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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后推开了窗子,傍晚的夕阳余晖照了进来,让窗前一块地方变得亮堂堂的。夏盈盈转身向她望去,青丝如黛,主子已经不年轻,她大概也是个被乾隆负了的女人,这么多年来靠仇恨撑着,做大了白莲教,如今乾隆便在眼前,纵使她下得了手,恐怕乾隆一死主子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他似乎是把我当成夏雨荷的转世,口口声声念着旧情,那夏雨荷也是个苦命之人,若是她此刻活着,怕是也会被气死吧。”
转世这种玄之又玄的说话原本便不怎么可信,就算有,夏雨荷去世六年,再世为人也该是六岁,夏盈盈的年纪和紫薇差不多,说她是夏雨荷的另一个女儿,可能还比较令人信服。o (╯□╰)o
其实紫薇不能理解他的皇阿玛这是肯定的,从盈盈的立场来说,被当做是夏雨荷的替身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更何况是要紫薇把夏盈盈当做她的亲娘。龙船上,乾隆和太后为了夏盈盈的事情召来了紫薇,原本乾隆是想紫薇帮他说明那种感受,未曾想紫薇站在太后的那一边,丝毫不觉得应该立夏盈盈为贵妃。
乾隆这回倒是打定了主意要一意孤行,太后的话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甩了紫薇一巴掌之后,他便找来几个大臣,连夜商定了册封大典,小燕子她们也去劝过乾隆,却全部被挡了回来。
“皇阿玛这回似乎是铁了心了,大臣们刚刚才离去,听晴儿说太后带着皇后还有令妃找皇阿玛去了,不知道会不会闹起来……”
船舱里,小燕子急得团团转,紫薇的嘴角还肿着,乾隆那一巴掌打得她血都流了出来,哭了一个下午,眼睛也肿得跟那核桃似的,几个人在等晴儿带回来的消息,没曾想,急匆匆回来的晴儿带着她们赶过去,看到的也只是皇后散落的一头乱发了。
“皇额娘!你怎么又剪头发了呢!”
容嬷嬷倒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手上留着血,皇后就像疯了似的拿着手中的剪刀绞着头发,令妃看似安慰着一旁气急了的太后,实则拉着她不让她去劝阻皇后,乾隆脸上也不知是气是急,没有人去阻止皇后,要不是小燕子冲上去夺下了剪刀,只怕皇后在这船舱里便把自己削成尼姑了。
小燕子她们几个人一到,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拉人的拉人,夺剪刀的夺剪刀,地上散乱的血书支离破碎,乾隆背着手,只觉得无奈。
翠云阁中,主子已经交代好夏盈盈下一步该做的事情,还找了几个手下打算让她们作为陪嫁的丫鬟跟着盈盈进宫,一来是帮忙,二来则是监视,夏盈盈也知道这些,只是到时候她进了宫,宫门深似海,命运又如何去说呢?
翠云阁中看起来倒是一片安宁,夏盈盈在房中抚着琴,努力回想着还珠格格第三部的剧情,知道的越多,她手上的筹码自然也是越多,皇后应该是连夜便写了血书,只是是第二天呈给皇上的,还是晚上呈的,她当真是记不清了。
“娘娘!您不能这样啊,十二阿哥还在宫里等着你回去啊!”
龙船上的事况愈演愈烈,皇后被小燕子夺去剪刀之后,又发了狠去撞柱子,虽然撞了之后被五阿哥和福尔康拦了下来,但是她头上的伤口鲜血淋漓,看起来狼狈不堪,容嬷嬷抱住了她的腿,声嘶力竭。
因为一句十二阿哥,皇后总算是镇定了下来,只是场面已经不可收拾,这个时候令妃放开了身边的太后,抹着眼泪也开始劝皇后:“容嬷嬷,快扶你的主子回去休息,皇后娘娘,您怎么能这么激动呢。”
太后倒是被皇后的行为给吓得不清,原本皇后写血书便是一件惊人之举,如今又是剪头发又是撞柱子,国母的形象那是一点儿也没有了。
“快去传太医,让他们直接到皇后娘娘的船上去!”
太后还没有开口,晴儿就自作主张地吩咐着侍卫,这时候自然是不会有人计较太多,屋子里乱哄哄的一堆人,乾隆觉得他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不过是封个妃,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想到盈盈,又看到如今狼狈不堪的皇后,乾隆真是不知该暂时妥协,还是继续一意孤行,册封大典的事情都商量好了,如今要收回,若是盈盈知道了,不知该怎么想……
圣母天下
“罢了罢了,皇后你请的事情朕准了,尔康,去告诉你阿玛,册封大典的事情暂且搁下。”
乾隆看着面如死灰的皇后,于心倒是有些不忍,他一向不喜这位皇后,性情耿直,每次都只会说忠言逆耳,小燕子和紫薇的事情她也是做了很多让他不能容忍的事情,忍到现在,他真的是够了。
皇后闹到这样的境地,他若是在一意孤行,恐怕真的会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但是夏盈盈他要定了,大不了进了宫再封妃,反正他相信盈盈不会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皇后,你剪头发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大清不可能有一个无发国母,你也不适合再当朕的皇后。明日朕让福伦先护送你回宫,这坤宁宫你是不能再住了,你搬到后面的静心苑去闭门思过吧。”
乾隆此言一出,下面的人顿时都变了脸色,这便是相当于废了皇后将她打入冷宫了,皇后的头发剪去了那么多,当真是不适合再当皇后,那静心苑名字听着好听,也就是一个冷宫了,被废再打入冷宫,皇后头上滴着血,心上也是鲜血淋漓了。
太后和令妃各有心思,而紫薇却是第一个冲到了乾隆的身边,皇后对她虽然一直不好,但是紫薇却是对皇后一直都很好,圣母风范大概便是这么来的,此刻她拉着乾隆的手求情,却是让乾隆更加厌烦。
“紫薇,你娘的前世今生连你都无法理解,朕还能指望谁呢?皇后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来人,把皇后带下去!”
被皇后这么一闹,乾隆只觉得身心俱疲,他到了最后还是妥协了,内心深觉愧对盈盈,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更何况他是皇帝,答应了盈盈要在这里封她为贵妃,但现在看来,这个真是实行不了,只希望带她回宫之后,能好好弥补她吧。
这个晚上注定是不平静的,对皇后来说,这是她生为大清皇后的最后一个晚上,而紫薇和小燕子她们,大约是气得睡不着的。紫薇和尔康在房间里分析着以后的情况,而小燕子则是在船里一边抱怨一边跺脚,让五阿哥奏折没有办法写下去,也快要爆炸了。
夏盈盈在房间里弹了半宿的琴,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只等皇上派人来接她,这翠云阁她自然也不用去接客,睡到中午起床,也不会有人责怪于她。
“小姐,今日的天气倒是不错。”
亭子里,夏盈盈正弹着琵琶,皇后被废之事在她预料之中,按道理来说,紫薇和尔康今日便会来找她,她在这亭子里等着,看看荷花吹吹风倒也惬意。
“嗯,丫头,去泡一壶上好的金丝银钩茶来,有贵客造访。”
没有回头,夏盈盈便像是预知了紫薇和尔康的到来一般,放下手中的琵琶,转过身来的夏盈盈清秀可人,如同夏日里的一抹白莲,刺得紫薇和尔康的眼睛有些疼。
“格格和额驸到这翠云阁来,倒是让翠云阁蓬荜生辉,不知来找我有何事?”
虽然说现在夏盈盈只是一介平民,但是以后说不定便是贵妃了,紫薇和尔康的态度也不敢放得太过,冒昧到翠云阁来找夏盈盈,也是昨夜两人商讨之后的结果。
“我们突然造访,希望夏姑娘不要见怪。”
福尔康拉着夏紫薇的手,两个人倒是一副伉俪情深的样子,虽然知道他们俩前来是想劝动她放弃进宫,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就算紫薇的口才再好,她也不可能会因为她的话做出什么变动。
虽然乾隆觉得她和紫薇长得神似,但也只是神似而已,细细看来,不过都是江南美人的风貌,前世今生之说,夏盈盈是真的不信。若是夏雨荷能够再生,恐怕也不想生在一青楼女子身上,还被自己的女儿出言讥讽吧。
“这是哪里的话,格格和额驸到我这翠云阁来,想必是有要事,我又怎么会见怪呢?”
将手中的琵琶放在亭台上,夏盈盈好整以待地准备应付这两个人。咄咄逼人、口吐莲花,想来便是用来形容这一对夫妻的了。
“夏姑娘,想必我娘的故事你也听说了。”
紫薇一提起她娘,夏盈盈便觉得有些头痛,其实乾隆对她的感觉说是对夏雨荷的移情,这种话谁会信呢?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人,若是放在心上,早就差人去找了,也不会弄到紫薇上京寻父这般田地。
其实乾隆就是喜欢这种调调的江南女子,移情也好,说她是夏雨荷的前世今生也罢,不过是为自己的花心找一个借口而已。夏盈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毕竟她的丈夫也是一样,趁她不在便出轨,还说自己的那朋友和他的初恋女友很相似,说白了,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是,皇上跟我讲了很多关于你娘的事情,对于你娘,我也很敬佩,皇上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娘,对格格你应该也是极疼爱的吧。”
转过身面对着荷塘,夏盈盈嘴角泛出了一丝冷笑,都说乾隆是个情种,处处留情,真正能留在他心里的人,又会有几个呢?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恐怕比不上令妃的一句枕边话吧。
“怪不得皇上说夏姑娘和紫薇很相似,夏姑娘和紫薇之间有多处神韵相通,而且都有一股遗世独立飘然出尘的雅致。”
紫薇还没有开口,尔康先说话了,夏盈盈转过身来看他,只见他的目光灼灼,看起来竟是一副赏识她的样子,这话说着是夸她,其实不还是夸他们家的紫薇遗世独立飘然出尘。如果可以的话,夏盈盈还真不想和紫薇姑娘相提并论,以后辈分不同,这种比较还是没有的好。
“额驸谬赞了,我又怎可以和格格相提并论。额驸和格格有话就请直说吧,如今这杭州城风风雨雨,格格和额驸不可能是过来研究我相貌的吧。”
在看着紫薇还是看着尔康之间,夏盈盈选择了看着他们俩中间的那根柱子,这样不显得失礼,也不用看着两个人的脸,委实美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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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们这次来是有话想对夏姑娘说,你知道皇后娘娘被送走的事么?”
紫薇似乎是被夏盈盈那句“皇上一定极疼爱你”给戳着了,面色不佳,也没有开口说话,尔康背着手,倒是一副温和的样子,若是他表现出兴师问罪的样子,只怕夏盈盈也没有心情跟他们俩来周旋了。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杭州城都在议论,我当然也知道,只是……你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皇后被送走这件事情,源头自然是出在她的身上,说是兴师问罪还真没有冤枉了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紫薇和尔康很温和,没有那种要责怪夏盈盈的意思,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劝夏盈盈放弃,那不就是不待见她嘛。
“夏姑娘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是来兴师问罪,我们是来找你帮忙的。”
紫薇一听夏盈盈的口气不好,就急急忙忙上前拉住了她,望着紫薇真诚的表情,夏盈盈只觉无奈。那个时候看电视,就是在这里对紫薇从喜欢变成讨厌的,她对盈盈说的话自己虽然记不太清了,但是她还记得紫薇咄咄逼人的样式,还有句句带着嘲讽的话。
“哦?我又能帮什么忙?”
靠在亭柱上,夏盈盈瞥了眼尔康的表情,他正和紫薇对视,似乎是正戏来了,紫薇口齿一向伶俐,夏盈盈最后被她说服没有随着皇帝进宫,可见她很会说话,只是若是紫薇能将她说得哑口无言,她倒也服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人能让她顶不回去呢,除了自己的师父。
“我听皇阿玛说,你是一位奇女子,才华横溢知书达理,今日我细细一看,也觉得皇阿玛说得很有道理,我对你也有一种奇特的感情。皇阿玛说你身上有我娘的影子,我娘是一个苦命的人,除了等待就是等待,可是我看夏姑娘,风华正茂眉清目秀,比我娘有福气多了。这福气可能是进入深宫成为贵妃的命,也可能是自由自在徜徉于山水之间找一个神仙伴侣的命,总之,你不是我娘,也千万不要做我的娘。”
紫薇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便是劝她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山水之间、神仙眷侣,听起来倒是美得很,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做到,又何苦让别人去做?
“紫薇格格倒是好口才,便是要我放弃贵妃的位置,去山水间找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神仙美眷?我不是你娘,也不想像你娘一样抓不住手中的幸福,如今皇上便是我的幸福所在,我为什么要放弃他,然后在这里苦苦自虐?”
夏盈盈这话一出,自然是表明她生气了,紫薇也被这话怄得不行,其实把夏盈盈和夏雨荷作比,肯定是有些问题的,如今的夏盈盈不是以前的夏盈盈,而就算是以前的夏盈盈,也绝对不会走夏雨荷的路子,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值得为谁放弃整个人生,像夏雨荷那般等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最终变为一坯黄土,还不如像主子那般创立个白莲教复仇呢,至少她是在为心中目标而努力吧。
“夏姑娘不要生气,紫薇的意思是,皇上对你的感情大部分是建立在对别人的基础之上,难道你就不会害怕,有一天皇上发现你有你的个性,你有你的思想,完全不是他梦中的那位女子,到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紫薇在一旁绞着手帕,尔康的话倒是寸寸在理,分析完移情作用之后,又开始分析深宫之中的黑暗,总之便是为了打消夏盈盈进宫的想法,只是他们如今的话,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格格和额驸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你们对我说又有什么用,皇上若是要定了我,我没有几颗脑袋可以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