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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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京华-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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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不就是京华楼的刀嘛!你有何话说!”
  “可是这刀明明杀的是我不是你,你嚷什么?”
  东风裂一愣,他胸口倒是也染了血,可是刀子的的确确是在疏桐身上。
  “你……你……可是这刀明明是要刺杀本王的!”
  “你什么你!”疏桐恶狠狠地靠近他,“现在证据确凿,有人要刺杀的是我,看清楚了!”
  那东风裂闷了,想他身份尊贵,一遇到刺杀的事情想当然认为他是被刺杀的对象了,他还真没想到有人要刺杀这个微不足道的女人?
  他这么一想结巴起来底气也少了一半,他狐疑道:“他们凭什么要刺杀你?”
  “他们妒忌我花十两银子成了这个客栈的主理商!”
  “嗯……这个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我现在已经快死了,还和你辩论了这么久,你好歹也收兵了吧?”
  “收兵收兵!”东风裂一摞袖子,“你这小娘子说话真是有趣!给,银票!”
  “嗯?”
  “死了买棺材,没死修桌椅,本王今日高兴!”
  疏桐难以置信地握着银票,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东风裂理直气壮地离去之后,周遭窃笑声不绝于耳。
  顾清终于放下了对她的猎杀之心,将她转移到了馨香阁的床上。
  馨香阁是疏桐的卧房,空间不大,却清新雅致。
  她入住后增添了不少室内盆景,将整个布局给搅和了一番,就成了如今那样精简的布局。
  鸣轻轻搅着温热的毛巾,擦拭着疏桐的左胸的伤口,抹胸掺杂着血迹和半截断了的刀刃。
  血流是缓慢了,可是拔刀时的危险依然存在。
  鸣轻轻摘下面罩,他的面容清秀却苍白,凤目似笼着雾水,朦胧充满醉意。他看着疏桐,瞧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或是算计着什么,只听他道:“她反过来糊弄东风裂着实新鲜。”
  “可不是,那东风裂竟然也真信了!”顾清一边准备着干净的药布一边道,“只是属下觉得奇怪,明明爷已经暗自用内力震偏了那刀,可是那刀怎会正中呢!”
  鸣道:“那一刀本不会射中她,只因那星宿自作主张也使了内气,结果恰好与我的力道相抵触,反倒坏了事!所幸的是那刀也给震断了!”
  鸣回答完,不再说话,安静得让人心惊肉跳。
  顾清知道他一定是要追查那件事情了,心中不免得胆战起来,以爷的脾性,他这次怕是要以死谢罪了!
  果然,鸣道:“顾清?这事情你如何看待?”
  顾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爷是在质问他为什么开张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呢?他的脸色有些白,他哆嗦地回道:“请主人息怒!这刺客非属下所指使。”
  “这我岂会不晓得?我问的是你为何要突然为难三皇子?”鸣噔地将茶盏重重一放,仿佛敲打在顾清的心头上,“如此一来,反倒加重了刺客的嫌疑!幸好,他不够聪明!”
  顾清激动道:“主人,他因家母错说了一句话得罪了他而被杀害!连同我妻儿都不放过!我克制不住自己!我当时就想冲上去杀了他!”
  “住口!”鸣目光犀利,毫无感情,“你记得你现在的身份和你发过的誓言!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擅自行动!你忘了?!”
  顾清沉默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道:“没忘!若不是主人,顾清也一并被他给杀了!请爷再给顾清一次机会,顾清愿自断一臂以示决心!”说罢,他便想要将自己的一条手臂砍了下来。
  鸣阻止道:“那你可知道,一名残废之人对于我来说更无用处?”
  顾清显得有些慌张起来,“爷难道不能饶恕顾清吗?”
  “非也!”鸣爷狭长的凤目满是风雨,他的眼神很危险,一种阴霾让人连骨子里都能感受到寒冷,他道,“你且下去!”
  顾清感激地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第二章 历经万难,开张喜(8)
疏桐在床上猛咳着,大概是伤及了肺,嘴角渗出鲜血来,染红了素雅的秋荷映月枕巾,鸣瞧了瞧天色,看来等不到天黑了。
  他的手在疏桐的胸前犹豫了片刻便轻解下了她半边衣衫。香肩大露,竟让他失神了片刻。他不着痕迹地克制了思绪,开始清理她的伤口。
  疏桐微醒见得玛瑙扳指闪着柔光,猛地睁大眼睛,本能般地伸手抵住了鸣的手,又如触电般松了开来,眼中满是戒备,她第一次和鸣正视,摘下了面罩的鸣一如没有见过他时一样,宁静,冷峻。
  他瞧着疏桐草木皆兵的样子,撇了撇嘴角,端详着自己的扳指慢声道:“别动!刀,可是还在你身上!”  疏桐微微收敛了自己逼人的疑虑,她总算是还活着,不过身上春光外泄让她有些不自在,她在现代也没开放到可以让一个陌生的男人解开衣衫治疗伤口,况且他又不是医生!她不就是尝试着瞪了他几眼,却被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给逼视回去。
  鸣若无其事地轻摁了断刃,道了句:“死不了!”
  他点了疏桐身上的几处大穴,面容诡异地道:“你好像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还不自知!”
  “我丢了东西?怎么可能!”疏桐莫名其妙,她丢了什么东西?她回想着,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鸣略显诧异,忍笑道:“你还真老实!我说你就信!”
  鸣迅速拔出断刀。
  疏桐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见鲜血溅了鸣一身,顿时头晕目眩,又觉剧痛难忍!她吃痛地咬着嘴唇,竭力支撑着身体。
  鸣爷将短刀丢入盆,利索地替她上了药绑紧了绷带,见她半死不活却依然警惕地瞧着自己,便起身伸了伸懒腰,“看来,你还有力气自己穿衣服!那你就自己解决罢!”说罢便拈起面罩慢慢踱了出去。
  嘿,这什么话?!她眼巴巴地看着鸣走了出去,终究还是没有求助,她一咬牙往后一仰,将自己摔了下去,撕裂般的痛楚让她直掉眼泪。
  鸣在外停住了步子,嘴角一斜,竟觉得有些好笑,这叫什么?叫逞强!他的笑容不庸俗也不儒雅。
  他招来了一名男子,此人满头白发,通体白衫,朱唇黑眉,看来年纪也不大,鸣吩咐道:“白剑,去把潋滟找来,替她换药!”
  他递给了白剑一盒子药道:“用最好的药!”
  白剑打开一看惊道:“九转金创?此药虽好,但药性甚烈,必须得配合六月雪药末才可使得,不然恐使伤口恶化,可是我们并没有这味药材!”
  “当然使得!若不用此药,她三个月都未必能好!京华楼不能留一个毫无用处之人!”
  鸣轻扭了扭头,“去办吧,若我没有猜错,以他的性情必定会来;他才在这里谋了个差使,岂能不向老板献一番殷勤?!”
  白剑迟疑道:“虽说这个人擅琴,在骆驼峰也有自己的药材产业,可是总觉得他来京华楼有什么居心,你确定这个人没有问题吗?”
  “不让他待着,又怎能知道他的居心呢?况且他曾经师从鬼谷子,一定知道当年蓝妃所葬皇冢的机关!”鸣细长的凤目闪着狡黠。
  果然,深夜,一名玄衣男子踏梁而来,他每走一步便会小心地倾听四周的动静,片刻之后他选定一个地方,轻轻挖起瓦片朝屋里瞅了瞅,径自跳下了屋子,他体态瘦长,衣着简朴,只用了根蓝色的绸带扎了如练的长发,清秀的容貌下一道狰狞的口子在月光下有些触目。
  他悄然靠近了疏桐的床边,摸出一瓶子药来,迟迟疑疑,不知道从何下手去施药,焦急了片刻便将药瓶子搁在了床头,正欲离去,一把冷剑抵在了他的肩头。
  他惊愕地回头,遇着了白剑冷冷的双眼,他见鸣坐在另一头悠闲地品着茶。
  鸣道:“看来你对疏老板的关心可真不浅,连屋里光明正大地坐着两个人都没有察觉!”
  星宿摸了摸脑袋一把推开了白剑的剑锋,嘻嘻笑道:“可不是?眼中仅有佳人,哪里还顾得上你们两个勾魂使者!”
  

第二章 历经万难,开张喜(9)
鸣道:“你我也算相识一场,诚然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是希望你能够将皇冢的图纸交出来!”
  星宿惊道:“不成不成,莫非你也觊觎那狗屁传国玉玺不成?那我可要毫不客气地唾弃你了!”
  “那里有一件东西对我来说比传国玉玺更为重要!”鸣的眼神,在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下闪耀着冷清的光泽。
  星宿照旧摸了摸脑袋很无奈地将屁股往案上一送,坐在了上头,晃荡着两条腿,随手拿起案边果盘上的苹果,发出一声清脆的嗉嗉声,边咬着边满口含糊道:“我帮你岂不是送你去死!你想死别找我帮你出主意!”
  白剑拿剑再次抵住了星宿的脖子。
  星宿想推开剑却反而被逼得更靠近脖子,动弹不得。
  鸣摆了摆手道:“让他走!”
  “谢了!”星宿看了眼疏桐,翘了翘嘴角,飞步跳出窗外,身轻如燕。
  白剑看着他的背影,道:“就这样让他走了?”
  “有何不可?”鸣喝完最后一口茶有些乏了,便支开了白剑。
  他独自一人在疏桐房间静坐了片刻,这么多年来他总是习惯一个人待在一个屋子里头,现下多了个伤员,但也毕竟是两个人。
  多一个人在呼吸,似乎就少了一分寂寞。
  他起身,正欲离开,却听她在呓语着,叫着“别打开……别……危险……”然后又叫着“妈妈……别哭……我就回来了”……
  他踱到她的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见她满头是汗,便悄悄将手背探入她的脖颈,发烧了!他早料到她会高烧不止,便将星宿方才送来的小瓶子打开闻了闻,掺了点水,让她服下,怎知道她竟然抓着他不放,一直叫着:“我会回来的……”
  鸣拧着眉头,就这样任由她抓着,寻思她一定在做噩梦,妈妈又是什么奇怪的叫法?是一个人吗?他没作多想,闭眼自行运气调息,全然当她不存在。末了,见她睡安静了,便将她推入被中。
  之后的三天,他既不过问,又不看望,由着她在馨香阁里自生自灭。
  她足足昏迷了五天,醒转后也动弹不得,期间一个唤作潋滟的丫头十分勤快,换药,吃饭全程伺候着,潋滟十岁出头的年纪,是个哑丫头,她的眼睛扑闪着,煞是可爱!
  疏桐总是会忍不住问她:“潋滟,你的家人呢?”
  潋滟总是一脸平静地摇摇头。
  “潋滟,你何时来京华楼的?以前不曾见过你!”
  潋滟用力地抿着小嘴摇摇头。
  “潋滟……”
  疏桐还没说完,小丫头便仓皇逃去,疏桐心里纳闷……
  在接下来的日子,潋滟都是匆忙来回,生怕疏桐问她什么。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月有余。
  疏桐闷得发慌,待能自行照顾自己的时候,她便忙不迭地趴在阁楼上眺望远方,忘情地闻着远方栀子飘来的暗香,每当她望着寂静的长空,她的笑容总会不知不觉间凝结,那种空旷无助之感总会揪出她深埋在心对亲人的惦念。
  此间,潋滟送来了秋衣,她将疏桐原本那几件衣裳统统带走了,比划着表示,大概是说她不必着那些旧衣裳了。她将疏桐引领到了蓝苑不远处的齐芳斋,示意那是她的新房间。
  疏桐禁不住问道:“馨香阁原本住的是谁?”
  潋滟紧紧抿着小嘴摇摇头。
  问了等于白问,疏桐叹了口气。
  可是越不知道,她就越想弄明白!她是搞研究的,那股子倔强劲上来了就是坚决要执行的。
  她寻到蓝苑,发现鸣的房门大开着,从外边望去,可以看到他伏案疾书的侧影。她怔怔地望了几秒钟,微张着嘴,不忍打搅他的专注。
  未想,他却开口说道:“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鸣微微偏过了头,目光冷峻,看得她一阵哆嗦。
  “……我只是恰好路过……”疏桐顿时忘记了来的目的,瞎编了个理由。
  

第二章 历经万难,开张喜(10)
“哦?不是路过,怕是走过头了!”鸣揶揄了声转回头去继续他的公务!
  留下疏桐满脸涨红,气急败坏,这人也太不给面子,就那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她憋着一肚子气往回走,一路竟拿一些虾兵蟹将的小石头出气!她那样直愣愣去问他馨香阁的过往一定显得很可笑!她凭什么知道?鸣就算知道也没有义务告诉她!她真想挖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疏桐穿过小桥闷闷不乐地回房,见寂四悄悄扛了一麻袋东西鬼鬼祟祟进到朴园,她好奇地改变了走向跟了上去,看着寂四将麻袋扛进了他的房间,不久,里面隐约传出女子啜泣的声音。
  疏桐侧耳倾听,许久,寂四便掩上了门出来了,正撞上了疏桐疑问的眼神,仿佛大半夜遇见了鬼。寂四的脸色变了变,他的一丝细微的躲闪都逃不过疏桐的眼睛,但他还是努力地解释:“疏老板,小的看那木破椅丢了可惜,于是就背了回来!劈了当柴火用!”
  疏桐不动声色地道:“我当是什么呢,三个月前的破椅子你居然还留着呢!不介意我进去瞧瞧?倘若坏得不严重,修修即好,当柴烧可惜了呢!”
  寂四将臂膀半阻挡着疏桐,他的眼中有一种湿润的东西,像是一种无声的恳求。
  疏桐瞧在眼里,却没有妥协,没有在她掌握之中的事情要是成了隐患还真会杀她个措手不及。
  门开了,一阵酸臭味扑鼻而来,疏桐憋住了气,瞅了寂四一眼。男人的房间也不至于这么难闻吧?
  寂四低着头,双手紧紧相互挤压,很是紧张。
  寂四的房间昏暗简约,疏桐掌起了灯,整个屋子亮堂了不少。却没有发现什么,仅有一把被劈成两半的破椅。
  寂四憨笑着,大眼睛闪烁着,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感。
  他道:“疏老板,更深露重的,有碍身体,让小的送您回去吧!”
  疏桐温婉一笑,语重心长地道:“不必了!寂四,京华客栈是一个不平静之地,任何事都有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你们的命和我的命都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你可明白?”
  寂四似有惭愧,点点头道:“疏老板教训得是,小的一定紧记!”
  末了,寂四有些为难地说道:“疏老板,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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