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还是合唱团的团长,声望也相当高,所以是迹部每年不二选的舞伴,大概也只有她,才能让其他的女生没有怨言。”见她不想说,元元体贴得没有逼问,只是细心的补充,希望她真得能转移情绪。
“迹部的内定舞伴?很厉害哪。”季颖看着那张柔弱却自信的面容,既有十五岁的稚嫩,也有超越年龄的脱俗,不愧是贵族千金,像个傲气的公主,却又挥不去惹人怜惜的柔弱。以这样娇弱的外表立足于冰帝最热门的社团之上,应该不只是拥有才能和美貌,拥有最突出的透视力的日之王者迹部的选择,果然是无需置疑的。
灯光渐渐暗去,只剩下舞台中央那束宁静的白光,优雅地环抱着温婉如瓷娃娃般的苍木阳子和娇俏似精灵般的水无月涟玥。
转眼,已是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嘈杂没有污秽,只有细风如歌,美女似画,音乐未起,意境已在。
场内,是寂静一片,再无半点声响,无数期许的目光,集集地聚在了她们的身上,也许真正脱俗的美女就是这样子的,不需要过多的点缀,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季颖的嘴角挑着一抹淡笑,眼里流着细微的光彩,有些欣赏带点趣味,直直地看着场内。只可惜专注中的她没有注意到身边元元那不安的目光,也没有发现不远处向日那小小的坏笑。
华丽的钢琴曲悠扬地响起,清幽而高贵,像蓝色的多瑙河静静淌过,缓缓荡漾在那喧嚣的城市边,散发着自己独有的傲然。
乐起音和,苍木阳子红唇微起,那轻柔却充满了张力的声音瞬间就响遍了整个礼堂,厚实中敲着细腻的声音感性而坚韧,自信又温柔,让人一下子就溶了进去,心开始慢慢变得像水一样柔软而坚定。
只是还未彻底沉醉,一个清脆高昂的声音如同破空之雷,又似斩水之刃,倏然插了进来,像一种乱了得狂风,刹那席卷了整个房间。
奇迹般得契合,水无月涟玥那清脆的高音,和苍木阳子的中音如同两股混合而上的暴风,构成了闪着蓝色回旋的漩涡,悠悠地流转在室内。
宛若天籁,震慑了灵魂。
武俊迫切地汲取这梦幻般的音乐,希望渴求到那份可以带给她平静的良药。常常只要陷入到单纯旋律的世界,就可以放下一切,可为什么这一次,嘴角不能像以往那样漂亮的勾起。即使这歌声,美妙得如此震魂,悦耳到令人心悸。
而站在她身边季颖却只是静静地靠在墙边,想着自己的心事。记忆,随着音乐的起伏快速显现,那欢笑,那泪水,那豪情壮志,那不堪言的苦,化成无数的片段,飞扬,闪现。
原来在这里不过短短数月,竟发生过那么多那么多的事,快乐的,爆笑的,恶作剧的种种,那些无辜的受害者被整后青红交错的面孔。而那过去的二十多年呢?如此漫长却又如此短暂,生命里来来去的人却少得屈指可数,而他们大多已不在,也永远不会再回来,这可真是有趣的对比啊。
苦笑,带着一丝无奈,在她的嘴角轻轻流溢而出,心事谁能知,又方能知几许?
再回首时,一曲已尽,然余音袅袅,四周皆寂静尤然。
不知是谁先回的神,掌声响起,刹那牵动一片,整个礼堂里爆发出雷鸣电闪般的欢呼声和喝彩声,其气势规模也不比迹部的发言相差几分,看来合唱团在冰帝的地位,确如传言中的不同凡响。
“太厉害了!不愧是苍木学姐啊!”
“水无月也很厉害啊,我看下届的部长肯定是她了!”
“当然啦,她可是头一个当上副部长的二年生呢。”
“她可好啦,可怜的是在她们后面表演的人啊!”
“是啊,不过后面是游戏环节吧?”
“恩,是啊,谁敢在她们后面表演啊,当然是先让大家换换心情啦!”
“不愧是迹部学长,真是周到啊!”
“那当然!迹部学长,最酷了!”
……
无语,女王不愧是女王,连别人的精彩表演也能扯到他的丰功伟业上去,季颖后脑挂下一大滴汗,他是神么?
“游戏?”武俊微讶,圣宴还有这个环节?人这么多要怎么玩?
“我没兴趣。”季颖笑笑,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也是。”武俊见季颖一脸了无兴趣的样子,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本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想告诉姐姐,可看她样子,应该多半成竹在胸了。
回头,只见主持人翘着手指握住话筒,激情昂扬地宣布着令人一头雾水的游戏规则,那时高时低的声音像一首震魂曲般让人昏昏欲睡。武俊克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再茫然地看着几个不同的男男女女爬上了台,玩着她不是太看得懂的游戏,终于心安地劝慰自己,刚才的心悸果然只是杞人忧天而已。
可这安心还没坚持太久,一道黄色的旋转灯像按上了追踪导弹一样直冲了过来,还没来得及逃窜,已稳稳被罩在了灯光里,而陪伴她同享“黄恩”的,是姐姐飘然落下的裙摆。
这是怎么回事?武俊惊讶得发现自己竟成了全场的焦点,刚才那串冗长的游戏规则就撞进了脑海,是惩罚!
这实在是太狡猾了!武俊委屈的眼睛狠狠瞪向了笑得有些尴尬却更为心虚的季颖,这摆明了冲姐姐去的“暗器”来得太突然,可姐姐居然本着天生的反射神经逃跑不说,还把她推进了这个“陷阱”。别和她说什么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她只知道结果就是,她!被!陷!害!了!
看着四周投射了来的目光,武俊心里是欲哭无泪的痛啊,她今天还真是风光无限,风头出不尽哪!可是她只想低调地看看戏,谁来……救她一把?为啥左看右看,除了同情的目光;就只有元哥和姐姐那无敌心虚的神情了呢?
番外六
季颖说她是风的孩子,然风有千百万种,她又是属于哪种呢,怀着这样的疑问,离人采访了现场的几位事者。
“龙卷风!”那女人根本就是灾难,迹部很直接得从鼻子里哼了出来。
“飓风!绝对是飓风!”向日咬牙切齿地吼到,龙卷风哪够她厉害!
闻言,离人话筒一颤,摄象机放大拍摄离人的额头,只见:一滴汗飞过,又一滴汗华丽地飞过,再一滴汗优雅地飞过,继续……
众怒:你抢什么镜头啊你!偶们要看的是王子不是你!
离人缩到墙角哭,只有番外偶才能小露一下脸,当然要把握机会了》_《
碍于威胁,出于嫉妒,离人把不怀好意的目光射向了手冢和不二:“那么手冢君和不二君,你们是怎么看的?在场的人中你们应该和她接触的时间最多。”
手冢闻言;脸色一暗,冷冷地回答:“我对风的品种不是很了解。”
手冢君……太狡猾了!在场的众人一致地挑了挑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的?
额头黑线微起,手冢自是不会不知道大家的想法。只是回想和季颖相处时的种种,权衡了又权衡,他总觉得还是这样……会比较好一些,别人的想法不关他的事,他只要不要大意地继续置身事外就好!
离人是震惊再震惊啊,被魔女磨练过后的极品,就是这个样子的么?很不华丽地撇开头去,离人强压下心里的恐惧,他只是一界小小书生,怎堪和魔女争高下:“那么不二君呢?”
“颖颖当然是像秋风了!”不二很坚定地说到,引起众人一致的惊愕。
“她那里像我了?我这么勤恳善良厚道!”秋风怒吼,对这个比喻不满到极点!
“哪里都像。”不二依然笑眯眯的,还大方地附送了解释,“她说话像秋风过境,扫荡百里无人可幸免;她举动像秋风扫落叶,让人七上八下落不了地;总而言之,她整个人就是秋风的化身,就是飓风都难以吹飞被她石化的人。”
说得好啊!离人不由鼓掌三声,众人也连连点头称是,真是经典到家,不愧是天才中的天才啊,不二周助君!
“呦,不二,你很了解我嘛!”季颖一脸阴暗的笑容,令众人心中直发毛。
而秋风更是一脸的义愤填膺,它哪里和这魔女一样了?它绝对绝对不会承认的!
“我可没这么聪明,这都是忍足君告诉我的。”不二笑容满面的把责任一股脑儿全推给了身边的忍足。
他才没有。忍足难掩恐惧得看着季颖一脸疑虑的表情和不二单纯的笑容,面对燃烧中的她和秋风,要说不害怕还真是假的,尤其是……一个男人被强X,那绝对是丢脸到家的事!!
说时迟那时快,忍足难得乱了神智,仓促之下竟选择了溜之大吉,他优雅的身影微微几闪,就淹没在了人群中。
“想跑?”季颖本还有些不信,见此景就立马就飞扑冲了出去!
不到一句话时间,季颖、忍足和秋风,全看不到了踪影。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Tezuka,你说忍足君会不会被颖颖怎么样呢?”不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消失地方向。
腹黑王!这家伙和季颖,都是不能得罪的主!任凭额头挂下一大滴汗,手冢除了那句“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直到看到迹部那一脸不华丽的无奈,他才感慨于终于有人能明白他的感受,部长……真不是好当的!
“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手冢不是经常到颖颖家去么,难道没有类似的经验?”不二故意装出一脸的震惊,嘴角却更为上勾。
他是故意的。手冢百分百确定这一点,心一抽,脸微变:“没有。”
“哦?”不二上扬的嘴角画着一个完美的弧度,温文的气质中散发出一股坏坏的气息。
“大概是因为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不过吃过豆腐的你,记得晚上回家可不要大意,地区大赛前疏忽不得。”依然是冷冷的口气,手冢语音一落,就直直地走了出去,没有让任何人看见他眼里闪过的精光。
阳台上,只留下不二微僵的身体,和突然被急招回来的秋风……
夜,更深了。
无辜的被架到幕后,武俊透过厚厚地帘子看向季颖,发现她正带着期待的目光朝这里张望。对于她的“陷害”,武俊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姐姐等会儿定打着溜号第一、表演不干的旗号,随便找个借口就走人,要是可以的话她还真是想跟着一起溜,只是众目睽睽,实在没那个机会。
唉,姐姐的威力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她也不免被连诛的命运,武俊余光一扫,知道叹气也已无济于事,只能认命抱起有些沉重的吉他。这复古而朴素的六弦琴。当忍足带着诡异的笑容递给她乐器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次完了,跑不掉了。而一切的祸首季颖,也因为被照到裙角而没能幸免于难,只是在一番不优雅地争论后,被允许压后表演。不过既然争取到了时间,凭姐姐的脑子,要溜号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果然一直只能被迫当个好孩子的人,永远只有她一个。
轻轻地摇了摇头,武俊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扯出一抹不像自己的微笑,那略带着一丝邪气的妩媚。只有拥有吉他时的她,不想也不应当是个好孩子。
缓缓走上舞台,那霎时充斥的明亮令她的眼睛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有些痛。这明亮的黄,实在不怎么适合现在的心境,阳台上的那一幕足以将她击落到十八层地狱。有些自嘲,更是无力,她凭什么难过自怨,又凭什么站在这里?
武俊忽然想很没有形象地大笑——她,一个地道的音痴,也能抱着吉他像开演唱会般得演出,这奇怪到颠覆的穿越,到底是为了什么?
目光没有焦点地游离在台下,她扫过手冢,没有对视。一直都天真地以为她是为他而来的,可现实却像是一个无情的雷,一再劈裂了她的心。也许早在看到他的那刻起,已注定了结局,他温柔的目光只会停驻在那抹连她也一直敬慕的细瘦身影上。
姐姐,我甚至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又该拿什么来和你比?
季颖没有忽略武俊眼中莫名的自嘲,她很清楚妹妹一直都是个乖巧的孩子,温顺而不多话,即使面对亲生父母残酷的对待,也依然骄傲而坚强地活着,那是她所怜惜的,也是她所羡慕的。
然一直想为她遮挡风雨的自己,竟是那个伤她最深的人……当她把手放到手冢手心里时,当她看到妹妹哀伤却不带怨恨的目光时,她就知道这一切已无可挽回。伤害已经造成,而那划下的伤痕,定是难以抚平的痛。
半倚在为她专设的座位上,武俊轻轻地把手指搭在琴弦上,有些僵硬,却有更多熟悉。尝试似得拨动琴弦,那干净且明亮的金属撞击的声音,一下,一下,连长……流畅的曲调随即洋溢在整个礼堂。
微笑,抬头,对上她最亲最爱的姐姐,她自责和歉疚的目光让她心痛,姐姐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无需对愧疚。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何况她对手冢……一直都只是她的一相情愿。当初想的公平竞争也不过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时间短得吓人,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的认识他,他们之间的戏就已经画上了句号。然而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姐姐和手冢都是开心的,那就够了。扬起恬淡的笑容,她的心平静得如同这曲调。
一个人的爱情是否失去也没有哭泣的理由,不然自己为什么能如此平和的接受了这个没有她的结局?仅仅是只因为他和她,都是她无法埋怨的人吗?
有些宽大的绿衫遮掩住了手臂,武俊眼里带过一丝莫明的邪气,抵过有些浮动的情绪,手指在琴弦之间上下波动,左手灵活地变换着高难度的和弦。
总自以为是得觉得一直微笑着的姐姐,在一个人独处时会默默流泪,没有理由的揣测,却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一直知道过去不快乐的人,不只她一个,受伤后会疼痛的也不只有自己。曾幻想给姐姐一个美丽的世界,只有温暖的阳光、清澈的水波和漂亮的花朵,但事实上,她什么也做不到,只能默默地站在一边,为姐姐心疼。但现在有了手冢的陪伴,姐姐应该会变得快乐起来,果然,这样才是最完美的结局……那么这一曲,就作为新开始的贺礼,送给他们。
看不下去了。季颖干脆地转身离去,妹妹无生息的痛和莫名其妙的祝福,从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