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跟着我干嘛?还不快去找你的坐位,一会儿夺花会就要开始了!”花大娘一个转身,身上的纱裙飘起,一阵浓烈熏人的香气直逼的龙天娇硬生生的退后半步。
“你不是要带我去找座位吗?我自己怎么找的着啊?”以袖掩鼻,说的好不无辜。
花大娘无奈,随手指了指厅堂一个较偏僻的角落,便又转身离去,还用眼神警告她,不得再跟。
一股郁闷之气随着小腹升到胸口。
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嘛!
这地方再金贵,也是人们花钱买乐的场所,所以——还是要讲究一下服务的态度才好。
悻悻的走到那偏角的空桌前,坐了下去,意外的发现这里视觉角度良好,虽然偏僻,但也较大堂的中心安静了许多,正合她意。
放眼向厅堂正中望去,略微一数,摆放的桌位还真不少!共有三十六张!
其中九张极品紫檀木红漆大圆桌,二十七张上好雕花方桌。每张紫檀木圆桌由一个小厮加一个丫头伺候;每张雕花方桌只由一个小厮伺候。
订下一张紫檀木圆桌的银子比订一张雕花方桌的银子要多上十倍。而且如果只有钱而地位声势不足比如说你只是一个有钱的土财主任你出再多的银子品花楼宁可紫檀木桌子空着也不会让你坐上它。
可如今,那九张极品桌一共坐了两帮人!龙天娇不禁好奇他们的来历了!有钱又有地位的非皇族莫属,可看着眼前这几桌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如果不是皇族,那又会是什么人呢?
“这位小姐,请问您想吃些什么点心,或是饮些什么酒水?”方坐下,一位小侍模样的少年便走了过来,笑容可掬的问着,还在她的桌前放下了一盏编着号码的菊花小烛灯。
望着他手中的菜牌,龙天娇懒懒的问着。
“都有什么啊?”心里却是想,最好能抱个价再吃,省的到时结帐会心痛。
“您是要自己看还是小的帮您报菜名?”又是一阵客气的寻问。
“拿来吧,我自己看!”
伸手接过小侍手上的菜牌,是几张大红的绢纸还印着点点的金漆,用黑色的墨汁毫放的散写着一排排的菜名,末了还有详细的酒水单子。
这——怎么越看越像现代的菜单啊?虽然质地不同,但形式和风格却是很像。
满腹怀疑的点了个几稍微便宜又好吃的点心和一盘青菜,然后又要了一壶桂花蜜酿,才把菜牌还给小侍。
不一会儿,那小侍转回身来,手上多了一张圆型的木盒子。
“小姐,您一共点了二百二十六两的消费,请您先付一下账款!”仍旧是满脸的笑容可掬,可此时看起来却像是讨债的奸商。
一瞪眼儿,不悦的付了银子,小侍又笑容依旧的转身去了掌柜台。
怎么这古代也兴先付钱后吃饭的吗?太奇怪了!
正当她猜疑之际,两名穿着一模一样的少女飘步而来,手上的托盘中放着正是她点的东西,一一放下后,翩然离去。
倒了一杯桂花酿,先是浅酌一口。
嗯!不错!酸酸甜甜的,正合试她此时的胃口。
清香扑鼻的食物也不禁让她十指大开,痛快的吃了一餐饱饱的夜宵。
而后,又是一名少女托着同样的一张盘子前来,放下了现炒好的菜。
“等一下!请问——今晚能见到这里的第一美人吗?”拉住了少女的裙摆,龙天娇问的认真。
少女一阵惊疑,随后微微一笑。
“小姐想必是第一次来吧?您的运气不错,正好赶上我们一年一度的夺花大会,所有花魁都会出来夺花的,当然——也包括第一美人!”少女详细的解说着,忽然眼神一闪,略做神秘的向龙天娇压低头来。
“而且——今天还是第一美人归隐的日子,到时会从所有的宾客中挑选一名作为自己的主人,随去呢!”满脸的暧昧笑容,惹的龙天娇心口一热,要不是带着假面皮,恐怕双颊早已染上了红意。
“呃——谢谢!”她只是想看一眼第一美人是如何样貌,可没有什么非份之想!
心里也无非是想知道究竟是能美成何等地步才能称的上是第一美人,又比自己如何?
说白了,也就是女人的攀比心理,虽然已成为天下间最得权得势之人,但仍掩不去股子里那天然的小性子!
“再问一下,那两桌的客人有什么来头啊?”说话间,已拿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放在少女手中。
少女笑脸顿开,一个侧身又转了回来,微微抬起手中的托盘,掩去了半张脸又压低在龙天娇的耳边。
“那两桌的客人可大有来头,最前面那桌可是最近在江湖上斗然崛起的暗夜门,左边那一桌是飞凤山庄的人,他们——”拉拉杂杂说的到是详细。
少女方去,一阵如流水般的琴音便乍然而响,宾客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都盯着那座黄澄澄的漆金椅上。
龙天娇当然也好奇的抬眼望去。
一阵香飘飘之后,一排整齐的七彩轻纱装少女们,手持着各种乐器,吹拉弹揍的一个不落的按位坐好,中间空出一片几平方米的空地。
火红高悬的明灯映照着一室的暖色,每个人脸上都染着一片醉意朦胧,神态迷离。
再一眨眼!从那薄云般的屏风后面,穿列而出五位美如娇花的姑娘,各个打扮的似艳霞又比青虹,好不迷人眼神。
龙天娇边饮着桂花蜜酿边眯着眸子打量着大厅正中央的仙女儿们,怎么瞧也没瞧出一位能算的上是第一美人的。
人声顶沸中,突听到一介男声高呼“艳沙罗——快出来!”
这一喊不要紧!好像所有的人都兴奋起来了!一个个挑眉观望着那屏风之后,恨不得直接给瞪出个窟窿来才痛快。
台前的几名刚出来的女子显然脸色一暗,舞着手袖的手臂有些僵硬,更加卖力的用眼神勾引着客人们。
这一厢,龙天娇宜坐在偏角,一眼瞄去,好像能看到那屏风后的一抹艳红,把手中的云酥糕一口吐下后,又努力眨了眨眼!
没错!随着千呼万唤声,缓缓飘出屏风的艳红身影,怎么看——怎么还就是个男人!
长长的罗纱水袖,半遮于脸前,只露出一双如月般朦胧的眸子,眨着如小扇般浓密的睫毛,诱惑着每一位在坐着的人。
一团火!
一团燃烧热烈的火!
这就是龙天娇的第一印象!
他的出场带动了堂内欢呼的气氛,而他只是脚步微抬站到了先前出来的女人后面,即不张扬也不献媚的勾引客人。
宾客们开始纷纷喊出价码,一万两、十万两直至一百万两,一声比一声喊的高,可却都没引起艳沙罗的注意。
他开始无聊的巡视着场内之人,最后——视线被同样的一抹艳红所吸引。
眼中的朦胧乍开!微微笑弯了艳眸!
突地!移开了遮掩在脸前的水袖,一张称不上是绝美,但却透着无比风情的脸庞,微微向着宾客们摇了摇头,表示对他们出的价码均不满意。
台下顿时掀起一片哗然,直冲云顶。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龙天娇略有些失望!他的美不及魅来的耀眼,却脸上的风情与光华却是魅比不了的!而且——
龙天娇再一抬眼,艳沙罗眼中的阴暗仿佛如昙花一现般的消失无踪了!顺带着,那一瞬间的阴冷也淡然飘去。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现如今她可以尽量的老老实实,掩去心里的好奇,吃下了最后一块荷叶糕,拍了拍手,起身离开座位。
“我出五百万两黄金!”一道高音,从众声中挑然而出,顿时震惊四座。
五百万两黄金?都可以买一座城池了!是哪一家这么有钱?
龙天娇好奇的回过头,心想着待她回宫,非得从对方那里敲些银子充入国库不可!
暗夜门?那个出声惊人的,正是站起身来的暗夜门的暗使,他面容淡然,仿佛五百万两黄金对于他来说,是九牛一毛,毫不在眼。
“不!”筝然一声!更是将所有宾客震惊的张目结舌!只因那台上的艳沙罗轻轻的摇了下头。
暗夜使猛然一怔,用一种近乎于差异的眼光望着台上的美人,显然是乱了方寸,没了主意了!
“因为我知道——在场之中,还有人拥有无价之宝!”翩然的一笑,艳倾四方,如流水般的莹眸缓缓的向着龙天娇这方探来!
象深夜中绚丽迷幻的魔法!
雪优美的手指点亮了满花楼大堂中一个红衣裳的小丫头。
“我艳沙罗选择这位姑娘做我的主人!就用她怀中的那颗夜明珠来偿还我身!”柔情似水的声音一如七弦琴一般悦耳动听!
刹那间。
龙天娇的头顶旋转起十八个红彤彤的大灯笼!
所有的光亮、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呼吸都集中在她所站立的地方!
有些飘飘然,有些难以置信,有些想笑,有些滑稽还有些莫名其妙。
龙天娇清水分明的美眸忽闪忽闪。
她没有去理会那些嫉妒的、怨恨的、诧异的的视线只是直直地盯着那个轻笑如花般绝美的男子慢慢抬起手指住自己的胸口问了一个问题——
是我吗?
后院着火
七十三章
所有人都望着那个身穿艳红裳的小丫头,不明白她到底哪一点被他们的第一美人看上了!
“喂!你真的有夜明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一名不服气的男人首先进行挑衅。
“是啊!拿出来看看啊!”他的呼声引出一片应合。
望着眼前极欲将她杀之而后快的人们,龙天娇紧蹙着眉头,瞪着越拥越近的人群,半晌才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夜明珠!而且——我也不想做他的主人!”
一指台上的艳沙罗,很不客气的抬眼瞪着这个给自己找事的人!无冤无仇的,为何这样陷害自己?难道她现在的样子非常好欺负?
“你——你竟然如此待我?明明就拥有宝珠,也不拿来出换我?”台上的红衣一脸委屈,一两行清泪就这么无原无故的飘落下来。
真会演啊!龙天娇此时对他的百变的神态是佩服之至!这眼泪是说来就来,还有那犹见可怜哀怨的眼神,好像她真和他怎么回事了呢?
“对不起!我没功夫陪你演戏,告辞!”她还有一家子醋桶等她回去呢!再晚恐怕战东野就会醒来的!
手臂突得被人一拽,艳沙罗那犹带泪痕的脸庞近在咫尺。
心——猛然一惊!
他是何时窜到自己身后的?为什么她会毫无所觉?难道是因为自己现在身体不适所以功力大减?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个武功高手呢?
挑眉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翩然的脸庞,他眉宇间蕴藏着说不出的惊艳和妖异,那种决绝的美丽简直撕心裂肺。哀怜的眸中根本看不出半点内力的掩藏。
“求你!就拿珠子出来让大家看看一吧!顶多——我不收你的就是了!”耳畔传来一阵温热,酥麻的感觉让龙天娇退后一步,但他却又紧贴上来,死不松手。
“只要看一眼?”所谓识时务为俊杰,以她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打斗,要想安全的从这里出去,而且还要在短时间内离开,只有妥协一法。
艳沙罗轻轻一笑,两只水眸向是乍开了花一般,点了点头。
无奈之中,将怀中的银袋抖开,顿时一阵光华射出,龙天娇伸手托于掌上的,正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惊赞与啧啧声响成一片。
亮像之后,迅速的又收回银袋,放于怀中,二话不说,抬步就走。这次到是没有人再加阻拦。
艳沙罗娇笑如花,紧跟在龙天娇的身后,却也急坏了一旁暗夜门中的暗使。
一道冷光飘过,艳沙罗微微侧头,瞪了一眼欲要追上的暗使,阴沉的眼神中有着警告与拒绝之意,让他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呆呆的望着此二人翩然离去。
灯红酒绿的夜街之上,龙天娇急快的步伐几近于跑步!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粘人鬼。
“喂!你还跟着我干嘛?我一没赎你,二不是你的主人!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否则后果自付!”脚步一顿,转身没好气的瞪着身后的讨厌鬼。
没想到被自己一骂,立马扬起一张快要被主人抛弃如同小狗般的可怜像,委屈的望着她。
那浓密的睫毛下又孕出了水意。
“主人不要我了吗?”哀怨声犹带着泣音缓缓的飘散于夜街之中。
“我不是你的主人!”面对如此尤物,龙天娇突然有一种有理说不清的无奈之感。
“可是你从满花楼中将我带出,就已经是我的主人了!”秀挺如竹的修眉一蹙,两颗晶莹的泪水便掉了出来,那模样,像极了万年小受。
龙天娇顿时无语,她还能说什么呢?越说就越气,干脆掉头走人让他跟到客栈,交给家里那群醋缸男们来解决好了!
艳沙罗望着龙天娇那双气圆了的眸子,一股笑意从胸腔涌出!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有些意思!看来今晚他是不会无聊了!
身后,远远的跟着几道黑色的身影,借着夜色掩没于视线之内,艳沙罗脚步微顿,侧首回望着身后的夜色,那双犹带泪痕的水眸中竟然载满了阴沉的虐气,警告那些身影不要再跟着他。
脚步一抬,又紧紧的跟了上去,夜色中,两抹红影,一前一后的急步行于街市之上。
“怎么办?门主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计划?那个小丫头是谁?”幽暗中,一道阴沉的声音满是疑问。
“我哪知道!既然门主有他自己的决定,我们就依命行事吧!”另一道无奈的女声叹出,随即,几道黑影消失于夜色当中。
还没行到客栈门口,就看到两尊黑面门站在那里,冷冰四射的眸光望着路边来往的人影,吓的行人绕路而行!
完了!看来战东野已经醒了!
垂下一张俏颜,龙天娇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向着二人走去。
“你还知道回来?”冷不防,被一道寒气逼人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抬头,对上了狄修斯那双骇人的冰眸。
“呃——呵呵!睡不着嘛,出去逛了逛——”干笑一声,解释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到最后被冻结在冰冷的蓝眸中。
“知道战东野那小子此刻正在某处疯找你吗?半夜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