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抚额,又来了。
果然,其他几个人也转头看向林琅,露出难以描述的神情。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wxc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42章 12 妾名婠婠
烟花三月,正是江南好风光。
只不过,林琅一行人正往北方去。
好在现在还未起战乱,大抵算得上“歌舞升平”,隋炀帝穷奢极欲、无心政事,下面的人自然是极尽逢迎之能,极少有人专心做事,各种官场弊端纷纷显露。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是破灭的前兆。但是,对于林琅几人,却算得上好事。
各处的盘查都不严,偶尔有几个尽忠职守的,也会被同伴或长官几句话压下去——黄金白银都是好东西。
这若是在清平盛世,光是户籍盘查就麻烦的很了。
为各种考虑,林琅一行作了变装。
首先就是昊天和程啸这两个短发现代装的家伙,被勒令着戴假发,换衣服,要么就剃光头,穿僧衣,两人二话不说,拿上假发就倒腾起来了。
昊天倒还好,看起来有那么些文雅书生的样子,程啸整一个就是纨绔子弟了,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
林琅挽着铭煙薇的手,看了两人一会儿,让他们换一身装扮。
两人拿着衣服跑去换,回来的时候都苦了脸——这衣服明显比之前的要次。
“好了,身份设定是这样。林家隐于山林不为人知,家族和睦,自得其乐。我是林家的长女,樱空是次女,铭姐姐是表姐,因故寄养在我家,我们姊妹三人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小泽是管家的独子。程啸和昊天是家丁。林家骤遭剧变,仅有我们几人侥幸逃脱,其余人全部遇难。独孤前辈是家父挚友,受家父临终所托,照顾我们几人,送我们回北方祖籍。把这段话背下来,一路上无论谁问都是这种回答。称呼不要弄错了。”
林琅笑着看看铭煙薇和赵樱空,再一一看过陈泽、昊天和程啸,目光停在程啸身上,“尤其是你。”
程啸扁了扁嘴,没吭声。
陈泽偷笑,抬头时一脸正气,“嗯,大小姐,二小姐,表小姐,独孤前辈。”
昊天有样学样地说了一遍。
“前辈?”林琅看过去,却发现独孤求败眼含笑意,有那么些慈和的味道,她惊了一下,“前辈?”
独孤求败抱着双手,扬起嘴角,“姑娘方才……让某想起了舍妹。她从前也是这般,说起谎来流利得很,而且真假难辨。或许该说,她就算全说真话,也能让人理解成另一个意思。”
“这个嘛……就算是职业素养吧。”林琅笑笑,丝毫没有羞赧或愧疚,反而有些得意,“我可把这话当夸奖听了。既然前辈不反对,那么,我们就上路吧。”
“职业素养?”铭煙薇挑眉,戳了戳林琅的脸颊,“是装神棍招摇撞骗啊,还是算命半仙混吃混喝?”
林琅不满地抓住铭煙薇的手,哼了一声,昂起头,“我青瞳林琅在行内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需要去招摇撞骗吗?求着我上门的不知道有多少。十占九准也不是我自封的,是别人叫出来的名号,反正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比我算得准了。”
铭煙薇笑得打跌,幸好一手环在林琅肩膀上才站稳了。
陈泽非常努力地忍笑,并且非常义气地拽了程啸一把,提醒他别吭声。
赵樱空默默扭头。
这时候,不知前因和后果的昊天勇敢地站出来充当了冤大头。
他前一次听着就已经很好奇了,又一次听到“十占九准”就更疑惑了,“那个,十占九准,到底是什么意思?十次占卜九次准确?”
一群人竖起了耳朵,同时,静悄悄地,离昊天远了一点,又一点。
“倒不是这么精确,普通的事情我肯定不会算错。但是,如果攸关很多人的生死,我的占卜一般都会出错,或者根本算不出结果。”林琅耸了耸肩,“所以他们才说是‘十占九准’。”
昊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扭了扭头,似乎有喀喀喀的声音。
“那……遇到那种事关很多人生死的事情,怎么办?”
林琅诧异地看着昊天,“让别人占卜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学过。”
“那这次呢……?”昊天的语气益发不确定起来。
“我们这些人加起来才几个,怎么会是‘攸关很多人的生死’?别担心,轻重缓急我分得清。”林琅笑容灿烂,摆了摆手,“我们去买马匹和车吧。”
真的吗?——除了独孤求败,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透露出这种想法……
一行人经过了近十天的奔波,从江南到了江北,再然后,到了黄河边的一个小镇。
这个镇子并不热闹,一是因为位置有点偏僻,虽然有个渡口,但是风大的很,风向还不好,要过河的基本上都会去十几里外的大渡;二是因为土质不好,庄稼收成差,渐渐的就没什么外地人来,都是祖祖辈辈地生活在这里的本地人了。
林琅等人风尘仆仆地进了这个无名小镇,只是,少了个陈泽。
几人翻身下马,大多数都算是干脆利落,除了昊天——他本来就半趴着了,马一停下,他几乎就是滚下来的。昊天揉着自己的屁股,哎哟哎哟地喊疼。
林琅和铭煙薇笑成了一团,就连赵樱空也弯了嘴角。
骑马这种看起来很潇洒的事情,其实,是相当消耗体力的,没锻炼过的人很可能会腰酸背痛,更不要说连续这么多天了。
她们几个在咒怨锻炼了一年,铭煙薇还强化过血统,自然是没什么。
程啸那家伙依旧故我,有时说点荤段子——然后被殴下马,再爬起来追上队伍,看起来也没有多累。
至于陈泽,倒不是没有马。独孤求败手里还牵着另一匹马的缰绳,马背上是空的。
林琅笑着指了指路边的茶铺,几人还没走到,小二就机灵地出来招呼,张罗位置,把马带进马厩。
两大壶热茶,几份清粥小菜白馒头。
几人纷纷落座。
十几分钟后,一个人灰头土脸满身大汗地跑了过来,看到林琅她们神情瞬间一松,但是,下一瞬间他挺直了身体,规规矩矩地站好,对着独孤求败一拜。
“前辈,我……我到了。”
独孤求败扫了陈泽一眼,微微皱眉,“太慢了。我等一路也休息了几次,你竟然还追不上,定是平日懒于练功。”
陈泽低着头,汗水大滴大滴地往地上掉。他也不辩解,默默地咬牙忍着疲惫,不想当场倒下去。
……
出发的第二天,陈泽说自己要做一名剑客,独孤求败便让他拿出剑来舞几招,等陈泽比划完了,独孤求败便让他下马跟在几人后面跑,如果当天月亮出来了,陈泽还没有追上,他那天就没有食水。
独孤求败这么说了,自然没人会提出异议,陈泽更没有。本来他就想求教,只是觉得自己的水平太低,贸然开口显得不知进退。
遥想书中,几句话写尽了独孤求败的一生。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敌手,无可奈何,唯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这样的人物要指点于他,他陈泽求之不得。
林琅和铭煙薇说了几句话,铭煙薇闭上眼睛,之后笑了笑,“一百公里内没有其他队伍的人。”
几人绝尘而去,陈泽拔腿跟上。
……
陈泽已经有些昏沉了,身体微微摇晃,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道拉了自己一把,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凳子上。
“……多谢前辈!”陈泽勉强笑了笑,终究撑不住,灌了半壶茶,当场趴下了。
“哼……”独孤求败面有不愉。
程啸咽了一下口水,出来打圆场,“前辈,我们和您生活的环境完全不同……陈泽他……已经很努力了。”
“莫说这点小事,便是再苦十倍,弦之也能做到,因何他就做不到?!”独孤求败目光如剑,瞬间散发出狂傲猛烈的气势,叫人不敢直视。
程啸缩头不说话了。
林琅好奇地看着独孤求败,“弦之是令妹的闺名?”
她的问话恰好打破了刚才压抑肃杀的气氛。
独孤求败瞥了林琅一眼,收起了气势,剑眉也添了些弧度,含笑点头。
正巧这时,一道温婉的女声飘了过来,“林小姐,一路辛苦呢。”
这声音动听非常,有着一股难以描述的缠绵意味,使人百听不厌,恨不得她再多说几句才好。
独孤求败神情一变,与其说是戒备,不如说是兴奋和喜悦。他背后的玄铁重剑甚至发出了低沉的嗡嗡声。
林琅站了起来,看清来人后,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来人是一个美人,一个会让绝大多数男人都神魂颠倒的美人,甚至,会让绝大多数女人都无法嫉妒的人,因她的美已经远超众人。
乌发如瀑,肤色胜雪,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只看着她,就知道丽质天生和国色天香是什么意思。所谓绝代佳人、倾国倾城,亦不过如是,即使用最挑剔的目光,也无法说出她的缺点。
她优美的身型体态有着说不尽的娉婷柔美,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妩媚,偏偏她却有着最纯洁无瑕的秀美气质。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有着说不出的魅力。那双迷茫如雾的美眸,更令她的美多了几分虚无缥缈、似真似幻的神秘感。
女子轻轻一笑,美眸顾盼生辉,“林小姐,可以叨扰片刻吗?妾名婠婠。”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wxc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43章 13 求之不得
女子轻轻一笑,美眸顾盼生辉,“林小姐,可以叨扰片刻吗?妾名婠婠。”
林琅有一刹那的恍惚,看着这个人的眼睛,她竟仿佛看见了变化万千的无数虚像幻影,美到极致令人沉醉,她不自觉地暗诵心法,神志一清,这才收回心神。
再看时,那双迷蒙的美眸仍是彷如笼罩着雾气一般的温润,神光内敛,却没有之前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了。
林琅不觉心惊,这个人分明已经是绝顶的高手,甚至周身隐隐透出灵气,一举一动自有一种妖娆气韵,这已不仅仅是天生丽质能解释的了,她分明已经掌握了某种“道”。
以武入道吗……虽然听说过,但是,这还是林琅第一次亲眼见到。
耳边传来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林琅一笑,她身为女子尚且如此,更何况男子,若是见了婠婠这样的人能毫无反应,若不是已然修得傻了,就是审美观异常了。
“婠婠姑娘,请问你如何知道我姓林?”林琅定一定神,回以微笑。
婠婠慢慢抬手,将一缕调皮的发丝理到而后,有着说不出的温柔雅致。
“婠婠可是注意你们很久了呢。”婠婠向前走了几步,裙裾微动,莹白的小腿和玉足若隐若现。
素衣赤足,仿若精灵般美得虚幻的女子,名为婠婠。
——在场众人,除了独孤求败和林琅,全都掉了下巴。
就算先前还有怀疑,只觉得是巧合,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有了独孤求败这一前例,婠婠的出现便也显得没那么难以置信了。
大唐双龙传中,阴癸派的超卓传人婠婠,竟然也出现在这里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愕然无语,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互相传递着震惊的情绪。
婠婠眨了眨眼睛,笑得犹如稚子般纯真无邪,更透着些微的调皮。
“婠婠看了你们四天,总算确定了,你们不是此间人呢。林小姐自然没有任何纰漏,可是,几位小哥却是破绽百出哦。”
“四天……”林琅和独孤求败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变了脸色。
婠婠似乎很高兴看到这个变化,巧笑倩兮,声音愈发绵软起来。
“婠婠知道,这位独孤郎亦是习武之人,林小姐更有种奇特的敏锐感觉,婠婠这才远远地跟着二位,好使二位不觉得不适啊。”
她这话便是直承自己在后面跟了几人四天了。
林琅轻咬下唇,回头看了铭煙薇一眼,目光中有询问之意。
铭煙薇苦笑着摇头,“我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她何尝不是又惊又怒,还有些后怕。扫描的百里之内明明没有感觉到异常,却有人跟了她们一路,如果是敌人,恐怕现在已经出事了!
“婠婠姑娘好俊的功夫。”林琅却笑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和婠婠之间只有三步不到的距离了。她这句话纯然是赞美,语气真诚,甚至有几分敬佩的味道。
婠婠美目一转,罗袖微抬,掩口轻笑。
“这位妹妹也无需懊恼,你的精神感应好叫婠婠吃惊哩,只是婠婠另有方法避过妹妹的探查。倘若婠婠起了杀意,妹妹必能感觉到的。”
婠婠这样一说,独孤求败若有所思,压下了剑意。
林琅心念一动,猛地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法自然,我即万物。”
婠婠低头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似嗔非嗔地瞥了林琅一眼,幽幽地说:“妹妹也是一点就通的妙人呢,真是叫婠婠嫉妒啊。”
林琅失笑,摇了摇头,“家学渊源,林琅所学不足十之一二。婠婠姑娘以己之力从武入道,林琅佩服。”
以武入道艰难险绝,但若是成功了,却比普通修道易成,因它要少历一次天劫。修道者最怕的不是妖魔鬼怪,不是同道相杀,而是天劫。修道之人,夺天地之造化,窃鬼神之玄机,故而必经天劫方可大成。天劫少则一次,多则数次,全看修炼者如何修炼,功德深厚天劫便轻,罪孽深重天劫便重,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死在天劫之下。
婠婠以武入道,可说万中无一,不知历经多少艰辛,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家以女子为尊,以强者为尊——婠婠这样的人,足够林琅以十分的尊重和敬意对待。
“唉,妹妹这般客气,反叫婠婠不好说什么了。”婠婠轻叹一声,笑逐颜开,“妹妹,不请婠婠坐下吗?”
林琅被婠婠迅速的表情变化给弄得有些惊讶,笑着让了一步,“请坐,婠婠姐。”
“呀,妹妹终于肯去掉‘姑娘’那样陌生的称呼了?婠婠好开心。”婠婠轻移莲步,挨着林琅坐下,向她抛了个眼波,“妹妹还在等什么呢?坐下慢慢谈岂不是好?”
林琅哑然失笑,坐回原位,一手掩口,笑个不停。
“婠婠姐真是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林琅也不客套了,请问婠婠姐所为何来?”
婠婠一手支着脸颊,侧头看着林琅,似笑非笑地说:“婠婠此来,是有个好提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