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窍生烟 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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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窍生烟 女尊-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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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宝先是没有说话,起身到倒茶喝了几口,顺顺长发,她看着窗外的日光,说道:“景宁之前我碰见来着。面色不大好,眉间抑郁重了,话也不多。瞧见我单是笑……和先前好生不一样。”
  “那日,我们一起喝的小酒。”八宝轻道。
  凌景宁在两年前帮过自己一次,八宝永不会忘记。这样的男子,本该安稳幸福的度过一生,而不是愈愈不安,处处低眉顺眼。可她要以何立场去开解凌景宁呢?
  自嘲一笑,八宝继续说道:“我现在还不是自由身。”
  诡异的冷场……凌宁安自是不高兴的,却又不能强逼着八宝接受自家弟弟,她一没手段二没头脑,再加上难缠的定国公子。
  定是今日中午小喝几杯,带了醉意她才敢这么对八宝说的。
  “宁安,合未初是何人?”八宝强打精神问道,继续先前的话头,必是惹人不快的。
  凌宁安回道:“合王的表亲。具体的,我也不甚清楚。这孩子为人低调的很,从不与其他人一道,独来独往的。”
  “表亲……为何当年无人提过,合王亲人不是只剩小王女一人了么?”八宝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八宝,合王哪来的小王女……合王正夫娶后不到半年就……大启律例,正室三年未育,侧室方能有孕。”凌宁安以为八宝记错了,详尽解释道。
  八宝审视的望向凌宁安,那天她和自己一道去的,怎么就自己记得。
  外头急促的脚步声传入各自深思的二人,八宝凌宁安同时看向门口。
  柳寻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慌张说道:“有个学生,学生在课堂像……疯了般拿砚台砸人……正监大人劝阻无果,反被砸伤!”
  “何人?”凌宁安皱眉问道。
  柳寻站正身体,神情复杂,说:“正监大人的孙……”话还没说完,便被凌宁安扯了去事发地——天字号。
  八宝了然,整整衣衫,慢吞吞的走去天字号。正监大人的孙女……上午她讲课时,挺活泼的,长了张可爱的娃娃脸。
  “慧儿!放下砚台!”正监大人虚弱的唤道,额际的伤口鲜血直流。
  “奶奶!奶奶!救我……哈哈哈!你们再来,再来啊!”娃娃脸面部扭曲,惊恐的神色转瞬而逝,嚣张的朝其他同伴叫道。
  飞快赶至的守卫们,慑于娃娃脸是正监大人的孙女,不敢上前制她。
  天字号乱作一团,学生们被困在里头,靳慧黎的力气大到不可思议,小小砚台在她手中威力十足,正监大人被守卫扶住,头晕目眩的瞎叫唤。
  书桌被她踢翻,书册毛笔滚落一地。
  “来啊!来啊!!”靳慧黎双眼瞪起,龇牙咧嘴的疯癫样子吓住学生们。只有合未初一人,神色比较平静,冷眼旁观。
  飞快赶至的凌宁安果断的对守卫说:“你们三个,上去制住靳慧黎。柳寻!扶正监大人去黄太医处治伤。”
  柳寻背起半晕的正监大人,在书院教授课业的黄太医。事发突然,各个字号的教舍离得也远,因此没有几人知道天字号学生发狂一事。
  “啊!”其中一个守卫惨叫出声,手臂被靳慧黎生生踩断,清晰的骨裂声,骇人的很。

  第十七话 迷底

  “捂住口鼻,不要呼吸,出来。”八宝背手站在门外,响声说道。
  凌宁安首先带头以袖掩口鼻,出了天字号,剩下的学生守卫纷纷效仿,被折断手臂的守卫跌跌撞撞的跑出。
  靳慧黎出人意料的平静,踢踢踹踹跟前的书册桌椅,右手紧握砚台不放,嘴里不住念叨,神色恍惚。
  “八……连刑师,你有办法?”凌宁安咳嗽一声,学生们希冀的望向八宝,她们一致认为靳慧黎中邪了。
  “课业压力过重,肝火上升不得发泄,引致心神错乱。”八宝乱说一通,眼神略微扫过同样在暗暗观察她的合未初。
  “肝火大?”凌宁安头一次听到如此滑稽的解释。“那为何,掩口鼻?”为何……她们也照做了?
  “凌大人,我进去和她好好沟通沟通,引导她,正常。你带学生远离此处,不可打扰。”八宝没有正面回答,见合未初讽刺的淡笑,指着她说:“你,留下帮我。”
  合未初怔了怔,随即点点头,似乎有些高兴的意味。
  凌宁安虽没亲眼看过八宝的本事,但也相信她,嘱咐了几句,便去看正监大人。
  所有的人离开后,八宝突然一把抓住合未初,将她拉至天字号门口,说:“瞧瞧娃娃脸,脚步虚浮,眼睛无焦距,表情扭曲……你说,她怎成了这般模样?”
  “不是我。”合未初争脱不开,平静说道,问心无愧的直视八宝。里面的靳慧黎仍在晃荡,感受不到人的生气,焦躁的乱踢乱踹,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怪声。
  八宝总算放手,进去仔细盯着靳慧黎。
  “哈哈哈……来啊,来!”感觉到人气,靳慧黎狞笑叫着扑向八宝,砚台高举,眼看就快砸到她,八宝微一侧身,便让靳慧黎扑了个空,趔趄倒下。八宝顺势一脚踏上她的后背,不让她爬起。
  身上鬼气不多,估计在调节中,周身阴气薄淡,还未形成黑雾。八宝暗暗想道,自动忽略躁耳的吼叫。
  “靳慧黎昨夜与人打赌,去了坟地过夜。”合未初走近八宝,凉凉说道。
  “原来如此。大女子心理作祟,去坟地过夜……真长胆了。”八宝用力踩道,脚抵住的地方正式后腰三寸之地,阻流鬼气蔓延。
  八宝环顾周围,见到地上有打散的朱砂,“毛笔蘸了朱砂,给我。”
  合未初撇撇嘴,捡了支未用过的干净毛笔,蘸满朱砂递给八宝。八宝让她摊开手掌,并未解释要她做什么。
  “出去,离得远些,别被小鬼附身。”八宝虽然这样说,仍在合未初手心画了驱鬼符。“阴风席来,出掌自救。”
  八宝接过,摆正架势,待失去束缚的靳慧黎起身面对她时,迅速念道:“九丑之鬼,知汝姓名!速速退去!急急如律令!”八宝手中毛笔飞悬,靳慧黎脸上被画上镇鬼符咒!
  “啊!”一阵阴风扫向八宝。
  八宝将毛笔弹出,毛笔瞬间射中阴风,随着刺耳的阴含声,消失不见。
  “灭了。”八宝拍拍手,轻笑说:“接下来,该解决你我的事了。”晕过去的靳慧黎歪倒在合未初身上。
  “不是逃了?怪风不见……”合未初甩开靳慧黎,任凭她重摔在地。
  “合未初还是合灿儿?”八宝扶起木桌,朝上一坐,一副审问的架势。
  “八宝娘,好久不见了。”合未初没有露出惊异的表情,反倒了然的说道:“两年没见,八宝娘想我了?”
  “我之前中的蛊虫是你干的?”八宝双眉紧皱,心情不大好……
  “我要有这么大的本事,早灭了那老太婆,身体也不会忽大忽小。”合未初原本就想借机与八宝坦诚,以取的帮助,摆脱现在尴尬的处境。
  八宝冷静的说:“这身子不是你的。魂魄是你的而已。再有,到底这件事怎么牵扯到我家还有我,你最好老实交代。适才灭鬼的事你也见到了,放些自知之明身上,我能除了恶灵……也定能将你敢出这具身体。目前,活体紧张,我正在找适合人气的……好身子。凌丞相,应该会喜欢吧。”
  合未初笑容僵在面上。
  “即墨聪同你有何关系,之前的一切,包括八毛被抓,是否和他有关?”八宝满心的疑问正待解答,疲累的感觉一扫而空。
  “此事涉及皇家,不便相告。”合未初斟酌后,回答的摸棱两可。
  八宝憋了两年的怒火,有些控制不了,“我白白丢了三十年的寿命,就因为皇家争斗?”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应该知道……只需妥协,便可相安无事。做事不考虑后果的是你。老太婆去了安全的地方,我魂魄离体,你寿命骤减,大家彼此彼此,何必相斗。若是,这次你助我摆脱困局,我必会等价报答。”合未初稚嫩的脸上出现与其不相符的深沉。
  “很好,我答应。”没有合未初认为的暴怒,八宝笑着说:“作为交换,回答我三个问题。”
  “只要我知道。”合未初乐得答应。
  “何人拿我的精气血给你们下蛊?”
  “此事不知。”合未初为难的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八宝,解释道:“你该记得,两年前的我是个几岁小儿,皇家许多事我并不清楚,错过时机了。那段时间,我日夜受老太婆监控,为自己的事都搅得七昏八素,没有多余时间管别人。”
  言下之意,她什么也不知道。
  “即墨聪为何躲与我家?”八宝不介意合未初的“坦白”。
  “避杀身之祸……”合未初接到八宝威胁的信号,不敢敷衍。
  “好,最后我要问的是,清水魂魄在哪?”八宝一直被这事揪扯,难得具备的良心将原要问的换了……
  “……灭了。老太婆控制不住它,用恶婴蛊灭了。”合未初那时清楚看到,老太婆如何将魂魄喂食给恶婴蛊的。
  “再加个问题,弥补你没回答出来的。”八宝按住微颤的右手,说:“接近我,对你有何好处?”
  “起初,见你有趣,想用你换取我。此时,需要你的帮助。我现在的身份是合王爷的远亲,靠着这曾身份来书院进修学习。老太婆,五个月前去了其他地方,临走时毁了所有瓶罐蛊虫……老太婆用的身体是合总管的,她之前似乎受了严重的伤,不得不换体休养,假合王被我囚了。”合未初干脆全部说清。
  “老太婆是很厉害的蛊师。呵呵……两年前,我大概想为自己所犯的杀戮赎罪,落战回城时救下她,之后见她好似什么都懂,便起了利用之意。结果,我被反利用了。”
  “好好享用这具身体,你们契合度很高。”八宝没心思听下去,甩下这句话,出了天字号。
  “……连八宝!”合未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冲向门口:“你耍我!”
  八宝朝后挥挥手,算应了她。
  “呸,呕……未初,我脸上是什么!嘴巴里都是……呸……”醒过来的靳慧黎呸声不断,后腰像被踩过似的,咯啦咯啦的痛,四肢也是。
  合未初阴着的脸回头见到靳慧黎满脸抹开的朱砂红印,忍不住大笑出声,再也不用担心这具身子,她很高兴。
  入夜
  蓝八布给八宝送来了被褥,衣物等常用物件。单身男子独留女子房中于礼不合,蓝八布恋恋不舍的同八宝说了好一些话。
  八宝见外面夜色已黑,对正在帮她铺床的蓝八布说:“阿布,夜里脏东西多,早些回去,我自己能行。家里还要你照顾,八毛看着些,别总让它贪睡,给你的桃木符千万不可离身。家中贴着符咒的木瓶不要去动。”
  她实在不放心蓝八布一人待在空屋,对于蓝八布,八宝是愧疚的,无法说出口的愧疚。所以,八宝基本上就敬着他,顺着他。
  “恩,八宝也是,好好照顾自己。”蓝八布还是将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床柜上放了壶刚泡的安神茶。
  “八宝……”蓝八布泪眼婆娑,很多很多想说的话堵在嘴边,胸口闷疼。
  八宝叹气,疼惜的将蓝八布抱进怀里,轻拍道:“阿布,书院我待不长,好好在家等我,生意少接,符咒画得够多了,得空带八毛出去逛逛,它可以保护你。”
  蓝八布眷恋八宝温暖的怀抱,双手紧紧拽住八宝的衣衫,不敢环手相抱,泪水浸湿八宝肩上,蓝八布咬唇无声哭泣,就怕被八宝嫌弃。
  他已经拖累八宝太多了,所以他不敢告诉八宝,即墨聪找过他,说了很多另他难堪的话,也不敢说,今天见过连亲亲,看到他与简瑶一起挑头饰。他有太多太多的话,不能对八宝说,蓝八布尽情折磨自己,这条路是他选的,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坚持下去。
  “阿布,苦吗?”八宝心情本已不好,加上蓝八布这般……累得很。
  蓝八布忍住哭意,靠在八宝肩上,缓缓摇头。是他拒绝娘亲回家的,只要陪在八宝身边,再多的苦也不算什么。家中幼妹已经一岁了,对于云中城中的爹娘,蓝八布内疚浅了许多。
  “八宝,好了,不撒娇了。”蓝八布泪眸红红,眉眼边的蝴蝶闪闪飞动,似是真物般。
  蓝八布推开八宝,拿起纱帽带上,八宝为他系上绸带。
  熟悉的体香引得蓝八布泪水再次滑落。他们心里其实都清楚,八宝不提,是因为不想伤了蓝八布。蓝八布不说,是为了待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对蓝八布来说,就算远远的望一眼,也是幸福的。
  “路上小心,遇事别慌……千万当心。”八宝反复说这几句,将蓝八布送上马车时,也说这几句。
  “好一个依依不舍,相送欢!”即墨聪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八宝身后响起。
  八宝无视即墨聪,仍旧抑郁心情,径直走过。即墨聪气得生生摔烂了专为八宝炖的参汤,热汤的汁水溅了手也无所察觉。
  即墨聪悲凄的看着八宝离去的背影,发涩的眼眶流不出任何东西。想他堂堂大启定国公子,圣上见了他都礼让三分……连八宝竟这般糟蹋他!即墨聪无力的坐到台阶上,他为了来见八宝送补汤给他,为了时常见到她,寻了如此可笑的理由来书院做院监,圣上姐姐还认为他怎么了……
  “别坐着了,地凉。”
  即墨聪一怔,没回头,手上的刺痛感提醒适才发生的事。
  “小即墨,再不起,被人看到了,传绯闻就糟糕了!”八宝控制不住躁郁,回头看到即墨聪单薄的身影,就像见到伤心低泣的阿布,一时不忍,便来哄他了。
  即墨聪骄傲的扭头,不理八宝,心里好受不少。
  这儿的男人,是用来哄的,八宝自我催眠,干脆紧挨他坐下。她可不担心,要是没什么眼线注意周围,即墨聪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来找她。
  “由我去死,还理我做甚。”即墨聪现在倒委屈的想哭,手被烫过的痛楚愈加清晰。
  八宝还真的第一次见到,男人撒娇,正宗的撒娇!三十一的即墨聪,他对着自己就不觉得害羞?大概是和即墨聪有过两年肉体关系,八宝与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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