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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剑在相撞的瞬间,方尘歌的蓝剑一个侧滑,避开中年人的大剑,剑身旋转,直取他的后背,剑走偏锋第二式顺势用出。
招剑走偏锋就是古怪刁钻,怎么可能和人硬拼,中年人借助两剑相撞的间隙,掠人的计划落空。
后背风声一起,中年人的汗毛都立起来,这是什么剑?大剑师的防御似乎根本不存在,冷热交替的痛苦立刻通过后背,传遍全身,不敢托大,身子借势向前猛扑,才堪堪躲开背后的一剑。
中年人的冷汗滴滴答答往下直掉,目光惊疑不定,面似寒霜的少年真的是第一次学剑吗?对剑怎么可能理解得这么通透、自如?
方尘歌可不管他心里的想法,凌云剑法第一招的第三式跟着就到。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打在一处,方尘歌是越打越兴奋,越打信心越足,别看仅会三式,运用熟练之后,三式的威力和刚开始相比,正成倍增加,以这样的速度增长下去,中年人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中年人则越打越心惊,隐隐已经萌生退意。
在众人的目光被场中打斗的两人吸引时,那位年轻人则悄悄向后退几步,慢慢开始脱离人们的视线,他是纨绔,可不傻,若是这么明显的劣势都看不出来,也白活这么些年,利用身后人的掩护,年轻人悄悄离开是非之地,立刻发足狂奔,足足跑了一个小时,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堂堂大少爷,何曾受过这种苦,今日的那少年定要付出代价,连秦大剑师都能战胜的人,不可小视,超级功法,哼!得不到,你也别想安生修炼,看来只有回家里叫人,想来很多人会对那功法感兴趣的……想到那嚣张的少年被众多高手围攻的场景,年轻人发出阵神经质的狂笑。
“笑完了吗?笑完就可以去死了!”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前的大树上响起,令年轻人浑身汗毛直竖,冷汗涔涔。
“谁?”年轻人抬头,正好看到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以及阴柔白皙的脸庞,这样一张脸瞬间在眼眸中定格,也成为他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最后画面。
雪里红轻巧地跳下树杈,用脚踢踢倒地的年轻人,不屑地冷哼声:“想在我们眼皮底下逃走,怎么可能?”
无声无息地再次出现在安迪身旁,冲他点头,安迪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
方尘歌对于三式的练习已经颇为纯熟,加上紫竹在一旁不时的指导二,纠正一些微小的错误,这么会儿功夫,比一个人练习千百遍效果都好。
最后施展一遍,趁着空隙冲紫竹喊道:“怎么样,有几分意思吧?”
“不错不错,可以学习下一式!”紫竹脸上终于挂上满意的笑容。
“好!”方尘歌声大喝,还是刚才的三式,重新施展,因为反复施展的都是一样的招式,中年人躲避起来已经颇具经验,三招毕,中年人松口气,有种从生死线上下来的错觉,总算又过了一轮。
还没等他庆幸完,本应该旋转而起的方尘歌却斜着窜出,剑尖带着幽兰的光芒在中年人眼前放大,再放大……
下意识地全面开启身上的防御,不能免伤,总能逃过一命吧,可是大剑师的全力防御,即使破掉,剑势还能剩下多少?
可惜他遇到的不是普通的宝剑,而是集下最寒和最炙材料与一体的蓝剑,在遭遇到大剑师的防御护罩时,蓝剑仅仅停顿下,就彻底贯穿中年人的心脏,幽兰闪亮的剑锋映出中年人惊讶绝望不甘的脸孔。
双手一抖,中年人的尸体栽倒在地,看看幽兰的宝剑,滴血未沾,方尘歌满意地点头,没有犹豫,直接走向面前的敌人,是的,既然追踪至此,都被他列入敌人的名单,而对待敌人,是不需要犹豫仁慈的。
“别杀我们,我们都是听令行事的,今天的事情,我们保证不出去,真的……”眼看队伍中最强大的剑师都死在少年手里,下面的小兵彻底慌神了。
方尘歌冷冷笑,举起宝剑,不需要三式,仅仅第一式,就不是这些未达到高级剑师的人所能够抵挡的,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戛然而止,这些人根本起不到练手的效果,还是杀干净,省得一时的仁慈,造成以后无尽的麻烦。
该心狠的时候,方尘歌绝对不会心软,不然他也不可能活到这个时候。
一眨眼功夫,除了提剑的方尘歌,地上已经没有站着的人,年轻人的十几个手下,被瞬间抹杀。
这样的逆转直接震呆另外两拨人,阻击者瞬间变成被阻击者,身份的转变让人很难适应,一个个张着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大呼:“他是要杀我们灭口,我们和他拼了!”声嘶力竭的叫喊立刻得到大多数人的回应,刚才那些人的求饶他们都听见了,可年轻人压根就无动于衷,可见,灭口之决心是多么坚强,看来反抗到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两拨人,加起来也有十多个,紫竹朝安迪努嘴,本来分出准备对付两拨人的小组,纷纷不甘地撤回。
“哥,这是什么意思,真的要尘歌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安尔顿首先忍不住,在雷克家族,数他和方尘歌相处时间最多,对于这个表弟,是发自内心的亲近,即使后来在烈焰岛外的沙滩上听到很多不理解的信息,心中依然坚信自己的感觉,现在看到表弟面临如此强大的敌人,自己却被下令不能相帮,安尔顿顿时急了。
安迪冲紫竹努嘴,意思很明显,是他的意思。
他们毕竟是尘歌的亲人,何况是在为尘歌担心,紫竹尽管心里觉得没必要,还是耐着性子道:“放心,这些人还伤不尘歌,相反正是他练习剑法的大好材料,还能增加实战经验,有我们在一旁护法,没有比更安全有效的方式了。”
“可是……”安尔顿还想什么,嘴唇蠕动几下,最终什么也没,看向方尘歌的目光更加认真,时刻做着准备,一旦有危险,立刻营救。
紫竹的目光还是那么淡然平静,似乎根本不担心方尘歌的安全,这是一种来自内心的自信,他相信方尘歌拥有这样的力量和心态,可以完成反阻击的任务。
方尘歌确实没有让他失望,即使面对十几个实力不弱的对手,他也没想过退缩,一股在心底蔓延的豪迈之情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充斥着方尘歌的感官,这是男儿都有过的英雄情结,何谓英雄?方尘歌此刻觉得,自己能战胜对手,就是英雄的表现。
在安尔顿他们撤离的瞬间,两侧的人马就自动会和在一起,不认识的两拨人在这一刻成生死与共的盟友,而他们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步步迈向他们的少年。
举剑,同样的一招,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和亲身感受,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一股剑势凶猛地压过来,兴不起反抗的念头,手中的剑在颤抖,在悲鸣,可惜终是无力提起,在这一刻,十几人心中充满绝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有几个实力相对强些的人勉强提剑,抵御住剑势的压迫,眼眸中充斥着死亡前的疯狂,周身的斗气全力运转,对于体内经脉的寸寸断裂毫不顾忌,横竖都是死,何不博上一搏!
斗气漩涡缓慢在空中形成,是几人毫不保留配合的结果,情知必死,他们之间自然也不存在利益的冲突和矛盾,相反,他们现在拥有相同的敌人,要治他们于死地的敌人,再无保留,甚至不再估计全力运转斗气的严重后果。
一个,两个,三个……加入的人越来越多,斗气漩涡也越来越大,然后轰然推离,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方尘歌飞来。
“轰!”斗气漩涡在空中与剑势相撞,发出声沉闷的轰鸣。
“哇”
一口口鲜血从十几人口中狂喷而出,“噗通”“噗通”一个个坐倒在地,连嘴角的鲜血都顾不得擦,呼呼喘着粗气,眼睛却望向大爆炸的方向,十几个人的斗气碰撞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想来那少年即使不死,也要重伤。
方尘歌现在的状况确实有些狼狈,不过,这样的爆炸连他自身的防御都破不了,何谈受伤,
抹一把脸上的尘土,看看身上变成灰色的白衣,方尘歌脸郁闷,他没想到仅仅是剑势就把这些人逼到死角,全力运转斗气的后果只有一个,全身经脉尽碎,最终废人一个。
灰尘散尽,当方尘歌笔直的身影出现在十几人面前时,这些人全都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人,……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其中人哆嗦着嘴唇,脸绝望和恐惧。
“不是人?”方尘歌更郁闷,话似乎应该用在竹子身上,“我倒是想,可惜目前来说,还是人,如果可以选择,也许下世会投胎成为竹林域中的一棵竹子。”
没有理会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的这群废人,方尘歌转身来到紫竹面前,裂嘴一笑,满是灰尘的脸上,珍珠般的牙齿显得更加莹白。
紫竹可不会顾及身边会不会有人,手里突然多出一抹手帕,认真地擦拭着方尘歌脸上的灰尘。
“我的下世若是棵竹子,那就做竹子上的那条伴生蛇,永远缠着,世世不分离。”低低的呢喃,充满旖旎风情,在这一刻,两人的心紧紧靠拢在起,再无芥蒂。
真正爱一个人,若他是妖,自己恨不能变成妖,若他是怪,自己恨不能也变成怪,便是方尘歌和紫竹的现状。
方尘歌脸色微红,接过紫竹手里的手帕,唤出一个水球,把脸洗干净,才重新转向瘫软在地的十几人:“你们可以离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啊?是!”才是绝望边缘的希望,十几人连滚带爬,再也没有刚来时的从容镇定。
“这是?”安迪皱眉,不解问道。
方尘歌笑,“我发现刚才这种练习方法很好用,可惜没靶子,放他们走,可以引来更多的靶子,何愁剑法不成。”
“刚才你的实力已经暴露,下次引来的人修为恐怕不会低,到时候……”
“放心吧,表哥,实力低反而起不到作用,就像刚才的十几个人,在凌云剑诀的剑威下,根本没有抵抗能力,这样的人;来也是白来。”
眼看方尘歌心意已决,安迪也就不再劝告,不经历危险,怎能迈入强者行列!
“那我就不劝了,现在有什么打算?要不先跟我们回大本营吧,那里都是咱们兰特帝国的人,真打起来,还能相互照应二。”
“不,我们俩在一起灵活,又不是硬拼,遇到不能抵御的对手,跑还是没问题的,若真的不行,自会去找你们。”
“那好吧!”安迪看了紫竹一眼,也明白,自己这些人能帮上的忙不多,跟在尘歌身后,也是累赘,况且大本营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们安排呢!
一零零、控魂
安迪眼神复杂地看方尘歌和紫竹半晌,叹息一声,才带着人走,让方尘歌意外的是雪里红仅仅是望了他眼,什么话也没说,带着雪樱直接离开。
长出一口气,提心吊胆半,原来是有惊无险,看来雪里红是彻底恢复了,这个人的神经真是强悍,意志够坚定,行动够果断,枭雄啊!
剩下两个人就好办很多,看得出来,紫竹对这一带非常熟悉,领着方尘歌左转右转,来到山脚下的一片竹藤前,停住脚步,闭上眼睛,用精神力探查下四周的动静,确定无人追踪,才抬手打出一道紫光,直接被竹藤吸收,竹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最后变成虚无,展现在面前的是几阶白玉台阶,紫竹一笑,拉着方尘歌上台阶,推开一道石门,里面是一个院子,夜明珠镶嵌在顶部,组成美丽的图案,发出盈盈柔光,使得里面都不显黑暗,反倒华美而梦幻。
方尘歌满脸震惊,“竹子,这不会是你以前的居所吧!”
“没错,化形之后,我就偷偷出了竹林域,住在这里。”紫竹检查着各种用途的房间,顺便打扫,“以前都是小青打扫的,如今她在沉睡,就由我来领你参观一下,顺便整理一些东西。”
抛了一个白眼过去,他才不会真的相信小青会陷入沉睡呢,肯定是这家伙使什么手段,不然怎么连这只呆在他身边的红狮都一直呼噜不停,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怪不得在去雪城的路上,因为饭食和何帆他们闹不愉快呢,原来你不是故意的呀!”方尘歌嘴里啧啧赞叹,在这种地方住久了,确实会产生那么一些副作用。
“干粮确实难吃,不过也顺便检查了一下我的本事!”紫竹狡黠一笑,上前拉住方尘歌的手,“尘歌,之后十天的时间,我们就住在里,凌云剑法的要诀要好好领悟,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练习,今天好好休息,明早,出去露下脸,相信会有很大的收获。”
“嗯……”方尘歌眼眸中闪过道寒光,杀人者仁恒杀之,既然敢对自己的功法产生贪念,就要做好被抹杀的准备,早在被迫去雪域帝国时,方尘歌就深刻地理解米尔大陆的生存法则,所有帝国的律法在绝对强横的实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若是自己没有紫竹这个强大的后盾,没有学习凌云剑法,那么今天等待自己的结局是什么?被抓,然后是无尽的拷问,即使得到功法,他们会放过另外一个会此功法的自己吗?不会,今天死在自己剑下的那些人就是自己的结局。
为让方尘歌在十天时间更好地掌握凌云剑法,紫竹强忍着,连晚上都没有打扰他。
第二早,方尘歌从修炼中醒来,和紫竹一道出洞府,直接去昨天的小树林。
另边,几十名剑师组合围着那凄惨的十几人,询问着树林中的具体情况,体内经脉尽碎,斗气凝聚不上,形同废人,对于这些昔日同地位的剑师,不敢怠慢,把树林内发生的事尽数到来,特别是说到方尘歌学习剑法的过程,“仅仅一下午的功夫,三式剑法就练成了,而且威力惊人,连大剑师都被他斩杀了,说明什么,说明这少年不但有超快吸收灵气的功法,还拥有超强的剑技,不过这些已经和我们无关了。”人眸子逐渐暗淡下去,搀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