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天际之一朵桃花(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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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天际之一朵桃花(女尊)-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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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同样的命运了,只她身上那把刺杀沈心语的倒还完好如初,是他们变了呢,还是她变了?一切都已不再是原来的一切了,这,倒底是为了什么呢?
37放手
    青青比青鸣跟着沈心语时间长,几乎是刚一出道,就是跟着沈心语的,因而她对沈心语的感情不是青鸣能比的。青青堵在门口,冷冷地对黑羽道:“大当家的请回吧,小姐由属下守着呢。”

    黑羽背着手,淡淡地道:“青青姑娘对在下意见比较大?”

    青青淡淡道:“不敢,奴婢只是在做一个属下该做的事,先前对别的人太放心了,才让小姐落得如今这般,这是做属下的过错。”

    黑羽轻轻叹气:“青青姑娘这是怨着在下了?”

    青青假假露牙一笑,却并无笑意:“好说,那请问大当家的扣着我们小姐是为何事?”

    黑羽很是无奈的:“在下也只是为着自己的名声而已。”

    “名声?”青青冷笑,“小姐原就猜想,大当家的假借落水,原来就是为钓我们小姐为你的名声负责?”

    悠悠道:“小姐猜想过什么?”

    青青淡淡道:“别的还不知道,不过大当家的落水却是自找的。”死了也不怨人。

    黑羽点头,却也未再讲什么。

    某人探看得过于勤快而殷勤,惹得沈心语心中不断叹气。

    这不,沈心语瞟一眼端着药碗的黑羽,微叹一声,淡淡地道:“你这又何苦?”

    黑羽不以为意,只笑道:“侍候未婚妻,也是一种情趣。”

    沈心语微合起眼:“小喜或是小言都可以的。”

    黑羽仍是不为所动,淡淡地笑:“不喝?”

    沈心语只轻浅道:“小喜吧。”1

    黑羽也不再多话,仰头自己喝上一大口。沈心语只觉眼前一阴,一片阴影压了过来,唇上一热,已有人压上来,接着嘴里一苦,苦苦的液体流了满口。

    沈心语咽下药,脸通红,忙抢过药碗,一仰头,“咕噜”一声,一滴不剩,喝了个精光。

    黑羽也俊面绯红,只嘀咕道:“早说不就好了。”接过空碗,递给偷笑不止的小喜。

    沈心语就着小言的手,漱了口,又靠回软榻上,微喘了口气,看着退出去的小言、小喜一眼,才道:“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呢?”

    黑羽淡笑:“我总要嫁个人,你得为我的名声负责呀。”

    沈心语调整一下身子:“这不是重点,只是这样的情意从何而来呢?”

    黑羽低低一笑,竟有三分苦涩起来:“我只是想找个人依靠,这也不行吗?”

    沈心语将目光定在他面上,说老实话,她是很欣赏他的,毕竟这时空内,强悍而温润的男子是少之又少的,偏她又欣赏这样的男人,真是苦恼呀,神情却恍了恍,才柔声道:“不是不行,只是得爱你的人才行。”

    “爱我的人?”黑羽微低了头又低低一笑,竟有几份沧桑,那是种经历了沉淀过后复杂的顿悟,复杂而又难言,却分外叫人心软,“在哪呢?”

    沈心语心一拧,只浅笑:“命中有时总须有,只是她还没出现而已,也或许,她已经出现了,只是她还没有找到你。”

    “可现在,我爱你。”黑羽低低但坚定地启口。

    沈心语定在那儿大概有三分钟,没动也没说话,缓了许久,才轻轻道:“我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况且在此之前,我们连面都没见过。”微微皱起眉头,可以确定,他们从没见过。

    “但,我爱你了。”黑羽红着脸,仍只一句话。

    “我不相信先前躺在船板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情况下,你有能够睁开眼过,两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你告诉我你爱我?请问这爱从何而来?”沈心语不免动了三分怒气,虽然欣赏他能将爱说出来,一般男子即使爱得要死要活大抵也只敢烂在肚子里。习惯性地要袖手站到窗边,才一动,牵动胸口,奇痛,不免又嗽了起来,唬得黑羽又是拍背又是抚胸,一阵下来,沈心语又痛出了一身的汗。

    虽说婚礼不再被提起,但也没取消,两方处于一种胶着状态,沈心语心中恼火,但又不是那种能撒娇撒泼的性子,有点儿事都兜在心中闷烧着,养了十来天,也差不多,只是那可有可无的药还一直在喝着,心中越发地恼怒难当了,但似乎她也在期待着什么的,就这么矛盾着。

    “小姐,该喝药了,已经不烫了。”小喜惯例端着药进来,笑说道。

    沈心语躺靠在窗边的躺椅上,懒懒地道:“先放着吧,待会儿再喝。”

    “是,那奴婢先下去,待会来收碗。”小喜笑说。

    沈心语点点头,未说什么,待得小喜人走远后,沈心语看也未看,端起碗就泼向窗外的那丛矮矮的竹子,再将碗放回桌上。

    连续着两次也未有人发现,只是一起晚餐时,黑羽一边为沈心语布菜,一边若无其事地问成岩:“成总管,按我们‘乔家大院’的规矩,失职该如何处置?”

    成岩恭敬地回道:“当有轻重缓急之分。”

    黑羽一边剔着鱼卡,一边道:“那她呢?”却是一边侍候着的小喜。

    沈心语脸色一变,还未省的,那成岩已道:“当鞭20。”

    “是不是平日都太由着她们了,就当我们没规矩了?”黑羽似无意讲着,却让人有种森森的感觉,在座沈心奕等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成岩只一挥手,已有两名粗壮妇人拉着小喜下去,只一会便传来小喜娇娇的惨叫声。

    沈心奕一惊,道:“大当家的,你……”

    还未说完,“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沈心语笑笑地道,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

    “好呀,”黑羽笑道。

    “心语,……”沈心奕的口吻有些质难。

    “姐姐,”沈心语打断沈心奕,声音已趋尖锐。

    沈心语掩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并神精质地微微颤抖着,低低一笑,轻轻开口道:“从前有个王爷,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每有人到家里来拜访,都让家中的美姬敬酒,若酒未敬下去,便会砍了那敬酒的美姬的头,时间久了,远近也便了解了王爷的这种做法,每每都勉力去喝那酒,就是希望少砍两个美姬的头。有一次一位将军和宰相同道来拜见王爷,王爷同样让美姬敬酒,因将军和宰相都不胜酒量,但为着那美姬的头,宰相仍勉力喝下美姬敬来的酒,但将军却一口也未喝,因此王爷连着砍了两名美姬的头,那宰相便来责备将军,你们道那将军怎回?”

    “怎么回呢?”仍是黑羽问。

    沈心语倾耳听着小喜凄惨的叫声,指甲深深地刺进了肉中,微微一笑:“将军说‘伊杀自家人,干卿底事?’”话后随着喉头一甜,一股腥甜涌了上来,沈心语却紧紧抿着嘴,但一丝血线仍顺着苍白的嘴角流了下来,在近乎雪白的脸上,委实透着股诡异。眼前金、银线乱闪,却越闪越暗,猛地一黑,眼一闭,身子软软地依向椅背,滑了下去。

    黑羽大惊,一手捞过沈心语的身子,心下大吓,只猛叫:“成叔。”

    一阵惊乱后,飘着药苦香的屋子中,只黑羽坐在昏睡着的沈心语的榻前,沈心语睡觉时,总喜欢将发披散开来,觉得那样睡得舒服而畅快。用手缓缓穿过沈心语披散在枕上的,滑不及手的栗色的半长的发,象三月里的春水,油油的;手指若及若离地抚过沈心语的额、眉、眼、鼻、流连在精致的樱唇上,想着刚才成岩的话:“气积于胸,郁不得发。”接着则是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

    真得只能放手吗?一声叹息,几多心酸。
38回家
    待得沈心语再醒来时,却再未见过那黑羽,虽疑惑,倒也懒得问,只是沈心奕不能无休止地告假,商量了下,沈心奕带着乔飞霖,两个夫郎,孩子及一些七七八八的人先回家了,只留下青青和青鸣陪着。

    一切都是成岩在打点,忙进忙出、忙上忙下的,再几天,青青在沈心语瞟一眼她后,笑问:“成总管,怎么不见你们大当家的呀?”

    成岩礼貌地笑道:“大当家的忙去了,这一大家子,好几百号人,全指望着他养活呢。”话音中却有了几分苦涩。

    青青笑道:“倒也是的呢,我们小姐也已有好久没到商号去了,只怕事情堆得有山高了呢。”

    成岩也笑:“还是安心养着吧,养好了身子再回去也不迟呀,有了好身子才能赚更多的钱呀,累坏了身子可不值得了。”却再未提成婚之事,三人虽都疑惑,却也未再提。

    当身子好得七七八八时,沈心语却再安心不下来了,坚持着要起程,成岩也未再坚持,默默地早就让人开始收拾着物什细软。

    那日,一轮红日于东方缓缓升起,四月底的天,晴朗得可爱,雾蔼迷蒙中,沈心语于“乔家大院”大门前回过首来,微眯起眼,看整个“乔家大院”依山势而建,白墙黛瓦、绿水环绕、树木森森,于煦日下的白雾中,竟有种金碧辉煌的气势。

    青青凑上来,贼兮兮地低笑道:“怎么,小姐,舍不得了?”

    沈心语低低地笑回道:“梁园虽好,终不是久恋之处呀。”

    青青亦回首瞧那“乔家大院”,云蒸雾绕间,彼蔚为壮观的,叹道:“小姐,这是你的损失哎。”

    沈心语忍不住想要敲她,横她道:“你当我是卖肉的?”

    “什么,小姐你要改行卖肉呀?”很是惊讶的。

    沈心语抚额低叹,喃喃道:“真是天才呀!”鸡同鸭讲,就是指的现在这种状况吧。

    “呀!”青青微张着嘴发不得声,雾煞煞的,青鸣还是酷酷地站立一旁,倒也未言未语。

    沈心语听着成岩一边指挥着家仆往马车上搬运东西,一边碎碎地叮咛着沈心语,沈心语心头一热,释放了小小的冲动,轻轻地拥抱了下成岩,低低道:“谢谢你,成叔。”

    当场石化的不仅仅是成岩。

    小喜、小言跟沈心语依依不舍,两小丫头还落了泪呢。那回,小喜的那20鞭还未打完呢。

    当一行三人赶到京城的府中,却又是几天后了,因这个把月的担污,商号的事真得如青青所言,堆得有山高了呢。沈心语一回来,就一头扑进了事务之中,每天都是起早抹黑,忙得象只陀罗一般,只恨没多生出几只手,几只脚,几只眼睛来,若是连人都可以分成同样的等份,那是最好的了。

    沈心语回来的第二天,跟着乔飞羽的子喻竟也回来了呢,只说他们爷大抵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了。

    沈心语身子本就较弱,因在“乔家大院”并未全部养好,再这么连番的忙碌,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就越发地苍白起来,在阳光下竟隐隐有些透明了。子轮和子喻冷眼瞧着,青青因上次的事,还恼着子轮,也未去招惹他。

    再几天就是端午节了,夜深的帐房内,沈心语仍在灯下,一阵轻轻的“吡卟”扣门声,随侍的青青拉开门,惊讶道:“子轮?”

    沈心语抬起头来,揉揉眉间的疲惫,只见子轮端着只碗过来,轻轻放在沈心语的手边,却未言语,沈心语一怔,微低头看那碗内,竟是清彻见底的玉样的热汤,泛着淡淡的苦药味,抬眉低笑:“这是什么?”竟都是倦惫。

    子轮低低道:“滋补去火的,我放上些苦参,有点淡淡的苦味,主子的身子怕亏大了。”

    沈心语抬手,端起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地喝下参汤,目光却落在搁在桌上的另一只手上,正半遮着黑纱外衣的衣袖,不由出神:那时在“乔家大院”也是穿的这种衣服吧,斜襟的、对襟的、圆领的、还是竖领的,总是自己喜欢的那样,衣领将锁骨牢牢地包着,不露半分颜色;内里总是素色的米白、粉白、淡天青、天蓝色,外罩黑色的、墨绿色的、秋香色的、湖绿色的提花缎纹纱袍,宽衣大袖的;那“乔家大院”的人也会穿那裸露很多的衣服,也会穿那颜色鲜艳的衣服的,那李明月、小喜、小言,以及几乎所有的女性都是。在“乔家大院”自己穿的那些衣物,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准备好的吧?自己一醒来穿着的就是自己已经习惯了的那些衣服,自己原来的衣物就只是落水时穿着的那一身呀。是由于太习惯了,所以被惑略了?还是由于自己一直都穿着那样的衣服,所以变得理所当然了?连沈心奕、乔飞霖、青青、青鸣也未注意到。那时救人,之前是听着叫“主子”的,而“乔家大院”中一直是叫“当家的”,是呀,叫“主子”“大当家”的,而不如常人那般叫“爷”或是“公子”,一开始就在混淆她的视听,她的概念呀;那时小喜说,大当家的说沈小姐不喜小侍侍候,所以调两个小丫头来侍候着。记得那时结婚后不久,有次乔飞羽很是好奇地问她,她的衣服是谁家做的,与别人有些不同的,她那时笑回,是“流云坊”。那时为着那些与一般人不同的衣服,和“流云坊”裁剪大师傅可讨论了好长时间呢,后来青青也喜欢,但宽衣大袖的又不怎么适合练武之人,又和师傅讨论着将青青的衣服改成窄袖。“乔家大院”,乔家呀,沈心语在心中轻轻地叹。

    沈心语仍将目光定在扶在桌上的那只手上,慢慢地道:“你们爷,他还好吗?”

    子轮低眉垂眼,低低地道:“爷,他很不好。”

    沈心语点点头,只略挥了挥手,子轮收了碗自去了。

    青青莫名其妙,想叫住子轮问上一句,又想起两人似乎正在冷战呢,心思才转了那么一圈,那子轮已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沈心语突然没了看帐的心思,心中有些烦燥,只低叹一声,“收了吧,明天再看。”

    明天就是端午了,客栈中也井然有序的,下午,沈心语准备早早收拾了回去,正收拾着身边的东西呢,笑声却已传了进来:“桃花,忙活什么呢?要看着你的人还得跑上这么远的路。”抱怨的是秦墨竹。随即门被“咣”地推了开来,撞在墙上,又弹回了一半,晃晃悠悠的。

    沈心语转过身来,秦墨竹略显疲惫的脸出现在门口,看她慢慢坐到桌前,便倒了杯茶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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