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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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匪石-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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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有无数的未知的争斗在等待着她,一想到他随时可能厌弃她,她就觉得无比的恐惧。  她宁愿不要相守,宁愿永远的只在心底里想他,宁愿永远只在他心底里存在,也不要有一天被抛弃。所以,她一开始就抛弃了他,在他抛弃自己之前抛弃了他。因为她承受不了,承受不了爱他时那么多的不确定,承受不了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段插曲。她终究还是不敢拿一生的爱来赌他的深情不移,不,她输不起,这一生都输不起。  “你疯了。”她朝他大吼着,情绪早已到了无法掌控的边缘。  子书隐不再停留在原地,大步流星的拉着她快步向外走去,几乎是拖着她,冷冷的声音在风中传来,“朕过去是疯了。但是以后不会了,朕会清醒的看着你心痛的模样。”  溯衣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为什么当初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掉,为什么让我活着害人害己?”  子书隐拉着她的手猛然收紧,身子顿了下,旋即继续向前走去,就在溯衣以为他再也不会开口的时候突然开口,声音有丝苦涩,“因为你跟朕说过,你想活。”  溯衣呆了呆,他将她从连临风的邢台上救下来之后,她的确对他说过,“我想活。”甚至后来,她也会利用过他的爱迷惑他,“我没有法子,我只是一个人,我只是想活下去……”。不曾想他记得如此清楚,不曾想……  “会遭天谴的,我一定会遭天谴的。”她木然的看着前方的天空,喃喃的低语。  子书隐冷笑了一声,“你也怕吗?你也会怕吗?”话中不无讥讽。  她伤害了那么多人,秦论,青佩,月未晞,子书隐,甚至还有许多不知道的人,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她终究是祸害的源头。呵,祸害。早在哥哥死后不久,秦论的娘亲就在京城那家小小的衣馆里声嘶力竭的骂过她,说她是祸害。一开始就是祸害,一开始就是。可是偏偏活了这么久,苟延残喘的活着继续伤害。
  作者题外话:两章连更。。。。

第27章 皇后来访
十日后,他们入了皇宫,溯衣和月熠然、秦若初都被安置在昆阳宫。  她没有再在他面前提起月未晞,面对时彼此都是面无表情。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伤透了他。  昆阳宫的寝宫还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些淡淡的药味,掩了那过去的龙涎香,倒是好闻了许多。  月熠然和秦若初显得极为不安,每天都会追问爹爹在哪里?溯衣初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安慰他们爹爹有些事先回家了,小孩子心性单纯也没多追问。却在有一次被子书隐碰见,他满脸无害的笑意,“爹爹不要你们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的爹爹。”  溯衣惊得脸色煞白,两个孩子却在愣了一会儿之后大哭出声,他显然也慌了神,忙不迭的帮着哄,他们却躲开不让他碰,他只能干笑着哄他们,“别哭了,叔叔逗你们呢,爹爹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溯衣又哄了好一阵他们才终于相信,只是不再像原来那样粘他。那一刻,溯衣在他眼中看到了极为深沉的无奈和黯然,不是不愧疚,只是她实在无法面对三个人的未来。  昆阳宫中多出一个人,恁是他再能瞒也终究是瞒不住。前两日过得波澜不惊,他逼着她呆在他身边,除了偶尔会有的刻薄的言辞和不善的神色,却无更多过分的事,她似乎也已经木然了,两个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第三日,他去上早朝,两个孩子在御书房中嬉戏,她坐在御书房书架前的地上看书,夏日的阳光照得人暖暖的,说不出的慵懒。  外面有人进来通传,皇后娘娘驾到,请她前去一见。  她记得自己当时笑了笑,皇后终于等不住了。出得御书房,正殿中女人优雅的坐着,华美的宫装映衬得越发倨傲威严,粉面娇艳。见了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却未动分毫。  溯衣还是惯常的一身白衣,并无过多的表情,躬身行礼,“民妇月氏溯衣参见皇后娘娘。”  她明显的感觉到皇后安静的时间过长,显然她准备的满腔的话都被她一句轻巧的“民妇”击得溃不成军,溯衣犹自轻弯着身子,在心底里冷笑。  半晌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月夫人,不必多礼。”  溯衣直起身子看向她,“多谢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召见民妇所为何事?”  皇后温婉的笑了笑,示意她在一边的位子上坐下,溯衣也不曾客气,“本宫听说皇上带回了客人,怕奴才们怠慢了,过来看看。”  溯衣勾了勾唇角,客气地回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皇后见她冷淡的很,似乎并不想和她深谈,倒也没再拐弯抹角,“皇上回来之后便忙着处理积压的政事,一时竟忘了知会本宫为你准备住处,这两日委屈月夫人住在昆阳宫偏殿,本宫实在过意不去。本宫方才听说后,已安排人为月夫人收拾了别画宫出来,听说那也曾是月公子住过的地方,你住进去也在情理之中。”  皇后知道月未晞,想必对她也是知晓的,怪不得如此快的便前来。溯衣起身福了一福,“有劳皇后娘娘了,民妇惶恐。”  “月夫人不必客气,皇上带回的客人,便是本宫的客人。”  溯衣正不知如何回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急匆匆地脚步声,众人皆抬眼看去,下一瞬子书隐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俊朗的脸微红,呼吸有些急促。  皇后一见,慌忙起身欲行礼,还未开口却被子书隐蹙着眉打断,“皇后来此所为何事?”
  作者题外话:今天子书有事,只能更一章。。很抱歉。。  少的一章以后会补上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 。 想看书来

第28章 帝后浓情
子书隐问着皇后,目光却是落在溯衣身上,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瞧见她并无异常面上的神色才稍缓。  “臣妾听说皇上带回了客人安置在昆阳宫,只怕有什么不便的地方,所以过来看看。今早臣妾已经让人拾掇了别画宫出来,月夫人可以搬过去。”皇后挂着得体的笑,迎着子书隐说道。  子书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在她方才坐的位置上坐下,才缓缓说道,“谁说她要搬出去了?”手随意的搭在桌上,微调的眉有种嘲弄的意味。  皇后的神色僵了僵,并未有过多的错愕,依旧笑得温婉得体,“皇上政事繁忙,这样的小事不见得兼顾得到,所以臣妾才想替皇上分担一些。昆阳宫虽好,毕竟是皇上您的地方,只怕月夫人会觉得拘束。别画宫正好是月公子常住的地方,月夫人搬进去也入情入理。”  子书隐在她提到月未晞时眉微蹙了下,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溯衣,她惯常的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竟暗地里松了口气,看向皇后,“搬出去的事不需你忧心,只需替朕挑四个干练的嬷嬷送到昆阳宫来,明日一早朕便要瞧见。”  皇后眼中虽有疑惑却没有追问,只轻轻地点头。一时间三人皆是无语,就在溯衣想要告退的时候,皇后突然向子书隐开口,娇丽的容颜染上一层绯红,“皇上今晚可要去凤宁宫用晚膳,冀儿想念您想念的紧,这两日已经追问了好些回了。”  溯衣敛眉垂下头去,唇紧紧抿着,假装看不见子书隐投过来的目光,只盯着自己的脚尖。绣花鞋的鞋尖上简单的绣着几朵细碎的梨花,记得曾经绣给哥哥的荷包上、月未晞的白衣上都有过这样的梨花,简单却雅致,这时候被皇后微红的脸颊和大红的凤服衬着,第一次显得有些苍白。  片刻之后,子书隐微带怒气的声音重重的响起,“这些日子,朕冷落你们母子了。也罢,今晚便歇一日,去凤宁宫用晚膳,朕也享受一番天伦之乐。”明明是温情脉脉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却带着赌气地意味。  溯衣心底苦笑了下,没有抬头。听见皇后略带娇羞的声音添了几分笑意,“冀儿知道了必定乐坏了。臣妾谢过皇上。”  子书隐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拉起了她的手,“芮儿该罚,朕是你的夫君,去凤宁宫过夜可不是为了你的谢。”  溯衣低着头也能想象到皇后脸上的红霞,含羞带怯的声音婉转妩媚,“皇上要罚臣妾什么?”  子书隐轻笑了一声,身子暧昧的逼近了她几分,在她耳边低语了什么。只听皇后娇斥道,“皇上您不正经!”  “莫非芮儿不想朕,那朕今日可去别的宫的了。”子书隐佯怒,唇角一抹*的笑,眼角的余光偷眼打量着一边静立的溯衣。  “臣妾——”皇后毕竟是大家闺秀,想必也羞于启齿,恁是说不出来,“皇上金口玉言,可不能反悔。”  子书隐一阵朗笑,伸出指尖在她鼻头上轻点了下,“芮儿放心,朕说话算话。不过晚上,朕可要听你说那句话。”话落,暧昧的轻笑了下。  耳听着两人情意浓浓的模样,溯衣心下一阵凄惶,不免心酸。却也更加坚定了最初的想法,不管子书隐怎样决定,自己的初衷绝对不能改变,她相信月未晞很快便会知道他们被他带回皇城,很快就会来找他们的。  留下,将会面对更多这样的局面,如今他说着爱自己尚能与别的女人如此旁若无人的*,日后厌倦了她还不定如何,到时候受苦的只会是自己。

第29章 微妙的相对
或许他真的只是做给自己看的,然她依旧不能丝毫不在乎。毕竟她们的确是她的女人,而她如果接受,也只会成为其中的一个,但是他却会成为她的全部。这样不对等的付出,她不敢。  是晚,子书隐果然没在昆阳宫用膳,溯衣和两个孩子一起吃饭,满桌子的菜却味同嚼蜡,索然无味,只胡乱的扒了几口。  夜已渐深,两个孩子早被嬷嬷领下去安置了,溯衣执了卷书斜靠在软榻上,看了一晚上竟一夜都不曾翻过。懊恼的搁下,有些烦躁的起身走到窗前,夏风拂在面上凉爽的很,心却依旧燥热。  他果真是没有回来,以往的两日,每日睡前即便是再忙,也还是会来走上一遭,虽然两人面色俱是不佳,然也不曾落下。今日,月已上中天,脚步声却未响起。  苦笑了下,自己的坚持果然是对的。他放不下,不过是因为她已成了别人的,男人总是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存有执念。她虽然自私了些,也不过是希冀着他不会遗忘了她,更何况,她并不想在他的三宫六院中苦苦周旋度日。  她生性是个懒散淡漠的人,对于争斗,素来便是厌恶的。他虽承诺护她,她却怎能相信帝王的深恩会佑她一生?与其相守相厌相弃,不如在对方心中留下一个最美的转身。至少,还有梦可以作。  外面突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一步步向房中走来,是熟悉的。  她没有转身,风吹在脸上,浑身凉快了许多。拉了拉披着的衣裳,她留意着他渐渐走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突然停住了,却并不是在她的身后。她略显惊讶的转身,子书隐正坐在她方才坐过的软榻上,拿着那本书翻看着,不同以往的安静。  从溯衣的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不正常的酡红,微垂着眼睑,竟有种迷离的感伤味道,让她的心缩了缩。  走上前去,隔了些距离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你喝酒了?”  他抬起头笑了笑,眸子有些发红,却出奇的亮,“这是这么些日子来,你第一次主动跟朕说话。”话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溯衣长睫颤了颤,并不作声,却是坐到了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子书隐也没在意,只眼中有一瞬的不悦滑过,扬了扬手中的书,“你方才是在想朕么?”轻笑了声,有些得意。  溯衣就着他手中一瞥,顿时面色通红,好巧不巧的她方才放下时扣的那一页竟是《汉广》,怪不得他用如此暧昧得意的目光盯着她。  “皇后是个很好的女子,你应该好好待她。”咬了咬唇,她岔开话题,低了头不敢看他的脸色。  他安静了一阵,恍若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起身向一边走去,“朕好久没有弹琴了,今日突然很想。”案上放着一架琴,是婢女们怕她有此爱好特意搁置的。  他甚至都没有换个位置,就着那不甚顺手的几案弹了起来,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是不久前才在雨夜中响起过的《汉广》的曲调,他撩拨的甚为熟念,黑眸半眯着,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淡淡的神色让人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第30章  月未晞为副帅
溯衣坐着的身子有些僵凝,抿着唇静看子书隐一曲奏完。  最后一个音落后,他长久的站在琴前没有挪身,房中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烛光中影影幢幢的侧脸辨不清神色,溯衣心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类似惆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抽离出来,缓缓转身,他的目光轻轻淡淡的看向她,“时永年昨日在岭南起兵了,月未晞为副帅。”  溯衣惊得猛然站起身子,桌上的茶盏被碰翻,沉黄的茶汁洒了满桌,“怎么可能?”  子书隐苦笑了下,从袖中拿出一卷帛书,走近递给她。溯衣慌忙接过,匆匆扫过一遍脸色顿时惨白。是与岭南府相距百里的安启郡郡守呈上的八百里加急文书,告知岭南节度使率众二十万昨日凌晨在岭南府起兵,时永年亲自挂帅,以镇国将军月谦之子月未晞为副帅,一路势如破竹,已经攻占了附近的两郡,一路向北行进。  “连易凌今早也出兵攻占了鄞州城,他们之前显然已经暗通款曲,两路军队配合的天衣无缝。”子书隐踱到软榻上坐下,面上淡淡的,黑眸中却是难掩的倦色,顿了顿他无声苦笑,“如今,就算朕愿意放手也不能放了。”  “他们怎么会?”溯衣还是无法相信,像时永年那样坦坦荡荡的男人,竟然会谋反,还是对自己的兄弟。  “他创立雪尽楼,眼线势力遍布天下,更是暗地里铸造兵器就是为了这一日。朕倒是没想到,他的速度如此之快。”子书隐目色冷厉,搭在榻沿上的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溯衣一听此话,更加震惊,“你都知道?”  “他虽然隐瞒的极好,可朕也并非昏庸无能之辈,对于独霸一方的节度使朕本就不得不提防,更何况他在皇城的动作本就不小。朕只是不想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几番暗示他好自为之,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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