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二哥,叶家伯父和伯母,都很好。
叶家妹子虽然喜欢捉弄他,压榨他,但看得出她其实对他不错。
叶家,像是一个真正的家。
只可惜,他叫王蓝田,他姓王。
再次,与叶家妹子重逢是在尼山书院的山门口。
他就是看不起那些贱民,凭什么他们也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他们不配!
他才是老大,反正一切都有父亲顶着,不是吗?
他从来就不是好人,他是个纨绔子弟,是个小人。
然后,叶家妹子来了,只是她不是一个人,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原来,他已经迟了一步。
那一刻,他察觉到了他喜欢她的事实。只是,他错过了。
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她见到如此卑微的自己,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
可是,她依旧看到了。
他看到她眼里对他的鄙夷,这让他狼狈不已。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破罐子破摔呢?
对啊,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色厉内荏的小人。
他看见她身边的男人拿起弓弩,箭朝着他射了过来。
不要,他怕死!
从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自己,其实自己是一个怕死的胆小鬼。
叶家妹子,你没错,他配不上她。
他闭上眼,晕了过去。
后来,为什么要陷害马文才呢?
他一直都很清楚,他嫉妒他,他嫉妒他什么都比他强,他嫉妒他能走进叶家妹子的心里。
对,他深深地嫉妒着他。
如果没有他,是不是叶家妹子会喜欢他;如果没有他,是不是叶家妹子会像以前一样对他。
没想到,这一次,伤了的那个人是叶家妹子。
她说,她相信马文才!
那时,他才知道他输了,彻底地输了!
他早了马文才一步出现在她面前,却晚了马文才一步走进她心里。
儿时的第一次心动,儿时的第一次懵懂,在这一步之间,成了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那么,就让它成为他心底里的秘密吧!
叶家妹子,希望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王蓝田的番外送上~~
不好意思,那个事实上正文卡了(对手指)。
所以只好更番外了,可能下一篇开始讲叶同学还是魂魄时和马大公子的故事~希望大家别拍我~~再次抱歉~~
☆、番外6(前缘·一)
她死了,因为一场意外,据说是地府里的中央电脑出了问题,于是她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地结束了她的一生。
其实,叶君澜从来就不怕死亡,甚至于她还庆幸她终于死了,终于不用面对那样的家庭了。
说到底,叶君澜只是个胆小鬼,她不想要面对很多事,不管是母亲还是父亲,或是哥哥,于是她死了,正合她意。
她乐得一边窃喜,一边看着地府的各大人员神色惶恐,齐齐向她致歉,生怕她一状告到天上,那么地府自然吃不了兜着走。
本来倒没什么,只是死了凡人,天庭也不会无聊到关心这事,毕竟神仙高高在上,一向看不起凡人,但是最近也不知道谁提出要来个制度改革反腐倡廉,结果一帮吃着空没事干的神仙到处整风,一件小小的事都能上升到政治高度,地府自然也是怕的。
于是,地府的头头许诺叶君澜很多好处,只求她别把这事捅到天上去。
叶君澜答应了,她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呢!反正她也不知亏,好吃好喝被供着不说,来世还有一个好命格和好姻缘,只是许诺不说,还可以看着他们一脸菜色地讨好她,何乐而不为呢!
却没想到,这一答应,成了所有故事的开头,是缘分还是劫数,此刻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被发配了,被地府的头头毫不客气地踢出了地府,来到了阳间,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
呐呐,她知道自己对于地府来说,或许是个大麻烦,但是这又不是她的错。
不过,她叶君澜从来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来到了阳间,就好好地玩一场吧。
没想到,这一飘荡就是近百年。
她来到的时代是一个极乱的年代,她学过历史,自然知道她身处东晋。
叶君澜不止一次的感叹,还好她现在是孤魂野鬼,寻常人看不见她。不是她自夸,她以前那具身体真的长得不错,现在的魂魄也继承了这一点。
还好,她是孤魂野鬼,在这个乱世里男子尚且难保,不用说她一个女子了。
乱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叶君澜曾站在城楼上,眺望不远处的战场。
狼烟四起,战鼓轰鸣,杀气震天,血流成河。
她看见无数将士的英魂没日没夜地徘徊在战场上,久久不曾飘散。
她看见无数尸骸化为累累白骨,然后与这大地融为一体。
她不能不觉得悲哀,战争果然是最愚蠢的事,只是人类最喜欢干愚蠢的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果然不假。
只是,她是魂魄,不会流泪。
叶君澜也曾站在官道上,与逃难的人们擦肩而过。
只是他们看不见她。
她亲眼看见有人饿死在街头,而隔壁府里有人日日美食佳肴。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杜甫说的好啊!
叶君澜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
她知道,她只是个过客,也只是个看客。
她看见茫茫苍生的悲哀,看见芸芸众生的悲凉,但是却无能为力。
她救不了他们,她连自己也救赎不了。
那么,她只能怀着一种祝愿的心态。
愿你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
近百年的光阴,一转眼,就过去了。
记忆已经老去,她连自己是谁都快忘记了。
谁也不可能永远记得谁。
她看多了悲欢离合,生离死别,心态越发的平和冷漠。
当然,看淡这本身也是一种悲哀。
那一年,春天,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叶君澜遇见了一个男孩。
三岁孩童,眼神澄净清澈,身边是一位美丽的妇人和一位俊朗的男子。
妇人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男子温柔地望着自己的妻子。
真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呢!她如是想着,幸福的她有些嫉妒了。
可笑,记忆明明早就模糊,却偏偏还记得嫉妒的感觉。
叶君澜看着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看不见她。
有点遗憾,难得看见有这么纯净漂亮的眼睛的孩子了。
他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吧,有一个温柔的母亲,一个慈爱的父亲,和一个幸福的家庭。
而这一切她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也没奢望拥有过。
她只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如果不是她还有一个可看的脑子,她早就不存在了,她早早学会了尔虞我诈,早早丢掉了纯真。
好想看见这双漂亮的眼睛里染上别的色彩,叶君澜有点恶劣的想着,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呢?
转而又觉得悲哀,原来这一百年还是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怨念磨平,它深藏在心底,在不经意间萌生了出来。
她看了那孩子一眼,希望下次见到,还能看见那么纯净清澈的眼神,不要让她对这个世界彻底的绝望呢!
再次见面,他已初初是个少年样,却也能看见之后的风华,脸角尚还存些稚嫩,眼神却不复清澈了。
那时,叶君澜恍然觉着熟悉,这么多年她学得最好的事怕是忘记吧。
然后,慢慢想起了那一年的春天,遇见的那个男孩。
果然,时间是最可怕的东西,可以把一个纯真的孩子变成如今这个冷漠狂傲的少年。
呵呵,原来所有人都一样,会慢慢改变,不复当初。
这真是悲哀呢!
她决定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逛逛。
不过,话说回来,那地府是什么效率,现在还不来送她投胎?!
也许是地府听到了她的怨念,前些日子她终于得到了鬼差的回复。
地府已经安排好她投胎的各项事宜,只要在等些日子,她就可以投胎了。
叶君澜很高兴,任谁在这世上飘荡了这么久,都会觉得无聊。
于是她决定庆祝一下。
在投胎之前,她想去看看那个孩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是百年来她唯一认识的人吧?
想来她也是一有礼貌的淑女鬼,告个别,就算是她在这世上飘荡了这么久的证明吧!
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
叶君澜这一失足,竟把自己的下一世也赔了进去。
只是那时,她还不知道。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谁也逃不过尘世后那只翻云覆雨手。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生命安全,先把这一章番外上传。
下一章开始接着正文~~所以别拍我了~~我很怕~~
☆、第三十八章
叶君澜醒来时,就看见了躺在她旁边的马文才,恍惚间觉得这场景有那么些许熟悉。但是这不可能啊,她想着,起身,细细地看着身边的人,越看越觉好看,觉着马文才的脸上比平日里更多了一份柔和与孩子气。
“娘子看得如何,觉得还满意吗?”马文才突然张开了眼,略带笑意地看着叶君澜,叶君澜迅速别扭地转过头去,心里大呼丢人。
马文才坐起身,长臂一伸,将叶君澜搂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不满意?”
叶君澜羞红了脸,恨恨地说道:“不满意!”说起来,偷窥被逮了个正着确是丢脸,也难怪皮薄的叶君澜恼羞成怒了!
“哦?”马文才将头深深地埋进叶君澜的颈间,深吸着她身上隐约的气息,话音一挑,低低地笑着:“可惜,货已出一概不退!娘子,你就将就着吧!”然后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叶君澜的颈部,顺着颈部划到背部,慢慢地往下移。
“你!”叶君澜的身子猛地一震,浑身酥麻,顿时软倒在马文才怀里。
马文才挑了挑眉,见目的达到,自然是把握机会,步步进攻,叶君澜丢盔弃甲,节节败退,只好任他胡作非为。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用在此处倒也合适。
这两人是自得其乐,外面的两人就是苦涩涩了。
“老爷,这都日上三竿了,新媳妇还不来敬茶,真是没规矩!”玉无暇坐在马太守的下首,带着愤恨的说着叶君澜的坏话。
马太守倒是不急,缓缓地喝着茶,脸色未变,一声不出。
玉无暇见马太守不说话,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继续火上浇油,幸灾乐祸地说道:“老爷,我就说叶家丫头是个不懂规矩的,你看现在不是连你这个父亲都没有放在眼里吗?”她就不信,整不死叶君澜,嫁进了马家,好歹她也算是她的长辈了,更何况云耀很宠她!
马太守看了一眼玉无暇,略略皱起了眉,他不是个糊涂的人,不然也不会做官这么多年屹立不倒。
先前他是宠玉无暇,那也不过是因为玉无暇颇有几分像婉臻,他老了,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可以陪着他,让他好好回忆婉臻,他也就任着她,现在她倒是不知好歹地说起了自家媳妇的闲话,不管怎么说叶君澜都是马家的少奶奶,未来马府的主母。
虽说他本来是有点看不起叶家的门第,但是经过叶家那一场婚礼,他也算是知道叶家绝对不是他先前所想的那样,叶家是得罪不起的。更重要的是文才爱她。再说他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估计不是媳妇不肯来,是儿子将她缠住了吧!
马太守啪的一下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说道:“玉儿,有些话不是你可以说的。”不要以为我宠你,你就可以指手画脚。
玉无暇身子一僵,低下头去:“是,玉儿知道了!”手里暗自使劲地绞着帕子,心里愤恨无处发泄。
“都是你啦,不然的话我怎么会那么晚起!”叶君澜一边抱怨马文才,一边快速梳洗打理。该死,要不是修仁一大早就缠着她,她也不会误了时辰。
“我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在意。”马文才闲闲地披了一件衣服,慵懒地靠在床边,一头黑亮的头发未束,散落在肩头,剑眉轻挑,眸子里带着无所谓,语气散漫,嘴角略带不屑。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父亲。”叶君澜叹了口气,她自然是知道马文才和他父亲之间的事的,她刻意没有问他,但马文才也没有瞒着她:“修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个赌气的孩子。”明明心里在乎,却刻意装作不在意。
“父亲……吗……”马文才玩味着这两个字,文才,答应娘,不要恨你爹爹,你爹爹他没有错,错的是娘。马文才的脑里响起了母亲临死前的话,然后是母亲闭上的眼和眼角滑落的泪。娘,你让我不要恨,可是我怎能不恨!马文才垂下了眼帘,眼里闪过一道悲凉。
一道黑影飞过,有东西落到了他怀里,打破了他的思绪,马文才莫名地看向自己的怀里,衣服?
叶君澜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我说,你马少爷在磨蹭些什么!”马文才抬头看见叶君澜黑了脸看着他,一副想把他大卸八块的样子,眼里隐隐带着担心,见他看向她,又不自在的撇过头去,继续上妆。
真是的,这妆怎么那么难画?该死的修仁,大清早的,装什么忧郁嘛!叶君澜愤愤地想着脸上不自觉地带着一点担心。
嗯哼,还是被澜儿发现他的不对劲了,特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们会幸福的,不会像娘一样。马文才心里淌过一道暖流,悲伤黯淡了下去,甚是愉悦地看着自家娘子手忙脚乱地上妆,愤懑的表情,实在是可爱,不枉费他特地给丫鬟们放了假。
马文才下了床,穿上叶君澜扔来的衣服,穿戴整齐,自行束了发,走到还在与化妆用具奋斗的叶君澜身后,笑着拿过放在梳妆台上的眉笔,拉过茫然的叶君澜:“澜儿,我来。”细细地帮叶君澜画上眉,递过镜子,让她看,俯□,贴着叶君澜的耳根,柔声问道:“娘子,如此可好?”
魅惑的声音低吟在耳边,暧昧的呼吸灼烧着皮肤,叶君澜的脸噌的一下,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