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跟她毫无瓜葛,完全是她自己贴上去,才把人家拉进去她的人生里的。而且,自他步入她的人生之后,压根儿就没有一点儿对不起她的地方,反而从头到尾都在体恤她,关怀她面对这么样的一个人,你让她怎么下得去狠心去跟他Say sorry?
未长生这会儿心事满腹,霍然却是兴高采烈的,一脸的开心:“事实上,我今晚还有一个节目要录呢。长生,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看看?暑假的时候儿你不是一直在说想看看电视台里是怎么录节目的吗?怎么样,有兴趣看不?”
这话来的着实有些新鲜,未长生虽然一直带着点儿重生人士的那种高贵冷艳状的一直对这个阶段充斥在电视里的那些娱乐节目保持着一种嗤之以鼻的鄙视感的,但不可否认其实骨子里还是很媚俗的巴望着想过去瞧瞧,然后回宿舍在同学们跟儿前炫耀炫耀的。因此,霍然也不过是小丢了一下饵,她就忙不迭的上钩了。一边圆睁着两只大眼睛,一个劲儿的在那里点头,一边像小狗儿一样的牵着霍然的衣角开始乞求,看着很是热衷:“好啊,好啊快讲,快讲,是什么样的节目?玩儿游戏的娱乐节目?还是访谈性质的谈话节目?允许很多观众去旁听吗?会不会有你的粉丝在那边?我要是跟你一块儿过去的话,会不会被你的粉丝围攻?哎呀,好刺激,好好奇啊你别光笑,快点儿说啊到底是什么样的节目啦?会录多长时间?简直有些急不可耐了呢”未长生做少女祈祷状,眼睛亮晶晶的,很显然对这个提案非常喜欢。简直已经迫不及待想马上就过去了。
霍然看了她这兴奋的样子,不自觉的就笑了:“是跟同剧组的一起去上的宣传采访,大概今天晚上九点录影,十点半录完。我们现在一块儿出去吃顿饭,然后你跟我一块儿进去,等到录完了,我再把你送回来,行吗?”
未长生听了这话刚想点头答应,倏然就想到了这会儿本来应该跟她以及她们宿舍人一块儿吃饭的贺之衍。本来把已经约定好的事情取消就已经很不对了,要是这会儿再跟霍然一块儿出去,似乎就更过不去了。未长生于是叹了口气,对着霍然摇了摇头:“陪你一块儿吃顿饭还是可以的,但是晚上的话,我们宿舍另外有安排,要不改天吧?”
霍然瞬间就变得有些失望了:“怎么这么不巧啊?好容易这次录影过去的观众不是很多,没有粉丝的围堵,我可以很轻松的把你带进去呢”
未长生听了这话,鼻子不由得就皱了一皱:“哦原来是怕自己粉丝不够,所以找我帮你撑场面啊我怎么不知道霍天王你已经胡萝卜到这种地步了呢?”
霍然一愣:“胡萝卜?什么意思?”
未长生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又把前世经常说的网络用语搬出来了,于是知道继续用一脸无畏的样子轻蔑的望了他两眼:“胡萝卜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当然是FLOP了意思就是说你们这种原本如日中天的偶像明星人气歌手突然变得人气下滑,飞流直下三千尺”
霍然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黑黑的了,伸手就攫住了她的双颊,开始使力往一块儿挤,没一会儿功夫,就把未长生的脸给挤到变了形:“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亏我还想着你从以前起就一直吵吵着想要过来看节目录制,所以特意挤出了这么点儿时间想要圆一下你的愿望。结果你不成情不说,还居然一个劲儿的在这里挤兑我,诅咒我哼,我胡萝卜了你能有什么好处拿吗?”
也不知道霍然这会儿是真的恼了,还是在开玩笑,未长生挣脱了几下都没能挣的开,最后只得任他攫住了自己的脸蛋儿,又是揉又是挤的,没一会儿脸上就青青白白的,开始有各种印记了。
就这么持续了大概一两分钟,霍然手里的力道终于放的慢了点儿,手指颤动几下,开始改挤捏变为轻轻的抚摸了。未长生浑身激灵了一下,把手一推,从他身前跳出来:“小哥哥,时间不早了。你别忘了,你今天晚上还要录影。光在这里拧我的脸,你的肚子也不会饱的。而且,因为你刚刚一直在拧我的脸,不但伤害了我的美貌,而且伤害了我的骄傲所以,本小姐决定拒绝跟你一块儿去用餐了。你快点走吧”
未长生半是认真半是娇嗔的站在那里歪着脑袋看向霍然,脸上的表情也是似笑非笑,宜喜宜嗔的,让人既捉摸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又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只好站在那里跟她有些对峙一样的对站着。也不知过了有多久,霍然率先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这么千里迢迢而来,你就真的狠心到连个一起用餐的机会都不给我?”
未长生犹豫了一下,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任谁去看,这会儿要是连顿饭都不跟他一块儿吃确实有些不甚应该,但是想着刚才他抚向自己脸颊的双手,跟他目光中隐含的情意,未长生觉得还是暂时避开,冷却他一点儿的好,于是仍然表情不改,还是那样子似真似假的看着他:“哪里有千里迢迢?你自己都说了以后会跟我在一个城市里呢,所以这千里迢迢四个字儿用起来就不准确了啊再来,谁让你要对我使用暴力要把我的花容月貌给毁了呢?女人都是最重视容貌的,你不知道吗?所以,我就罚你这么样了,怎么样?”话到最后,偏了偏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幼儿园小孩儿架势。
她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样?霍然无奈的嘟了嘟嘴儿,有些悻悻的走上前去揪着她的头发稍微有些用力的拉了一把,然后低低说了句:“那好吧,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过来找你”然后把手顺着她的发丝往上走,带些无奈也带些愤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转身走了。
未长生目送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打算打道回府。谁知一个转身,却看见前方十米处,贺之衍斜倚在一棵道边树上,目光沉沉的望着这里,虽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但脸上那种无法言道的自嘲跟凄凉的意味瞧着却是那么的明显。未长生觉得心口一凉,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心口了一样,闷得连空气都有些吸不到嘴里了。
童年卷 第十五章 总要慧剑斩情丝
第十五章 总要慧剑斩情丝
未长生有些儿呆呆的看在远处站着的贺之衍,半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看着他似自嘲似讽刺的远远望着自己的眼神,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她的心里一片无力。既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跟他好好儿解释,又不知道这解释看在他眼里会不会又像掩饰。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到了无解的方程式里,想着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可是算来算去,解来解去,得到的答案只有无解,只有矛盾。于是她就只能呆呆傻傻的站在原位儿之上,有些迷茫的看着倚着棵老树,一脸深沉的望着自己的贺之衍。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最终还是贺之衍慢慢儿的走到了她跟前,从发顶到脚下细细的打量了她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然后叹了口气,声音变得幽渺而低沉:“小尾巴,你这个样子是不行的”
未长生愣了一愣,抬头看了看他,着实有些摸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讲些什么。在自己的女朋友跟自己约好的时间里,看见她跟别的男生在一块儿做一些行为亲密,举止暧昧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会有些受不了的。这时候儿,不管是生气也好,误会也好,咒骂也好,甚至是上前给她一巴掌也好,都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但是贺之衍这会儿的表现明显不在这些情况之列,他的眼神沉痛,面色惨然,但是说出的话来听着却似乎带着一丝怜悯,最重要的是,这怜悯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着旁人。不是在为着自己际遇而难受,听起来,反倒是像对着未长生而酸涩。未长生有些呆了,也不说话,只是仰着头,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很累吧,对不对?”贺之衍用的还是那样淡淡的,但是听着又让人觉得很难受的语气,“一面要应付我,一面又要应付他,一面想着怎么让我不误会,一面又要想着怎么让他不受伤。小尾巴,假如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很累的。你呢?一定也很累的,对不对?”
未长生还是没有说话,这话里包含的意思太多。像是指责,像是讽刺,也像是陈述现实,说未长生眼下面临的这种有些复杂而又矛盾的处境。这是未长生从来也没有见到过的贺之衍会说的话,也是未长生从来也没有料想到的贺之衍会面对面跟她说的话。她搞不清自己这会儿到底是什么感觉,也料不清接下来贺之衍会有什么别样的举动,所以只好继续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他,等着看他准备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哪知贺之衍竟然不说话了,就站在她身前大约五十公分的样子,垂下头神情郁郁的看着自己。也不知又过了有多久,才皱了皱眉头,手一伸,就像刚才霍然那样儿,揪着她的头发,让她仰着脸儿,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未长生刚觉得头皮有些痛的想要呼出声来,他就陡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颓然呼出了一口气,样子有些绝望:“怎么办,小尾巴?我也知道你心里应该也是很为难很难受的,可是看见你跟他那样亲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要泛酸,想要抓着你,揪着你,不断的摇晃你,要你不要跟他那样子的亲近”
未长生愕了一下,万料不到他居然会这么说,不由得呆了一下,抬起眼睛,像是看着不认识一样的人那样细细的打量着他。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很喜欢自己的。是的,很喜欢。在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儿,他就已经默默的,又沉沉的,喜欢了自己很长的时间。在自己知道以后,他仍然还是那样执着的喜欢着自己,这么多年了,竟然没有改变过。有时候,当未长生自己坐下来静静思考的时候儿,也会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人这么痴情,这么绝对呢?一直这么喜欢着,不会觉得很累吗?而且,说实话,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少地方能够好到他那样的待自己的。
未长生不否认最初的时候儿,自己确实是因为被眼前这人的神情跟撼动了,所以才决定要跟他在一起的。可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应了那句“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的话,慢慢儿的,这个人的优点就显现了出来。可以说,如果最开始的时候,未长生是因为贺之衍的深情而被撼动的话,那么这时候的她却是完全的被贺之衍这个人的个人魅力而吸引了的。也正是因此,眼前的贺之衍着实是有些震动了。
再怎么说,也是认识了那么多年的,又交往了一些年头的。贺之衍这人的特质,未长生可以说算是知之甚详的,他这个人固执,有时候做事还很强势,基本上是自己认准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中途放手的。而在他做这些事情的过程当中,通常是为了结果而不顾一切的。大概正是因为这样吧,乍然听到贺之衍刚才说的话,未长生是没有办法不震动的。一个向来执着于自己想法的人,这会儿居然在为了别人而强抑自己的感受,未长生一向知道贺之衍喜欢自己,但是亲眼看到他这样为了自己连他本人的感受都要强抑,想让她不震动,怎么能够?
未长生抬眼看了贺之衍,末了叹了口气,头一次主动伸手拉过了他的手,带着些儿劝慰意味的摇晃了两下,慢慢抬起了头:“我原来一直都是让你这么累的吗?”
贺之衍看了她一眼,先是不说话,慢慢儿的就撩动了两下眼皮,叹了一口气,然后倏然就笑了:“不是你让我累,是我自己让自己这样子累的。我若是没有这样做,那么刚刚站在这里的被你那样子隐隐拒绝的人恐怕就是我了”贺之衍说到这里,转过眼看了看刚才自己倚靠着的那棵树,神情有些幽渺,“小尾巴,其实就算我不跟你说,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唯一嫉妒过的人就是霍然。”
未长生偏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预料到他怎么会突然从天外飞来这么一句话,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想听他怎么往下说。
贺之衍笑了笑:“关于这个,一开始的时候儿倒是跟你无关的。你也知道的,小孩子的自负心跟表现欲向来很强。在霍然没来咱们大院儿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我那时再怎么样的假装不在意,其实对这些东西还是很看重的。然后,他一来,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到他身上了。他甚至不用做什么,只要端着脸微微笑一下,我考的再好的成绩都作废了。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没处发泄,所以就跑去跟杨爷爷学书法。”
贺之衍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一下,笑完之后,才叹了口气,目光恍恍惚惚的,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叹息着什么:“那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有嫉妒的感觉,第一次觉得这世上有些事是我做不到的,有些东西是我怎么努力都争取不来的。我那时候很不安,特别是看着你也跟他一日日的接近,继而亲密到形影不离的时候,那种不安更是达到了顶点。”贺之衍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似乎回忆起那时候的情景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承受一样,“还好,我自小就是个不服输的。我对自己说,如果现在放弃了,那我肯定是会失败的。但是如果我继续坚持下去,没准儿哪一天就会把你赢过来了呢。所以就算是看着你们手拉手一块儿上下学,我也没说什么。”
未长生原本乖乖的任他捏着手,静静的听他说话,可是听到这里的时候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不由得别过了头,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就算是说什么了又怎样?难道我们一块儿上下学去还要经过你的批准不成?”
贺之衍窒了一下,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待到她撇了撇嘴,然后垂下头去算是服软了,这才接着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讲:“总之,就是这样从那时候儿起,他就是最让我担心的人。你们之间的感情也是最令我嫉妒担心的。就算是现在咱们在一起了,看见他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会嫉妒担心的。就算明知道你现在是跟我在一起,之所以没有明确的跟他说这些话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