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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便开拔出发。水溶送过这支军队后,才回到客栈,领了元春等人也出城往紫阳州府方向而去。
行了两日,离太原城也有一百多里,便见路中有几个大汉拦着路。韩福忙让车马停下,便上前交涉。领头的大汉拱手高声道:“来人可是北静王爷和安国夫人?”
韩福也上前拱拱手道:“正是王爷和夫人驾前。请问各位英雄有什么吩咐?”
那大汉忙道:“吩咐谈不上。我们是白云庄的人,听说王爷和夫人要到紫阳州府去,必从此路经过,师父便让小的几个候在此地,务要请王爷和夫人到府上一叙。”
元春便想起白云庄的石庄主来,知道是故人,才放了心,忙从车中下来,上前对那领头的大汉道:“这位大哥,我便是安国夫人,你们石庄主是我和王爷的朋友,路过此地,应该去拜访的。只是我们还另有公干,路上也不敢耽搁太久,所以请大哥回去给石庄主回一声,多谢石庄主的美意了。我们还是不去叨扰石庄主了。”
那大汉便下了马,扑地跪在地上。后面的几个大汉也一样地下马过来跪下。
元春吓了一跳,又不好伸手去扶。
那领头的大汉道:“夫人还是我等的救命恩人。师父请夫人和王爷过去,只是想尽地主之谊,也感谢夫人的救命之恩。我们也都非常敬仰夫人的风采。算着夫人和王爷昨日便该到的,不想今日才到,我们在这里一直等了一天一夜呢。若是夫人和王爷不去,岂不是辜负了我们大家的一片心意?”
元春闪在一旁道:“各位大哥请起来吧。我也算不上什么救命恩人,当初也只是借花献佛,把从敌人那里抢来的解药给了大家。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行侠仗义是本分。这点子事实在不算什么的。各位大哥别多礼了,妹子我承受不起。”
水溶此时也听明白了,也走过来,扶起了几个大汉,道:“各位大哥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是真有事。前些时候听说紫阳王府出了什么事,我们心里着急,便要赶着去看看。不然我们也不会走这条道呢。”
那几个汉子见水溶和元春说得恳切,不好再强求,只得告辞了,打马从岔道回去复命去了。
元春和水溶依旧向前赶路。行了半日,却听后面有人叫,往后一看,只见石磊从后面骑着马赶来了。身后还有几骑,仍是前次请他们的那几个汉子。水溶忙让车马停下,和元春下了车。
石磊赶到面前,下了马,拉了水溶的手,大力摇晃着道:“王爷,你这样也太看不起老朽我了。我巴巴地让几个徒弟等在路上想请你们到敝庄一叙,谁知你们竟不赏脸。”
水溶忙道:“多谢庄主美意。我们是真有事。这拖儿带女一大路,行动很是不便,到您那里去,定然是一时半会行不得。小弟这也是不得已呀。”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36、皇宫旧事终解疑团 云南新任突失婴儿1
36、皇宫旧事终解疑团 云南新任突失婴儿1
元春也笑道:“庄主美意,我们感激得很。只是心里还挂念着紫阳王府里的事,不放心。便是到了庄上,无心无绪地,反而不美。等以后有机会了,大家放松了心情,定然到白云庄去,好好扰几天,好不好?”
石磊呵呵大笑道:“王爷和夫人还是那样会说话,倒让老夫不好说什么了。好吧,你们仍是上车,老夫我就送你们一程吧。”
水溶忙道:“不用庄主费心了吧。庄主事情多,别因为我们耽误了。”
石磊笑道:“老夫恰巧无事。这天下太平了,我就天天练练功,教教几个徒弟,打发日子而已。”
元春便问:“您两位公子不在家?”
“咳,夫人忘了,我那两个儿子当初就跟了你们到紫阳州府去了,跟了紫阳王做事。这次紫阳王出兵攻太原,我那两个儿子也效了力,还回庄来搬了我们庄上的人去攻打太原城呢。还算是没给我丢脸。紫阳王爷还封了他们两个做了千户。”
“恭喜恭喜。庄主的两位公子也出息了。当初见他们那样文弱的样子,谁知竟是这样勇敢。这人当真是不可貌相呢。”水溶和元春都赞道。
“哪里哪里,还不成。他们两个还得多磨炼磨炼才成呢。”石磊乐呵呵地谦道。
说了几句话,石磊催了元春和水溶上车。水溶也不上车,只骑了马陪着石磊一起走,一边听石磊说那江湖上近几年的发生的故事。
到了一处集镇,石磊便招呼大家下马下车,道:“这镇上别的没有,那醉八仙的菜品却是别处再也找不着的美味。今儿我作东,不醉不休。”
水溶等人也不好再拒绝,一起进了酒楼。石磊招呼小二上了酒菜,热情地请水溶和元春等人吃喝。
菜肴果然还不错,三个小孩子倒是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元春和水溶陪着石磊喝了几杯,却也不敢再喝。石磊知道他们有事,也不强劝,自己喝了一坛,便让添了饭。
吃过饭,石磊又送了一程,水溶苦劝之后才打道回府。
此后行程倒也无碍,半月后终于到了紫阳城。
轩辕昴听说水溶和元春来了,不胜之喜,一直迎出城外。
元春不见秦可卿来接,心里便犯了嘀咕,担心她出了什么事。但进了城到了紫阳王府后,见秦可卿和肖大娘迎出来,才算放了心。原来秦可卿也已挺了大肚子,这不出城来接元春便可解释了。
相互寒暄厮见过,元春又进去拜见了康德妃,名义上康德妃仍是她的干娘呢。康德妃也见了水浩然,送了厚厚一份见面礼。其他的人自然也有礼送。
轩辕昴安排接风宴会,请来了唐中岳和白凝霜以及武德昭和兰朵儿。
这老小两对佳偶,都已成亲。大家见了面,喜之不尽。
(三十六)皇宫旧事终解疑团 云南新任突失婴儿
康德妃来略坐一坐就走了。大家吃过饭,便一处坐了说话。
元春始终没见紫阳王妃,心里奇怪,也知道多半有什么事情发生,便私下里问秦可卿是怎么回事。
秦可卿悄悄告诉元春,紫阳王妃因为轩辕昴又生别恋,娶了秦可卿来家,心里日渐郁闷。轩辕昴带兵攻打太原,多日不在家,王妃更是忧郁,忽一日竟拿刀自残,幸而被侍女抢下,但也受了伤。后来医治好了,王妃却自觉无颜见轩辕昴,自己到城南山上的尼庵修行去了。轩辕昴回来,再三请她回家来,但王妃执意不肯,连面也不见。轩辕昴无可奈何,只得罢了。对王府来说这也并不是光彩的事,所以对外也不好明说,若有人问起,也只含糊说王妃病了。
元春有些惊讶道:“我从前见王妃是何等和气的一个人,好似也不是那拈酸吃醋之辈呀,怎么会这样呢?”
秦可卿叹道:“你也只是这么说。女人都一样的,丈夫心里有别人,心里会好受吗?换作是我们自己,只怕也一样会难过的。她往日里不显露出来,是她还能控制。我在这府里久了,听说那原来死了的芸娘竟有些死得不明不白呢。你说,王妃竟真是宽容大度和气之人吗?”
元春皱了眉,叹息道:“这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当初王妃对我还真是不错,竟不知会是这样的。”
秦可卿道:“她的表面功夫做得是最好的了。大家也都说她好,但也有几个知情的下人悄悄议论,我就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你和她接触的时间不长,所以不知道她的为人,而我的体会是最深的。我刚来的时候,她对我也很好,嘘寒问暖,关心备至,我差点都被她骗过了。后来我听下人们议论,便就留了一个心眼,她送来的点心果品,我都不吃,赏给身边的丫头嬷嬷们吃。结果有一天,一个丫头吃了她送来的点心,肚子疼,我见势不好,便忙让人请大夫,幸得那丫头命大,从鬼门关那里打了一个转,捡回一条性命。她见事情败露了,以后也不敢再害我。我也不跟她计较,也没跟王爷和德太妃说,不然她只怕连这王妃的名份也保不住。我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事事总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可她自己心里却总是想不开,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元春笑道:“秦姐姐,也难怪她嫉恨你。也只怪你生得太好了,狐魅的功夫也好,王爷的心思全放在你身上,她哪里还有半点儿希望?她也只有冒一冒这个险,把你除掉,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王爷的心思最终会转到她的身上。”嘴里说着,心里却不禁悚然,这种情形似乎跟自己是一样的。梅玲有没有害她的心,她不知道。即使她有这个心,也根本就没有机会害她。幸好这次她和水溶出来了,这离得远远的,便没有那许多争斗和阴谋,她也算逃出了那是非地。
秦可卿见她若有所思,便笑道:“你想什么呢?我们家的事,你想那么多干嘛?”
元春转过话题,道:“白姐姐如今怎么样?你跟她来往可亲密?”
“她呀,如今是德太妃跟前最红的人儿呢。自从她和唐老盟主和唐先生回来,德太妃便忙着给他们办了婚事,接着王爷便出兵打太原。唐老盟主因为家里的事情太多,就先回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只留下唐先生帮王爷做事。白姐姐本也要跟着唐先生一起去,德太妃却非要留下她,说打仗刀枪无眼,女子应是在家操持才是本份。唐先生也便劝着留下了她。想来你说的那事,九成是真的。我想白姐姐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也常到我这里来,跟亲姐妹是一样的。”
元春悄悄笑道:“你们本就是亲姐妹呀。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去而已。”
秦可卿点头道:“嗯,其实从前的事也都过去了。我和白姐姐是不是先帝的后人那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过得都很好。”
“哎,肖大娘和德太妃相处得怎么样?”
“她们两个现在相处得还不错。不算太亲近,也不算太疏远,就那样呗。偶尔也会在一起说说话,相互间倒也和睦。其实经过了这么多事,大家心里也都释然了。以前争去争来的东西,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现在想来,只如一场梦而已。我也是想通了这一点,才不跟王妃计较的。我已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元春见秦可卿真是想通了,也为她感到欣慰,道:“你现在也快有孩子了,这么想才好,也是给孩子积福啊。”
兰朵儿过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呢?也不让人听见。”
元春便笑道:“恭喜师父了,这如今也有家了,也不能再到处乱走了。我红绣师姐呢?今日也没见她。”
“你师姐也嫁人了。这如今也没空到处乱走了。”
元春高兴道:“师姐也嫁人了,姐夫是做什么的?”
“也就是德昭大哥的一个小弟子,也还老实本分,我们也都撮合着让他们成了亲。现在两口子过得也还恩爱和睦。”
元春笑道:“这下可好,你们大家在这里倒聚在一处了。单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别处。想起来我还心酸呢。”
秦可卿笑道:“你心酸什么?别说这些酸话了。你守着你的如意郎君,心里美着呢,有什么心酸的。”
兰朵儿也笑道:“只要两口子和睦,走到哪里都一样,四海为家也无妨的。”
元春笑道:“师父这话可是有切身体会的。难怪能说出这样高深的话来。”
兰朵儿拍元春一下,道:“你跟师父也开起玩笑来了。换作是从前,你在贾府当千金小姐的时候,这样的日子只怕是想也不敢想的。”
“师父,您从前也是一样的。在宫中的时候,您能想到有如今的生活吗?所以呀,这世事难料,人生无常,这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还真说不准的呢。”
大家说说话,也就纷纷告辞。武小婵和武小娟带了牟小山也跟着武德昭和兰朵儿一起回了武家庄。轩辕昴和秦可卿知道水溶他们旅途劳顿,便安排让他们歇下。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36、皇宫旧事终解疑团 云南新任突失婴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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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皇宫旧事终解疑团 云南新任突失婴儿2
第二天,元春和水溶便带了水浩然到武家庄去拜见武德昭和兰朵儿,跟红绣两口子也见了面,大家互有礼物赠送。水浩然得到的礼物最多,也最贵重。然后大家一起喝酒,讲谈别后的一些故事。问起武明月和柳湘莲,却是早也回京城去了。正好跟元春他们错过了。大家一处玩了一天。
兰朵儿和元春、红绣说私房话,便说起从京城里回来后,便被康德妃请到后院。康德妃拿出唐元龙拿给她的白凝霜的襁褓,让兰朵儿辨认,看是不是从前换孩子时见过的那个襁褓。兰朵儿其实也记不大清楚了,但那襁褓的花色大致还有一点印象,虽然不能十分确定,但也有七成把握是当年那件襁褓。康德妃一听这话,当时就流下泪来。此后兰朵儿自回武家庄成亲,后来唐中岳他们回来,康德妃便主持着办了婚事。兰朵儿自然是要去的,可以看出,康德妃对白凝霜的态度简直是慈爱有加。别的人只做两人投缘,但只有康德妃和兰朵儿明白是怎么回事。
元春这时却道出实情,其实不止康德妃和兰朵儿明白真情,白凝霜自己也是明白的,只是大家都不说出来而已。
到傍晚元春和水溶才又带了水浩然坐车回紫阳王府。
第三天白凝霜和唐中岳作东请大家聚在一处喝酒看戏。
第四天元春便提出要走,秦可卿再三挽留,才又硬留了一天。
第五天一早,武德昭和兰朵儿把武小婵、武小娟和牟小山送了回来,元春和水溶便上车起程。秦可卿要送元春他们,被元春和轩辕昴劝住了,要她在家里安心养胎。
大家一起送到城外的十里长亭,这才依依不舍地分手。
从太原到云南,路途遥远,水溶一行紧一程慢一程的,将近两个月才到云南。到了曲靖,便有驻守曲靖的守备前来迎接,款待之后,便又送出城外,沿途便有大队官兵护送,一直到昆明。
快到昆明城时,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