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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鱼不满,这么重要的时候,满江却只顾着走神儿,看来是不能靠他了。细想来她才发觉那斐最近面对她的态度的确很奇怪……难道是因为他心中的人是狐狸却不得不顺从长老的意思跟她在一起,所以看到她才那么尴尬?对,这种时候,一定要联合那斐一起抗议!为了那斐能够成为一代极品小受,为了她不会走上姐弟恋的道路!
当即丢下满江一个人,去追那斐共商大计。
那斐并不曾走远,他自然知道年长老要同满江满鱼谈的是什么,隐约间有些忐忑。
究竟心里在忐忑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过去只当满鱼是普通的朋友,虽然知道满鱼年纪比他大些,但是那个整日像一尾小鱼一样穿来梭去的女孩,他实在没有办法把她当“姐姐”看。直到年长老要给他做媒,又不好拒绝,竟渐渐在意起那一尾鱼来。
长老已经说媒了么?她会是怎样反应……她……
“那斐!那斐!”
满鱼远远便喊着招手,示意那斐等等她,那斐突然在这实见着满鱼,心里越发惶惑起来。定在原处有着些微的不知所措,满鱼走到跟前,竟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那斐微微滞了滞,脸颊悄然浮上一朵红云。
“那斐!年长老早跟你说过了是不是!?”
那斐明白她的意思,略略窘迫地别过脸,点点头。
不敢正视满鱼的举动落在满鱼眼里,已认定他是因为满鱼破坏了他的幸福而责怪。当即一脸真诚的注视他说:“你放心,我会帮你保护你的幸福,我们一起努力!”
春风度 第十四章 瑶江曲8
那斐这时略略疑惑的转回头来,望着满鱼,满鱼坚定地握着他的手,“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战友!你相信我!”
那斐仍旧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满鱼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既然满鱼要他相信……他……相信满鱼。
满鱼当那斐终于解开了误会,肯正视她,心里一喜,便打从心底里露出一个微笑。那斐看得微微一怔,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握在满鱼手里,柔软微温,心脏又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他唯恐满鱼会听到他的心跳,急忙抽出自己的手,退远了一步。
满鱼自然不知原由,急道:“你难道还不相信我?”
“不是!我相信!”那斐也急了,这还是第一次,他面对一个女孩子会这样不知所措。只怕满鱼会不高兴,反射性地便又把手握了回去,反拉住满鱼的手。下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拉上去的手握着也不是,放开也不是,只涨得一张白皙的脸呈现着诱人的粉红。
满鱼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顾着乐,拉着他的手“小朋友,手牵手”的晃啊晃,“呐,说好了,一起努力!我们都要幸福哦。”
那斐纵然年纪轻,但从小懂事被长辈寄予厚望,越发的努力上进极少玩耍,何曾做过这样幼稚的举动,偏偏这样的举动和满鱼一起做起来,却又让他觉得可爱又温馨。心里小小的温暖和喜悦,一点点滋长起来。
“既然约定了,我马上去找狐狸,跟他说明白。你放心,他一定会理解的!”
“狐狸?”
“就是荻岚啊。”
“你去找荻岚作什么?”那斐不解。
“跟他说清楚啊,不然他若是误会了你和我,那你的幸福怎么办?”
这下子那斐更懵了,“什么误会?”
“你反应怎么这么慢啊,如果荻岚以为你是自愿和我定亲的,那他不是会生气吗?”
那斐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只听得满鱼继续道:“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你喜欢的人是荻岚对不对?虽然那个狐狸难以捉摸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你这么美,他一定会动心的。放心,我说了会帮你,为了你和狐狸的幸福,我们一定要跟长老抗衡到底!”
那斐那张粉色的脸唰的一下白了,紧紧地抿着唇,握紧了拳,不一会儿又涨红。那脸色忽白忽红,转眼褪尽了血色,煞白煞白的,看得满鱼担心,“那斐,那斐……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伸手便要去摸他的额头。
那斐偏开头躲过她的手,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忽而把自己的手一抽,转身便走。
满鱼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叛逆期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呵呵哈哈哈哈……”荻岚上气不接下气地一气大笑,那斐已经涨红了脸,恨不得一拳朝他那张狐狸脸上挥过去。只是不等他挥拳,荻岚人已经笑滚到地上去了。
“荻岚!”那斐磨着牙齿,黑水晶的眸子眯起,“是你非逼我说的!你还笑!!”
“呼可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哈哈哈哈……”
等荻岚形象全无地笑够了,那斐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可以。
荻岚揉了揉脸部抽筋的肌肉,同情地看着那斐……多可怜的孩子啊,这才情窦初开呢,就遇上这么个祸害……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我们就干脆来幸福吧!”狐狸眼一眯,便作势上前要去抱抱,终于被那斐忍无可忍搁倒在地。
一只羊,两只羊。
三只羊,四只羊……啊啊啊睡不着!
满鱼忽地从床上坐起来,揉着自己的头发。同盟军的发展莫名地不顺利,如果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跟那斐定亲怎么办啊!那斐那个叛逆期青春期的怪小孩,到底脑袋里在想什么啊。
屋外叮叮淙淙的零星琴声已经响了快大半夜,满鱼不用看也知道是满江,那有一下没一下的零星调子还听得出是《梁山伯与茱丽叶》,这个人有那么喜欢这首歌吗?怎么比赛前没见他这么卖力地练?难道他以为别人都不睡觉的?!
再看满风哥的房间,门帘低垂,半点声响也无。按时睡觉按时起床,多好的一个青年!
满鱼终于听不下去,翻身下床披了件衣服就去找满江理论。平日里她装乖她撒娇她怎么着天真单“蠢”都行,可是今个姐儿心烦!不干了!
木门一推,大步跨步出去。
那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松松地抱着木琴,手指漫不经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满鱼一眼看过去便知道,这个人的神儿早就飞了。硬生生地止了脚步,看着这个连星星都看不到的月夜里,月光下如没有生命的白玉雕刻一般俊美的男子……满……满风哥?
怎么会是满风哥?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个曲子的?……梁山伯……他该不会,是想起了线娘?
突然间觉得在人家伤感的时候来打扰似乎不太好,满鱼立刻转身回房。
(江:不公平!诬赖我也就罢了,为什么看见满风就不找他理论!?我长得又没比他差!蜓:人格魅力问题……)
“鱼丫头。”他淡淡而低沉的声音唤住她,满鱼回过头来,看到他浅浅笑着伸出一只手等她过去。满鱼走近了,稍稍犹豫,将自己的手交到他手里,让他轻轻拉到身边。满风放下木琴,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这仿佛是满风的一个习惯,温柔宠溺,像疼爱着一个孩子一般轻柔地抚摸。
满鱼的头发留得很长,像关内女子,漆黑的发丝在掌心滑过,触手冰凉柔顺。
“满风哥……”
“我见过线娘了。她说,你去找过她?”
“嗯……我只是……”
“只是去讲故事?”满风轻轻笑笑,那白玉雕像般的人才终于有了些生气,一只手环过满鱼的背后,抚摸着她的长发,“丫头,如果你是祝英台,会和梁山伯一起化蝶吗?”
“会。”满鱼回答得轻而坚定,加重语气地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是祝英台,那么当我在看见梁山伯的坟墓的那一刻……我的天地就已经塌了,毁了。心若死了,我就只是个被活活埋葬的活死人,不能呼吸,就只能窒息……我会死。不是应为想寻死,而是活不下去。因为活着,太苦。因为心里很痛。因为我拼命的吸气空气却进不了肺里。因为……”
“好了,小鱼。”满风突然将她揽进怀里,阻止她隐隐透出呜咽的声音继续下去,喃喃着:“好了,小鱼,小鱼……不需要说了……”
满鱼头伏在他肩上,声音幽幽的,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来,“心里抽痛,那不是撕心裂肺,却隐隐的……明知道自己还活着,却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不知道怎么能够停止那种痛,只是想停止,想让疼痛停下来……祝英台,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祝英台,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因为祝英台,只是梁山伯的祝英台。
春风度 第十五章 瑶江曲9
夜里那么静,没有了零星的琴音,便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满风轻轻拍着满鱼,渐渐平静。许久,他才似玩笑,似轻嘲道:“看来我跟线娘果然……已经走得太远……”
满鱼靠在他怀里,这样好的一个人,线娘竟然不要……不然……她留来填充后宫好了?
呸呸,想什么呢……怎么能把主意打到满风哥身上呢,鄙视自己一个。
半晌,满风轻轻推开了满鱼一些,看着她,转了个话题,“好了……说起来,这几天你都被满江揪着去练鞭,明天就是第二场比赛了,你准备过了吗?”
“嗄?”满鱼傻傻地看着满风,“明天是啥?”
满风显出些好笑,了然的重复,“凤凰彩。”
“啊!!”满鱼反应过来,这回真的傻了眼,“我完全忘记了!”
满风就只能无奈地笑着,看那条鱼匆匆地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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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第二轮凤凰彩大会。
不同于之前只有不多的人认识满鱼,这一次她一出现,便有许多陌生的人欢呼着迎接,笑着鼓励,满鱼笑颜回应,一路下来已是笑得脸部僵硬。瑶江人生性热情豪爽,若不是她的身边有满风满江两个人护着,怕是已经有不少青年上前一表仰慕之意。满鱼现在明白,满江当日那一句“身价百倍”是什么意思。
到达之后,便有人来唤满风和满江去帮忙,满江有些不放心地嘱咐,“我们去长老那里看看要帮忙些什么,你乖乖在这儿等着上场,不许乱跑,不许跟陌生人讲话,不许随便跟人走,不许……”
“走了。”满风不等他啰嗦完,拎起他的脖领便拖走。
满鱼看着两人终于走远,左顾右盼,不多时便寻到那个抢眼的紫色身影,当即挥了挥手,喊着:“狐狸!”
细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透出浓浓的笑意,走了过来。
“狐狸,你见过那斐了吗?”
“嗯。”
“那……你知道年长老要给我和那斐做媒?”
“嗯……”
“那你怎么还在这儿不着急不上火的啊?你有没有问那斐到底是怎么了,突然间就闹脾气,我都还没有和他商量好对策他就跑了……”满鱼说着说着,就觉得荻岚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儿,跟抽风似的,一颤一颤。
“狐狸……你……脸部肌肉抽筋啊?”
荻岚努力地憋着一肚子的笑,可是一看见满鱼的脸,那笑了一天一夜笑到肌肉抽搐的脸就反射性地收缩,只能眼神左飘右飘,尽量不去看眼前的满鱼。
“狐狸,你没事吧……眼神儿都乱飘没个焦点了,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那斐的……你放心,我是真的没有要横刀夺爱的意思……”
抽搐,在荻岚的脸上不断扩张和激烈,他用手掩住嘴巴,胡乱点点头。
满鱼放下心来,“那我会尽快想办法,你要帮我劝劝那斐不要再闹脾气哦。”
荻岚压住笑意,细眼微眯,“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辜负你的好意。”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旁若无人四脚朝天的滚到地上笑到昏天暗地。
“呐,我也快上台了,要去做做准备,等我想出办法再联系你。”
荻岚嘴角抽搐地赶忙挥挥手,让她快去。看着满鱼消失在人群里,突然蹲在地上低着头全身发颤。
旁边有人走近,奇怪的碰了碰他,“荻岚?你蹲在这儿干吗?哪里不舒服吗?”
“嗄?我没事……”荻岚抬起头,眼角似乎有着水光,脸部还在停止不住地抽搐,“找我有事么?”
那人担心地看了看他,“更长老找你过去,说有事要你帮忙。……我看你病得不轻,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哪里不舒服要赶快去医啊。”说着拍了拍荻岚的肩,他撇撇嘴角站起身,揉着憋笑得发疼的腹部。远处的喧闹喝彩声以及鼓声宣告着比赛已经开始,荻岚远远地看了一眼,虽然很想去看满鱼的表演,却还是转了身去找更长老。
还未入屋子,更长老便听到他的脚步声迎了出来,“荻岚,你来了。”
“长老,有什么事吗?”
“嗯,有些事情要请你帮个忙……”
荻岚的狐狸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色,笑道:“长老有什么事情交待一声就行,何须客气。”
更长老道:“我有个老朋友在峰州,近日托我帮忙照顾几位客人,说是来寻人……”
“寻人?”
“是,几位客人的一个朋友两个月前失踪了,据说极有可能是落入了丰岍江,沿着江流一直寻找下来,寻到下游的瑶江。不过这几日我也是事务缠身,想你人面比较广,便托你照顾一下几位客人,带他们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荻岚爽快地点头,“没问题,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就交给我吧。”
“来,我先替你引见一下。”更长老招呼着荻岚走入房间,一入门,荻岚便先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位少年,一个蓝衣,神情清泠,一个黄衣,未语先笑,却都是难得一见的绝色。荻岚当下顿了顿脚,不禁多看了两眼,反射性的在脑子里估了个价。见长老瞪了他一眼,尴尬地笑笑。……看到美人第一反应先估价钱,纯粹只是习惯而已,绝无歪念。
再看屋里,才见着两位正主。
一个是长身玉立,风神玉骨的温润男子,眉目如画,仿佛远山离雾。一个却是脸蛋漂亮得过分,漂亮得毫无特点,可就是怎么看就一个漂亮,让哪一个女人看着都嫉妒,能漂亮成这样也着实不容易。
荻岚微微一怔,忽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