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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一清点点头:“娘能想开就好!”
“当年,那花海还没有改名,叫做花翰轩,是刑部侍郎,与金玉的爷爷同时在朝为官,两人很是交好,经常在一起下棋谈天,我嫁进皇甫家之后,还见过他几次,虽然隔着三十年,可是我还是能认出他来,因为当年,就是他亲自去抄的皇甫家!”皇甫老太换了一口气,又低低的说道,“后来我跟随皇甫家一家人发配到楚寒,也听金玉爹大体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当时的太子就是当今的皇上,可是那时候的皇上,就是现在已经驾崩的太上皇,非常喜欢聪慧的六皇子,所以六皇子的势力越来越强大,相国、丞相、以及礼部侍郎几位颇受太上皇倚重的重臣,都有心帮扶六皇子,也在皇上面前说了不少太子的不是,两方势力渐成水火,当时是太子老师的花翰轩,自然是支持太子,多方为太子奔走,也就大力的拉拢金玉的爷爷,金玉的爷爷因为是尚书令的关门弟子,所以在一些事情上偏移六皇子,再加上皇甫家在都城是望族,与许多望族都有联系,所以皇甫家就成为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时就出了我那远方表哥出卖皇甫家一事,再加上花翰轩与几位老臣在皇上耳边说了皇甫家不少的坏话,皇上也就大怒,下令抄皇甫家,当时抄没皇甫家的人正是花翰轩!皇甫家中有一个宝藏,是皇甫家的祖先世代积攒下来的,当时抄没之后,全部被花翰轩得去,他利用这部分财富,帮助那时的太子登上了皇位,不过奇怪的是,在太子登上皇位之后,他虽然位及护国公,却还是急流勇退!具体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那花海当年帮助的人是当今的皇上?”楚一清倒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按照道理说,花海在盛年之时离开都城,辞官回乡,也算是有先见之明,向来那些功高盖主的人臣都没有好下场的,这花海也算是聪明人,既然如此,皇上就不会再多多的为难他,那他的儿子花笑棠到底是被皇族之中的谁带走的呢?
“是!”皇甫老太点点头,“按照金玉爹当年的说话,花海是辅佐太子登基的大功臣,除了花海,还有当今的皇后,当年也是在那件事情之中,为皇上出过力的!”皇甫老太说道。
楚一清一愣,问道:“娘,你说什么?”
“皇后……哦,不,现在应该是叫做花妃,就是当今太子的母妃!其实当年太子只有她一名妃子,晴妃娘娘,是皇上登基之后才遇上的!”皇甫老太忍不住笑道,“因为当年为太子选妃,我也进过太子府的,只是没有被选上而已!”
楚一清一愣,想不到皇甫老太还参加过太子妃的甄选!
“现在都三十年过去了,这些事情我也很少想了,今日若不你提出来,我都要忘记了!”皇甫老太叹口气,“虽然金玉爹走的早,可是我却很庆幸当年没有被选进太子府,你看晴妃就知道了,晴妃是最受皇上喜欢的,可是还是落到这样的下场!”
楚一清苦涩一笑:“一入侯门深似海,自古如此!”
皇甫老太顿了顿,低声说道:“一清,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五王爷的身份……”
“娘,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我会想到办法解决的!”楚一清拍拍她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花家的少爷花笑棠,只要找到花笑棠,那铃铛母子也就能回来了!”
“铃铛娘也是一个可怜人!”皇甫老太叹口气。
楚一清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能从皇甫老太的话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找到幕后的人,如今却……
花府,花海望着手中的蛇纹玉牌再次无奈的叹气,笑棠啊笑棠,你到底在哪里啊!
花海的身后,突地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爹……”低低的,那人轻声唤道。
花海身子一抖,迅速的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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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8 杀死楚一清的儿子
“爹!”低低的男人的声音响在身后,花海身子一颤,赶紧回眸,待看清身后的男人之后,身子立刻僵硬,“你……”
“我说过,只要你办妥上次的事情,我就会让你见你的儿子!”那黑衣人低声说道,拿下了头上的斗笠,一张儒雅中透着几分奸邪的脸呈现在花海的面前。
花海脸色青白,几乎说不出话来,“你……”
“爹,你没有想到吧?看来这六年的变化真是大,上次来,你竟然没有认出我来!”崇文笑的瞧不出任何的意味,眼角微微的吊着。
“你竟然……”见到儿子的狂喜被一种绝望所代替,这六年来,他以为儿子受尽苦楚,甚至他已经做好了儿子已经不在这个人世的准备,可是如今,儿子不仅还活着,而且还帮着那个人欺骗他,伤害他!六年啊,当年在襁褓中的花麟都已经成为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可是他这儿子,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见孩子一面……
“为什么?”花海重重的喘着气,双手紧紧的支撑着身后的桌子,沉声问道。
“因为我想要名,想要利,还想要一个女人!”崇文,也就是花笑棠,懒懒的勾勾眉角,“爹,当年你可以放弃荣华富贵,说离开就离开,还不准许我考取功名在朝为官,你可知道,是你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我的身上?我想要的不是这些花花草草,我想要的是权势,是名利,是地位,还有世上最高傲的女人!”崇文张开双手,桀桀笑道,“这些,你曾经都得到过,你厌倦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从护国公世子到布衣平民,这其中的落差何其的大!”
“这么说,当年你并不是被人掳走,而是心甘情愿离开的?”花海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低声道。
“是,爹,我已经受够了这个家,我只是跟一个丫鬟玩玩,你就诸多责备,不准这个,不准那个,我真的是受够了!所以我就造成跟那个丫鬟私奔的假象,爹,你也不想想,那个丫鬟只是有几分姿色,没钱没势,我会那么傻肯为她私奔出去吃苦?”崇文懒懒的在太师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笑棠,亏你读那么多的圣贤书,竟然还不知道急流勇退谓之知机,荣华富贵只是浮云的道理,我对你严厉,只是想你安分守己,不惹人非议,这样我们才能过这安稳的日子,你为什么不明白?”花海沉声道,眸中充满了对崇文的失望。
“行了,老东西,别说那么多的道理,这些道理当年我可没少听!”崇文冷声道。
“好好好,你不愿听那我就不说,可是你,为什么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你可知道那个女人是蛇蝎心肠,你……”花海一想到那个扎着发髻,满身是毒的小女孩,他就浑身的不舒服,如果早知道今日,当年他就不应该救她!
“爹,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当年你瞧不起的那个跑江湖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是一国之母!”崇文沉声道,“如果不是你当年将她献给太子,或许现在我的妻子就是她!”
“白日做梦,我绝对不会允许那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进门!老夫是后悔,不过是后悔将那个女人献给太子!”花海冷声道,“想不到这么多年来,你都娶妻生子,还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娶妻生子?”崇文唇角满含讽刺,“云氏是你看中的,孩子是为你生的,既然你已经有孙子、有孙女,那我就完成了我身为花家长子的任务,所以,接下来的人生是我的,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干涉!”
花海看着眼前这个变的他几乎认不出的儿子,突地苦涩一笑:“好,我不会干涉,只不过从此花家的祠堂里再多一个牌位,麒儿与麟儿的爹也已经死了!你走吧!”
崇文却坐着不动,“我这次回来,不是要跟你叙旧的,而是要你杀一个人!”
花海一愣,“你别白日做梦了,我不会帮你杀任何人!”
“是吗?你不杀他,那你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崇文低声笑道。
“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花海忍不住上前捶打崇文的肩膀,“你这个不孝子,你滚,你滚,我不会帮你伤天害理的!”
崇文一把抓住花海的手臂,“老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会是想让你的孙子跟孙女没有了娘又没有爹吧?”
花海气的浑身颤抖,这个不孝子,竟然拿他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他!
第二天,十五、十四他们就赶车上了路,按照楚一清事先安排好的路线图,前往鲁城与都城之间的六大城镇。
这批蔬菜运走之后,楚一清就歇息了两日,这些日子又是忙着储存蔬菜,又是向外运蔬菜的,确实是累的不轻,抽出两日的时间来,也就打算带着阿宝去山上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锻炼一下阿宝的体力。阿宝终究是小,就算是身子灵活,可是耐受力却不高!
麦香一听说要去郊游,自然也要跟着去,再带上盈芊跟莹润两人伺候,阿德保护,这浩浩荡荡就是六七个人,楚一清一听就觉着头大,立即说道:“这次我是带着阿宝去锻炼,不用人伺候也不用人保护,至于麦香,你去阿宝只会分心,不如帮着你姥姥做些针线,最近那针线可是丢下了!”楚一清说道,轻轻松松的将四人留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带着阿宝去了郊外的八宝山。
鲁城城外的八宝山,这座山不大,也不雄伟,但却有着另一股灵秀的味道,相传正是古代八仙过歇脚的地方,所以就成为八宝山。
山势不算陡峭,又有人为开拓出来的土路,算是比较适合阿宝这种小孩子,楚一清也就带着阿宝,从山脚开始向上爬,半个时辰休息一会,让阿宝调整呼吸,喝些水,再继续爬,爬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也就差不多到了山顶,楚一清也就让阿宝休息,自己去采了一些野果给阿宝充饥。
“累吗?”与阿宝一起坐在山顶的石头上,楚一清将野果用手帕擦洗干净,递给阿宝问道。
“累!”阿宝顺便撒娇,将小身子靠在楚一清的身上,接过果子来咬了一口,又举高给楚一清,“娘亲,你尝尝,可好吃了!”
楚一清也就低身咬了一口,这山上的野桃子虽然比不上种植的脆甜,但是别有一番青涩的味道,再吹着山风,吃起来也就别具风味。
一边看着阿宝吃桃子,楚一清也就心疼的摸了摸阿宝的小脑袋,这练武是要吃苦的,她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原本只想要阿宝平平淡淡的,可是世事却难料。
“娘,吃完了!好好吃哦!”阿宝伸出小手来让楚一清给他擦。
“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下山吧,下山的时候娘亲背着阿宝好不好?”楚一清笑道,蹲在阿宝的面前。
“恩!”阿宝乖巧的点点头,欣喜的爬上了楚一清的脊背,“那娘亲你累不累?”
楚一清摇摇头:“不累,娘亲最疼阿宝了,娘亲一点都不累!”
阿宝一听这话,立即两只大眼睛笑的眯了起来,老老实实的靠在楚一清的肩膀上,靠着楚一清快速的下山。
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吃中午饭,楚一清临走的时候特地吩咐了华嫂,让他给阿宝熬小米粥,小米粥下火,免得阿宝因为太过劳累而上火。
或许是因为第一天锻炼,阿宝也确实是累了,中午吃了一些饭菜,喝了半碗小米粥,也就爬到床上去,很快就睡着了!
皇甫老太见阿宝睡着了,也就将楚一清叫出来,“今天单二来过了,说是去花府,听说花老爷子生病了,特地来告诉你一声!”
“花老爷子病了?”楚一清一怔,赶紧说道:“那可要去看看!”
“那你就去吧,阿宝这儿有我,我看上午阿宝也累了,怕是要睡一个时辰呢!”皇甫老太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也就准备去花府要带的东西。
下午,楚一清带着盈芊到了花府,就见花府门前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来人都是鲁城的望族与官绅。
“小姐您瞧,可真是热闹呢!”盈芊忍不住说道,先下了车,就见花根在前面招呼人。
“花老爷子病了,这么多人来瞧也吵闹的很,盈芊,你去将礼物交给花根,咱们就不进去了!”楚一清说道。
盈芊赶紧应了一声,谁料回来却说道:“小姐,花根说了,花老爷子谁都不想见,就说要见您呢,让咱们走后门!”
“哦?”楚一清一愣,也就点点头,跟盈芊跟着那家丁从后门进去。
在后门,早就有家丁等着,将楚一清跟盈芊带进花厅坐好,一会儿花海也就苍白着脸,不断咳嗽着出来。
“花老爷子,您不舒服就在床上躺着,我们进去瞧您也一样!”楚一清赶紧上前说道。
花海摇摇头,“没事,只是老毛病了,天气转凉的时候就会来这么一阵,老夫也习惯了,只是要楚姑娘挂念了!”
楚一清赶紧说道:“花老爷子说哪里话,平日里花老爷子对晚辈爱护有加,花老爷子病了,来瞧瞧是自然的,只是怕打扰花老爷子休息!”
花海笑道:“若是旁人,老夫还真的嫌弃,可是楚姑娘就不同!”花海顿顿又道,“其实这次也是想让楚姑娘将铃铛母子带回去!”
楚一清一愣,问道:“花老爷子的意思是,铃铛母女可以走了?”
花海点点头,“先前是老夫糊涂,思儿心切,明明知道花蕾没有撒谎,可是就是过不了我这心里这一关,毕竟之前,我都以为找到花蕾,就能找到笑棠,如今……”花海苦涩一笑,“为难铃铛她们母子了,楚姑娘,我这个老头子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楚一清赶紧说道:“花老爷子请说!”
“铃铛说到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