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某请问莫姑娘是如何驯服凌风?”石之轩知凌风的脾性,凌风高傲,绝不会承认一个女子为它的新主人。
“它……它的脾气可大了,我正想不要它,既然它是石公子走失的马,那就归还于公子。”心然可不敢再留这个祸害在身边,到哪都得被它将自己往虎穴里送。
石之轩摇头,他的马是凌风,而心然的马名赤焰,这便不再是他的马。
***
阴后瞪大双目,纸笺上所说补天阁的势力已经归于石之轩手中,补天阁阁主已死。听到开门声,用力一捏手中纸笺,在摊开手时,已化为灰尘。
“师傅。”祝玉妍走进屋内。
“玉妍,为师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办,由你代为师掌管阴癸派一段日子。”阴后压下心中怒火,在见到自己徒儿,心中已有新招。
“师傅不带徒儿去吗?”玉妍不解。
阴后摇头,让玉妍好好掌管阴癸派,待她办完此事,定会去找石之轩说二人的亲事。祝玉妍听闻心中暗喜,本以为师傅忘记此事,现在看来师傅还是疼爱自己的,点头答应阴后,在她不在阴癸派的几日,一定好好掌管阴癸派,绝不出任何差池。
一连三日赶路,心然不知石之轩要去往何处,现快到荆州地;自己前不久曾去过那。马车驰行在山林间,显得道路狭窄,道路两边偶有野花入眼帘。
“能停下,我想歇息下。”心然很久没坐这么长时间的马车,虽有长生诀缓解疲劳,可终究是不舒服的紧。
“停车。”
心然见马车停下,立刻跳下车来,走上几步。和石之轩在一起,果然是件艰巨的事,虽见他闭目养神,可心然总能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热度,心然知道,那是石之轩在暗中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石之轩看了眼天色,申时已过半,不如再此歇息。心然听到此话,慢慢往山间走去,树木茂密,越往山里行,心然发现路势已经平坦,右侧树林伸长更为茂盛,左侧却有陡坡,陡坡下是湍急的河流。听见身后脚步声,侧身望去石之轩已在眼前。
“石公子是怕心然跑了吗?”心然淡淡道,继续往前走。
石之轩停下脚步,望了眼右侧密林,露出一抹笑意,道:“莫姑娘说笑,林间恐有异兽,姑娘是在下的贵客,怎能放任姑娘一人在此。”
心然皱眉,石之轩话中有话,分明意不在此,林间?这树林中有何不妥吗?望向左侧树林;当真怪异,林间应能听见鸟鸣,怎会静的没有声响,闭上眼感受周围的声息,林中似隐藏着十几个人,其中有人功力远在他们二人之上,迅速睁眼,走到石之轩身旁,指了下林中东南方向。
“好个伶俐的姑娘,竟已知本座所在。”一道尖锐的笑声响起。
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女子走出树林,面蒙黑纱;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听这中年女人的声音,心然感到似曾相识;妖媚的眼神;竟是十二年前所见的阴后。阴后来此为何,为了她的徒儿吗?忆起祝玉妍,心然望了眼身旁的白衣男子。
“阴后。”石之轩笑唤。
阴后冷眼望来,哼道:“石之轩,你竟敢坏了本座的好事,利用我门下弟子。”
心然知道他二人对话,定与祝玉妍有关,微微皱眉。容不得心然多想,阴后已经朝他们攻来,石之轩将心然往旁一带,两人瞬间换了个位置,站至左侧。心然立刻推开石之轩,本只想出来走走,没想又遇石之轩的敌人,这可如何是好?
阴后已施展天魔大法再次攻向石之轩,心然亦被十几个女子包围,心下气急,她们的敌人不应该是石之轩吗?怎么反包围她,举剑欲至她死地。心然不是不会生气,而是情绪掩藏,不代表她就可以任由人欺负。
清风剑一扫,十几个女子只剩下十个,心然冷目。阴癸派弟子没想到此女武功之高,到与她们大师姐武功一较高下,于是几人使了眼色。对敌经验少的心然,怎敌得过她们连番攻击,虽对手人数渐少,但她仍是有点体力不支。
阴癸派中一个粉衣女子,得到师尊号令,迅速朝心然撒出粉末,心然避之不及,吸入些许,立刻察觉不对,收回清风剑于腰间,叫道:“石之轩,小心这些粉末。”边说边与粉衣女子对了一掌,脚下踉跄,滚下陡坡。
见心然滚下陡坡,石之轩运功攻向阴后。阴后立刻飞身躲避,回头望向之前自己所站的方向,身后的树被劈断。石之轩紧接着跳下陡坡,抱住心然,两人一起滚下,石之轩欲稳住两人身子,然而此时两人滚至河边,受力掉入河中。
心然水性不佳;还未来得及多作反应,便在湍急的河流中喝了几口水,挣扎过后,当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之迹,唇间贴上了什么,不再被河水呛到,缓缓睁眼一看竟是石之轩,两人双唇相贴,心然只觉眼前渐渐模糊,闭上眼,昏了过去。
河流不再湍急之处,石之轩抱着心然走至河岸上。一路沿河而行,寻到一处山洞时,心然醒了过来,抬眸望向抱着自己的石之轩,想起刚才在水中的一幕,低下头去。石之轩将心然放下,心然靠向石壁,脸色苍白。
“我去找些木枝,今夜我们只能在此过夜。”石之轩轻声道。见心然点头,石之轩站起身,走出山洞。
天色渐渐暗下,心然本想运功将毒逼出,可这毒已入体内多时,内力被药性压制,自己身上带的丹药不能解这毒。好在此毒非致命之毒,只是让人感到全身软弱无力,无法运功的毒药。自己吸入的粉末不多,五日后药性散去,身体自会恢复。
听见轻轻的脚步,心然睁开眼,朝洞外望去,洞外已是黑漆漆一片,一丝微弱的光出现在洞外,石之轩走进洞中,一手执燃烧粗木枝,另一手上数根整齐的粗木。走到洞中将这些木枝点燃,洞内瞬间亮起,石之轩扶着心然来到篝火旁,再次走向洞外。
心然本支撑着身子,仍软弱无力的趴下,石之轩走进一手提了个木架,还有一野味。将东西放到篝火另一边,走到心然身边,见其趴在地上,问:“莫姑娘感觉如何?在下运功帮你把毒出来。”
“不必,这毒是逼不出来的。此毒应是软筋散一类的毒,只是毒性较弱,五日内会感到全身无力罢了。”心然摇头,说话声音很轻。
“莫姑娘衣裳全湿,还是快点脱去,借这篝火将衣裳烘干,以免感染风寒。”石之轩望了眼心然身上的衣,严肃道。
心然皱眉,自己全身提不起力,只能趴着,石之轩说的有理,但自己哪来的力气,且说孤男寡女,自己又怎好意思脱去衣裳,故摇头拒绝。
片刻后,石之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柔声道:“莫姑娘,你已无内力护体,穿着湿衣容易寒邪入侵,不如在下帮姑娘忙,得罪!”
“石之轩,你……住手……”
第23章
心然难以置信的望向眼前的石之轩,石之轩并没有真帮心然脱去衣裳,而是将心然扶起面对自己。两人就这样对望,心然谨慎略带防备的眼神,忍得石之轩失笑不已。心然暗道自己又被石之轩给戏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下头。
“心然莫不是真想感染风寒,到时候难受的可是你自己。既然你不愿,那在下便先烘干长衫。”说罢,石之轩当着心然的面动起手来。
心然立刻瞥开眼,侧头望向石壁,尴尬地说:“石之轩,你别脱,你身上的衣衫分明干了,你又没吸入粉末,用功力自可御寒。”
“那心然你呢?”石之轩笑问。
心然心里一阵郁闷,自己之所以变成这样,罪在眼前的石之轩,自己是受害者。两人落得这地步,全是石之轩得罪阴后,自己就算没往山上行,今天也会遭殃。自己本就对石之轩有怨言了,现在反被石之轩威胁,懊恼!是谁花间派的人都是怜香惜玉之人,石之轩这会怎就与她过不去呢?
“心然还未想好吗?那在下只能……”说着右手欲点上心然的穴道。
“别,石之轩你是君子,你不能不故我意。”心然回过头,喘息道。
石之轩笑望着心然,他是君子?这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石之轩从来都不是君子,想想他如何成为花间派传人,又是如何利用祝玉妍得到补天阁心法,毁了阴后的心血,使她的弟子不能练成天魔大法。若是有必要他会娶祝玉妍,但那只是为了能成为圣门之主的一步。试问做过这样的事又怎能称之为君子,否则杨广又怎会来找他,望他能帮忙夺得帝位。这世间恐怕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唯一改变这一点的便是眼前这个女子,查不出她的真实来历。
“心然即说石某是君子,又何必怕石某?心然岂不是多虑了。”石之轩答道。
心然听后暗骂自己又说错话,怎么每次都着石之轩的道。虽是夏季,但山谷中夜间还是感觉到冷风吹入,心然打了个冷颤,最终同意了石之轩的提议。
“你把眼睛闭上。”心然脸上现出淡淡的红晕。若没有易容,显得的是真容,还不知红成什么样,低声道。
“若是闭上,在下岂不是什么也看不见,到时候恐怕会……”石之轩叹道。
看见心然这模样,石之轩真想撕下她的假面具,一窥她的真容,鲁妙子做面具的手法,他怎会看不出。这也令石之轩更加好奇心然的来历,她和鲁妙子的关系,又或是她与圣门的关系,那日她使出的未尽全力,却能找到补天阁杀手的弱点。还有她又是如何学的慈航剑典?慈航静斋和圣门内皆没有找到证明她身份的消息。
心然用着体内仅有的力气支撑起身体,点头道:“好吧!”
见心然将头侧向右边闭双眼,贝齿紧咬干涩的下唇,石之轩面上露入笑意,当真是吓坏她了。伸手拿下心然腰间的剑,接着扯下衣间系带,闭眼帮她将衣裳脱下,起身睁眼将心然的衣挂于木架。
感觉身上一凉,心然吓得冷汗冒出,接着一件外袍披在身上,慢慢睁开眼,身前的人已经不在,身上披的正是石之轩的白色外袍。在看向篝火旁的木架,才明白石之轩做木架原来是这个用途,石之轩正坐在对面,手中拿着一只野味放在火上。
心然无力的趴着,伸手将外袍拢了拢,发现自己的假面具有脱落的迹象,想到连日未换,且又泡过水,易容的面具显然已坏。这么说刚才石之轩帮自己脱衣时,一定发现自己易容的事,心然瞪大眼望向石之轩。
石之轩含笑望向心然,将心然露出的错愕神情看在眼里,笑道:“不撕的话,明日也会自动脱落,这是鲁妙子十年前做面具的方法,他早已改进,那易容术连我都未能认出他,心然说的熟人就是他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心然倔强地不愿承认。
石之轩摇头,没想到她的性子到挺倔,不再说话。野味烤熟,散发出肉香,心然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声音,她饿了。石之轩起身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扶起心然,使她靠在自己怀中,将野味递到她眼前。这个姿势说不出的怪异,可心然全身无力,哪有力气推开石之轩。
望着眼前的食物,心然不敢吃,她还是第一次吃没有添加任何配料的食物,谁知道里面的肉是不是生,最后心然选择动手,不能因此饿坏自己,难吃也得吃点。抬手至半空,无力的落下,心然再试了一次,依旧。
心然郁闷的盯着眼前的食物,上嘴唇微微上翘,石之轩腾出一手,撕下一小块,递到心然嘴边,心然侧脸望去,难以置信,这会是邪王做的事吗?见石之轩温柔地对自己一笑,心然回头,慢慢吃下食物,一来几回,心然感觉半饱,对石之轩摇了摇头。
“你该多吃点,这么瘦,看这身子骨风吹便可倒下似的。”石之轩笑道。
心然摇头说:“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该想想怎么离开这,你的手下现下定在找你。”
石之轩放下心然,走回自己刚才所坐的位置,笑而不语,那些的手下若未发现他,定会去寻安隆。他之前已经看过这周围,这里乃是一个偏僻的小山谷,仔细观察地形已入荆州,等他们出了这山谷,安隆自会有办法寻到他们。
心然似乎因为进了点食物,身体已不在显得虚弱,慢慢地半撑身子,撕下脸上的假面具。感觉到冷风袭来,拢上外袍朝篝火旁靠进几分。
“你早知道我的容貌是假的?”心然也不再掩饰什么,直问。
石之轩抬眸,曾想过心然的模样,知定是难得的美人,现得见真容才知比祝玉妍圣门第一美人有过之而不及,不曾见过那慈航静斋被称为仙的圣女,与眼前女子一比,也不过如此吧!但石之轩是何人,心中虽觉惊艳,但只在心中,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着。
此时的心然长发披肩,外袍披身,但从外露的胳膊看,肌肤胜雪,见其容貌,眉目如画,双眸望向篝火,脸上的肌肤透出一层红晕,不知是被人瞧的羞涩,还是因篝火照耀散发的热。
石之轩未回答心然的话,心然一时间竟不知他在想什么。转念一想,道他都帮自己脱过衣裳,又还有什么好羞愧的,故不再言语。
夜越来越深,心然慢慢闭上双眼,趴在篝火旁睡下。全然不知石之轩走到她身旁,曾为她将外袍拢好,外露的胳膊被外袍遮盖严实,以免被洞外吹进的寒风冻着。
轻轻走到洞外,寻一空地,将体内两股真气再次行走于周身大穴,看来这场打斗,将原本抑制的真气又激发而出,石之轩运功试着融合这两股真气。半个时辰后,石之轩睁开眼,暂能压抑住这两道真气,但终究只是一时,看来得想个办法怎样使它们按自己意念而发。
花间派讲究先入情再出情,而补天阁则是绝情,原理终是相通之意,皆为无情,他已经利用祝玉妍试过此法,毫无用处,然到方法有误。又或是自己没有绝对的入情,反做不到极至的绝情?亦或是统一圣门,收纳各派天魔策分卷?石之轩幽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
翌日。
心然的衣裳已干,两人又按昨夜的方法,石之轩帮心然把衣裳穿好,除了手碰过她的肌肤,但那是再所难免,可惜心然不知从头到尾,石之轩都未看过她的身子。而石之轩亦是自觉好笑,他也是头一回对姑娘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