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视无睹地垂下淡漠的眼帘:“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站立着的女子平板的声音像是从幽远的地狱中般晦暗地传来。
抿着线条优雅的唇,蓝染温和的眼中亦然是寒冷的冰霜,微笑着道:“当然,我的目标只是王建。而你的目标,不正是凤卯月吗?”
这个女人……
有那么一刹那的瞬间,比起这样不稳定的因素,在女子的视角看不到的地方中,蓝染的手却触摸着凭空出现的镜花水月,他打算……
“看来你有客人来了。”
隐约可见窈窕的身影缓缓地隐入黑暗之中,带着点点的凉意,蓝染头也没回地看着门外的东仙,丝毫不在意背后的女子是否还在:“要,我们的计划很快就可以达成了,到时候,我想要得到的将全部……”
湛蓝的天空中没有白云的涌动,没有微风的追逐。
听着那由远而近的爆破声,感受着心脏猛烈的收缩感,紫眸无神地凝望着正和No。9打斗的露琪亚,接受着落叶大声的斥责!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
白皙如玉的手,从什么时候染上了尅畱跚氨驳难�
薄薄的厚茧中,为什么会伤害绝对不能伤害的人?
往事随风的那一刹那,不是什么都结束了吗?
“露琪亚!”落叶几不可闻的惊呼,灵压的冲撞:“啧啧!露琪亚,你的功夫退步了呢!”
化身为丑陋的怪物,No。9径直将露琪亚的袖白雪折成两截:“喀拉!”
鲜艳的血迹晕开,不服输地将No。9斩杀在袖白雪下:“知道你为什么会迷惑不了我吗?因为……”露琪亚感谢的目光在投放到那失神的女子身上时,转变为深深的担忧!
“落叶,你不相信我?”
呢喃的话语,是多年前怀抱着那冰冷的头颅所流下的悲哀。
以及最初动杀机时,获得斩魄刀的瞬间……
Chapter 55
焦急地踱步于华丽的厅堂中,任华美的顶灯洒下瑰丽的灯晕,温暖的橙黄中,是众人凝重的脸色。
以往欢快地挥洒着泪水的私人场地,现在被悲哀地气氛所笼罩着。
低头不去触碰那令人神伤的事实,紧抿的唇苍白倔强地勾勒着。
湿暖的风拂过少年们忧伤坚毅的面容,却带不走那早已深埋心中的疑惑以及慢慢滋长的不信任……
昏暗的天空下,树叶间靡靡地摩擦之音,一遍又一遍地传入身着黑色西装的少年们心中。因为,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少了……
因为,曾经就像是昨日发生的一切本以为以后还能有机会体验却再也不能拥有……
低咽声细细传来,低垂着迷茫哀伤的眸,少年们那沉重的表情令人心碎。
默默地看着昔日的队友们内心动摇的信念、默默地看着昔日的队友们如失去活力的布偶般、默默地看着昔日的队友及好友们心间霍然出现的伤痕。
他——迹部景吾,该如何选择?
触摸着手臂上那雪白的纱布,眺望着不远处球场上那披上白布令人心碎却安静地躺着再也不能不屑地说出:“切!”的尅畱酰劭糁型蝗缙淅吹恼屯慈眉2坎挥傻匚⒚凶徘安痪没钩渎景痢⒊渎器锏耐H绻谀前牙屑唇盟忌蠈‘戸的后尘时,没有忍足、真田的阻拦,没有长太郎那失态的呼唤,那把美丽如霜的刀是否会在紧要关头变得透明,乃至消失?
犀利的眼神在触及到那一抹恸哭的苍白后化为深深的谴责,弦一郎心中不确定着,尽管心中有一个声音说着:“怎么可能是她?!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银发的美丽女子曾说过——她有一把无可取代的刀了……
唯一的、不可取代的……
“弦一郎,你真的认为是她做的吗?”温和的嗓音褪去昔日的温度,冷冽的语气让弦一郎猛地回头,如紫罗兰般秀雅的少年沉静的紫眸中是犀利的光芒。
不可否认地在亲眼目睹了那天人永隔的一刹那,是满心的责备与怀疑。
自嘲地撇了撇嘴,精市在未等到弦一郎回答时,自问自答般地说着:“说到底就连我也不信任你了吗?不,月是怎样的一个人,你不是很清楚吗?”
连番的话语落入优雅中透着落寞的忍足耳中,椭圆镜片下的幽深眼眸无神地望着天,想着不久前授刀仪式上那凌厉的身姿,恣意的笑靥。
然而,现在什么都变了!
鲜艳的红浸染了一切,摧毁了心中对那个世界一切美好的设想。
到底是自己的天真,还是他人的别有用心?
摧毁了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
如果——卯月真的将这些神伤的众人当成了朋友的话……
不去看No。9那丑陋的尸骸,露琪亚的目光紧盯着前方正对峙的两位少女,稀薄的空气仿佛是扼住了卯月的咽喉,窒息的感觉蔓延在整个心中!
落叶……
这是那个曾经牵着自己的双手撒娇着说永远不分开的秋歌吗?
憎恶的眼神,嫌恶的语调。
为什么?
失神的卯月没有听到落叶那句句的谴责:“卯月!就算你现在不是尸魂界的人了,可是你有必要伤害一个又一个的人吗?”
瞬间的怔愣,卯月的紫眸在投向左右为难的露琪亚时,缓慢地问了一句:“伤害?思枫落叶,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前不久那剧烈的不安感再次袭来,接收着露琪亚艰难地吐出的语句,卯月如遭雷击般地闭上了双目!
露琪亚清晰却苦涩的话语一字一句地传来:“卯月,你……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卯之花队长、松本副队长、日番谷队长以及……我大哥……都受了伤……而伤他们的……是……”欲言又止的艰难,不愿吐露眼见为实的真相,露琪亚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着卯月能亲口对她对——不是她做的!
伸手拦下就要触碰到卯月的露琪亚,落叶不善地警戒着:“你不知道?斩魄刀除了听从自己主人的命令还会行动吗?伤他们的不就是你那把冰雪系最强的斩魄刀吗?!”
尖锐的嗓音在停顿的心上刻划着,一道道狰狞的伤痕无可避免地逼迫着卯月必须抬起头来……
话语间细不可微的颤抖,卯月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把话说出来,然而,冰渊确实是被她留守在现世与尸魂界,纵使心中百般不愿意承认那早已明了的事实,却只能颓废地仰头闭上忧伤的紫眸。
早在多久之前,握上那雪花般沁凉透明的白色刀柄,用那浅薄的犀利刀刃刺穿第一个敌人感觉着那温暖却恶心的鲜艳液体时,曾告诫过不会让美丽的刀刃沾染上不该沾染的一切。
这一切,本就不该发生,不是吗?
印象中,卯之花烈的温柔。
印象中,乱菊的豪迈细致。
印象中,白哉冷漠的关心。
印象中,小白别扭的柔情。
他们……
扬起那抹露琪亚及落叶都熟悉的狡黠笑容,卯月感觉到熟悉的灵压正在逐渐靠近,决定了!
“没错!就是我要冰渊动手的!”张扬的笑容,冷漠的轻蔑,卯月站直身体面对着诧异的露琪亚、愤怒的落叶,转身间,对以来到身后的人说:“听到了吗?凶手——就是我!”
牵星箍中飘扬的黑发掠过冷峻的容颜,腰间的千本樱在一瞬间绽放出无数美丽的樱花,配合着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嗓音,朽木白哉质问着:“为什么!”
无奈地牵动着嘴角,任由华美的樱花将自己包围,卯月不屑地看着与之对立的三人,冷然道:“朽木白哉,如你所见,如你所闻,想必瀞灵庭现在已经宣布我为背叛者了?呵,我本就不是尸魂界的人,何来背叛一词?”
扬手,耀眼的光束冲向露琪亚三人,本能地举手防御后,漫天的樱花中哪还有那抹傲然的身影?
湛蓝的天空下,目睹了一切的两人,一人微笑着,一人面无表情地说道:“离开了。”
“嗯,有什么关系呢,马上就会见面的。”
“说的也是。”
不是卯月不能离开虚圈,而是卯月自愿留在虚圈。
情非得已的现在,卯月心中挂念着自家的哥哥。
可是,离目的地越近的同时,卯月的第六感在警告着。
匆忙地降落地点下,是少年那怪异地一瞥!
“该死的!你怎么在这!嘶!”戴着绿色头巾的少年凶狠地瞪着凭空出现的卯月,眼中是卯月刚才从落叶眼中所见的愤怒……
诧异地回眸,熟悉的景象,以往喧嚣不断地球场。如今,却是满满的悲哀……
不是说过,绝对不会伤害他们?绝对不会连累他们吗?
卯月镇静地转身面对着脸色各异的王子们,而等待她的,是误会?是埋怨?是憎恶?还是那少之又少的信任?
Chapter 56
没有浮云打扰的碧空下,是十番队队员们互相挤眉弄眼齐齐将视线集中在一处看着好戏。
“糟了!”
众队员眼见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即将上演时,低声惊呼道!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于是乎,众人做鸟兽状快速撤离十番队队长的办公处……
呈抛物线状飞向屋外的酒瓶直直地砸在尚来不及撤离的某队员头上,伴随着“咚”地一声,冬狮郎那堪比包公的黑脸忽然出现面无表情地看着在院中挺尸的某队员,那无情的冷冽眼神差点没将小小的队员吓得连滚带爬!
在颤颤巍巍地向亲爱的队长赔礼道歉后,某队员大着胆子举起手,顶着无数的寒风冰雪,哭丧着脸道:“队长……副队长……她……”寒风飘过,眼前哪还有自家小小的队长那冰冷的身影?
抖了抖被冻僵的身体,某队员在其他好事的队员帮衬下,无奈地收拾起了自家那美丽的副队长所偷懒形成的烂摊……
“松本!”一声怒吼,惊起了在屋顶偷懒的乱菊。
睡眼惺忪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队长,乱菊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问着:“啊~~原来是队长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不顾冬狮郎那越来越黑的脸色,乱菊明白队长为什么会在这紧要的关头找到自己。
千岁绿的眸沉默地看着那娇艳的容颜,半晌过后,冬狮郎只是静静地转过身去,徒留下一句:“该准备出发了。”便瞬步消失在了乱菊的眼前……
微风扬起调皮的金发,拂过乱菊银灰的眼眸,唇边勾起的浅笑在冬狮郎的离去后化为苦涩。懒洋洋地站起,拍了拍身上原本没有沾染上的灰尘,遥望着远方的乱菊低语了一句后,紧随着冬狮郎的脚步,赶往集合的地点。
寂寥的空气中,只有那一句低声地叹息回荡着:“队长,我可不想你那么坚强……至少,我……”
眼神复杂地看着那镇定的女子,却不知满心的疑问从何说起。
然而,少数人的凶狠眼神已经让卯月,心底的不安已经被证实……
瞥见那一抹刺目的白,没有给王子们任何询问的机会,直接瞬步掠过脸色不佳的王子们,来到了球场中那一抹安静的白跟前。
心脏间骤然地停顿,瞳孔间猛然地收缩,即使没有看到那一抹哀凉的白下是往昔谁畅笑的面容……
“尅畱酢氨病比粲腥粑薜母芯酰约白詈髮‘戸死亡的那一刹那所带有的疑惑尽数传入卯月的心中。
牵强地拉动着嘴角,即便是身为灵王的自己,要真想复活一个人的话,除非……
“你想干什么?!”大力地拉扯间,卯月已经被阻隔在了包围尅畱跏宓娜饲酵狻#ò⒚牛‘戸的粉丝们请无视本殿下吧……)
蓦然抬首,竟是迹部等人不善的眼神。
微眯着双眸,看着曾经在一起嬉闹的王子们,卯月只觉得内心好像是被分裂成了无数份,无数份化为飞烟的——悲痛……
微敛住眼神中的情感,冷漠地看着从人群中哀容满面却仍然保有那一丝属不变的温柔的少年,两人相似的容貌无声地对峙着。
长太郎欲言又止地看着突然表现出冷漠的卯月,这让他想起了在七岁前的卯月,拒人于千里之外,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也不愿将心中的伤痛说出来与他人分担。
“小月……你……”暗哑的嗓音停在卯月的耳中,是满心的自责。
然而,在心中暗叹着:“哥,这一次,请原谅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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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却没想到事情的一步步逼近,让卯月不得不正视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敛去紫眸中最后一丝的迟疑、自责、哀伤。就像是当初帮冬狮郎挡下那致命的一击般,卯月做出了事后让她后悔的决定!
如果说朽木白哉是后天形成的冰雕……
那么,眼前将众王子们冻成硕大冰雕群的卯月又是什么呢?
来自九幽般晦暗地地狱中一样的寒气席卷了众敢怒不敢言,面露苦涩却不知道说什么的王子们,让不远处难得清醒的慈郎诧异地看着卯月说着:“我想干什么?你们认为能阻止我吗?”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身为灵王的气势在没有刻意地收敛下,如惊涛骇浪般涌入王子们诧异的神经中。
慢慢地踱步来到难得睁开眼眸的不二面前,不带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紫眸轻蔑地斜视着,卯月说着令王子们彻底寒心地话:“迹部,没有让你步入尅畱醯暮蟪荆俏业氖竽亍!�
没有忽略迹部脸上那一瞬间闪现的愤怒,华丽的大爷魅惑地勾起嘴唇:“你果然是个不华丽的女人!”内里的讽刺就算是迷糊的慈郎也能清晰地听出。
静静地看了忿忿不平的众人一眼,在切原和桃城等人的叫嚣中,卯月来到了幸村的面前,等待着。
柔顺如瀑的银发直直地垂在腰际,寒如冰霜的紫眸没有以往所熟悉的狡黠,有的——只是无尽的漠然。
这,是印象中那个乐天开朗的卯月吗?
幸村不知道,为何眼前的卯月会和印象中的卯月相差甚远。甚至是在长太郎的面前……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紫罗兰般温柔的眼眸霍地涌上一股笑意,随即取代笑意的确实真诚的担忧。说着与心里所想不同的话语:“月,我们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