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凝之的头应该应该一直枕在她腿上的,那里的裤子已经被汗水浸湿一片了。薛凝之头上的汗珠子还在往外冒。觉得热的不此这一个。齐靖。江涵的衣领全都被扯开。孙承和最夸张,不知道他怎么折腾的,外套楞是被脱掉了,上身只穿着中衣。后背
映湿了一大片。
完了!完了!叶明净头皮发麻。后背发冷。赶紧爬起来查探。
先检查一下自己。还好,衣冠整齐。再看看那四个,全都没醒。
她长吁了一口气,抓住孙承和的腿,将他拖至房间的一个角落。衣服什么的也扔过去。然后是江涵,拖至另一个角落。
拖完这两个,她觉得腿脚有些发软。喘了两口气。看看剩下的两位,十七岁少年的个头和体重想想也就算了。
推开房门。门开只有冯立歪在一边打瞌睡。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立即清醒过来,对上叶明净清亮的眼睛。
“外面就你一个?什么时辰了?”
冯立答道:“属下让绿桔她们先去休息了。现在是嫈正未到。
叶明净算了算,差不多是凌晨四点左右的样子。还好,天还有一会儿才亮。她对冯立说:“你还守在这里。他们醒来后,就说昨日我醉酒后又迷迷糊糊的自己出去回房睡了。其余的不要多话,知道没有?”
冯立低头称是。
绕过趴在外间桌上打盹的杏儿,叶明净轻手轻脚的溜回自己的房间。用浴室里备好的凉水擦了一把身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到床榻上运气调息。
气息在体内运行了数遍,终于驱散了最后一丝酒意。天色也亮了。
杏儿醒来后进房间一看,大吃一惊:“殿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叫奴婢?”
叶明净镇定的道:“孤也不知道。喝得太多了。见你已经趴在桌上睡了。我就没惊动你。”
杏儿大惊失色,力气跪地:“奴婢该死。请殿下责罚。";
太女酒醉归来,她却睡的死沉沉的也没有察觉,这是天大的失职。
叶明净道:“算了。你等的也够晚的了。好在我房里值夜得人不多。你只说是我吩咐的,没惊动别人直接伺候我洗漱完睡下了就行》”
杏儿心中一喜,随后又有些忐忑:“这能行吗?”
叶明净笑道:“怎么不行,反正我昨儿自己换过衣服了。脏衣服就在浴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杏儿脸露喜色:“奴婢多谢殿下帮着遮掩。殿下头可晕?”奴婢这就吩咐厨房去做醒酒汤。”
叶明净“嗯”了一声:“你去吧。”
叶明净走出那间房子的一瞬间,薛凝之的眼睛就睁了开来。
他的头被猛然蹬到了地上,怎么可能不醒。不过他很快发现了目前的尴尬,又闭上眼睛装睡着了。
直到门再次关上,他才睁开眼,揉着脑袋坐起身。然后,目光就和墙角一边正爬起来的江涵对视上了。
也是,被那么拖来拖去,一向警醒的江涵怎么会没有察觉。
两人相顾无言,默默对望。
最后,默契的转过头,各自整理衣衫。
冯立听到里面有动静。开门走了进来:“薛公子。江公子,你们醒了?”
江涵咳了一声:“冯公公,不知昨晚”
冯立笑道:“昨晚几位公子都醉了。殿下喝的迷迷糊糊的跑了出来,小人就送了殿下回房。因着几位公子没有吩咐,小人不敢擅自行事,只得等几位醒了再做商量。”
看来这就是对外的说辞了。薛凝之红着一张脸:“如此甚好。”
冯立又道:“两位公子可要回房沐浴,换身衣服?”
薛凝之道:“自然,有劳冯公公。”
两人各自回房。衣服什么的这里倒有一两件。是前几次留宿时备下的。此时洗浴后换过,狼狈的心情随着身体的清洁被压在了心底。
等到齐靖和孙承和醒来时,面对的都是统一口径。
殿下昨晚很快就走了。他们几人醉后胡乱躺了一夜。现在赶紧洗洗身上的臭汗,换件干净衣服闪人吧。
薛凝之和江涵穿的体体面面。言之灼灼。齐靖和孙承和也就依言行事。大力整齐后各自回家。
至于酒醉前的记忆,各人到底还记得多少。这四人一个都没没提,好像是约好了一样都忘记了。
正文第八十八章调查(一)
东宫书房。叶明净的心情有些起伏不定,说她一点儿不介意昨晚的醉酒,那是不可能的。来到这个时空多年,父皇、母妃、太傅、林珂、四位伴读、计都、冯立、小桃桔子、花雕素洁,包括薛皇后等人,都已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生命中。这样的生活,她是满意的。比起前世既精彩又有挑战性。亲人、朋友、伙伴、敌人,一个不缺。比之岳晶晶苍白的人生,叶明净的人生更加丰富多彩。
可惜时光交替,人事变迁。就像岳晶晶无法挽留住婚姻与生命一样。她现在也一样无法挽留住童年无忧的时光。人终究是要长大的,人心也会改变。天真无邪的岁月一去不复返。她终究是个女子,随着年岁的增长,五人之间无性别差异的相处终会改变。
想要永远保留他们之间最纯洁的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都不去碰。
叶明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将头靠在椅背上,半阖上眼睛。
有些人是不能动的。她是成年人,有着成年人的思量和自制力。四位伴读,她从来就不打算和其中之一有些什么。那样会破坏他们这一个整体。五人之间多年形成的难得默契和情谊,她舍不得破坏。
可惜,昨天竟然喝醉了。那些话大概把他们吓坏了吧。喜欢不等于爱,这里的人想来不会明白。
不过这样也好。看这四人今日不动声色的行事,他们的想法应该和她也是一样的。伴读与公主,储君与臣子,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
心情平复后,她打开秋风落叶的书橱,取出那一封案件密函,再次细细的阅读起来。
案件的发生很普通。今年二月时节,济南府的郊外,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惊人辨认,是一位住在城中客栈里的秀才。
此人为着今年的乡试而来,在济南府的几次文人集会中出现过,故而很多人都将其认了出来。
济南府的通判审理了此案,判定是客栈老板见钱眼开,杀害客人后至荒郊抛尸。目的是侵吞其财物。证据就是,该秀才失踪后,客栈老板并未报案,而是私自隐瞒下了他的财物。客栈老板在大堂上招供画押。杀人重罪,老板被判了秋后问斩。后来,老板的儿子上告到知府处,说他父亲是冤枉的,乃是屈打成招。知府审理后,维持原判。而现在,这封案件的喊冤信就通过铜匮送到了叶明净的手里。
写信人很体贴,知道太女殿下不是专业刑案人员出生。在信中将疑点分析的头头是道。比如,那秀才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是黄昏晚一直在店里的,客人们都能看见。直至夜深打烊。案卷上说,是老板将秀才引至偏僻处杀死,然后趁着黎明时分,出城抛尸荒野。信件上又分析,弃尸何须如此麻烦?分尸抛至粪坑岂不更便当?
信里将各项疑点说明的清清楚楚。还指出,那秀才在家乡的夫人现今已经失踪。村人说是跟着外乡男人跑了。那对夫妻感情一直不错,何以夫君去考举人,家庭地位改变有望,妻子反而跑了?这也是疑点。
叶明净看完后摇摇头。凭着她多年电视、新闻、网站上总结出来的经验。这客栈老板十有八九是冤枉的。理由就是上面说的,杀人不算什么,大清早的背着尸体,躲过城门护卫抛尸荒野,这才是脑袋有病呢。但是,这个老板身上疑点也有不清不楚的地方。不然为什么不早早报案?那秀才夫人的去向很可疑,应该和案件也有关联。
凶手是谁,真相如何。叶明净并不在乎。秀才不是无名小卒,事件发生的地点又是济南府郊外。加之有这么多疑点。派几个高手出马,比如葛涵之流,一定可疑查清真相。
问题在于查清真相之后的后续。别的不说,涉及案件的知府、通判、推官、仵作、衙役、师爷等等一系列人都逃不掉。明摆着是冤案,还这样断案,一定是有原因的。能从科考出身,其人就不会是傻子。简单的逻辑分析根本难不倒他们。搞不好他们全都明白真正的案情是怎么回事。管管相护,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概括的。真的查起来,被牵扯的官员一定还不止这些。
接手这个案子,就意味着要斗倒一批官员。到底是谁放的这封信件?目的又是什么?
叶明净想了想,吩咐冯立跟着,带了一个司谏。去了文渊阁。求见方敬。
首辅大人正忙着。见太女来访,颇为诧异:“殿下?怎么今日有空来此?”
叶明净羞涩的笑笑:“方阁老。孤近日恰好读书读到吏治。对我朝的吏部官员格局有些不明了,故而来向阁老大人讨教一二。”
方敬笑道:“殿下客气了。我朝上百种官职、品级、分管职责,这些内容廖太傅无一不晓。来找老臣,殿下可是舍近求远。”
叶明净笑道:“非也。问询太傅,固然能得到最全的答案。但古人云,凡事应自身先寻求答案,不明者再问其知者。如此,学问方才是自己的。所以,孤想向阁老讨一份吏部官员职位书看一看。从中参详一二。”
方敬沉默了。吏部全体官员的职位书,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皇帝和太女。叶明净向他讨要,并不算逾矩。只是……这样看来,太女想知道的,并不是吏部都有哪些官职。而是那些官职都是由什么人在担任。
罢了,这些东西也不是机密。就算他不给她看,真心要查,也能查出来,不过费些事。于是方敬爽快的道:“既如此,老臣就陪殿下去瞧一瞧。只是殿下只能翻阅,不可带走。”
叶明净笑道:“这个自然。阁老可见着孤这司谏了?就是为着抄阅而来。”
方敬笑道:“只怕殿下一时半会的抄不完。”
叶明净道:“那孤就先抄京城附近的。那些远地方,明日再来继续。”
方敬笑笑,带着她来到吏部内堂,亲自开锁,将承庆二十三年的吏部官员文表奉上。叶明净坐在一边,翻出几本来命那司谏抄写。
方敬瞥了一眼,确实是直隶与京城附近的几个府。
叶明净和他寒暄了几句后,道:“阁老大人公务繁忙,不必在此作陪。若是因着孤的缘故耽误了政事,孤的罪过就大了。”
方敬想了想,找了两个司务陪着他们,也就不客气的告辞了。
司谏不停的抄写,叶明净随意的拿了一本阅读。那是山东布政司下辖的州府官员名册。
一行行的看过去,突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济南府推官,原青,字子少,承庆二十一年进士。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呢?
脑中灵光一闪!叶明净想起来了。原青就是承庆二十一年考了最后一名的那位贡士。因着那一年考中的人太少,那一年的殿试,承庆帝将殿试入取人员只排到二甲。没有三甲同进士。原青就好命的混上了进士。这一位的名字在叶明净的仇人榜上早就挂上了号,当年在桃花坞第一次碰面时,他就坚定不移的表示支持继宗族男孩为皇嗣。
叶明净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斗志。按照常理推算,原青能谋得济南府推官一职,一定是走过门路的。不然,这等好去处,哪里轮得到他!
走门路就需要有交情,交情好通常意味着证jian相通……
林珂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位姓原的要倒霉了。第二个想法则是,不知道太女是只打算揪住这一个呢,还是揪住一群?
叶明净道:“这原青能去济南府,必是走了门路的,林大人可能弄清楚他走的是谁的门路?”
林珂道:“这不是难事。这些东西都是半公开的。稍稍一打听就出来了。就是济南府那一众官员的派系,也可以打探出来。”
叶明净点头:“这样就好。同窗、同年、同座师、姻亲,无非就是那么几样。尽量查的小心些,别让人看出来我们对济南府那一片有兴趣。投这封密函的人还不知道是谁?我猜,一定有人在暗中观测着这件事的发展。”
林珂暗惊,难道太女打算秋后算账,清楚掉当初和她作对的人?心下忐忑,领命而去。
下午的时候,四个伴读来了东宫。面上都有些不自在。叶明净像没看见一样,把上午查到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齐靖想了想道:“照这样说来,有个人去济南走一趟最好。”
叶明净看看他们:“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事得有个借口,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去吧。”
齐靖道:“我去吧。我们家刚好有些事情要出门一趟,其中就有山东一带。我和我娘说一声,先去济南府就行了。”
叶明净道:“真的吗?你别勉强,被人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齐靖微微垂头:“是真有事。我娘近日打算去走访一些亲戚和朋友,其中有一位就在山东。我到时跟着去就行了。”
叶明净愣了愣:“姑姑打算外出走访亲戚?现在?”大夏天的出门访友?
其余三人也想到了这点,面露怪异。
齐靖咬了咬牙,道:“是。多年不走动了。也该去瞧瞧,原本就有这打算的。”
叶明净不再追问:“那行。既然这样,在济南府走访的事就交给你了,要帮手吗?”
齐靖摇头:“不用了。”
事情总要一步步做,目前有林珂和齐靖两方面下手也够了。叶明净也就先放下此事。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散开。
又过了两天,叶明净去昭阳宫请安的时候,终
正文第八十九章调查(二)
福寿公主那时正和薛皇后说这话,话里提到要出门去几个地方。薛皇后笑道“是该多去几处想看想看,你这可是挑媳妇,不看仔细怎么行?对了,我听说齐靖也想跟着去?”
福寿公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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