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时,脸上的落寞已经消失,笑容再次挂在他的脸上。
走到床边,他有些腼腆的把包袱放在林羿萱的腿上,一只手挠着后脑说道:“萱萱,这是……这是我给你买的,你看……喜不喜欢?”
林羿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着腿上的藏青色包袱,接着伸出手将包袱缓缓的打开,一块水绿色的布料出现在她面前。
她双手拿起那块布料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件做工精美的旗袍,在旗袍的袖口和领口镶了一层金边,旗袍是斜襟的,沿着襟口是三对做工别致的盘扣,在旗袍的左侧下摆一直到高叉处是用同样金色的线修的一只展翅的凤凰。
林羿萱愣愣的看着这件旗袍,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欢,缓缓的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只凤凰,真的好美……
“萱萱,喜欢吗?”王大成在一旁看着她,双手紧紧的抓着衣角,脸上挂着忐忑的表情。
林羿萱看向他用力的点点头:“真的是太漂亮了,我好喜欢啊!”
“真的?”王大成脸上的不安一扫而光,乐的嘴巴都快裂到耳后跟了,“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林羿萱笑了笑,接着又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旗袍,上好的料子,上等的做工,这件旗袍的价格一定不菲,王大成为她买这件衣服一定付出了很多吧,她记得在上海刚见到他的时候他说过,他想尽快买一辆属于自己的黄包车,这样就不用每天往车行里交那么多钱了,可是现在……,想到这里,她的笑容变淡了,双眉也轻蹙起来。
见到她脸色的变化,王大成的笑容一僵,慌忙问道:“萱萱,怎么了,难道又觉得不合意了吗?”
林羿萱连忙摇了摇头,她小心翼翼的将衣服抱在怀里:“我很喜欢,大成,谢谢你。”接着她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腰,无奈的笑了笑,“不过这件衣服得等我腰上的伤好了才能穿了。”
王大成慌忙的点了点头:“你穿上它一定会非常漂亮的。”
听着他毫不掩饰的赞美,林羿萱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轻咳了两声,把脸埋进了衣服之中。
一阵沉稳的敲门声传来,他们有些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谁会在下雨的时候过来。
“我去开门。”王大成边说边往外走,接着为她把里屋的房门关上了。
林羿萱只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以及一阵低低的交谈声,她没有听清楚来人的声音,接着外面就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里屋的房门被打开了,王大成走了进来。
“萱萱,有人要见你。”
随后一个人影也出现在里屋的门口。
看清来人之后,林羿萱一愣,竟然是离去不久的飞虎,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他怀里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大团鼓鼓的东西上。
飞虎抱着那件东西走了进来,然后放在她的床位,打开之后,竟然是一个大大的软软的靠垫。
相对于她吃惊的表情,飞虎淡然多了:“这是琛哥让我送来的,是西洋货,说这样你靠起来腰也会舒服一些。”
“萱萱,有人要见你。”
随后一个人影也出现在里屋的门口。
看清来人之后,林羿萱一愣,竟然是离去不久的飞虎,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他怀里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大团鼓鼓的东西上。
飞虎抱着那件东西走了进来,然后放在她的床位,打开之后,竟然是一个大大的软软的靠垫。
相对于她吃惊的表情,飞虎淡然多了:“这是琛哥让我送来的,是西洋货,说这样你靠起来腰也会舒服一些。”
第七十九章
虽然林羿萱很喜欢那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靠垫,不过心里却涌起淡淡的排斥。
她抬起头笑着说道:“多谢何先生的美意,不过我不需要,请你……”
“我会把你的谢意转达给琛哥,林小姐请好好休息吧。”不等林羿萱把话说完,飞虎转身就往外走,自动把她剩下的话过滤掉。
走到里屋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的转过身来,接着朝她重新走过来,双唇紧抿,眼神中有一股异样,他走到床边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手抄在外套的口袋里,欲言又止。
看着他此时表情,林羿萱挑了挑眉,他在……害羞吗?
飞虎深吸了口气,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林小姐,可以麻烦你……把这盒东西交给袁小纸吗?”
林羿萱看着那个五公分见方的小盒子,嘴角扬起一抹玩味:“这是……什么东西啊?”
飞虎把头转向一边,躲开她的注视:“只是一些治疗喉咙痛的药,她最近嗓子有些不舒服。”
林羿萱斜靠着身子,揶揄的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为什么不亲自拿给她?”
飞虎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黝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双唇再次抿了起来,手上拿着的盒子还是放在她面前,好像她必须得手下似的。
看出他的赧然,林羿萱也不打算继续逗他了,把盒子接了过来。
“谢谢你。”飞虎道了声谢,然后转身欲离开。
“飞虎……”不待他迈开脚步,林羿萱连忙叫住他,“昨天……小纸嘴上的伤是你弄的吧?”
飞虎倏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慌忙的把视线转开,林羿萱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脖子上涌上的红晕不难猜出他现在的样子。
她感到一阵好笑,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同样是冷酷无比的飞虎居然有这么害羞的时候,从他的反映她也知道问题的答案是“Yes”。
轻吐出口气,她淡淡的说道:“飞虎,女人是用来疼的,可不是用来咬的。”
话音刚落,林羿萱发现不只飞虎瞬间变得僵硬,就连在门口站着的王大成也变成了人柱,瞠目结舌得看着她。
她耸了耸肩,当做没看到他们的讶异,收回视线,把玩着手中的盒子,这句话她今天早上见到飞虎的时候就想说了,但是碍于何亚琛在身边也只能作罢,她可不想以后经常会在袁小纸的身上看到“暴力”的痕迹。
就在两个男人都怔愣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走进了房间。
“大成,萱萱怎么……你怎么在这里?”甜甜的声音瞬时变成怒气冲冲的低吼,刚走进来的袁小纸看到房中的飞虎时,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怒容,她大步的走到飞虎面前,双手掐着腰,大大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你刚才没走?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飞虎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如果你刚才让我进门的话,我也不用跑到这里来了!”
听了他们的对话,林羿萱乐了,敢情先前飞虎已经忘袁小纸那里去过了,可是却没有能走进她家。
“小纸,”她笑着晃动着手中的盒子,“干嘛那么生气啊,飞虎可是给你送药来了,他在担心你——的喉咙。”
袁小纸看到她拿着的盒子,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接着她把头一抬:“我才不要他的东西呢,只要是跟他有关的我统统都不想见到!”
“袁、小、纸!”看着她不屑的表情,飞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怎样才肯温柔一些?”
“温柔?哼!”袁小纸冷哼一声,“我有啊,只不过我温柔的对象永远都不会是你。”
闻言,飞虎脸上的冷酷全部破功,挂上了令人心颤的怒气,他倏地把袁小纸揽入怀中,紧紧的环住她。
王大成看到袁小纸双眉紧皱,就想上前帮忙,但是被林羿萱的眼神阻止了,后者给他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笑容。
飞虎目不转睛盯着袁小纸,接着露出手腕,扯下缠在手腕上的纱布,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用这只手轻抚着袁小纸嘴角上的伤,低声说道:“为什么不是我?你难道忘了,昨天我们已经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了吗?”
倏地,袁小纸的脸瞬间变成了番茄色,她在他怀中用力的挣扎着:“如果不是你不放开我,我又怎么会咬你?什么印记不印记的,我又不是你的什么,再说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飞虎的表情瞬间结冰,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子射向袁小纸,“你忘了你的身子已经被我看光了吗?女人的名节很重要的,这辈子除了我,你不可能再有别的男人。”
袁小纸张口结舌的看着他,脸色变成了深紫色:“那……那次只是意外,不……不算什么……”
“意外?”飞虎的双眉又紧了一分,“那次是意外,这次我们就让它变成事实吧。”
在袁小纸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时,飞虎已经弯腰将她扛到了肩膀上,大步的朝外走去。
开门声响起,紧接着是袁小纸的咆哮声:“混蛋,放我下来。”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传来,袁小纸的声音消失了。
片刻之后,又掀起一阵更加暴怒的吼声,“你竟然敢打我的……打我的……”
声音渐渐的远了,房间又回复了原来的平静,王大成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反映过来,他看着林羿萱犹豫的问道:“我们真的不用管吗?”
林羿萱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小纸不会有事的。”
她能从飞虎的眼神中看出对袁小纸的在乎,也能从袁小纸的娇羞中看出她对飞虎的情意,或许她本人还没有发现,不过林羿萱发觉她已经心动了。
想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和飞虎手腕上的那个伤口,她不由的抚住额头,原来被“虐”的人不是袁小纸,而是飞虎,想起那个伤口模糊的模样,她缩了缩脖子,小纸这丫头下口可真狠,飞虎以后的苦头恐怕不会少。
王大成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她脸上的笑意,然后目光落在床位的那个柔软靠垫上,他敛下双眸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抱起靠垫走到林羿萱身边。
“萱萱,靠着这个吧,这个舒服一些。”
林羿萱静静的看着靠垫,说不清此时心里的感觉了,似乎想拒绝,但似乎又有些不舍,沉默了片刻,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靠垫上了,没有发现此时王大成变得黯然的神情。
王大成帮她调整好靠垫:“我去照顾希望,你好好休息。”说完就离开了里屋。
林羿萱缓缓的靠在靠垫上,软软的好舒服,一如他轻柔的话语萦绕在耳边的感觉,轻轻叹了口气,她闭上了眼睛……
第八十章
林羿萱迷迷糊糊的感到脸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意识还不是很清明,她闭着眼睛轻轻的在脸上抚了抚,可是不一会儿这种感觉又出现了,似乎还有淡淡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她怔愣了片刻,接着脑中闪过一道什么,她倏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面孔距离她不到两公分的距离,而面孔主人的双唇正在她的脸上游移。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加思索的挥手就朝面前的人打了过去。
“啪!”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两人同时一愣,接着面前的人缓缓的退开,此时林羿萱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怀书?你怎么会在这里?”林羿萱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脸颊上顿显的指印,他的皮肤本来就比较白皙,红红的几个指印在他脸上煞是明显。
秦怀书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扬起一抹自嘲的笑,调侃道:“萱萱,这个见面礼真的是很独特啊,不过,感受着你这手劲,我觉得你的身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林羿萱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没有说话,任谁醒了碰到这种情况应该都是这种反应吧,不过她不想在刚才的事情上多谈,因为她不想探知他轻吻她脸颊的原因。
缓缓的坐起身后,她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大成呢?”
秦怀书的眼神自始至终紧紧的缠绕在她身上:“我让他去诊所为你拿养气补血的药,我还特地为希望开了一副强身健体的药,现在正是孩子容易生病的季节,先让她预防一下。”
林羿萱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视线移开了,这种情况下,她有些怀疑秦怀书是不是故意把王大成支开的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秦怀书的目光一直锁着她,透露着令人无措的灼热,林羿萱第一次发现如此温文尔雅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狂热的一面。
“你……”她刚说了一个字,整个人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身子被两只有力的胳膊环的紧紧的。
秦怀书的用的力气如此之大,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林羿萱感到有些透不过气,双手撑住他的胸膛轻推着:“怀书,我……”接着所有的话都含在了嘴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秦怀书的身子在抖。
“萱萱……萱萱……”他一声声的低呼着,声音也在微微的颤抖着,“你不知道我有多怕,看到你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我觉得的自己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他的下巴在她头发上轻轻的摩挲着:“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感谢老天,让我还可以看到你,萱萱,你知道吗?那段日子,每天晚上你都会浑身是血的出现在我的梦中,每当我想牵住你的手的时候,你都会消失不见,要不然就是不管我怎么追,始终无法追上你的背影,直到听到你没事的消息,我的心才算稍稍落了地。”
林羿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轻轻的推了推他:“怀书,我有些透不过气了。”
闻言,秦怀书连忙放开她,上下打量着,脸上布满深深的歉然:“对不起,萱萱,我只是一时太激动了,没有控制好力道,有没有碰到伤口,我帮你检查一下。”说着大手就朝她的腰际探来。
林羿萱连忙抓住他的手,制止住他的动作,干笑的说道:“伤口没事,现在一点都不痛了。”
“真的?”秦怀书要寻求保证似的,怀疑的问道。
林羿萱赶紧用力的点点头,回答的语气也加重了几分:“真的没事了。”
秦怀书又凝视了她许久,脸上的严肃才退去,嘴角重新挂上温柔的笑,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柔柔的,暖暖的眸子看着她。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林羿萱看到周围的氧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了,自从那天晚宴上的“表白”,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突然觉得两个人之间变得好陌生,好尴尬,让她感到更加不自在了。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