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特家小姐不忘旧情,着50年前的结婚礼服出席宴会’这样的话语想必即将在血族中流开。
白浔月没有抬头,依旧低着头,因为似乎只有低着头她才能稍微控制住自己,她感受到了……来自另一旁的‘味道’……无法抵挡的‘味道’……她一边强烈的控制着自己不要动,但身体却慢慢的朝旁边移动……
洛里斯淡然的看着朝他靠近的女人,既不上前也不退后。
“西丝卡!够了!你到底想做什么?!”雅各马上大声喊道。
而这一声成功的将白浔月叫住,只见她猛的一抬头,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晃开,一双血红的眸子看着雅各道:“饿……我好饿……”
忍耐的极限让她说出了自己的语言,是中文,标准的中文。
“你……你会说东方国家的语言……”雅各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浔月道,而洛里斯同样微微差异的看着白浔月的背影。
“饿……我饿……”白浔月看着雅各,嘴微微张开,两根又白又细的牙齿出现在他面前。
正当雅各想将手中的混合血递给她时,她突然以着极快的速度卷向洛里斯,并将头靠向他的颈侧。
众人被这一突发的状况惊呆了……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尊贵的洛里斯亲王如……而雅各则对此露出绝望的表情。
洛里斯冷俊的眉一锁,比头发较深的暗褐色眸子慢慢转红,正准备用力量甩开身上的人时,身上的人突然从他身上离开……
“讨厌的味道……”白浔月下意识的轻声说着。
这句话的威力的刚才的动作更有爆炸性……雅各瞪大双眼看她,企图吸洛里斯阁下的血还不算……现在居然嫌!他现在庆幸她说的不是国语,不然……雅各看了看身后一片的族人……后果他不敢想象。
“西丝卡……”雅各失去了冷静的喊着,却不想自己同样遭受到她的突然袭击,看着突然圈住自己脖子的妹妹,他小心翼翼的不敢惊动她,只能放轻声音道:“西丝卡……先冷静……你……”话未完,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让他惊呆了,她真的敢咬!
浓郁的血腥味由白浔月的口腔蹿入鼻中,然后到达她的脑神经,她像突然醒过来般猛的推开雅各,看着雅各流着血的脖子,她不甘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她在做什么?她究竟在做什么……
宴会之(下)
……看着雅各流着血的脖子,她不甘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她在做什么?她究竟在做什么……
所有的人都看着仿佛受到极大打击的白浔月,无比的困惑着这位刚刚苏醒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没关系的,西丝卡,我知道你饿了。”沉默了许久,雅各终于打破沉默端着酒杯走近白浔月道,一半是为了平息刚才的脱轨,另一半则是不对劲的妹妹似乎真的需要安抚。
“不要靠近我。”白浔月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瞳对他道。
雅各并未停下朝她靠近的脚步,虽然他很想知道西丝卡是如何知道说东方大国的语言,又为何会放弃吸食洛里斯阁下的血液,更甚着她为何要推开他……但是现在比这些重要的是,她似乎拒绝进食。
“滚!”白浔月冰冷的双眸直直射向离她越来越近的雅各,道,一股强大的冷风也随着扑像雅各。
雅各眼也不眨的立在风中,海一般湛蓝的眸子倏的变成红色,冷风被停止了。
“不要随便运用力量,西丝卡。”雅各站在白浔月面前说道,红色的双眼已经平复成原本的蓝色。
“力量?”白浔月瞪着一双带着迷惑的红色眼眸喃喃道,她有这种恐怖的能力吗?那么刚才着火的衣服也是她所为?
“你正在成长 ,因此力量还无法熟练的控制,等你成年后,力量就能完全受你控制了。”雅各看着一脸茫然的白浔月补充道。终于见到她脸上除了平静以外的表情了,只是……她有力量了,这不是该开心吗?为什么她却一副不可置信甚至还带着些惊恐的样子?
“不!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力量!我不要喝血!我不要黑暗!我不要当吸血鬼!我是人……我不是鬼!我是白浔月!我不是西丝卡!我不认识你们……不认识你们……”白浔月有些抓狂似的看着周围的人,然后不断后退着……明明是要冷静的……她明明很冷静的……为何身体却不受她的控制……为什么?
“西丝卡!”雅各不妙的唤道。
“制伏她,雅各·伊兰贝特。”在一旁毫无表情冷眼看着的华兹沃斯·洛里斯下令道。
“洛里斯阁下,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安抚她。”雅各朝洛里斯微微倾身道。
“她已经没有理智了。”洛里斯暗褐色的眸子波澜不兴的看向白浔月道。
“但她是我……”
洛里斯刚一出声,白浔月马上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狂乱似乎得到了某种压制,这令她原本的心智迅速的凌驾其上,她以中文道:“我有没有理智和你无关,看不过去可以滚。”
“不可无礼!西丝卡!”雅各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洛里斯不单身份尊贵,地位崇高,他的力量更不可忽视,西丝卡若惹恼了他,会糟受什么样的后果,他不敢想象。
“那么换一句,听不过去可以滚。”白浔月冷冷的看着同样注视着她的俊美尊贵的男人,这个男人拥有着世上少有的美貌,但是那身气势却令人无法将他看成是弱者,她讨厌他,下意识的,没有理由的讨厌……
“西丝卡!住口!”雅各怒道,回头看了看眸色已深的不能再深的洛里斯,他惊恐万分的在心中喊道:诺思顿,真的很抱歉,我保不住她了。
旁观的客人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就算有接触过东方大国语言的人,也只能模模糊糊的听情几个词而并不能完全听懂,但是尽管如此,他们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洛里斯的气势,他们无法断定那是否是怒,但是他们却明白,在这样的气势下,他们连发出声音都要小心。
洛里斯暗褐色的眸子紧盯着白浔月,在看到她红色的眼眸中闪过几丝害怕时,他的眸色变得更家的幽深,突然,他提步朝白浔月走去,见状,雅各迅速的挡在白浔月面前语气谦卑的朝洛里斯说道:“请原谅她的无礼,洛里斯阁下,她只是因为失去了记忆才会犯下不敬之罪。”
“哦?失去记忆?”洛里斯眸中闪过一抹幽光,他看向雅各身后的白浔月,道:“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是的……”雅各开口。
“我并没有问你。”洛里斯眼眸淡扫,打断雅各的话。
白浔月在心中冷笑了一下,你想问,她未必想答。她转头看向旁边,然后不再理会他们朝大殿中央的长桌走去,那里有吃的……饿的感觉依旧在,只是没有之前那般强烈,没有了那种吞噬理智的渴望。
“回答我。”洛里斯脸色稍动,眼眸微眯的看着无视他的白浔月道。
白浔月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眼神一一掠过长桌上的餐具,最后她伸出右手,拿起一支金黄的叉,然后叉起一块看似蛋糕,却又比蛋糕单调许多的甜点,刚想送入口中,耳边却传来阵阵的抽气声,转头一看,只见所有人都以不理解的眼光看着她,甚至有的是不屑、有的是鄙视、还有的满是嘲讽。
“西丝卡,叉不是拿在右手的,食物是不能直接从总盘中直接送如口中的。”雅各叹了口气,语气无比沉重的说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西丝卡连起码的餐桌礼仪都会忘。
“你真的失去记忆了。”洛里斯开口,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因为他断定,高傲如她,是决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有失身份的事,……事情似乎超出他的预料了,她——西丝卡·伊兰贝特的苏醒,令他相当的惊讶。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白浔月不理会雅各的话,她照样用右手叉着甜点放入口中,然后如同嚼蜡般吞下,没有味道……只知道口中有一团东西,却品不出这团东西到底是甜、是苦……
“西丝卡……你到底……”雅各皱起眉头,他不了解她,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刚醒来的妹妹,失去记忆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她不但对她原本用生命也要爱的对象视若无睹,而且对最喜爱的血液视而不见,更不在意自己的举动被人笑话,她还是西丝卡吗?
“好吃吗?”洛里斯走向白浔月问道。
“自己尝试一下不就知道了。”白浔月冷淡的回道,是蛋糕没有味道,还是……变成了吸血鬼的她没有了味觉?
“血族的味觉只对血液才有,可以分出什么样的血液是极品,什么样的血液是劣品,可以尝出血液是香嫩甜滑,还是浓浊苦涩,人类的食物是填不饱肚子的,你忘记这些了吗?”洛里斯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忘了。”白浔月照样冷淡的回答,手依旧不断的朝口中送去食物……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这么多的甜点吃不饱她……她不相信……
可是她明明撑到想吐了,为什么肚子还是一样的饿?那么,她就继续吃好了,吃到不再感觉到饿……
看着白浔月不断的吃,拼命的咽,洛里斯暗褐色的眸闪了闪,他突然伸手抓住她拿着叉的手说道:“不要再吃了。”
“放手。”白浔月红的有些惊心动魄的双眸平淡的看着洛里斯,道。
“你真的是西丝卡·伊兰贝特?”看着她的眼眸,洛里斯暗色的眸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白浔月坦白的回答。
“那你是谁?”洛里斯问着。
“白浔月。”白浔月回答着,然后乘他不闪神之际猛的抽回自己的手,而就再她有动作的一瞬间,发觉她动作的洛里斯手用力一收,但没有抓到白浔月的手反而让白浔月握在手中的金色叉子刮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流下,落在地上,霎时,大殿内不再沉默,在洛里斯血液流出的那一刻,殿内的所有客人都动怒了。
“西丝卡·伊兰贝特,你居然……”
“不可原谅……”
“你该死……”
“洛里斯阁下,您的伤……”
“不碍事。”洛里斯转首看向周围的人道,手掌上的伤痕也迅速的复合。
“可是,西丝卡·伊兰贝特……”有人不满的看向仿佛置身事外依旧不停吃着的白浔月道。
洛里斯回头看着白浔月,唇迹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轻淡弧度,他大手朝白浔月一挥……
大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一口冷气的声响……
“我从没有想到过,你真的苏醒了,西丝卡·伊兰贝特。”洛里斯低头看着被他拥在怀中的白浔月说道,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大殿内所有人都听到,而他用的语言——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英语。
听到这句话,白浔月的身体仿佛再次被占据……她瞳孔大睁,表情呆滞,除了恐惧就没有其他的感觉,恐惧……浸入心脾的恐惧,她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但她就是在害怕……
她为什么要害怕?她明明不害怕的……还是说……其实害怕的并不是她,而是……
血色之(上)
“我从没有想到过,你真的苏醒了,西丝卡·伊兰贝特。”
白浔月在恐惧着,但是她脑袋同样在想着,这个男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绝对不会以为,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怀念’她已久,久到不敢相信她会醒来,因为——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脑中强烈的否决,强烈到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可能,但也完全相信那不可能。
“够了!不管你是谁,不要随意入侵我的思想!”白浔月一伸手,推开将她揽进怀中的洛里斯,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大喊,她是白浔月!就算这个身体不是她的,只要她的灵魂在,她就不要受到其他的影响!包括这个身体的主人!
“西丝卡……”雅各担心的看着她唤道,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消失无踪。
“我是白浔月!不是西丝卡!”白浔月猛的站起身说道,然后她鲜红的双眸环视着周围,也不管其中有多少人听得懂她的话继续说道:“我是白浔月,西丝卡已经死了,我不认识你们,不要来烦我!”倏的,她转头看向面容平静的洛里斯,道:“包括你!”
“西……月,你……”雅各表面惊讶,实则心中爽快,特别是看到洛里斯平静的面容终于被似怒非怒的表情取代,他真的想为月鼓掌。
“昨日,诺思顿·伊兰贝特私闯我的城堡。”洛里斯眯眼看着眼前的白浔月道,他从没有因为别人的无礼而迁怒他人,她是第一个。
“抱歉,我不认识他。”白浔月表情淡漠以中文回答。
“他是你父亲。”洛里斯神色不变,但眼瞳颜色变得更加幽暗。
“那又如何?”白浔月冷眸淡扫道。
“不如何,只不过明日的审判想邀请你参加。”洛里斯薄唇淡勾,轻笑道,那笑并没有到达幽暗的眸底。
“洛里斯阁下!请重新考虑一下,我想父亲并没有恶意!”雅各这次真急了,他没有想到父亲是这样见到洛里斯的,更不明白既然洛里斯愿意来,却为何不愿意放过他的父亲。
“是吗?诺思顿以邀请我来参加他心爱女儿的重生宴会为名闯入我的城堡,但西丝卡·伊兰贝特的态度让我深感怀疑诺思顿闯入我城堡的真正目的。”洛里斯回答着雅各的话,但是一双眼却是看着白浔月。
“不!您误会了,月只是因为刚刚苏醒……”
“不要再找理由了雅各·伊兰贝特,我想听她亲口说。”洛里斯打断雅各的话道。
“月……”雅各似乎有些明白了,洛里斯针对的不是父亲,而是个性大变的月,只是他不明白,50年前,对于月的无礼洛里斯视若无睹,为什么现在却突然追究起来了,那眼眸太深,他猜不透。
“你爱怎样就怎样,随便。”丢下几个字,不想再待在这里,白浔月朝楼梯走去,什么审判、什么父亲、什么吸血鬼……关她屁事,她是白浔月,就算她现在的身体不是人……就算她还是很饿……但她任然是人……她绝对不要喝血……
“月!站住!”雅各怒颜喊道,她可以改变,可以忘记,但是不能这么无情,尽管他们的血液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