
  我抬头望着乌木齐,他弯弓搭箭,蓄势待发,却回头望着我,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将乌金强弓垂下,低声道:“君辗玉,本王从未见过你露出这样的苦求神态,为什么……会是因为他!”
  他向前大步而行,我几乎瘫倒。小六和小七在两边扶住了我,低声道:“他下了城楼了。”
  我抬头望去,只觉城楼上的灯光折射得人眼之内耀而生花,许久没有流泪的我,居然流泪了吗?
  君楚禾走至我的身边,却只望了我,低低地叹了一声,一扬手,四个方位便有人逼近,曾劫持之势,凑拥我们向城外方向走去,我们随着人流往城外而去,回过头,只觉城墙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地上尤有零星吹落的菊花瓣儿,金黄耀眼,可我知道,我终和他越离越远。
  我坐上了马车,揭开车帘,终于,马车拐了几个弯之后,那城楼再也看不见,眼前却闪过一个鞭影,我往后一缩,抬眼望去,却看见乌木齐骑马跟在车前,手里的乌色长鞭回绕,挽在他的手上,我在心中冷笑,我和他之间用不着假扮假装友好,因我扮不象,他也不会信以为真!
  我放下车帘,听得外面又是一阵鞭声,击在皮制的车帘之上,发出如鞭击皮肉的空空之声,几乎将车帘打得向内揭起。
  小六小七骑于马上,同声利喝:“你做什么!”
  “咣”地一声,马车便向一边侧倒,颠了几下才稳定下来,我好不容易坐定了,就听乌木齐喘着粗气在门外道:“君辗玉,无论怎么样,你都不可能再回这里了!”
  我淡淡地道:“既如此,王子还不快些叫人撤离?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王子可不能失却了冷静,要知道,九门一关,如若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他恶狠狠地在外道:“急什么,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你呢!”
  我心中又是一跳,看来,他带我来这里,并非无因,他做这一切的理由,又是什么?
  城楼上的刺客,炸弹,不过是惊扰之态,一触及走,仿佛其目的,就是为了扰乱这场重阳之乐,可我知道,此人一向不做无用之功,那么,他所谓的好戏,等着我的,又将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马车忽地加快了速度向前行驶,车轮下的石子渐多,颠得我几乎从坐位上弹跳了起来,只听一声鞭哨,马车便又嘎然一下停了,让我差点从车门之处摔了出去,要不容易稳定了身形,才坐定,就见车窗的皮帘子被人用马鞭挑开,露出乌木齐似笑非笑的脸:“你既待他那样的好,可他是皇室子弟,太子既倒,他日后难免会登大宝,你说说,他能独对你一人那么好吗?”
  如果是以前,他问我这样的话,我定不会相信夏候商,但他不知道,这么多日子,我虽躺于床上,可实际上,屋内发生的事却是清清楚楚的,如此,这世上有谁能比我更了解夏候商?更知道夏候商是什么样的人?
  我慢慢地抚平皱了的衣衫,道:“不知王子又想给我看些什么?”
  “自然有你好看的!”
  皮帘子又刷地一下放下了,打得车窗呯呯而响。
  我瞧得清楚,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条内巷,这样的地势,从巷子里面可看见外面街道,可从街道外边却看不见巷子里面。
  停在这里没多久,我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马蹄之声,车轮滚在青石地板之上的声音,马蹄却是众声划一,步调整齐的,那是八骏!我不由欠起身来,揭开车帘往外望去,正对上的,却是乌木齐的一双眼睛,阴沉沉的,我却向他一笑,不去理他,朝街外看去。
  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问他:“王子莫不是想以我为质,让夏候商跌入王子布的陷阱之中?王子可别忘了,我可是君辗玉,君辗玉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对王子的计划可是大有损失!”
  他眼里便又有了怒意,扬鞭欲向马车击去,可临到终了,却将鞭子收于手心,反而笑了出声:“你迟早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本王的身边的,本王又何需急?如要让他落入陷阱,何需要你帮手?”
  他的目光含了些怒意,却似讥似讽,似在说君辗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让我顿生警意,我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除了怒意之外,我看清了他眼里的镇定与淡然,他已胸有成竹,笃定能留得下我,我知道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那么,他与君楚禾到底定下了什么计策?
  我可不相信他要单凭他自身的魅力将我留于他的身边!
  马蹄声越来越近,车帘子被震得微微而颤,我将车帘放下,坐于车内,想要竭力保持心绪平静,却怎么也不能得。
  他会从这条路上过?
  乌木齐早已知道了,这条路,又设了什么埋伏?
  可我最想知道的是,他醒了,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只听了马蹄之声,便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近,便仿佛看见他脸上如桃花盛开般的笑意,一想及此,我的手指便夹着车帘,却不敢将车帘揭起,心更是扑通跳得极为剧烈。
  可我听见了,乌木齐如冰屑跌地般冰冷的命令:“动手!”
  箭弦拉开划破空气的铮铮之声,衣袂飞扬之声,原本这些声音我不应该听得清楚的,可不知道为何,虽处干白日之中,也如黑夜寂静之时,那些声音毫不防备地渗入了我的耳内。
  车帘被马鞭揭起,乌木齐在车外似笑非笑:“此时良辰佳景,将军不打算看看吗?”
  车帘揭起之时,我看清了一骑人马旋风般地驶了过来,当头的,便是八骏凑拥之下的夏候商,骑于一匹乌骓之上,青袍玉绶,紫冠蟒靴,他的侧面却更见清减了,既便坐于马上,我也看得清楚,他眉头微微地皱着,仿佛藏着无限的心思,八骑之后,跟着另一队人马,却是一辆极为华丽的马车,帘幕低垂,风揭帷穗,可隐约瞧见轿内那染金织花的绣鞋以及薄如晨曦一般的纱裙。
  原来是她?
  没等我想得明白,弓弦声起,街心忽地同时拉起几根平行而列的绊马索,两旁的楼裾更是射出如飞蝗一般的箭羽,五色的箭翎在空中交错而落,他们,竟然不加避讳了?
  公然在此用上了勾刺箭?
  可这样的技俩自然拦不倒八骏,八人手里同时拿出了雪刃,马匹交错之下,摆下八音迭奏之阵,将如蝗的箭羽挡在了阵势之外,夏候商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箭,只如有所感这般向我们所处的小巷望了过来,可我知道,他望不见我,果然,一瞥之下,他回过了头。
  我瞧见了他的正面,却见他面容更见嶙峋,更添了几分冷峻之色,眼里不见丝毫的喜色,仿佛眉眼之中的生气已全被千里冰封封住,仅望这一眼而已,我的眼泪就差一点落了下来……不,君辗玉从不落泪的……可,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我知道,乌木齐和君楚禾合作良久,两人皆是心思缜密,千回百转之人,以他们的手段,凡事都留了一手,未达目地之前,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而我做的,唯有竭尽全力去阻止,消灭这一切的根源,这便会离他越来越远,想想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虽有一年多的日子差不多日日能见,却不是你猜测着我,我便猜测着你,知道他参与了君家将之事后,心中的绝望曾让我不顾一切地毁了他,可换来的,却是他竭尽全力的挽救,甚至是牺性他自己的生命,我和他相处最长的时间,便是我不能动弹的时候,带给他的,却是无尽的煎熬,等到我终于醒了,终可以和他真正地终日相处了,可时间却那么的短暂,不过几日而已,便不得不天各一方。
  我与他,仿佛是离得最近之时,心却离得最远,可等心离得近了,可人却渐行渐远,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见?
  想到如此,我不禁抬头看天,想要大骂一声:老天爷,如此捉凡人,很好玩吗?我不过想过白首不相离的凡人日子而已!碍着你什么事了?
  可老天爷却依旧灰蒙蒙地片,不见下雨,也不见闪电,甚至连风都没给吹一口。
  只听见周围刀枪箭戈,连绵不绝于耳。
  八骏不断变换队形,组成如铁桶般的阵势,让周围攻击之人不能入内,他独骑乌骓立于阵中,却恍如不闻周围箭鸣之声,只微微垂首而立,目光凝视于左手马鞭,我瞧得清楚,那马鞭便是那根被他斩断了再接上去的那根。
  既已断了,又何必再留着?
  那马鞭做工很好吗?
  是镶了金还是砌了玉?
  可是,我的眼前却又现出了水光。
  第一百六十八章 马车之上
  “别光盯着他一人啊,看看那辆马车!”乌木齐冷冷地道。
  我一惊,朝那马车望了过去,却见朝那马车进攻的人原是些普通角色的,可不知道为何,在乌木齐一声呼哨之后,那些普通的角色忽地变得强劲起来,进攻倏地加快,我忽地明白,乌木齐原来想要进攻的,就是这辆马车,而并非夏候商,他佯做攻击复候商,调齐人马将他们绊住,真正的目地,却是坐在这马车里的人。
  马车里的人真对他这样的重要?
  我有些不明白。
  因为,在我看来,她不过只是一名名门闺秀而已。
  夏候商也感觉到了异样,朝马车望过去,眼里有了焦急之色,八骏已被人绊住,场内唯一有能力动手的人便是他了,他扬鞭策马,朝那马车急驶过去,可来不及了,车帘已被揭开,西夷刺客拉出了里面坐着的女子……江紫初。
  虽是狼狈不堪地被拉了出来,可她依旧姿容艳艳,衬着微乱的鬓发,我见尤怜,我心中一动,望向乌木齐,却见他望着我,好整以暇,嘴角含笑:“其实,宁王殿下也是一位怜香惜玉之人呢,可不独对你!”
  对付此人的办法,就是他想气你的时候,你绝不能中计,所以我笑了笑道:“是啊,我的相公却有一幅菩萨心肠。”
  其实说这话我也有点儿作呕,不过,看到乌木齐铁青着脸转过去,心里便痛快了。
  说话之间,夏候商已从马上跃起,向劫持江紫初的人攻了过去,看他的身形,我不由心底一痛。他的功力果然减了不少,原来能一个起落便到的距离,却用了几个起落。
  八骏分身无术,可带头的超影却呼叫出声:“王爷,小心。”
  显然,他们也明白今日的夏候商已然今非昔比了。
  可他余威尤在,剑术尤存,虽是如此,也将那群欲将江紫初劫持的人逼得动弹不得。
  乌木齐在旁伸了一个懒腰,两手相交,指关节啪啪作响,凑过脸对我低声道:“宁王殿下不愧为练武奇才,身上功力损失大半,依旧可抵得住我的乌云十骑,倒让本王手痒痒起来,想和他过上几招呢,君将军,依你看,这场战,我们之间胜负如何?”
  我沉默不语,他却哈哈一笑:“不如我和你打个赌,赌他今日必输,好不好?辗玉……”
  我心底明白,他说了许多假话,但今日这句话,却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了,我一向是不易认输的,可今天我却强忍住了不说出口:请手下留情。
  天知道我要花多大的力气咬住嘴唇,才强忍住没说出口这句话:请手下留情!
  我感觉到了嘴里的腥咸之味,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已被咬破。
  乌木齐却又是一笑,转身向场内走去,双手负于背后,腰间的镶玉、的弯刀击拍着连缀铠甲,发出金玉相击之声,竟如奏起笙簧。
  我看得清楚,当乌木齐走出小巷十米,他看清楚了他,虽与乌云十骑相斗,却也转过脸越过乌木齐向小巷深处望了过来,明知道他不可能望见我的,可我也忍不住心底有了期望,他会知道我在此吗?
  乌木齐一挥手,他的属下停止了攻击,刀剑之声顿时止歇,谈话随风而至:“宁王殿下久未入沙场,未曾想实力还是这般的强……听闻王妃失踪了,也不知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以宁王的势力,尚在中原遍寻不着,说不定辗转被人劫去了西域?”
  他的攻心之术果真有效,直接击中夏候商的软肋,虽隔得这般的远,我也看得清楚,夏候商听了此言,身躯微微的颤抖:“那……便有劳王子了……”
  他的声音之中竟夹了些哀恳之意,向明知是敌人的人。
  “凡事总有代价的,我与贵国虽有友邦协议,但您也知道,西夷地广人稀,做事只能精打细算,以赚取少量米粮,本王也不得不继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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